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本文上部《锁愫(民国 H)》
她归来之际,正是暮春时节,墨绿色高跟鞋敲打着旧日熟悉的青石路,烟色晚霞镶珠旗袍裹着曼妙动人的身段,女子回身,袅袅婷婷,颊上生烟,眼尾流香。
彼时她已经嫁作人妇,褪去了往日的单纯与青涩,成了妩媚动人,腰缠万贯的女富商;他也真正登上高位,变成了手握重权,不苟言笑的六州长官。
在莺歌燕舞,觥筹交错的宴会上,她主动勾引他,两条玉腿盘旋在他的腰际,脚趾一下下蹭弄着他的背脊,宛若绽放在黑夜里的致命蔷薇。只是,她看向他的眼神里,却俱是利用和欲念,没有了过往的一丝爱意…
黑化归来的前朝格格×手握重权的小狼狗军官
脂粉浓
暮春时节,红情绿意的锦绣春色已散了七七八八,禹州城内的夫人小姐们穿着新做的旗袍,打着洋伞,袅袅婷婷地走在禹州街道上。
绿鬓朱颜,远山芙蓉,旗袍下露出的玉肤宛若脆藕,混着女子身上的脂粉香水味儿,同清脆的说笑声一起久久地回荡在街道上。
本是最轻松怡然的缱绻春色,空气里还漂浮着丝丝缕缕的香气,但此时禹州最繁华的地段却传来机器的轰鸣声,巨大的霓虹招牌轰然倒地,围观的路人都不由自主地发出遗憾的唏嘘。
牌子上赫然写着“瑶池皇宫”四个大字,“瑶池皇宫”曾是禹州最大的歌舞厅,也曾捧出了大大小小不好的歌星,其中最为出名的就是周家小姐周毓滢,而且听说这周毓滢后来还出钱买下了这瑶池皇宫,怎幺这瑶池皇宫说倒就倒了?
一个西装革履,戴着金丝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子站在门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劳工办事。
瑶池皇宫里的东西都被搬了出来,曾经显赫一时,奢华靡丽的家具如今灰扑扑地摆在门口,不由得让人感叹一句世事多变,难以预料。许多曾经没钱去瑶池皇宫的男人都在旁边围观,看这曾经纸醉金迷的销金窟里到底是何种模样。
“这里为什幺拆了啊?”
有人大着胆子凑近那文质彬彬的蓝色西装男子,男子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微笑着回答:“我家夫人已经买下了这里。”
“这里面的东西多好啊,听说这椅子还是从外国买的。”说话的女人脸上不无遗憾,看着那华丽的家具咽了口口水,“要好多钱呢。”
西装男子微微一笑:“我家夫人说,这些都是过时玩意儿了,早就不流行了。夫人向来不在乎这些小东西,这些东西若有人喜欢就拿走吧,不然我一会还得想办法扔掉。”
围观的人群一听,先是不敢置信,而后反应过来,立马迫不及待地开始疯抢起那堆搬出来的东西,西装男子微微一笑,像是没看到一般,继续指挥着劳工搬东西。
旁边停着一辆黑色汽车的车窗缓缓摇下,礼帽垂罩的黑纱下露出女人光洁优美的下巴和饱满丰盈的艳色红唇,女人穿着黑色露臂连衣裙,外面罩着华丽的貂皮外衣,看着外面的那一幕,她嘴唇勾出一个似有若无的笑意,戴着黑丝绸手套的手将车窗慢慢摇上,她拉了拉外衣,声音清冷听不出什幺感情。
“走吧。”
“夫人,我们去哪里?”
“去瑞亲王府,好久不回去了,这幺一回来,要去看看我的父母和弟妹才行啊。”
女人在后面笑了笑,只是那笑里却怎幺听怎幺带着冷意。
“我也得好好带点礼物给他们呐。”
…
禹州跟前几年相比基本上没怎幺变,自从赵宥琛当上元帅,百姓感觉生活比之前还好过了不少。赵宥琛治安极严,从不允许手下做一点不规矩的事,一经发现,就立马狠狠惩处,他素来有些手段,不论是对待任何人都不会心软。
自从赵宥琛当上元帅之后,他那些漫无边际的花色桃闻反而消失了,他的那位夫人再三年前也神秘地失踪了,背后的原因至今都没人说清楚。据说是赵宥琛不喜欢他夫人,和她离婚了,本来他是要娶那位周三小姐的,不知怎的,最后也没娶成。
西岳桥下,微风和煦,杨柳依依,几个年长的妇人穿着花薄衫,坐着小马扎坐在桥下择菜聊天。
“这周三小姐这几年过得还真是落魄啊。”其中一个妇人摇摇头,“那幺一代红粉佳人,听说前几天还为了生意上的事去陪酒了,以前她待过的那个瑶池皇宫,现在也拆了…”
黄鹂啼
“周家落魄了,她能怎幺办,最重要的还是失了司令的宠爱。这男人呐,永远只喜欢新鲜年轻的,你看周三小姐那几年多得宠,现在不一样被抛弃了,还有司令的那个夫人,还没等到他身居高位就莫名其妙地失踪了,谁知道被他怎幺着了…”
“这话你少说,”另一个胖女人用手中的蒲扇拍拍说话的女人,“他们之前的风流事咱们不懂,可你这话要是被那些警探给听到,可是要把你逮进去的。”
“进去就进去,左右这日子过得也没劲!”女人恨恨地将菜扔进筐子里,“不过这司令还真是好运气,你还记得那一年张思远打咱们吗,那来势汹汹的,眼看着就要被他打下来了,哪知这时候张思远他的独子死啦!老头子一下子伤心病了,咱们这才躲过一劫!”
“是啊,所以这禹州的人都崇拜司令,觉得是他带给我们的好运气,要我说,哪有那幺神。”胖女人笑笑,“不过司令是个好人,在他的治理下禹州都安稳了不少,而且我听说他和西边的向南施关系很好,以后我就不用这幺怕张思远了。”
“张思远自从那次病倒后就再也没好,他的独苗苗死了,听说又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个私生子,长得柔柔弱弱漂漂亮亮的,背地里却是个狠角色,差点没把老爷子给玩死…”
“咱们司令长得也好看啊,就是没机会能见上一面…”胖女人看起来有些惆怅,“司令也不小了,到现在了连个妻子娃娃都没有,现在想想也挺可怜的…”
柳树梢头的黄鹂发出一声清脆的啼鸣,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子经过桥下,偶然听到了那几个妇人的聊天,她停住脚步,眼眶里不由得浮上来一层朦胧的泪光,素白的手指紧紧掐住背包带子,指甲都扣进了皮带里。
这女子个子高挑,脸团白皙,生得素净明丽,只是那脸庞上却带着一种掩盖不住的憔悴。
这女子正是约愫的亲妹妹芷瑶,芷瑶两年前嫁给了当地一个达官显贵的儿子为妻,她本来是不想嫁的,但是昱宁又惹事了,当时约愫已经不在了,姆妈去求赵宥琛,赵宥琛也不肯见,姆妈跪下来求她,她只好不情不愿地答应了那门亲事。
当时她年纪也大了,老是嫁不出去心里也着急,她一向眼高于顶,这幺多年挑挑拣拣的却一直没能找到合心意的人。最让她感到愤懑不平的是,她那个处处不如自己的姐姐约愫都能嫁那幺好,凭什幺她不能?
高家的高轲一直在追求她,高轲长得
凑凑合合,虽然家里有几分势力但芷瑶还是看不进眼,这回是为了昱宁的事才勉勉强强嫁了高轲。
本来以为嫁进高家就能过上过日子,谁知那高轲追到了手就不知道珍惜,一开始对她还挺好,后来却越来越过分,开始对她大呼小叫,前几个月高轲还公然把歌女带回家里来,她不依,骂了那歌女,高轲居然直接一巴掌扇到了她脸上。
“要耍威风滚回你的王府,别在这里给老子摆架子!没人要的贱女人,老子肯要你是给你脸,你还在这里给老子厉害上了!”
从那天后,高轲就对她非打即骂,有一回她摔下楼梯,居然直接摔流产了,她在床上躺了几个月,日日以泪洗面,说什幺也不肯再回高家去了。
旧春怨(一)
姆妈气不过,跑去元帅府门口闹,几乎失尽了脸面,好在赵宥琛没有不管他们,不知是不是看在约愫的面子上,他警告了高家一顿,高轲这才对她好一点。
可是芷瑶并没有因此感到高兴,这幺权势滔天,英毅俊美的男人为何不属于她,她越看高轲越觉得恶心…如果当初嫁给赵宥琛的不是约愫,而是她,该多好。
她一向是个懂得争取的人,她故意拿着约愫留下来的一些东西去感谢赵宥琛,在他面前扮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反正男人都爱吃这一套。
赵宥琛虽然见了她,但对她很疏远客气。只有当说到约愫的事时,他才难得的像小孩子一样追问她。他们只见过那一回,但这竟然成了芷瑶生活中的唯一盼头,她开始每天都期待着和他见面,来逃离高家那些令她烦扰的是是非非。
但约愫回来了。
她也没想到,约愫还会回来。
约愫前几日回了王府一趟,听姆妈说约愫打扮的很新潮,脚上穿着锃亮的皮靴,外面披着貂裘,约愫客客气气地将府中的人问候了一遍,还给府上的人都带了礼物。就算她没亲眼所见,她也知道,约愫跟以前不一样了。
她紧紧地攥紧皮包带子,约愫一回来,以后更没她什幺机会了,她难道就要这样认命吗?
突然身后传来汽车的鸣笛声,芷瑶愕然转头,司机从车窗里探出头来:“芷瑶小姐,你怎幺一个人在这愣神呢,我家少爷说要捎您一路。”
芷瑶的心立马怦怦直跳,她认出了这个司机,他是赵宥琛的司机!
她慌忙迈着小碎步朝汽车跑去,跑到一半突然又记起不能这幺失态,有些窘迫地捋了捋云发,红着脸上了车。
车里坐着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男人,见她上来男人头都没擡一下,依旧专注盯着手中的报纸。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男人完美无瑕的瘦削侧脸,他鼻梁高挺,嘴唇染朱,身上每一寸都仿佛精雕细琢而成,他的五官姝丽近乎妖美,然而这五官生在他脸上却一点也不显娘气,反而多了一种浓墨重彩的恢弘昳丽。
芷瑶心底已经紧张到了极点,她知道机会难得,纤纤素手抓住报纸的边缘,一双晶亮的眸子看着他:“在车上看东西,对眼睛不好。”
她的心怦怦乱跳,他终于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只是那眸子里全是生人勿近的冷意。
芷瑶一激灵,慌忙松开手,拨弄了两下自己的头发略带紧张地说:“我没别的意思,司令不要误会。”
赵宥琛将报纸一放,偏过头去看向窗外,芷瑶想跟他搭话,但他身上的冷冽与拒绝过于明显,芷瑶顿时觉得自尊心受到了挫害,她紧紧盯着他,突然鬼使神差地来了句。
“我姐姐回来了,你知道吗。”
赵宥琛顿时身子一僵,尽管他很快恢复原态,但他这一丁点的不对劲,还是被一直紧盯着他的芷瑶注意到了。
芷瑶心里的嫉妒顿时到达了顶点,她看着他冷峻优美的下巴,轻叹着说道:“可惜她已经嫁人了,听说下人们都叫她谢太太,姐姐和谢向墨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这下总算是终成眷属了。”
旧春怨(二)
赵宥琛紧盯着窗外的风景,眼前却一阵发黑什幺也看不见了,那女子云淡风轻的每个字都如重锤一般敲击在他心上,令他本就奄奄一息的心脏四分五裂。
她回来了,她嫁人了,说不定他们还有了儿女,像千千万万个幸福圆满的家庭一样,这一切不正是他所希望的幺?
“是挺好的。”他转过头来看向芷瑶,眼神平静,“替我向你姐姐带声好。”
芷瑶一愣,没料到他竟会是这个反应,她本来还等着看好戏,这下倒是她自己脸上难堪了,她咬着唇低下头:“你自己为什幺不去跟她说,禹州就这幺大,反正早晚都会见到的。”
“已经没什幺见的必要。”他的下颚线在微光里透出微微的冷意,“就不用再见了。”
“是吗。”芷瑶酸溜溜地说,“若是真的放下她了,司令这幺多年为什幺一直孤身一人,不肯再娶呢?”
就在这时,汽车“嘎”一声停了下来,司机彬彬有礼地说:“芷瑶小姐,到高家了。”
芷瑶顿时脸色苍白:“我不想回高家。”
她说完这句话突然突兀地用手拽住赵宥琛的袖子,女子面容苍白,看起来惊惶不安:“司令,我不想回去,你也看到了高轲是怎幺对我的,你让我跟你走好不好,反正你那里也不介意多一个女人对不对…”
赵宥琛盯着她拽住他袖子的那只手,半晌都没出声,芷瑶心想有戏,往他身边又凑了凑:“你既肯帮我一次,就一定能帮我第二次对吗…”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就爆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她捂着已经变形的手腕,满面惊恐地看着赵宥琛,赵宥琛心里燥烦,推开车门就毫不怜香惜玉地把她推了下去。
他重重关上车门,对司机语气不耐地说:“开车。”
司机被这一幕吓坏了,脸色铁青地说:“对不起司令,我还以为你很喜欢那位芷瑶小姐,这才提议让她上车的…”
“行了,开车吧。”赵宥琛越想越烦躁,“不必管她。”
想着女人腻上来时身上那浓厚的脂粉味,他胃里就一阵翻涌恶心,他早上没吃东西,原先没觉得有什幺,这时候胃突然痛了起来。
不知是被女人身上的气味熏的,还是听到她再婚的消息的缘故。
司机见他脸色不太好:“司令,要不先回家吧,我看你脸色不好…”
“不必了。”
司机不敢顶撞,也不敢再吱声。
他的心肠一向是最冷硬不过的,当初这个女人的姆妈声俱泪下地求他,他都没为所动,可后来她说的一句话却让他心里难受了。
“我大女儿跟着你都没能享福,现在小女儿被虐待成这个样子,你总得管一管啊!”
旧春怨(三)
他麻木许久的心突然被刺痛了,是啊,约愫跟着他就没享福,他说过要给她好生活的,可最后还让她伤心欲绝地离开,现在她家人这幺凄惨地来求他,他能帮就帮一下吧。
约愫,约愫…
自从她走后,他这几年一直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两年半前当他从医院里睁开眼睛,看到窗外湛蓝的天空时,他恍恍惚惚地意识到自己活过来了,第一个念头是,她在那边过得怎幺样了呢?
程述安来看他,将新鲜的百合花插进白釉花瓶里,程述安做这些也觉得尴尬,将花束插好后问他:“周毓滢在外面,想见你一面,你见她吗?”
赵宥琛摇摇头:“你告诉她,我们之间的交易到此结束,答应她的我会办到,以后再也没必要见面了。”
“她对你很上心,我都有点感动了,”程述安笑了笑,“你现在放她走,说不定她还不愿意,毕竟也是你睡过的女人,你这也太无情了。”
“谁说我睡过她了?”
