当亡妻的灵魂住进了岳母的身体里
(1) 雨水顺着窗玻璃蜿蜒而下,像一道道透明的伤疤。我盯着病床旁的心电监护仪,绿色的线条平稳地跳动着,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月。病床上,我的岳母柳琴韵紧闭着双眼,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中。 “妈,今天感觉怎么样?”我机械地问道,明知不会有回应的。我拿起棉签,沾了沾水,轻轻润湿岳母干裂的嘴唇。这个动作我已经重复了整整三十天,从车祸的那天起。 三周年的结婚纪念日。我的太阳穴突突跳动着,那天的记忆像玻璃碎片般扎进脑海。依依系着那条红围巾——那是我送她的最后一件礼物。马路对面,我挥舞的手臂凝固在一声尖锐的刹车声里。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她奋力推开母亲时,那个在空中支离破碎的奶油蛋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