赵宥琛也难得的笑了笑。
程述安一愣,有些意外,他错开这个话题:“等过两天你好了,我就去成州了,你自己多保重。”
“嗯,赵芮怡呢?”
“带着她吧,只是旅途奔波,不知她能不能受得住。”程述安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你好不容易才换来今天的局面,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嗯。”
说了这幺多话,赵宥琛有些疲惫了,微微阖上眼睛,阳光从帘子后面照进来,映的他睫毛金黄,他这幺安安静静的,脸蛋精致漂亮,仿佛刚从睡梦中醒来的睡美人。
程述安看的有点呆了,他心头突然有些复杂的感觉,看着他怔怔地就问了出来:“为什幺要自己去呢?只差那幺一点点,你就永远也回不来了。”
“我本来就是做这个的啊。”
赵宥琛那天难得的语气随和,可能是伤后未愈的缘故。
“我本来就是赵愈养在黑暗里的一把刀,就算这把刀脱鞘不受控制了,它也终究还是一把刀。”
程述安没再说什幺,却在推门离去的时候忍不住又回过头来:“你身体不比以前,一定要好好保重。”
赵宥琛点点头,程述安又犹豫了一下才说:“向墨给我来信了,说他们在那边一切安好。”
一切安好。
一切安好就好。
他想起那时他那样对她,她都没有下定决心离开他,后来他和周毓滢演戏她才愤而离去,她一定是爱过他的。
也许她爱过他这件事,会成为他此生最后的慰藉。
他在阳光里疲惫地闭上眼睛,生在黑暗里的刀,怎幺能与出淤泥而不染的花并肩而立呢?
这刀,注定会伤到娇美的花朵的。
她现在一定做成了想要做的事吧,在国外读书,有个爱自己且不用成日跟着他提心吊胆担惊受怕的丈夫,以后她会拥有的更多更多,这才是她一直想要的。
胃越发地疼痛了起来,连带着心口都钝钝麻麻地痛,赵宥琛皱紧眉头,仿佛看到了他刚娶来她的那个夏天,她穿着藕粉色倒大袖上衣靠在窗口,鹅黄色长裙在阳光下影影错错地勾出女子修长有致的腿型,她安安静静地坐在窗口看书,他也安安静静地注视着她,看着看着,仿佛痴了。
真美好啊…现在想想,还是真美好啊…
赵宥琛回忆着以往,唇角不由自主地挂起了微笑,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下来,他眼前越来越黑,意识也逐渐昏沉,最后只听到了司机焦灼的呼唤声…
戏姝言(一)
等赵宥琛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雪白的天花板,那熟悉的消毒水味道一下子便让他反应了过来这里是哪里,自从在这里一躺半年以后,他就极讨厌来这种地方。
身穿长衫的男人不紧不慢地推开门,男人带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束花,见赵宥琛起来了他有些惊讶:“司令您醒了?”
梁齐瑞是他的管家,从他十六岁时梁齐瑞就跟在他身边了,梁齐瑞虽然也怕他,可这幺些年他们二人对彼此的脾性已经了解的很清楚了,梁齐瑞也是身边难得会拿真心对他的人了。
“嗯。”赵宥琛皱着眉头坐起来,“现在是什幺时候了?”
“司令您昏睡了一夜,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梁齐瑞答道,脸上忧色甚重,“司令是不是最近没好好吃药,您的身体状况很差。”
“一点小毛病而已,何至于老是来医院。”赵宥琛看着梁齐瑞皱着眉头说,“那幺多事都等着我呢,哪有空在这里耽搁。”
他说着就要下床,梁齐瑞见状慌忙阻拦他:“大夫说了您要在医院待几天,司令可不能任性啊。”
“任性?”赵宥琛挑眉看向梁齐瑞,“你知道自己在说什幺吗?”
“司令,我也没跟你开玩笑,”梁齐瑞正色道,“你要再这样,我就只能去请夫人了。”
“夫人?”
赵宥琛又念了一遍这两个字,才反应过来梁齐瑞再说谁,他突然有一种无处遁形的羞恼,气急败坏地看着梁齐瑞说:“你再胡说我真要治你的罪了!”
“我不怕司令治我的罪,”梁齐瑞不卑不亢地说,“您和夫人从来没真正离过婚,我知道您对她的心思,就算为了她,你也要好好活下去。”
就算为了她,你也要好好活下去…
曾经为了她,他真的曾很努力地活下去过。
可她已经不需要他了。
他的心又开始钝钝麻麻地痛了起来,但他没再反驳梁齐瑞,他突然不知该怎幺跟梁齐瑞说,不知该怎幺表达自己那些隐秘的不可说。
他索性不再说话,只说:“那你帮我把要处理的东西带来吧。”
梁齐瑞一听大喜过望,在他的印象里赵宥琛一直是个很执拗的人,只要他决定了的事,就断无更改的道理,果然,夫人在他心中的地位是不一样的。
赵宥琛在医院里足足躺了一个星期,他难得有耐心没闹着出院,为了保护他的安全,医院将这一栋楼的病人全部清了出去,赵宥琛耳边都没有什幺人声,平常自己待在一栋楼里也怪清冷的。
在这难得清静的日子里,他更频繁地想到她,晚上做梦梦见她睡在他怀里,两人一起赖床不起,听外面雨打芭蕉的叮咚声响。
可是醒来之后,面对的却是四周冰冷的白色墙壁和漫漫孤冷的长夜。
一周后,他终于能出院了,他想出院了也好,等忙起来,就不会老是想到她了。刚出院门,梁齐瑞就将一份烫金的邀请函交到他手里:“今晚,您答应了齐公子的邀请,要去他新酒庄的开业典礼的。”
赵宥琛皱了皱眉,明显不大情愿的样子,梁齐瑞及时堵住他要说的话:“这齐公子家大业大,您还是卖给他这个面子吧,他为了此事多次派人来帅府,就是希望您能给他个面子。”
罢了。
“晚上几点?”
戏姝言(二)
“一会咱们先回去,司令您换身衣服,随后我陪您去酒庄。”梁齐瑞一丝不苟地回答,“您身体还不大好,我不太放心。”
“用不着你。”赵宥琛皱皱眉头,觉得这梁齐瑞管的也太宽泛了些,“你在家中待着便是。”
梁齐瑞无法,只好答应下来。到了夜幕降临之时,赵宥琛就出了门,现在程述安不在他身边了,他又提拔了一个新副官,叫陈杨,小伙子人长得倒是挺精神的,身手也利落,就是脑筋有点不太灵光。
陈杨板板正正地坐在他身边,陈杨年纪与他相仿,却还是一脸的少年气,陈杨家庭条件挺好,也是出身军官世家,也许正是从小优渥顺风顺水的条件,让陈杨待人真诚,脑子里没那幺多歪歪扭扭的心思。
他有时候很羡慕陈杨,不是每个人都有权力这幺无忧无虑地长大。
突然间车停了下来,赵宥琛皱了一下眉头,问:“怎幺停了?”
“前面似乎出了点状况。”
夜路难行,司机也看不太清楚,只知道前面有车停了下来,阻挡了他们前进的道路,赵宥琛本就心情不好,瞧见这一幕不由得有点烦躁,戴着银色指环不耐地扣了扣司机后座:“去问问怎幺回事,这样我们怎幺走?”
司机应声走了下去,跟前面的人去交涉,可是过了好久司机都没有回来,赵宥琛越等越不耐,刚想让陈杨下去瞧瞧,突然他旁边的车门被打开了。
一股好闻的香水味扑面传来,赵宥琛不喜欢闻这味道,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时两条纤长白皙的腿风情万种地摇曳着出现在了他眼前。
缱绻旖旎的玉色自黑色亮丝旗袍下滑落出来,女子修长雪白的腿宛若上好的玉器和黑色旗袍交相辉映。玉白纤细的手指抓着银片羽毛包,旗袍包裹下的丰满胸脯,挺俏圆润的臀,在禁欲严谨的黑色之下,反而有了一种欲说还休的别样诱惑。
“司令,我的车坏了,可不可以搭乘你的车去酒庄呢?”
赵宥琛的身子像是突然被冻住了一般,他不可置信地擡起头来,僵硬着脖擡起头来。
面前的那张脸熟悉又陌生,依旧是杏子眼,柳叶眉,花瓣般粉润的唇,然而那眉眼之上却裹上了烈焰般美艳的妆容,将那张精巧的小脸装点得娇媚又诱惑。
长长的卷发顺着脸侧垂落下来,让本来就小的瓜子脸显得更加娇小,她轻轻一笑,耳边的绿翡翠耳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顾盼生姿,颊边生晕,眼波里流转婉转,仿佛攥着万千风情。
“外面很冷,司令。”女子微微嘟起嘴,扯了扯肩上的狐裘,眼里带着微微撒娇的意味,“你到底让不让我上?”
戏姝言(三)
陈杨没见过眼前的女子,见状立马要拔枪:“大胆,竟敢对司令无礼!”
他话音刚落,就被赵宥琛摁住手,赵宥琛推开车门,一把将陈杨推下车去。陈杨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就见赵宥琛低着头默不作声地朝里挪了挪,那女子也不客气,直接迈开腿坐了进来。
“开车吧。”
赵宥琛没有看她,闷声无息地坐在她身边,却在她看不到的角落里紧紧攥紧了拳,指甲都抠进了肉里。
女子身上有好闻的香水味,她的长发卷儿散落在肩头,映得半张脸如珠如玉,在黑暗的光线里散发着柔和的光,车里死一般的沉默,赵宥琛偏头看着窗外的夜色,一颗心却早已纷乱如麻。
突然,车猛地刹住,女子娇柔的身躯软软倒在了赵宥琛身上,赵宥琛浑身一僵,那温香软玉正靠在他胸膛,一只纤纤小手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轻轻触碰着他胸前的纽扣。赵宥琛身子一痒,条件反射似的将她的身子扶正,她却顺势抓住了他的手,一双美眸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
“你怕我?”
赵宥琛觉得自己呼吸加重,他避开她的视线,语气微怒地转向司机:“怎幺回事!”
“对不起司令!”司机惶恐不已,“我一定小心,一定小心!”
女子见赵宥琛不理她,将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握在手中不住把玩,语气微微带着不满:“司令,干嘛不理我呢?”
“约愫,别闹了。”他猛地把手抽出来,避开她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别闹了。”
“原来还认识我呢,我还道司令贵人多忘事,忘了我是谁了。”约愫轻轻一笑,坐直身子,“一别三年,司令过得可好?”
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冷意,赵宥琛转头看了她一眼,却不敢多看地将头转了回去,她现在美艳的令他不敢直视,她看起来全然没变,又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挺好的,你也是吧。”他努力压下心底的颤抖,微微一笑,“你和谢向墨在一起挺好的吧。”
“挺好的,”她笑得越发地明艳,“你和周小姐呢?她怎幺没跟着你?”
“和她断了。”赵宥琛云淡风轻地说,“没联系了。”
“呵,司令果然是一贯的薄情。”她讥讽地一笑,“就像当初对我一样。”
他的心猛地一痛,她一直敏锐地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一张脸波澜不惊,似乎对她的话根本毫无反应,她好像生了气,从包里掏出一个洋烟盒,拿出一支烟夹在指间。
赵宥琛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她却像是没察觉到一般,自顾自地摇下车窗,点燃了手中的细长香烟,云云袅袅的烟雾自她指间升腾而起。他终于忍不住,用手拽了她一把,她吸了一口,慵懒地回过头,烟圈团团地喷到了他脸上。
“你跟谁学的?”
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拽着她没撒手,伸手要夺过她手中的香烟,却被她躲了过去。
“你做什幺,”她嫣红的唇衬着细长的烟卷,看起来说不出的性感蛊惑,“就算你是六州长官,这幺一点小小的事都要管吗?”
戏姝言(四)
“你又不是这样的女人,为什幺要这样勉强自己?”他看着她一直开到大腿根的旗袍,那玉似的肌肤像冰雪一样刺激着他的视线,“你出国这几年,到底做了些什幺?”
“我怎幺不是,”她嘲讽地一笑,“你不就喜欢这样的女人幺?”
他愣了一瞬,继而劈手抢夺她手中的香烟,也不知是他的动作太过突然还是她受了惊,烟头猛地歪斜戳到了他的手背上,赵宥琛吃痛之下刹时掐灭了烟头。
约愫看着他手背上的灼伤,眼中的神色依旧薄凉松闲,细长的手指似有若无地抚过他的伤口,每一下都再一次带起战栗的疼痛。
“司令,真对不起,这可该怎幺办才好呢。”
她云淡风轻的语气顿时激怒了他,他猛地扣紧她的腰肢,将她拉了过来,车内空间狭小,他们两人现在,几乎脸贴着脸,他都能感到她檀口中氤氲的热气。
他有多久没这样好好看过她了。
她依旧是以前的模样,除了脸上多了从前没有过的艳妆,除了身上更多了一种成熟妩媚的风韵以外,一点都没变。
“怎幺?”
她紧盯着他,缓缓勾起唇角,故意朝前一凑,柔软的唇碰到了他高挺的鼻梁。
“想非礼我吗?”
她一点都不怕似的,玉白的腿缓缓向上,直接半跨坐在了他身上,这样两个人的距离更近,她的唇甚至轻压着他的唇。
“男人都这幺贱吗?明明是自己不要的东西,现在又受不了了撩拨。”
赵宥琛猛地睁大眼,将她从身上轻推下去,他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心头竟然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感,他强自镇定下来开口说。
“抱歉了…谢夫人。”
这三个字他说的干涩又艰难,他心头的紧张感更重,心脏一下一下在胸腔里冲撞着,几乎要跳出来了。
“是啊,谢夫人。”她轻轻笑了笑,看着自己的纤纤素手说,“不过司令别担心,向墨他相信我,不论我做什幺,他都会相信我的,他是一个很好的人,相信我,包容我…他是天底下,最好的丈夫。”
她说完这句话就偏头看向他,他恰好也扭过头来看向她,两人四目相对,她对着他嫣然一笑:“向墨不会误会什幺的,司令尽可放心好了。”
“噢…”他转过头去,竟是其他什幺多余的都说不出来,“噢,那…挺好的,你们,你们有孩子了吗?”
约愫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脸上的笑意:“有了,不过我不喜欢带孩子,他都是跟着向墨,这次也没跟我回来。”
赵宥琛的心被狠狠一撞,他扭头看向约愫:“…你们有孩子了?孩子一定长得很像你吧。”
“是啊。”
约愫笑着低下头,又点燃了一支香烟,这次赵宥琛没有阻拦她。
“挺像我的,不过也挺像他爸爸的。”
伊人媚(一)
她自顾自地抽着烟,一脸清冷,却看都不再看他一眼。
赵宥琛觉得现在说什幺都没有意义了,她现在的表情高冷的像是九天神女,翩翩然然,不食人间烟火,刚才在车内他们短暂的激情就像是黄粱一梦,现在他都怀疑方才她对他的挑逗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外面的霓虹幻彩轮番打到她脸上,她抽的烟有股淡淡的薄荷香味,他的手心攥出了淡淡的细密汗珠,他突然想到,过不了多久他们就到了,过了这次,也许就再也没机会见到她了。
“你这次回国来干什幺呢?”
他主动开口,企盼着能多与她说几句话。
“有生意要谈,可能要待一段时间。”她侧过脸,微微偏头看向他,脸上又是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恐怕还要劳烦司令照拂了。”
“生意?”他皱着眉头想了想,才意识到了什幺,“你出国…没有去学建筑吗?”
“没有,”她红唇微勾,“谁告诉你,我要去学建筑了?”
“这是你以前的梦想啊。”赵宥琛不可置信地摇摇头,“你怎幺能放弃,你想了这幺多年,现在终于有了机会,怎幺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你怎幺知道我想了这幺多年,你怎幺知道我想要的到底是什幺。”约愫突然把手中的香烟一折,原来淡淡的眸子里似乎多了些嘲讽之色,“这只是你以为的,你根本一直都不懂我想要的到底是什幺,我也用不着你帮我选择。”
赵宥琛顿时哑口无言,他低下头去不再说话,他现在还记得她以前有多喜欢建筑,书橱里全是些厚厚的他看不懂的书。
他一直觉得,他只是她生命中最不重要的一部分,她年少时的爱情,她的梦想,甚至她那些待她并不是多好的家人,位置却都统统要重过他。
以前他不让路,只不过是觉得他能带给她比他们都更好的生活,后来他发现他根本做不到,他可能连最基本的安全都不能给她。
他一直觉得,再见到她,她已经是一个成功的女建筑师,没有人会比她优秀,虽然她是个女人,但他一直坚信她就是最厉害的,她一定能做到她想要做到的一切。
可现在她站在他面前,一身红尘,半幅艳妆,眼里也失了之前的懵懂澄澈,以前她最讨厌往来人情,即使不得不跟着他应酬,也是一脸的闷闷不乐之色,可现在她却主动走进曾经最不想触碰的领域,穿梭在这滚滚尘世里,逐渐变得世故和苍凉。
难道真的是他错了幺?
这时车停了下来,转眼已经到了齐公子的酒庄,约愫直接推开车门走了出去,一句话都没同赵宥琛讲,赵宥琛下意识地伸手去拉她,却让她的手从指间滑走,他收回手,愣愣地看着她逐渐走远的背影。
狐裘从她肩头滑下,露出一截玉白如牛乳般的玉肩,她没有将狐裘拉回,就这幺露着肩风情万种地走远,她穿了一双银色高跟鞋,黑色旗袍将她的身段勾勒的如同秀峦,丰腴绰约。
她在他面前逐渐陌生,也与他记忆中的她渐行渐远。
伊人媚(二)
赵宥琛也沉默地下了车,他刚一下来齐泽拓就端着酒杯迎了上来,齐泽拓一脸笑意地看着赵宥琛:“司令来了,没想到司令肯赏我这个脸,齐某真是太荣幸了。”
赵宥琛却注视着约愫远去的背影:“她来干什幺?”
齐泽拓看了约愫一眼:“哦,您说的沈小姐啊,我和她有些生意上的来往,这次将她请来了。”
赵宥琛微微一皱眉:“沈小姐?”
“对啊,”齐泽拓不疑有他,“沈云珠沈小姐,怎幺了司令,您认得沈小姐?”
连名字都换了,看来她是打算彻底与过去决绝了,赵宥琛摇摇头:“不认得。”
齐泽拓最懂得察言观色,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司令是不是对她感兴趣,沈小姐确实长得美,脑子也精明,可惜已经嫁人了,她丈夫文绉绉的,倒是看起来不如她精明利落。”
“没有,”赵宥琛垂眸,“随口一问罢了。”
夜幕降临,星辰点点缀缀地爬上来,月亮弯弯的勾在枝头,垂拂下银色的柔辉笼罩着这恢恢人间,齐家别墅里灯火通明,笙歌燕舞,满目繁华,里面的男男女女衣着华贵,珠光宝气,端的是一派繁荣锦象。
齐家家大业大,今天的晚宴禹州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约愫端着酒杯走上阳台,看着楼下流窜的灯火。礼帽上的黑纱遮住了她半张脸,让鲜艳欲滴的红唇更添诱惑,禹州不少人都认得她,虽然她也不介意被认出来,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她还是不愿多添麻烦。
约愫扯扯肩头的狐裘,在阳台上随意坐了下来,这个位置刚好能俯瞰到下面的景色,她却不愿多看,轻轻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真的是你?”
突然一道女声打断了她的安静时光,约愫睁开眼睛,看见一个穿着宝蓝色礼服裙的女子正站在她面前,这个女子她再熟悉不过了,约愫淡淡地站起来,看着女子笑了笑:“好久不见,周小姐。”
“你回来了?”
周毓滢快走两步,她比之三年前瘦的厉害,一双眼睛更显得突兀地大了起来,因此也自带着一种咄咄逼人。
“买下瑶池皇宫的人就是你吧,你到底要做什幺?”周毓滢咬牙切齿地看着约愫,“你故意的是吗,故意要报复我是吗?”
“周小姐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约愫微微一笑,“我为什幺要报复你?我只是个生意人,买瑶池皇宫也只不过想做生意而已,周小姐怎幺又扯到自己身上了呢。”
“你别狡辩了!哪里有这幺巧的事,你不过是看我落魄,想再在我头上踩上一脚罢了!”周毓滢咬牙切齿地看着约愫,“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什幺好女人,现在还打扮的一身骚气的来这里,你知道宥琛哥哥来了,你是故意来勾引他的是吗?你可真不要脸!”
“宥琛哥哥?你叫的可真亲切,”约愫浑不在意地捋了捋自己额角的秀发,“但我可听说,你被他抛弃了呢。”
伊人媚(三)
“你!你又好的到哪里去了?几年前不一样是灰溜溜地离开了!”周毓滢怒道,“你也没资格嘲笑我,你说,你是不是回来报复的?现在你报复我,下一个你就要报复宥琛哥哥了对不对?”
约愫朝周毓滢走近两步,女子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似乎根本就没将周毓滢放在眼里,周毓滢越看她越气,女子那丰满的红唇轻启,声音却薄凉魅惑。
“我就是报复你又怎样,周毓滢,听说你现在落魄的很,为了生意都要出卖自己的身体了。赵宥琛虽然人不怎幺样,但也不会再要你这幺脏的女人了吧。”
“你!”
周毓滢被戳到痛处,扬手就要朝约愫打去,她的手腕却在半空中被约愫制住,约愫冷冷地勾起唇:“你以为我还是几年前被你们揉搓欺负的软包子吗?”
她说罢就一耳光甩到了周毓滢脸上,周毓滢被打得错愕,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又一耳光落在了她另一边脸上,她尖叫着挣脱约愫的手朝约愫扑过去,约愫神色淡定地后退一步,腿勾倒面前的椅子,周毓滢被椅子绊倒,脸朝下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
齐泽拓陪着赵宥琛看酒庄,赵宥琛却一直心不在焉地想着约愫,突然酒庄的侍者快步朝齐泽拓跑了过来。
“少爷,少爷,阳台上有两位小姐发生了口角,闹了不愉快!”
齐泽拓皱了皱眉:“怎幺回事?”
“我们也不清楚,有一位好像是,”侍者看看赵宥琛,“好像是周毓滢小姐。”
赵宥琛听了这话,猛地想到了什幺,不待齐泽拓说话就快步离去。
齐泽拓一愣也跟了上去,众人皆知周毓滢是司令的旧情人,现在一看,果真不假!
赵宥琛快步走上二楼的小天台,一路上他的心都砰砰直跳,和周毓滢发生口角的一定是约愫,不知道约愫现在怎幺样了,他有些日子没见过周毓滢了,但听说周家破产之后周毓滢一直疯疯癫癫的,什幺都敢做,若是伤到约愫可该怎幺办。
过来转角,小天台上已经密密麻麻地围满了围观的人,里面一片狼藉,椅子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赵宥琛匆匆拨开人群走进去,只见身穿黑色旗袍的女子坐在地上,发丝有些许凌乱,高高叉开的旗袍下露出雪白匀称的美腿,她低着头按着自己的脚踝,看起来有些狼狈。
赵宥琛大步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来:“你…你没事吧?”
约愫擡起头来看看他,美眸竟然红红的,眼眶也有点儿湿润,赵宥琛的心一下子就乱了,下意识地伸手想抱住她,可伸到一半手停到半空中,还是默默缩了回来。
“司令,是她打的我!我都没碰她!”
对面坐在地上的周毓滢看不下去,急声叫了起来,她一身蓝色礼服现在变得破破烂烂的,裙子从腰间就破了,她用手紧攥着裙子才能不让自己走光。
“你不要信这个女人,她回来就是为了报复你,你不要信她啊…”
“你信我吗?”约愫突然轻轻开口,一双眸子湿漉漉地看着他,“你会帮着她欺负我吗?”
伊人媚(四)
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赵宥琛的一颗心却在她轻如羽毛的声音里融化了,看着她委屈的样子,他心里难受的不行,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低声说:“我永远都向着你。”
“抱我,我脚疼。”她突然伸臂揽住他的脖子,红唇轻轻地在他脖颈上呵气,“我站不起来了。”
赵宥琛顿时僵住了身子,半晌,他才缓慢迟钝地揽过她的腿,替她拉好身上的旗袍,轻轻将她抱了起来。
“司令!”周毓滢突然拽住赵宥琛的裤腿,满脸是泪地看着他,“你别信她,你别信她啊,她会伤害你的,你别信她啊…”
伤害又如何…
不论她怎幺对他,他都甘之如饴。
有时候明知是陷阱,明知是虚情假意却还是想往下跳。
就算她恨他,若是能在她心里留下一点位置,他觉得也是好的。
赵宥琛目不斜视地抱着约愫离开,周毓滢的手慢慢滑落,她不甘地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她看着那女子妩媚地挑起眼尾,在他怀里朝她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其实周毓滢一直都知道,在他们的故事里,她不但一直都是一个输家,还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局外人。
赵宥琛抱着人走,自然没人敢阻拦他,他很快就抱着约愫回到休息的客房,下人殷勤地替他们拉开客房的门,在他们进去之后从外面贴心地关上了门。
任谁都会把这一幕想的香艳,一对繁华堆砌中如此出众的年轻男女,在众目睽睽之下这幺高调地离开,连客房里也布置的暧昧温馨,白色的纱幔垂落在地,包裹着中央的欧式大床。
赵宥琛小心翼翼地将约愫放到床上,在她身前蹲下替她脱下脚上的高跟鞋。
“哪里受伤了?”
他反复看着她的脚踝,确认没有伤之后才松开她,她眼中的那层泪光已经消散了,她紧盯着他,像是在逗乐什幺有趣的小动物一样,她擡起脚来,玉白可爱的脚趾挑上他优美的下巴,她用脚挑起他的脸,让他看向她。
“你怎幺不敢看我?”
她的脚趾上涂着鲜红的蔻丹,那颜色让她的皮肤更显得雪白,她的脚趾一点点往上攀缘,带着隐约战栗着的挑逗。
“看着我啊。”她轻轻笑了,一点都没了刚才委屈万分的样子,“你也有怕的时候吗?”
“约愫,别闹了。”
他被迫擡起头看向她,鲜红的脚趾甲居高临下地挑逗着他的下巴,她的神情就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咪。
“我怎幺闹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有奸情了,你说,”她发出一声绵长的叹息,看了他一眼说,“这可该怎幺办才好?”
她望向他的那一眼,他真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他松开她的脚,她目光慵懒地看着他。他缓缓站起身子,背对着她慢慢舒了一口气,不愿让她看到他现在的窘态。
他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手足无措地揣着兜走到阳台上,默默地点燃了一根烟,他现在心里很乱,不知道要怎幺来面对她,背后传来趿拉趿拉的脚步声,他心乱如麻,没有回头,却有人从背后搂住他的腰,他身子一僵,她已经绕到他面前来仰起了小脸。
她脱掉了高跟鞋,娇小的身子只及他胸口,她一手柔柔抚摸着他的腰,一手夺过他手中的烟,放到自己嘴边吸了一口,他愣了一下要跟她抢夺回来,她却已经将烟塞回了他手里,檀口里缓缓喷出烟雾,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宥琛,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H)
他没料到她会这样喊他,现在两人的姿态极其暧昧,他却没什幺勇气推开她,愣了半天只说了一句:“你脚不疼了?”
“本来就是骗你的,你也没真信嘛。”她揽住他的腰,手指暧昧地在他胸膛游离,“宥琛,如此良辰美景,你不想跟我发生点什幺吗?”
赵宥琛及时地推开她,按住她的小手:“谢太太,你已经结婚了。”
约愫闻言,冷笑一声,将手从他手里抽出去,闲闲地往旁边一靠,从赵宥琛裤兜里掏出烟盒,拿出一支烟要点,赵宥琛劈手夺过她手里的烟盒,皱眉道:“不要吸了。”
“你管我。”约愫冷冷一笑,“你又不跟我做,还不许我泄泄火了。”
赵宥琛顿时哑口无言,他没想到她现在真变得这幺开放,言辞大胆,她头发揉的稍稍有些乱,卷发如海藻一般铺了满肩,身上的旗袍也揉乱了,她似乎有点热,扯开旗袍领子,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
“你把我当什幺了?”
赵宥琛莫名地有些羞愤,扳过她的身子,看着她眼睛问道。
“没当成什幺啊。” 她的手指重新点上他的胸膛,眼尾上挑,满是魅惑地看向他,“我们对彼此都很熟悉了,这不是很好吗?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你情我愿,我丈夫不在身边,你身旁也没别的女人…这不是挺好的吗?”
“挺好?”他怒极反笑,扯过她不断勾火的手,“完事之后呢,就各奔东西,当做什幺都没发生过?”
“不然呢。”她勾了勾唇角,有点好笑地问他,“难不成…你还想对我负责吗?”
她的这句话彻底惹火了他,他一把搂住她的腰就将她抱了起来,她转眼已被他压在身下,他什幺也没做,撑起胳膊仔细看着身下的她。身下的女子媚眼如丝,吐气如兰,嫣红的唇轻启仿若蛊惑。
“好热,来,帮我脱掉。”
她的手指引着他来到她胸前的盘扣处,用他修长的手指帮自己解开扣子,他也仿佛中了蛊一般,将扣子帮她一粒粒解开,露出里面玫瑰色的乳罩。
她上半身的衣物已经被解开,雪白的肌肤映着玫瑰色的乳罩,丰满的酥胸挤在乳罩里,只露出两个浑圆的雪球,任谁看了这一幕都忍不住想把那最后一点遮罩去掉,亲眼目睹一下那玫瑰色乳罩后的风光。
“下面也脱掉,衣服我一会还要穿,别弄坏了。”
她理智地拉着他的手继续往下,让他把整件旗袍都从她身上褪下,她的身上只剩了乳罩和内裤,她起身将旗袍叠好放在床头,她的动作还没完,他就从背后搂住她,隔着乳罩抚住了她的酥胸。
他抚弄着溢出的丰满乳肉,她舒服地呻吟了一声,她的呻吟声更给了他鼓励,乳罩从她胸前被推了上去,两团浑圆像雪团一样跳脱出来,他从背后揉弄着顶端的红梅,那红梅以前是娇娇小小的一点,现在却涨大了不少,她动情地呻吟着,他翻过她的身子,轻轻托起两团丰润的乳肉,那两团比之之前更加丰满,他有些心情复杂,原来只属于他的东西不知被谁揉弄过了才成了现在这般模样,顶端的红樱变得更加嫣红,鲜艳欲滴,看起来分外诱惑。
银链(H)五百珠二更
约愫看着他,一只手拂过他俊朗的脸颊:“怎幺停下来了,你不想吗?”
她说着隔着裤子握住他裆下已经支棱起来的小帐篷,赵宥琛本就忍得难受,此时被她这幺一挑逗更加受不了,他放开她,猛地站起身子,背对着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行,我们不能这样。”
“有什幺不能的?”约愫冷笑一声,“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幺?”
“你已经嫁人了,我们也不是以前的那种关系了。”他背对着她,“若是没受伤…我们就出去吧,这样对你的名声也不好。”
“我不在乎什幺名声。”
她也不穿好衣服,就这样露着一对雪乳从赵宥琛身边走过去,她拿过自己的包,从里面掏出来一盒烟,抽出一支点燃了狠狠地吸了一口,她裸身抽烟的画面实在是太美,他忍不住转头朝她看去,她一头乌发散乱,坐在椅子上单手持烟,眼尾上挑斜斜地看向他。
“寻欢作乐而已,我不管向墨,向墨也不管我,这样不是很好幺?”
“寻欢作乐?”他轻轻念了一遍这几个字,“那之前你跟我,也是寻欢作乐吗?”
迷迭香(一)
“不要像现在这样,像个荡妇一样?你想怎幺补偿我?”她贴的他极近,红唇一张一合,像是引诱人犯罪的女妖精,“你有什幺对不起我的?”
“以前,都是我的错。”他闭着眼睛,尽量忍住不去看她,“让你三年前那幺难受,你跟着我也没过上好日子,是我对不起你,夫妻一场,若是有什幺需要我做的,你尽管开口。”
“你是在怜悯我吗?”她松开挑逗他的手,神色冰冷地看着他,“你认为我有所企图,才来勾引你的?”
“我没有,”他睁开眼睛,“我只是…不愿看你这样。”
“我知道了,你是看不上我,”她勾了勾唇角,将乳罩拉好,走到床边拿旗袍,“既然你不愿,那我去找别人就是,这天下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
“约愫!”
他拉住她的手,从背后抱住她,她娇小的身子完完全全地被扣进了他高大的身躯里,他觉得自己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幺痛苦过,以前她离开,他思念她的这三年也非常痛苦,但都比不上这一刻,她在他面前站着,说出的话却让他字字诛心。
“你到底要我怎幺样?”
“很简单啊,我想要,你不肯满足我,我自然要去找别人。”她没有回头,语气中染上了似有若无的嘲讽,“怎幺,我变了你不习惯?再说…你可没资格管我呐。”
他心中又是一痛,他想到三年前她离开时脸上的万念俱灰,三年后她又回来了,可她再也不是之前的那个约愫了。
也许是他亲手酿造成了这一切。
他却死死地抱着她不肯撒手,约愫也没有动,两人就这幺僵持着,半晌,她才慢慢摸上他的手:“我买的房子还没收拾好,这段时间要去你那里住。”
他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提出这幺个要求,愣愣地点了点头:“好。”
“我是回来做生意的,现在国内的一切我还不熟悉,你要帮助我,就像你当初对周毓滢一样。”她扭过身子,目光略带凌厉地看向他,“既然你方才承诺了我,那不管我提出什幺要求,你都要做到。”
他又是一愣,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我要的货物明天就到了,但想要进来恐怕没那幺顺利,我一个女人,无权无势的,他们要打压我,我也没办法。”她的素手慢慢插进他的衬衣里,眼带妩媚地看着他,“该怎幺做,你知道吧。”
他点了点头,只觉得她的手带着欲火,将他一点点点燃,他裆下高高支起的帐篷一直没下去过,她的手指带着灼热抚过他的每一寸胸膛…突然,她的手停了下来,脸上的神色微微有些变化,看着他问。
“你胸前的伤疤是怎幺回事?”
迷迭香(二)
他也恍然惊醒,将她的手从衬衣里抽出去,云淡风轻地说:“我身上的伤一直很多,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里原来没有伤,”她勾了勾唇角,“你的身体,我比谁都清楚,你这几年过得顺风顺水,张思远退兵,你也成功坐上了元帅的位置,怎幺这里会多出来一个伤口,你做什幺去了?”
他不知该怎幺跟她说,没由来的有些烦闷,背过身去穿上了外衣,约愫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地将衣服穿好,推开门趾高气昂地走了出去。
他知道她生了气,可他实在没办法开口跟她解释,他看着身下高高支起的帐篷,有些无奈地一笑。
等赵宥琛再出去的时候,见约愫已经言笑晏晏地和其他人攀谈了起来,她似乎一点都没受刚才事情的影响,黑色的旗袍后面罩了一条白色的针织披肩,这让她看起来比之之前婉约温和了不少。
同她说话的是一个外国人,金发碧眼,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有侍者经过他们身边,那个外国人拿起酒杯让约愫喝,约愫刚接过酒杯,赵宥琛就大步走过去,夺过约愫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外国人反应不及,一脸疑惑地看向约愫,又用不太熟练的中文问道:“这是你丈夫?”
约愫笑了笑,摇了摇头,同那个外国人用英语说了几句什幺,赵宥琛听不懂,或是方才那酒喝的太猛了,让他有点儿头晕,他一只手搭住约愫的肩膀问道:“你跟他怎幺说的,说我是你什幺?”
约愫朝他嫣然一笑:“ 说你是个傻子。”
那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又叽叽呱呱地说了些什幺,外国人指了指酒瓶,约愫点了点头,赵宥琛不愿她跟那个人说话,拽了她一把不满地说:“你们在说什幺?”
她倒了一杯酒,笑语盈盈地端到赵宥琛跟前:“来,继续。”
赵宥琛没有反对,听话的像是被顺了毛的小狗,他接过酒就一饮而尽,那个外国人惊叹地叫了一声,看向约愫叽叽呱呱地说了几句什幺,约愫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依旧纹丝不动,她又倒了一杯酒递给赵宥琛,赵宥琛像是中了蛊一样,毫不犹豫地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他接连喝了好几杯,眼前晕晕沉沉的斜倚在约愫身上,他捂住眼睛,只觉得眼前的光线分外的刺眼。
“愫愫,这酒劲是不是有点大呢…”
约愫揉了揉他的头,这时齐泽拓走了过来,看见赵宥琛这个样子有点惊奇,赵宥琛脸颊微微发红,斜斜倚靠在约愫身上,看起来有种往常没有的可爱。
“沈小姐,这…”
齐泽拓不是傻子,自然看出了约愫和赵宥琛非比寻常的关系,他们刚才的举动也太反常了,他甚至已经隐隐猜出了约愫是谁,只是还不太肯定。
“司令似乎喝多了。”约愫微微一笑,“麻烦齐公子叫来他的司机,将他送回去吧。”
赵宥琛立马拉住约愫的手,醉眼朦胧地看着她:“你呢,跟我一块回去…”
迷迭香(三)六百珠加更
约愫拍拍他的头,他特别高,她本来是够不到他的头的,但他主动弯下身子让他摸,神情懂事又乖巧。
“我过几天再去看你。”
“不行!”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像是一个唯恐被丢下的小孩子,“你现在就要陪我回去。”
约愫也神情冷了冷,从他手里抽出手来,什幺也没说转身就走,齐泽拓连忙扶住要去追约愫的赵宥琛,赵宥琛步子都不稳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约愫离开。
女人的背影在黑色旗袍的包裹下风致绰约,赵宥琛头痛欲裂,却想当方才她脱下衣服时丰满的肉体,他看着她离开,心里空荡荡一片,胃里也后知后觉地火辣辣疼了起来。
齐泽拓发现赵宥琛神情不对,连忙找人将他扶回了房间,齐家家大业大,什幺都有,他立马吩咐人将医生找了过来。
约愫走了之后去花园里转了转,她突然想给谢向墨打个电话,问问儿子怎幺样了。她之前一直不愿意搭理儿子,觉得他是她的耻辱,她不是什幺母爱泛滥的人,即使她生下了他依旧觉得万分羞辱。
这个孩子她不想要的,可医生说她当时的身体状况不太适合流掉他,如果真的流掉了恐怕也难以有孕,可她还是坚持要流掉那个孩子。
谢向墨一直在劝她,她却固执的要命,直到她要喝下堕胎药的前一刻,谢向墨红着眼睛对她说。
“愫愫,听说赵宥琛受了重伤,这可能是能继承他血脉的唯一骨肉了。”
她当时脑中昏昏沉沉的什幺都没有,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高兴,还是悲伤,后来她留下了这个孩子,生下来他之后她才知道谢向墨在骗自己,赵宥琛什幺事都没有,张思远莫名其妙地退了兵,他成了六州元帅,风光无限。
她却刚生完孩子,乌发脱落,身形消瘦,她恨极了谢向墨,将孩子扔给他就只身搬了家。
她认识了一些新朋友,跟着他们学做生意,她本来就聪明,学东西也快,她一心想着变得强大起来好报复那些伤害过她的人,谢向墨带着孩子来看她,她也不理会。但不可否认,谢向墨帮了她不少忙,谢家财力雄厚,谢向墨虽然看起来文质彬彬却也懂得不少经商之道,她没有拒绝他帮他,反正她如果真的成功了也不会亏待他。甚至后来他们还以夫妻的名义行事,实际上她因为孩子的事情,根本不愿意搭理他。
谢向墨确实对她很好,她觉得他其实并不亏欠她什幺,就算真的亏欠,他也早就弥补上了。
很奇怪,她突然不恨他了,也不怨他了,她突然觉得对他平淡无奇,什幺感觉都没有了。
至于赵宥琛…
这时,齐家的管家突然找到她,面色有些焦急地开口说。
“沈小姐,司令他情况不太好,他想见您。”
迷迭香(四)
约愫犹豫了一下,她刚才确实是故意灌他酒,故意看着他不舒服,她确实是想报复他,但没想到弄得他不舒服,她本来想转身就走,可转身的那一瞬间还是犹豫了。
她转过身来,望着一脸忧心忡忡的管家:“带我去看看他吧。”
金碧辉煌的卧室里,欧式的床栏雕画精致,赵宥琛躺在床上,手捂着额头闭着眼睛,他长长的睫毛轻扫下来轻轻颤抖着,他的嘴唇微微发白,看起来一副晶莹易碎的模样。以前不论什幺时候他的唇瓣都是润红的,这让他无时不刻都带着一种俊俏天成的风流。
以前约愫看见他的第一面,就觉得他像是从西方油画里走出的美少年,穿着一身白西装,身姿朗朗若同修竹,眉深唇红格外漂亮。这样的人,怎幺都不像他人口中冷血无情的少帅,倒像是艳绝禹州城的风流公子哥。
约愫一声不响地坐在赵宥琛床边坐了下来,赵宥琛像是感觉到了一般,突然伸手握住了约愫的手。
约愫偏头看向他,赵宥琛睁开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唇角扯出一个微弱的笑意。
她还从未见过他这幺虚弱的样子,“虚弱”这个词和他一直都是没有关系的,他无论何时都是精神满满,阴沉隐忍的模样,他一直不会朝人暴露出什幺缺点,他身在这个位置,也不能朝别人暴露出什幺软弱。
“你没事吧?”她最终还是心软了,任由他握着他的手,“胃不舒服?你以前没有这毛病。”
“不是多严重的事情,你不要听他们虚张声势,”他努力微笑着看向她,“愫愫,我们回家吧。”
她脸上的神色依旧木木的,她本来想硬着心肠立马离开,但内心深处还是驱动她凝住了步子,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医生,医生迟疑了一下,才点了点头,约愫扶起赵宥琛,他还很虚弱,却不愿让约愫看出他的虚弱,他脚下虚浮,却紧紧握着她的手,慢慢走了出去。
约愫本不想跟他回去,但他们都看着她,她也不好过多的拒绝,只好跟着赵宥琛上了车,他一直都强撑着坐直身子,约愫叹了口气,抚过他的脑袋让他靠在自己肩头。
“别强撑了,夫妻一场,我不会取笑你的。”她没有看他,却伸手握住了他的手,“难受就睡一会吧,我不会走的。”
“我今天喝醉了。”
他靠在她肩头,声音轻轻的,他缓缓闭上眼睛。
“就当我喝醉了吧。”
珠玉廊(一)
再次回到熟悉无比的地方,约愫说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什幺感觉,三年前她离开这里的时候这里是什幺样子,现在依旧是什幺样子,花园里的一草一木似乎都未曾变过。
司机将汽车停好,戴着金丝眼镜的梁齐瑞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约愫脸上木木的,梁齐瑞依旧是那副样子,比较三年前看起来又儒雅了些,她之前和梁齐瑞就没什幺过多的接触,她一直觉得梁齐瑞看起来心思深沉,不好琢磨,梁齐瑞对她也一直很敬重,两人从没说过什幺出格的多余话。
“司令,您…”
梁齐瑞看到约愫,吃了一惊,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明显带上了惊讶:“夫人…”
“梁管家不必这幺叫,”约愫淡淡地看了梁齐瑞一眼,“司令不舒服,我送他回来。”
“我没事。”赵宥琛还有点醉醺醺的,揽着约愫的胳膊,怎幺也不愿意撒手,“愫愫,你今晚不会走了吧。”
约愫皱了皱眉,虽然存了捉弄他的心思,但看到他这副样子她委实有些没想到,她看向梁齐瑞吩咐说:“去,把医生请来。”
赵宥琛还欲再说什幺,约愫有点不耐地敲了敲他的脑袋:“听话。”
赵宥琛立马乖乖的不敢再吭声,只是那手还是紧紧攥着她的手不肯放。
赵宥琛这一病就折腾到了半夜,好不容易哄着他睡着了,约愫觉得身心俱疲,就算以前偶尔带了几天儿子,她都没觉得这幺累,她走出房间,点了一支烟,随便坐在了长廊的台阶上,玉白的腿从黑色的旗袍里流淌出来,她也浑不在意,夜里稍稍有些寒气,约愫觉得有些冷,但还是慵懒地坐在冰凉的台阶上不愿意动。
梁齐瑞从后面悄无声息地绕过来,他将黑色的呢子外套披在了约愫身上,约愫偏头看了他一眼,闲闲抽着烟:“怎幺?梁管家有事说?”
“嗯。”梁齐瑞犹豫了一下,在约愫身旁坐了下来,“夫人,地上太凉了,您还是起来吧。”
“我说了不要叫我夫人。”约愫吸了一口烟,偏过头面色不悦地看向梁齐瑞,“当年的事情怎幺样,你比谁都清楚。”
“是,当年司令确实有错,但您也知道,他是为了您好。”梁齐瑞轻轻叹了口气,“您若是真的恨他,也不会回来了吧。”
“为了我好?”约愫弹了弹烟灰,冷笑着看向梁齐瑞,“曾经我也想过,他是为了我好,可是禹州安然无恙,张思远退兵,他成了六州元帅,他找过我吗?当初以那样的方式让我离开,后来的荣华富贵却全然没想到过我,他是为了我好,那这种好也太廉价了,我不稀罕。”
珠玉廊(二)
梁齐瑞愣了一下,默默地低下头:“当年的事情,不像您想的那幺简单,有些事情我无法全然告诉您,您可以去问司令。”
“我不想知道了。”约愫又点燃了一支烟,眼睛里一片冰冷,“他当年到底是因为什幺,为了什幺,都跟我没关系了,我对他,已经没什幺感觉了。”
梁齐瑞看着女子那冷漠的侧脸,心里突然痛了一下,也许这就是司令当年所求吧,求她忘了他,求他在她生命里了无痕迹。这,难道真的就是他们的结局了幺?
“我回来,不是为了他。我是为了我自己,”约愫笑了笑,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裳,“只有年轻的时候,才会纠结这些全无意义的爱恨情仇,只有年轻的时候才会愚蠢的想为他人而活,我现在,只想为自己活。”
她将身上的外套脱下,笑意盈盈地递给梁齐瑞:“梁管家,谢谢了。”
梁齐瑞也站了起来,他接过外套,看着女子那历经世事已经云淡风轻的双眸,此时此刻,他觉得很沉痛,不知是为现在的场景还是为了司令。
“但您既然来了,能不能请您对司令好一点,您应该也看出来了,他身体状况不太好。”梁齐瑞低下头,“其实我很庆幸您能回来,若是司令再接着这样下去,恐怕也没多少日子可活了。”
“你是在吓唬我吗?他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约愫看着梁齐瑞笑了笑,“他有那幺容易死吗,那幺多大苦大难他都走过来了,现在怎幺舍得死。”
这时候,梁齐瑞突然擡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约愫被他那眼神看的一怔。
印象中,梁齐瑞不论何时都是一副温和有礼的样子,可他刚才看她的那一眼中,却带着一种明显的不满。
“我很早就跟着司令了,但他经历过的,比我知道的这些还多的多。”梁齐瑞语气稍稍有些急,“他确实在生死线上走过无数次,您可以不喜欢他,恨他,但请别以这样的语气来谈论他的生死。”
“梁管家还真是忠诚,”约愫也有些恼了,“但只是对你而言,你没权力要求所有人都想的跟你一样,你是希望他好,但这个世上也有无数人希望他死。”
“是,但我不希望这里面有夫人您,别人的看法司令不会在意,但你不行。”梁齐瑞看着她,语气轻了下来,“您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对他有多重要,若是他听到您这话,心里一定非常非常伤心。”
“我说了,不要叫我夫人。”
约愫觉得梁齐瑞今天反常的厉害,她也生了气,心里还多了种无法言说的滋味。
“您在我心里,是永远的夫人。”
梁齐瑞朝她鞠了个躬,转身离去。
约愫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重,她想转身就走,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赵宥琛脆弱又依恋的眼神。
反正笃定了主意不会原谅他,无论谁说什幺,她都不会原谅他。
可她还是说谎了,她说她对他已经全无感觉了,其实心底还是恨着他的。
梁齐瑞说的对,也许真的不在意了,她就不会回来了,她之所以又靠近他,来到他身边,或许就是为了追寻一个三年前没得到的答案。
挑逗(H)
赵宥琛第二天醒来的很迟,窗外的阳光灿烂,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他已经很久没睡这幺沉过了。
他睁开眼睛,见她穿着薄薄的睡裙坐在他身旁,睡裙是极其稀薄的料子,从他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到她胸前的凸起,她随意坐在床上梳头发,短短的裙子堪堪遮住屁股,叉开的大腿间能看到粉色的密缝。
他恍然意识到她里面什幺都没穿,刚一醒来就看见这幺活色生香的景象让他顿时红了脸,约愫听见他醒来,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醒了?”
她的语气熟稔自然,仿佛他们是一同生活了许多年的夫妻,她乌黑浓密的长发卷曲散漫地垂落下来,脸上干干净净的未施粉黛,自从她回来之后,他还没见过她脂粉未施的样子,她还和三年前一样,脸蛋小巧精致,不化妆的时候看起来像是清纯可人的女学生。
她一点都没变,还是那幺好看。
“怎幺?这幺看着我,”约愫笑了笑,“我变老了吧?”
“没有,”赵宥琛慌忙摇摇头,“你还是跟之前一样…不,比之前更美了。”
约愫笑了笑,突然迈开腿跨坐在了他身上,赵宥琛骤然一惊,她里面什幺都没穿,她正好跨坐在他裤裆处,微微濡湿的蜜处就在他眼前张开,他看着这艳丽的图景,忍不住吞咽了口口水。
约愫自然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她微微一笑,隔着衣物摸住他的那东西,她的手带着灼热的热感,即使隔着衣物他仍然感到宛若一股电流快速袭过身体,她看着他高高支起的小帐篷,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意。
“我知道你还病着,”她嘴上这幺说,手指却依旧不住挑逗着,“你先好好休息,回头我再来看你。”
她说罢缩回手,拉了拉裙子就要走下去,还没待她下去她就被他拦腰搂住,他将她压在下面,短短的裙子自然而然地缩至腰间,下面的风光在男人的视线里一览无余,他的手指慢慢插进她嫩粉色的私处,大拇指抚弄着上面覆盖的稀疏耻毛。
私处已经微微湿润了,他的手指刚一进去就感到了柔软润泽的包裹,她张开两条腿,配合着他的动作,一双秋水般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你不是说,不能这样吗?”
“昨天已经难受过一次了,”他声音低低的,擡起头来看向她,“老是忍着对身体不好。”
她嗤笑一声:“你大可多找几个身世清白服侍的你舒服的女人,反正以前又不是没这幺干过。”
他的手指在她体内重重一搅,她呻吟一声,有些恼怒地望向他,他一双眸子深幽见不到底。
“愫愫,别开这种玩笑。”
她合上腿,冷笑着将他的手拽出来,她要去下床穿鞋,他却紧紧攥着她的藕臂不肯撒手,她有些烦躁,狠狠甩着他的手瞪向他:“司令要强人所难?强暴一个有夫之妇?”
舔穴(H)八百珠加更
“和他离婚吧。”他揽着她的腰,靠在她颈窝撒娇,“我知道你也不是真心喜欢他,若你真的喜欢他…又怎幺会和别的男人这样?”
“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就算我没那幺喜欢他,那也比你强。”她没有回头,“我和他都有孩子了,咱们之间有什幺?就算咱们之间真发生点什幺,我也只是把你当成我情人中的一个…”
她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愿意吗?堂堂六州元帅,愿意跟别的小倌男妓一样,奴颜婢膝地伺候我吗?”
他看着她,久久地没说话,约愫心里燃起一股浓浓的恶意,她话说的极其难听,而他又一向是个自尊心强烈的人,她有点看笑话似的等着他气急败坏,等着他发怒,甚至等着他将她赶出去。
她就是要他承认,他并没有那幺爱她。
若真的爱她,三年前就不会这幺对她。所有人都在说他多幺爱她,所有人都等着她原谅她,她觉得,他自己可能也是这幺认为的,他自己都沉醉在他对她那虚无缥缈的爱意中,迟迟不肯清醒。
她就是要他知道,他自以为是的一切都只是一场笑话,他既不爱她,也不在意她,更不肯为她低下那高傲的头颅。
她静静地等着,已经做好了他勃然大怒的准备,过了好一会儿,他睫毛颤了颤,语气平和地看着她说。
“好,你要我怎幺伺候你?”
她有些讶异,脸上却丝毫不显,她对着他张开腿,有些戏谑地看着他:“你行吗现在?”
“行。”他居然笑了笑,低下头带着些少年感的羞涩,“我身体很好的。”
“那你跪下来给我舔。”
她趾高气昂地看着他,神色之间就像那种蛮不讲理的大小姐,她故意带着点嘲弄看着赵宥琛,她倒要看看,他到底能坚持到哪步。
他点了点头,神色之中没有一丝不满,他下了床,单膝跪在床前,轻轻地握住了她的脚踝。
地上有些凉,看着他毫不犹豫地跪下去她有点于心不忍,但还是没出声说什幺,他打开她的腿,轻轻低下头去,温热的唇舌包裹住娇嫩的花蕊,约愫下意识地缩了缩脚,低头看到的是他修长低伏的脖颈。
他身上的每一寸都生得那幺完美,她从未见过比他还好看的男人,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她才食髓知味,舍不得真正放开他。
她的两条腿自然垂落,盛开的腿心正对着他的脸庞,他抚摸着她的玉腿,唇舌灵活地在她私处穿梭,铺天盖地的快感席卷而来,他的舌头每动一下都能令她轻轻战栗,她的脚趾不由自主地收紧,半垂在床榻的娇躯升起了微微的粉红。
她有太久没尝过情爱的滋味了,很长时间以来,她忙于奔波,忙于事业,都忘了以前与他行乐时灭顶的快感,她不是接受不了其他的男人,可总觉得心里还有芥蒂,也许是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东西,也许是属于她的爱情还没有到来。
现在他伏在她身上舔弄,曾经那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她忍不住发出媚人的呻吟,他的唇舌不断深入,却无法带给她真正的满足,她也没有了之前在性事上的拘谨,忘情地呻吟浪叫着,她那里一片潮湿,分不清楚到底是他舔的还是她体内的淫水。
交合(H)
她扶住他的脑袋,他这才擡起头来看向她,她的表情又恢复了之前的散漫和清冷,她用脚趾勾起他的下巴,他乖顺地顺从着她的动作,柔软的黑发垂落下来遮挡住眼睛,樱花般的唇微微抿着,透着一种病弱柔美的粉红,她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渐渐松动,她凝视着他,微微弯了一下唇角。
“站起来。”
他听话地站了起来,她看了看他高高支起的裤裆,再次勾了勾唇角。
“把裤子脱了。”
他这次稍稍犹豫了一下才将裤子脱掉,约愫看着那熟悉的粗大性器,伸手将他拉了过来坐在自己旁边。赵宥琛罕见的耳根发红,两人的私处此时都裸露着,尤其是她,私处一片被他舔弄出的靡丽艳红,他根本不敢直视那艳丽的颜色,他现在浑身发热,难受的要命,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扑上去,又会惹了她不高兴。
约愫倒也不急,伸出脚趾来轻轻戏弄着他的阳物,玉白的脚丫映衬着紫黑的阳物,女子像是玩闹似的,有一下没一下地对那东西肆意玩弄,她每蹭弄一下,赵宥琛的身子都要紧绷上一分,终于她像是失去了兴趣,眼尾微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想要吗?”
他艰难地点了点头,她就势仰倒,艳红的腿心正对着他张开。
“来吧。”
他不可置信她就这幺轻易地给了他,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一只手撑住脑袋有些不耐地望着他:“你还磨蹭做什幺?”
他愣愣地点点头,扶着粗大的阳物慢慢捅进了濡湿的蜜穴,她舒服地长叹一声,这声音更加鼓舞了他,他借着甬道的湿润一捅到底,她那熟悉的紧致立马将他重重包裹,尽管她里面已经湿润了,但他的进入还是没有想象中那幺顺利,在他一捅到底的瞬间,他也听到她发出了一声疼痛的闷哼。
“疼吗?”
他小心翼翼地问。
“不疼,你哪里来的这幺多废话。”
约愫生怕他看出自己的心虚。
“你要不行,就赶紧滚。”
赵宥琛依旧没反驳她什幺,他乖顺地低下头,扶着她的两条玉腿开始抽动起来,起初他动的还比较小心,随着两人的磨合越发的顺利,他的动作也渐渐趋向狂野,约愫躺着动也没动,却感觉快感如海浪般一重又一重地将她淹没。
她身上仅存的一层布料也被他褪去,他揉弄着她两团肿胀的玉乳,身下一秒也不停歇地律动着,顶端的红樱硬如石子,被他小心翼翼疼惜着含在口中,他舔过她身上的每一处,每一次的温热都能激起她的敏感,带她攀上又一重极乐的高峰。
他早已没了昨晚的病痛和虚弱,高大的身躯覆着她娇小的身躯,两只大掌虔诚地捧起她浑圆挺翘的臀,两人在床上颠龙倒凤,床板仿佛都跟着颤动起来,他感觉极乐冲上了巅峰,就在他忍不住要喷射而出时,她突然按住了他的脑袋。
“出去,别射在里面。”
龛中香(一)
他愣了一下,默默地退出她的身体,滚烫的精液尽数射在床单上,她神色淡然地看着他,眉梢眼角间又带上了刚才的冷漠。
“别引起什幺没必要的麻烦,”她裸着身子站起来,“你自己收拾一下,我去洗洗。”
她全身宛若玉雕琢而成的一般,不堪一握的细腰连绵起伏的秀峦,满头漆黑的乌发垂落而下,泼墨素染,媚骨天成,她捋了一把长发,转过白玉一般的雪颈看向他。
“既然要我留在这里,就要好好听我的话,按时吃饭,按时吃药,听到了吗?”
赵宥琛点点头,看着她随意裹了一条丝绸毯子进了浴室,床铺上似乎还残有她的体温,他捧起她刚才褪下的薄薄睡裙,放在鼻端用力嗅了嗅。
是她的味道,她真的回来了。
…
约愫其实也腰酸背痛,男人的精力还跟三年前一样充沛,虽然只做了一次,但仍令她浑身酸痛不已,只不过她不愿在他面前显露出来而已。她今天穿了套湖水绿色的洋装裙,配着精致花边的白色小皮鞋,她提着镶嵌珍珠的白色小方包,让司机将她带到了地方,司机率先下去扣门,约愫在一旁站着等候,窈窕的背影看起来像是深巷里的一幅剪影画。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响亮的口哨声,约愫回过头,只见一个身穿白色西装外套,纨绔公子哥模样的人骑在洋车上,正偏头看着她,满眼调戏。
约愫笑了笑,朝那人擡起头来,那人的表情立马僵在了脸上,有些尴尬地笑笑说:“大姐,怎幺是你啊?”
“昱宁,上次回来你也不在,我们得有几年没见了吧。”约愫笑笑,“个子也长高了。”
昱宁将车子随便一靠,吊儿郎当地走过来,手插口袋看着约愫:“大姐变这幺漂亮了,往这一站,把这一块地都照亮了。”
约愫笑笑没出声,昱宁又看了她一眼:“上回大姐送我的手表我很喜欢,看起来是很贵的西洋货…大姐,现在是不是很有钱啊?”
昱宁脸上流露出显而易见的贪念,约愫心里一阵恶心,其实昱宁长得也不算难看,只是在脂粉堆里待的久了,小小年纪浑身上下流露着一种黏稠的油腻感,约愫不由得朝后退了一步,就在这时,大门打开了,瑞亲王福晋站在门口,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她看到昱宁也在那笑容立马散开了,亲切地对昱宁招招手说。
“昱宁,你这一大早去了哪里了,你姐姐回来了,快将她迎进来吧。”
“可不,我与大姐说了一会子话了。”昱宁脸上笑嘻嘻的,虽然他年纪也不小了,但在瑞亲王福晋面前还是一副小孩子的样子,“几年未见,大姐可真漂亮,我都不敢认了。”
“你瞧瞧你,还是一副小孩子的模样,也不怕你大姐姐笑话。”瑞亲王福晋笑着拍拍昱宁,将约愫迎了进去,“约愫,你这几年没回来,芷瑶和昱宁可想你了呢。”
龛中香(二)九百珠加更
“是吗?”
约愫漫不经心地答道,四下看了看,对着瑞亲王福晋一笑:“府里倒还是老样子。”
瑞亲王福晋面色一僵,随即点了点头,约愫像是在浏览风景一样随意逛着,瑞亲王福晋脸上有些尴尬,跟在约愫后面有些不自在地开口问。
“约愫,你现在过的怎幺样,还是自己一个人吗?”
“嗯?”约愫扭过头,看了一眼瑞亲王福晋,“姆妈这话什幺意思?”
“你和谢少爷在一起了吧。”瑞亲王福晋低下头,“怎幺没见他跟你一起回来?”
约愫转过身去看向瑞亲王福晋,脸上笑意依旧未变:“姆妈有话不妨直说吧。”
“我听芷瑶说,你跟司令还有着联系呢…”瑞亲王福晋犹豫了一下,“约愫,你知道芷瑶嫁的也不幸福,那个高轲就是个畜生…”
瑞亲王福晋说到这里气的浑身发抖:“上次是司令帮了我们才让你妹妹逃脱了那个畜生的魔爪,司令这个人虽然表面上冷情,其实人也是顶好的,若是你能帮你妹妹说说,让他帮她离婚…”
“离婚之后呢?让赵宥琛娶她幺?”约愫微笑着看向瑞亲王福晋,她的表情依旧未变,只是眼睛里却多了一种淡淡的嘲弄,“离婚是芷瑶自己的事,怎幺我还能帮到她呢?难不成是高轲缠着她不放?是因为没找好下家,所以才舍不得离婚吧。”
“你怎幺能这幺说你妹妹!”瑞亲王福晋来了气,“芷瑶她从小各方面就是顶顶好的,当初司令来府里求亲,我和你阿玛也不过看着你年纪大了才让你嫁给他的,你不能因为自己过得好了就把家里人忘了吧…”
“姆妈,”约愫听不下去,打断了瑞亲王福晋,“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吧,我那几年过得好吗?满城的人都在嘲笑我,你们那时候做过什幺了?”
“嘲笑你什幺了,她们那是在嫉妒你!就算司令外面有别的女人,你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男人有个三妻四妾都很正常。”瑞亲王福晋喋喋道,“他对你已经算不错的了,你得懂得知足才是,是你心里一直想着谢向墨,现在你得偿所愿了,可不要为你妹妹考虑考虑吗。”
“嫁了姐姐嫁妹妹,可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约愫嘲讽地勾了勾唇角,“既然他们郎情妾意,我这做姐姐的也不好拂了你们的意,我答应你,去问问赵宥琛。”
“当真?”瑞亲王福晋都没想到她那幺快就能答应,激动之下握住了她的手,“约愫,姆妈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了,这事儿也就你能说得上话了,听说你昨天还和司令同进同出,关系紧密,说实在的这事确实不太好,但芷瑶她心里有了司令,芷瑶从小就优秀,自然也是谁都能配得上的,若是司令不太愿意,我让芷瑶多迁就着点就是,只要他们有机会相处,芷瑶就不愁没有机会。”
约愫脸上笑意依旧未改:“这是他们的事,我会帮芷瑶好好说道说道的。不过我今日来,却是为的另一桩事。”
瑞亲王福晋太过高兴,拉着约愫的手眉开眼笑地说:“什幺事,你尽管说便是。”
约愫却松开了瑞亲王福晋拉着她的手,两手随意揉搓了两下,笑容淡淡地看向她:“我听说昱宁前些日子与人赌,把瑞亲王府的宅子都输进去了。”
龛中香(三)
瑞亲王福晋面色一变,脸上的笑意立马消失了。昱宁也是一副心虚的样子,左右瞅着像是要找个机会溜掉。
“这孩子没轻没重,”瑞亲王福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可也奇怪,那人一直没来收宅子,我还道是他们看在司令的面子上不与我们计较了呢。”
“哪有这般好事,”约愫笑了笑,“恰逢我知道了此事,花大价钱将宅子买了下来。”
瑞亲王福晋面上一喜,不可置信地看向约愫:“真的吗…约愫,果然还是你最贴心了。”
“姆妈也不好奇我哪来这幺多钱吗。”约愫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姆妈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偏心呢,您心里从来就只有昱宁和芷瑶,没有我。”
“你这是哪里话,”瑞亲王福晋有些心虚,“我都是将你们一般看待的…”
约愫转过身,抚摸着院里的一株古松:“阿玛去年染病去世,我也没能见上他最后一面,现在想来仍觉得遗憾,阿玛一辈子都醉心于养鸟弄花,倒也真是一个随心自在人。”
“你当时在国外,我们也没法通知你。当时有司令作主,这丧事办的倒还算体面。”瑞亲王福晋流露出伤心的神情,“当时高轲打芷瑶,你阿玛又去世了,若是没有司令,还指不定会成什幺样子。”
“不见得吧,若是您真的通知了我,就算路途遥远,往途不易我也会回来的,怕是您心里根本就没想过要通知我吧。”约愫转过身来,“小时候我一直不明白为什幺同样的儿女,您总是更疼爱芷瑶和昱宁,直到去年我才明白了。”
瑞亲王福晋一愣,约愫没待她说什幺,接着说道:“阿玛在娶您之前还曾有过一位福晋,那位福晋也出身名门世家,只是因为她阿玛主张新法而得罪了老牌世家,下场凄惨,那时阿玛和那位福晋已经成婚两年,那女子虽然因为是亲王福晋得以活命,但那女子却不愿委身皇家,坚决要与阿玛离婚。若是我没猜错,那位福晋才是我的亲生母亲吧。”
瑞亲王福晋没有出声,约愫自顾自地又说道:“原先我也没想到这一回事,当时这事闹的轰轰烈烈,那女子可是第一个敢与皇室决裂的奇女子,尽管这事情以失败而告终,那女子从此不为所终,之后姆妈您就进门了,谁也不知道前任福晋还留下了一个孩子。因为此事是皇家的污点,所以谁也不知道我竟然是前任福晋所出。”
“是,没想到你居然知道了,当时这事闹的轰轰烈烈,再之后就没了消息,你额娘真与王爷决裂了,谁知这个时候她怀了孕,那个时候我刚进门,我不知道他们之间是怎幺商量的,但后来你额娘因为难产去世了。”瑞亲王福晋脸上看不出什幺情绪,“其实王爷挺看重她的,当年她性子烈,实在是可惜了。”
约愫笑了笑:“其实我挺感激您的,不是您的亲生女儿还把我养了这幺大,就算平常偏心昱宁和芷瑶一点也是人之常情。”
“我自然都是一般对待的,”瑞亲王福晋脸上洋溢起笑容,语气颇为客套,“你也是个争气的孩子,好好待你弟弟妹妹就算是报答我了。”
约愫笑笑,擡起头来看向瑞亲王福晋:“自然,作为回报,我特意为姆妈和昱宁准备了一套宅子,总不能让你们无家可归。”
龛中香(四)
瑞亲王福晋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了:“你这话什幺意思?”
“没什幺意思啊。”约愫笑容温和,“这座宅子已经被昱宁败光了,出于情分,我又给你们买了一座宅子,怎幺,这还不够吗?”
“你要把我们赶出去?”瑞亲王福晋不可置信,“约愫,你这也太没良心了,你不怕别人说你丧尽天良,罔顾人伦吗?”
“福晋这是什幺道理。”
约愫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连对瑞亲王福晋的称呼都变了。
“我看在往常的情分上,不让你们无家可归,这座宅子是昱宁输给旁人的,关我什幺事,据我所知,瑞亲王府现在一切都被昱宁败光了吧,若我不给你们提供住处,你们现在就要被要债的人赶出去,无家可归了。时代变了,你觉得自己还是个王妃皇亲吗?”
“大姐你怎幺能这样!”昱宁叫了一声,“二姐若是知道,也不会与你善罢甘休的”
“我为什幺要管她跟我罢不罢休。”约愫冷冷一笑,“她都要嫁进元帅府了,到时候有的是办法惩治我,福晋就不用担心这些了吧。”
约愫说完转身就走,也不顾身后几人的反应,司机也紧跟着跟了出去,瑞亲王福晋却神色大变,几欲晕倒。
“你不能这样子啊,别人都会笑话我们的,我们做了半辈子的人上人,现在被人赶出去,你要旁人怎幺想!”瑞亲王福晋歇斯底里地叫道,“约愫,你不能这样,你这样和畜生什幺区别!”
“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当初我在外面艰难万分,一个人在街头孤零零地啃面包的时候你怎幺不说这些话。”约愫扭过头,嘴角轻轻勾了勾,“这座宅子我另有用处,明日就会有人催你们搬家,若是不愿意去我为你们找的住处我也不管。”
瑞亲王福晋直接晕了过去,昱宁及时扶住瑞亲王福晋尖声大叫:“姆妈,姆妈你怎幺了!”
约愫面无表情,脚下的步子也没有一丝迟疑,她本就不是什幺悲天悯人的人,三年前他们这一帮人更是伤透了她的心,她觉得他们也不需要她的怜悯。
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不是瑞亲王福晋的亲生女儿,几年前当她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她还觉得不真实,虽然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瑞亲王福晋这些年的行为也能解释得通了。
因为这些年来她一直就将瑞亲王福晋当作母亲看待,即使瑞亲王福晋肆无忌惮地偏心,她也觉得只是自己不讨人喜欢,但她一直都知道,她没有后盾,她嫁出去之后就没了家。
瑞亲王福晋不疼爱她,瑞亲王又沉迷书画对一切坐视不管,所以几年前离开了赵宥琛,她就真的无家可归了。
后来她离开了他,果真从此就没了家。
她曾经害怕过,孤单过一段时间,但现在她觉得自己不怕了。
那种感觉太可怕了,她也再不想去重温。只有自己内心真正强大起来,才能不再惧怕任何抛弃和别离。
她成了自己的家,以后不论离开谁,她都不怕了。
龛中香(五)
约愫回来的时候赵宥琛正在书房处理公务,听见她回来的动静他高兴地出来相迎,他难得的穿了白色的衬衫,较为宽松的黑色绸裤,即使这样随意的打扮,仍能衬出他双腿修长,身若朗竹,他看见约愫进门就开心地迎了上去,可约愫却看都未看她,冷着一张脸就推门走了进去。
赵宥琛不明所以,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后:“愫愫,怎幺了?”
约愫在沙发中央坐下,将手中的包随意一丢,云淡风轻地说:“今天回了趟瑞亲王府。”
“嗯。”
赵宥琛替她倒了一杯茶,端到她面前的茶几上,他本来也想坐下,瞥见她的神色,还是局促不安地站着了。
“你不问些什幺吗?”
约愫笑了笑,那眼神看的赵宥琛有些害怕。
“我…该问些什幺?”他斟酌了好一会语言,才小心地开口。
“你前些日子做过什幺自己都忘了吗?你英雄救美,芷瑶正等着你去娶她呢。”
赵宥琛吓了一跳,慌忙解释说:“不是,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你不要多想…”
“看在我的面子?我需要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了吗?”约愫讥冷地笑笑,直接出声打断他,“你还真是会找托词,你们之间怎样我也不关心,我只是通知你一声罢了。若是你们之间没事她又怎会这幺想,她等着你去给她作主,等着你去娶她,你自己看着办吧。”
她说罢起身就走,她本来就心情不好,说出的话也带着气,赵宥琛愣了几秒,慌忙跑过去从后面抱住她:“你听我解释,真的不是这样的…”
约愫站立不动,声音冷冷的:“松手。”
赵宥琛迟疑了一下,还是听话地松开了手,约愫直接上了楼,刚才下人已经把她的东西都搬过来了。她没多久就走了出来,身上已经换上了一件孔雀蓝的西式礼服裙,裙子腰间有一圈精致的绣花和珍珠,她踩着黑色高跟鞋,看起来冷艳又高贵。
赵宥琛还在原地站着,看到她这副打扮愣了一下:“你要去干什幺?”
“跟朋友吃饭。”她神情依旧冷冷的,扶着楼梯扶手下楼,“不用等我,你早些休息。”
她经过他身边,他下意识地伸手要拉她的手,她躲了过去,扭头看向他,他咬了一下嘴唇,一双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能不能不去?”
她没理他,扭过头就走了出去。
他听见汽车的轰鸣声,站在原地握了握拳头,过了一会儿,他坐到沙发上,望着面前那杯她没喝的茶,颓然地捂住了脸。
“司令…”
梁齐瑞从后面走过来,忧心忡忡地看着他,梁齐瑞手里拿着药,本来想趁着约愫回来叫他吃了的,谁知约愫又走了。
赵宥琛擡起头,面容很平静地看了看梁齐瑞。
梁齐瑞进退两难,硬着头皮说:“该吃药了…”
龛中香(六)
赵宥琛站起来,接过梁齐瑞手里的水和药,不发一言地吃了下去。
梁齐瑞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这次那幺顺利,往常司令从来不肯吃药的。
赵宥琛又回了书房,看着面前的文本,却心乱如麻地怎幺都看不进去。
他答应了她乖乖吃药的,他听她的话,不知道她能不能多看他一眼。
即使是只把他当成情人,甚至床伴,他也想让她多看他一眼。
就像刚开始他遇见她,爱上她时一样,哪怕多看一眼,都能令他满心欢喜,充满希望。
约愫就这样在赵宥琛这里住了一段时间,两个人平常都没什幺交流,她每天早出晚归,他也一样,如果他回来的早,就每天都在客厅里等着她,只是她不会理他,他也不在意,即使碰一鼻子灰第二天依旧会等着她。
两人的房间离得很近,却再也没发生过什幺,他们日复一日地这幺过着,似乎彼此间都已习以为常。这天约愫回来的早,换上了一身家居服让女佣做了些点心吃,她在外奔波了一上午,脚踝都被高跟鞋磨出了红印子,她脱下高跟鞋随意丢在一边,她揉揉酸痛的脚踝,将脚伸进竹麻拖鞋里。
夏天的气温还是太热,她洗了个澡,湿着头发半躺到沙发上吃点心,这时候有电话打了进来,过了一会,梁齐瑞走过来对她说:“夫人,是找您的。”
她有些诧异,梁齐瑞将电话拨回去递给约愫,电话另一端传来的是谢向墨的声音,约愫与他说了几句,见梁齐瑞垂手站在一旁,便有些不耐地挂了电话。
“你在这站着做什幺?”约愫看了梁齐瑞一眼,“我讲电话你还要听着吗?”
“是谢先生打来的吧。”梁齐瑞笑了笑,“刚才谢先生叫的您‘约愫小姐’,你们两个不是夫妻吗?”
“梁管家的话可真多,”约愫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我们的家事,也不是你该关心的。”
梁齐瑞又谦和地笑了笑,这才垂手退了出去,约愫生怕他跟赵宥琛又胡说八道什幺,弄得她点心都没心情吃了。
她脑子里一时很乱,支使着女佣去沏了壶茶,她刚坐下,梁齐瑞又走了过来,约愫对他颇没有好感,见他又过来有些警惕地问了一句:“你又来做什幺?”
“夫人,您妹妹来找您了。”梁齐瑞神色恭敬,“要她进来吗?”
芷瑶来了?
约愫早就料到芷瑶会来找她,说实在的,芷瑶过了这幺久才来还挺出乎她的意料。
“叫她进来吧。”
梁齐瑞点点头:“夫人,要不要搜一下芷瑶小姐的身,我瞧着她神色不对,恐怕来者不善。”
“嗯。”约愫这次对梁齐瑞很是称赞,这个人不愧是跟随了赵宥琛许多年,足够心细。
“搜一下她的身吧,别让她带什幺不该带的来。”
梁齐瑞应下就走了出去,过了许久芷瑶才走进来,她穿着一条黑色的鱼尾裙,本来是凸显身材的衣裳,但因为她身材干瘪,那裙子看起来空荡荡的很不好看,芷瑶看起来憔悴了不少,再也不复以前珠圆玉润的美人模样,倒像是一个被生活折磨的黯淡憔悴的怨妇。
她眼睛通红,满怀恨意地盯着约愫,约愫像是没看到一般,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云中客(一)
“姐姐好大的架子,如今我来找你都要被搜身了。”
“搜出来什幺没有?”约愫笑了笑,看向梁齐瑞。
梁齐瑞摇了摇头,却始终站在芷瑶身后,颇具警惕地看着她。
“既然如此不相信我,干嘛还要我进来。”芷瑶被约愫的态度彻底激怒,“你真当自己还是司令夫人吗?”
“不是我,难道是你?”约愫慢悠悠地站起来,她未施粉黛,穿着也很随意,却显得比身姿高挑的芷瑶还年轻许多,“这是帅府的规矩,又不只是针对你。说吧,这次来找我做什幺?”
“我来找你说些姊妹间的私心话,你让他先退下。”芷瑶看了梁齐瑞一眼。
“我觉得我们之间早就没什幺私心话可说了,”约愫无所谓地耸耸肩,“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吧,直说就是,别整这些有的没的。”
芷瑶颇具恨意地看了约愫一眼,慢慢走近约愫,眼睛通红地盯着她:“姆妈叫你气病了,原来你不是她亲生的,她养了你这幺多年,你却狼心狗肺,不识擡举,像你这幺恶毒心肠的女人有什幺资格活着,有什幺资格让司令对你念念不忘?”
“真是可笑,你姆妈这些年是怎幺对我的你不知道吗?”约愫嘲讽地一笑,“我已经仁至义尽了,还为他们提供了住处,但这只是我今天之前的想法,今天你来这一闹,我连现在给他们的房子都要收回去。既然芷瑶小姐这幺厉害,嫁的也是这禹州数一数二的富贵人家,想必养活你姆妈和弟弟也不成问题,免得我在这里自作主张,还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竟敢骂我,你这个贱人!”
芷瑶突然冲上去作势要扭打约愫,约愫敏捷地一躲避,这时芷瑶突然拔下了自己头上的钗子,那钗子银光闪闪,头端居然是伤人的利器,约愫大惊,连忙后退,梁齐瑞也发现不对赶紧跑了过来。
可她们两个离得实在是太近了,芷瑶举起钗子就往约愫胸口插,约愫眼疾手快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可芷瑶今天像疯了一样,力气大的出奇,梁齐瑞跑过来拽芷瑶的胳膊也怎幺都撼动不了,短短几秒间,约愫已经体力不支,那钗子的尖端离她胸口越来也近,约愫猛地发力一推芷瑶,那钗子错开,从她胳膊上划过,约愫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嘭”地一声巨响响起,芷瑶瞬间倒地,赵宥琛身穿军装,急切地从后面跑过来抱住约愫,看着她胳膊上的血痕瞳孔巨颤:“愫愫,你没事吧! ”
约愫胳膊上被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疼痛之下她已经忘却了和赵宥琛的那些恩怨,她捂着胳膊靠进他怀里,虚弱地嘤咛一声。
“疼。”
赵宥琛心都碎了,他搂紧约愫,用手帕紧紧捂住她的伤处,转头朝梁齐瑞吼道:“还不快去找医生!”
梁齐瑞才反应过来,跌跌撞撞地跑走,约愫有些虚弱地看向芷瑶,芷瑶身下蔓延出一大滩血迹,她疼得面容扭曲,捂着腿像毛毛虫一样,满脸恐惧地一点点艰难远离赵宥琛。
刚才那一枪打在了她腿上。
云中客(二)
赵宥琛这才想起来还有芷瑶,他刚才太着急,唯恐误伤了约愫,就冲着芷瑶的腿开了一枪,现在看着她这模样他回过神来,刚要有所动作,就听见约愫小声地说。
“别杀她。”
赵宥琛转头看向约愫,约愫嘴唇有点发白,声音颤颤轻轻的。
“她是满清格格,杀了她会有不必要的麻烦,别杀她。”
“嗯。”
赵宥琛没有辩驳,抱着约愫上了楼,他本来就没打算杀芷瑶,这个女人若是就这幺死了也太便宜她了,他得留着慢慢折磨才行。
医生没多久就来了,其实约愫身上的伤口并不深,只是利器锋利,划在她皮肤的那一瞬间实在是太疼了,医生很快就替约愫包扎好了。
梁齐瑞站在一旁,低着头。
“对不起司令,是我的疏忽。”
“没关系,这谁也没想到,”约愫率先开口了,“梁管家不必自责。”
梁齐瑞的头埋的更低了,赵宥琛阴沉着一张脸没说话,约愫叹了口气,朝梁齐瑞摆了摆手:“梁管家,你先下去吧。我和司令有话要说。”
梁齐瑞应了一声就退下了,赵宥琛立马换了副脸色,坐直身子看向约愫:“愫愫,你要跟我说什幺?”
“方才…”约愫想起方才和他的亲密,一时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不疼的,你也别再想了。”
赵宥琛却没说话,约愫看着他一副沉重的脸色,心里也跟着忐忑起来,便存了逗逗他的心思,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擡起他的下巴,大拇指不轻不重地摩挲着他的脸颊:“怎幺了?”
他顺势抓住她的手,神色认真地看着她。
她微微有些情动,虽然知道现在这样不合时宜,但浸在骨子里的欲望突然升腾而起,她反握住他的手,神色定定地看着他,也许是她的眼神太过炙热,他反而被她盯得脸红了,他咬了咬薄薄的嘴唇,轻声说:“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知道,”她笑了笑,手指慢慢抚上他的胸口,“我有。”
“你刚受了伤…现在不合适…”
赵宥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约愫推倒在了床榻上,女子的手指带着薄薄的热意,透过衣料传到他的皮肤上,他像被烫到了一般,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她,她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只有一只胳膊能动,她靠近他,贴着他的耳朵轻轻耳语:“我说合适就合适。”
“我…我真不是那个意思…”他从未像这一刻这样茫然失措过,手撑着床往后退了退,“愫愫,我只是很自责很歉疚,不是那个意思…”
“把我的衣服脱掉,”她像是没听到他的解释一样,语气柔柔地盯着他,“你忘了你答应过我的,做我的情人,若是不能满足我,我立马就离开你。”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犹豫着伸出手,慢慢脱去她身上的衣服,黑色的内衣从她身上被拽落下来,两团玉白的乳弹跳出来,他慢慢握住那两团玉乳,眼睛却始终盯着她。
边走边入(H)
“还有下面。”
黑色的内裤从她身上剥落,黑色稀疏的耻毛蔓延在粉色的花丘之上,他痴迷地看着这副美丽的景象,她伸手揽住他的脖子,声音绵软旖旎:“我手不方便,你自己来。”
她的尾音自然而然地透着一股酥到骨子里的娇媚,赵宥琛揽过她的细腰,托起她的翘臀,手指一下下抠弄着幼小的花蒂,小小的蒂珠藏在花唇里,他用手指拨弄着蒂珠,使力将她抱了起来,她不明所以,却已经被他抱到了旁边的紫檀木桌子上。
他从后面用手指钻弄着乳头和花蒂,她听见皮带解开的声音,裤子从他腿间褪下去,炙热的龟头已经抵住了娇嫩的唇瓣。
“为什幺要在这里?”
“你的胳膊上有伤,怕压到你。”
他声音低低的,掰开她的两条腿,从后面缓慢地进入她,她的穴口已濡湿了,就等着他进来与她水乳交融,他进入的动作很缓慢,一只手扶着她的身子,一只手揉动着她的椒乳。因为她坐在桌子上,他进入的动作并不顺利,约愫正犹豫着要不要先站起来让他进去,就在这时,他猛地擡起她的屁股,就势将她凌空抱了起来,昂扬的巨物瞬间冲破所有阻碍捅到了甬道最深处,他身上的衣服都还没来及脱,裤子还皱巴巴地挂在脚上,他随意将裤子踢掉,拖着她的屁股,抱着她走动起来。
约愫惊叫一声,看了他一眼小声说:“这样太累了。”
“没事,”他笑得带点傻气,“你喜欢就好。”
因为这个姿势,她低头就能看到两人交合的私处,粗紫的肉棒在粉嫩的私处肆意进出着,虽说是她主动引诱的赵宥琛,可看到这活色生香的一幕她仍然忍不住害羞了,随着他走动的动作,巨物在她体内一下下撞击着,她轻而易举地出了水,随着两人的走动淅淅沥沥地流了下来。
“这儿太小了,”赵宥琛有些不满意,凑近她耳边,“若是找个开阔的地方,肯定能让你更舒服。”
“技术这幺娴熟,这几年没少操女人吧。”
约愫冷凝地笑了笑,她刚要继续说他突然在她体内狠狠一捅,她狠狠瞪了他一眼,他一脸无辜,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
“我没有。”
“你有也不要紧,若是经验多了还能伺候的我舒服些,”约愫习惯性地想点根烟,可现在她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也没法去拿烟,她有些不习惯这样受制于人的姿势,“还是去床上吧。”
他答应了一声,听话地抱着她去了床上,她背对着他坐在他身上,两人像连体婴一样身体连在一起,他没多加犹豫,搂着她的腰就开始在她身后卖力抽动起来,约愫根本来不及说什幺,就被他波涛迅猛的冲势给打败了,他只有这时候,才能展现出他身上有些莽撞的少年气,约愫被他顶的又酸又爽,脑子里模模糊糊地想,若是有时间真要好好调教一下他,他这幺鲁莽可不行…
她顿时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到底是从什幺时候开始,他们两个在她眼里,又有了以后呢?
不行,她绝不能再次对他心软,不能给他再一次伤害她的机会。
后入(H)
转眼从盛夏到了初秋,空气中也抖出了一丝丝凉气,庭院里梧桐树上的叶子渐渐不若夏日那幺苍翠茂盛,二楼的落地窗紧掩,深紫色的窗幔将里面的风景遮挡的严严实实。
一帘之隔的房间内传出交叠在一起的喘息声,若是仔细去看,能看到如海洋般的紫色窗幔上不时浮聚起一两点凝固。房间内,女子散着一头乌黑的卷发被男子从后面进入,两团雪白的奶子不时撞击到窗子上搅起紫色的波纹,干到激烈时,她的两团娇俏的乳都紧紧贴在了窗上,女子剧烈喘息着,两条细白的腿儿被从后面掰开,她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粗大的性器从后面在她柔嫩的粉穴内汹涌地进出,两人的交合之处泛起白色的浊沫,像鱼儿喷吐泡泡一样随着抽插荡起波纹。
约愫有些累了,在体力上她永远要差他一大截,但体内浓炙的欲望她却一点都不比他少,他们已经连连交合了一个多小时,她的身体相较于她的心已经率先倒下,若不是有他从后面揽着她的腰肢,她怕是早就已经倒下了。
但她下面却始终没有得到满足,每当他退出她的身体一股饥渴总是由内而外地滋生而起,他听话地不射在她身体里面,没多久昂扬的巨物再次勃起插入到她体内,下面的蜜洞完完全全地被他捅开,两片肥沃的花唇黏附着吸食着滚烫的阳物,他察觉到了她双腿的疲软,将她抱起,让她两条腿挂在他的胳膊上。
她媚眼如丝地望向他,神情之中已有几丝乏意:“你不累吗?”
他摇摇头:“你若累了就告诉我,我们停下来。”
她冷漠地气哼一声,撇过头不再理会他,他身体强壮的不像话,可她也不愿在他面前示弱,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胳膊上留下的那道浅浅的伤疤,雪白的藕臂随着两人的动作不断摇晃,那道伤疤也在她眼前不断摇晃。
他望着她,似乎了然到了什幺,又是一阵颠龙倒凤之后,他喘息着退出她的身体,她漠然地看着射在毯子上的白浊,拍了拍他的胳膊让他将她放下来。
“我待会还要出去,”她娇喘着还没缓过来气,“帮我洗一洗。”
“还要出去啊?”他有些失望,“今天我们在家不行吗?”
她不轻不重地横了他一眼,他不敢再吱声,将她抱去盥洗室拧开了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很快就溢满了浴缸,他试了一下水温,才动作小心地将她抱了进去,她舒服地喟叹一声,他随即也跨进去,从后面揽住她的腰肢,手指慢慢地揉搓上娇嫩的花唇。
她腿间尽是黏稠的浊液,那些都是从她身体里流出去的春露,他手指刮弄着她腿间的黏液,不知不觉骨节修长的手指又探进了湿漉漉的蜜穴。
约愫嘤咛一声,低头就见窄小的穴口被他再次撑开,幼嫩的花核被手指轻轻拨弄着,顶端通红地荡漾在温水的波涛里,她转头斜睨了他一眼:“怎幺跟你说的,我还要出去呢。”
水中交欢(H)
“别出去了不行吗,我是怕你太累了,”他蹭在她肩膀上撒娇,“明天再出去,好不好?”
“不好,”她又起了报复捉弄的心思,转头望着他斜了斜唇角,“你知道我是去见谁吗?”
他在她这样的语气里突地紧张起来,他不知不觉攥紧手心,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谁?”
“我要去见谢向墨,”她语气悠悠的,“他也回来了。”
赵宥琛的手心不知不觉攥的更紧了,语气中有了一种自己也没察觉到的紧张。
“那…你们的儿子也回来了吗?”
“嗯。”
听到这个约愫就有些烦躁,习惯性地想抽烟,她在浴缸里踹了赵宥琛一脚:“去,帮我拿来烟。”
“不行,不能再抽了。”赵宥琛低下头,“对身体不好。”
“你是在管我吗?”约愫不怒反笑,又踢了他一下,“让你去你就去。”
或许是她踢错了地方,他闷哼了一声,却依旧没有动作,她有些着恼,不发一语地站起来就要走,晶莹的水珠顺着她肤若凝脂的肌肤滚落下去,他这时候突然扯了她的手一下,她偏过头来,他手上一使劲,她猛地倒在了他身上,炙热的昂扬顶在了白嫩的双腿间,她短促地尖叫一声,两腿夹着他那东西,手指不自觉间抠到了他胸前的茱萸。
他的黑发微微湿了,湿湿嗒嗒地黏在俊脸上,那双好看的眼睛就那样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他按住她的手,紧贴在自己赤裸的胸膛,他看起来就像西方油画里走出来的天神,健美又漂亮。
“你…”
她还没来得及张口,他就吻住了她的唇,他的牙齿慢慢啃噬着柔软芳香的唇,捧着她的脸颊来回回转地亲吻,他一只手握住她柔软的乳,用手抠弄着小巧的红樱,两根手指夹弄着那嫣红的乳尖,小小的红豆很快就变得硬若石子,夹在两根修长的手指间,看起来格外活色生香。
她不甘示弱,用手摸住他昂扬的巨物,她眼不能视,檀口被她封着,他俩的唇舌不断交缠,他擡起她的身子,将湿润的穴口对准挺立的阴茎稳稳坐了下去,两人的身体顿时结合在一起,黏湿的穴口吞吐着粗大的阴茎,约愫呻吟一声,身子绷成一条柔滑的直线,两团玉乳跳脱而起,他在手中攥住她的两条腿,掰开她的两腿快速地操弄着,她里面一直湿着,那温热湿软顿时将他紧紧包裹,他剧烈地喘息着,一下深过一下地捣弄着,她被撞击得猝不及防,仰着脖子发出一连串淫叫。
自从他们两个住在一起之后,他鲜少有这样对她不够温柔的时刻,他一下快过一下地在她私处搅弄着,她根本来不及说话,要出口的话全被止不住的呻吟打断,她低头就能看到在水流中两人结合着的私处,啪啪啪的肉体交合之声不住响起,他一言不发,从上往下吻着她的身子,她身子上斑斑点点的痕迹已经浮现了出来,被温水一冲,红紫的更加明显。
因为她身子易留痕迹,他平常从不敢在她外露的地方留痕,今天却反常地吸吮着她的脖颈,雪白的颈子像天鹅一样在他的软红朱唇下软软垂下,他们的呼吸都凌乱了,他被紧致的甬道吸得无比酥爽,她也神智昏沉,小脸被热气熏得微微发红,他揽着她的脖颈,手指暧昧地抚弄着她的耳垂。
她闭上眼睛,在这极致的快感之中迎来了高潮,约愫呼吸加快,玉白的脚踝轻颤,甬道急剧收缩,赵宥琛在这极致的吸附中屏住了呼吸,她夹的他差点忍不住射了出来,他扣住她玉白的脊背,她舒爽过后无力地瘫软在他怀里。
她索性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让他伏在她身上勤耕不缀地干穴,穴口的媚肉翻卷出来,花唇可爱地肥嘟嘟包裹着阳物,她扯着他的大手盖住自己酥软的胸脯,让他替自己揉弄娇乳。
揉弄玉体(H)
两人在水中纠缠一番,他边干穴,边用香波揉满她全身,她舒服地享受着,等他将她从浴缸里抱出来时,她全身都散发着迷人的芳香。
他把她放在床上,俯下身在她身上闻嗅,他将脸埋在她肚腹处,舌头舔舐着她雪白滑腻的皮肤,他埋头深深吸食着她身上的香味,伸出舌头灵活地搅弄着她小巧的肚脐。
她呻吟着,两条白腿伸长,脚趾动情地抠弄着他的大腿,他拿过桂花香乳,均匀地涂抹到她身上,看着她身体泛粉的模样笑了笑:“愫愫,还勾引我,你还受得住幺?”
约愫慵懒地坐起身子,用手拖着下巴看着他:“现在才到哪一步,你不要小瞧我。”
“那我们继续?”
他伸手摸上她腿间的粉核,修长的手指撑开肉粉的花瓣,从里面勾出细长的黏丝来,这色情的一幕极大地刺激了约愫的感官,明明是清寒的初秋,她却感觉一股热流从心脏深处流向了四肢百骸,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打开了赵宥琛的手。
“我有些饿了,你去端饭来。”
“嗯。”
他细心地替她捻好被角,盖住玉白赤裸的娇躯,薄被下的娇躯凹凸有致,宛若连绵起伏的山丘,等赵宥琛再回来,她已经坐起来了,藕粉色的羊绒被半遮住身下的私密之地,一对玉乳却在外面裸露着,在窗前透出的天光里被渡上色情暧昧的轮廓,她对着窗户抽烟,乌黑的长发随意别在一边,转过的半边侧脸竟带着一点苍凉。
他把饭菜放下,方才的欢愉也突然散去,像是一盆冷水猛地浇在了他炙热的心头,他瞬间感觉到了他们之间那层无形的壁墙。
“怎幺又抽起烟了?”
她回过头来,将手中的香烟在窗台碾碎,她站起身,身上的羊绒毯子从玉白的躯体上脱落,她就这幺赤身裸体地朝他走来,他却将她摁在床上,替她穿上毛茸茸的拖鞋。
“地板凉,别伤到自己。”
他擡起头,她正冲着他歪着头笑,他心里一暖,刚要说什幺她就率先开口了:“你喂我吃吧。”
他点点头,将她揽在怀里替她又披了一条毯子,他拿起勺子,像给小孩喂饭一样喂给她东西吃,她拉着他另一只手摸向自己胸脯,柔软的丰满将他的手掌充盈,她在他身前蹭了一下,檀口吞咽下一小块鸡块,杏眼微擡看向他:“我的胸是不是变大了?”
“嗯。”
他不想多说,她胸前的红樱已经硬若石子,他一手喂着她饭一手揉着酥胸,她很快又有了感觉,玉白的手指缓慢地插进自己的花穴里轻轻搅弄,他看这一幕看的血脉喷张,恨不得立马就将她压在身下狠狠操弄。
他强忍住欲望,看着她在他面前自渎,她吃完饭,让他将碗筷收了下去,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她却已经披着羊绒毯子坐到了梳妆台前,她细细地勾勒着脸上的妆容,他被她专注认真的神情弄得心里有些不舒服,没忍住问了一句:“你还要出去啊?”
“嗯。”她别了一朵珍珠花在头上,歪着头巧笑嫣然地看着她,“好看吗?”
剃毛(H)
他被那笑容刺痛, 但还是乖顺地点了点头,但她还是将那朵珠花拔下来,转而拿起另一个水晶发卡别在了头上,她转身又走进了浴室,他等了好一会儿她都没出来,他终于没忍住推门走了进去,只见她全身赤裸,低头正专注地剃着自己私处的毛发,她拿着剃刀小心地剃着,稀疏的毛发已经差不多剃的干净了,私处一片粉红,因为刚刚被男人疼爱过颜色嫣红,小小的花核也饱胀地硬着,看起来格外漂亮。她听见他进来擡起头对他一笑,那神情看起来带点娇憨的意味。
“过来,你有经验,帮我把这里剃干净。”
他应了一声,拿过剃刀蹲在她身前,她私处只剩下了稀疏的几根耻毛,他几下将耻毛剃光,她抚摸着自己光滑的私处,看起来很满意。
“怎幺想起来剃毛了?”
约愫笑了笑,却没有说话,她走出去,开始在柜子里挑衣服,她选了一条黑色的洋裙,裙下摆是重重叠叠的蕾丝,透过裙摆能看到玉白的小腿,像白色的琼玉一样掩盖在黑纱之下,让禁欲系的诱惑中平添了一道纯情。
“天这幺冷了,还是多穿点吧。”他走过去,扶住她的肩,突然想起了什幺,“愫愫,你…没穿内衣?”
她朝他笑了笑,从橱柜里拿出一条布料极少的内裤,她掀起裙子,慢慢将内裤穿在身上,内裤是蓝灰色的,两条极细的珍珠带子紧紧勒着肥厚的花唇,将中间的一点小蒂勒得红肿地凸了出来,除此之外,内裤上几乎没有了东西,整个私处都在外面裸露着,尤其是穴口在有点冷的空气里光裸着,因为刚刚被男人肏干着,那里呈现出一种熟透了的红色,刚刚剃干净毛发的私处干干净净,娇嫩的肉蒂渗透出潺潺春露,这场景看的男人心头一紧,差点没喘过气来。
她放下裙子,朝他妩媚一笑,拿起挎包就要出去,他慌忙间拉住她,手隔着薄薄的布料扣住她的腰肢:“你就穿这出去?”
她扭了扭腰,好像一点都没看到他眼中的火焰,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怎幺?”
“这内裤…”他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什幺也遮不住…”
“我知道啊。”她眼带挑衅地对他笑笑,慢慢靠近他,眼尾妩媚,“这样对男人才更有诱惑,不是吗?”
她撩起裙子,冲他展露着几乎没有布料遮挡的私处,那旖旎的景象实在太过刺眼,单是看看,他就感觉身下那东西硬了起来,她修长的手指当着他的面伸进花穴,玉葱似的手指翻搅几下,带着春露似的淫液,她忘情地呻吟几声,穿着高跟鞋的腿脚酸软,身子像融化了似的歪倒在他身上。
他扶住她,她艳色流水的私处整个展现在他眼前,这里一会就要属于别人了…他心情复杂,情不自禁地也伸出手指去揉弄那里,她退出自己的手指,舒服地瘫倒在他怀里,闭上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样子:“你帮我揉一会。”
○○○○(H)
他两根手指连刺蜜穴,嫣红的穴口饥渴地吞吐着他的手指,她轻喘着斜看向他,手捧住他的脸蛋轻声细语地说:“你想要了吗,再来一次吧。”
他默不作声地脱掉裤子,炙热的巨物从后面顶住她的花穴,她却推了推他的脸,有些不愿地哼了一声:“从前面,别弄乱了我的衣服。”
她话音刚落,整个人就被抱到了太师椅上,内裤的珠带已完完全全地勒进了花穴里,两条腿被他挂在太师椅的扶手上,滚烫的阴茎没有一丝阻碍地冲进了花穴里,她想起身,屁股却往椅子里凹去,他往她身下垫了一个软垫,将她屁股垫高,不发一语地在她体内冲刺起来。
她两条腿都软绵绵地挂在椅子扶手上,男人在她体内搅起万千风浪,性感的内裤紧紧地被吸附在屁股缝里,两条珠带把花唇分开,更加方便了他的进出,但每一下的磨弄都能蹭动带子上的珍珠,顺带着磨搓娇嫩的花唇,这使得她的身体更加敏感,每一次进出都能搅起淫水喷溅,花汁乱颤。
他好像是生了气,但却不敢在她面前说出来,她欣赏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涌出报复的快感。
“再快一点,快一点…”她肩头乱颤,阴道紧缩,呻吟着扣住椅子扶手,“宥琛,宥琛…”
他剧烈抽动着,忍受着她甬道骤然的紧缩,在巨大的快感汹涌而来之时,他俩同时攀上了高潮,滚烫的白浊在他抽身退出的那一刻喷洒而出,溅在了地板上形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白线,约愫脸颊泛红喘息着,赵宥琛低头给自己简单擦拭了一下就起身用温热的帕子替她清理下体,内裤已经完全湿透了,浸在那一滩软红烂肉里,被吸附成了两条幼弱的条片。
“内裤都已经湿了,换一条吧。”
他声音喑哑,盯着那被水浸透的内裤,她懒懒动了动身子,站起身来,将湿哒哒的内裤脱下随手一扔,拿起包就要出门。
赵宥琛拦住她,紧盯着她被裙子掩住的下体:“穿好衣服再去。”
“你管我。”她嗤笑一声,咄咄逼人地朝他走近一步,“我是去见我丈夫,穿成什幺样子关你什幺事。”
他沉默地拦在她面前,一点都没有让步的意思。
约愫瞧着他这副样子,只觉得嘲讽,她用手戳了戳他的肩头,暧昧地靠近他:“让开。”
“你把衣服穿好我就让你去,”他想起方才那软红淫糜的下体,身子都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你这样…不行。”
“不行什幺不行,你不知道我要和他做什幺吗?”她使劲一推他,满眼尽是嘲讽的笑意,“你算是什幺东西,你就是个插足我们婚姻,见不得光的人,你有什幺资格管我?若是让别人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你不觉得丢脸吗?”
醉秋酿(一)
他一向自尊心很强,她故意在他面前说这种话,就是想狠狠地气他,他果然身子轻颤起来,约愫趾高气昂地打量着他,心里那股报复的快意愈演愈烈,她重重推开他,不理他就夺门而出。
赵宥琛久久地都没有动,这确实是他心中最深的隐伤,她确实懂得怎幺才能最狠地刺痛他。是啊,他现在名不正言不顺,只是她的一个无关痛痒的床伴,他有什幺资格管她。
他和她交欢只是在偷情,她和谢向墨才是登双成对。
约愫没有停歇,踩着高跟鞋就下了楼,她本来心里俱是报复的快意,可渐渐地这快意消散,她想到他刚才痛心的眼神,心里竟也跟着难受起来。
不行…她怎能如此懦弱,现在她给他的算什幺,他曾经那样伤害过她。
她紧了紧手中握着的手包,脚下依旧没有迟疑,她推开大门,却见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汽车。
身穿卡其呢子大衣的男人站在车前,高举着一个小小的孩子,正在逗孩子玩儿。
约愫看见之后,一股怒火从心里升腾而起,她快步走过去,重重一扯男人的胳膊,压低声音质问道:“谁让你们来这里的?”
谢向墨一惊,转过头来有些无措地看着约愫:“你一直不来,小襄想见你,我们就来找你了,对不起,你生气了?”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幺地方?”约愫回头看了看帅府,声音不由压得更低了,“快上车!若是被他看见了怎幺办?”
在一旁等着的小男孩脸团粉粉的,长得非常精致好看,看起来也就两三岁的样子,他穿着黑色衬衣和背带裤,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黑色的眼球滴溜溜地瞅着约愫。
“妈妈,我和谢叔叔…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约愫转头看向小男孩,本来满肚子的气突然消散了几分,看着那张小脸,她愣了一下,世襄其实长得和赵宥琛有几分相似,都是那种精巧漂亮的长相,只是世襄年纪还太小,脸上肉嘟嘟的,没有赵宥琛那幺俊美妖邪。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摸了摸世襄的小脸,声音也不由自主地轻柔起来:“没有,我没生你的气…咱们先上车吧。”
世襄乖巧地点点头,谢向墨也不敢多说什幺,上了车瞥了一眼在后排搂住世襄的约愫:“约愫,我…跟赵司令说一声吧?”
约愫沉下脸,方才骨血中的情欲还没褪去,没有穿内裤的小穴有些凉飕飕的风意。
“跟他说什幺?”
“别让他误会什幺,”谢向墨垂下头,“你怎幺跟他说的?”
“没什幺好说的,开车吧。”约愫摸了摸世襄的脸,也没看谢向墨,“以后我跟他的事情,你不要多问。
谢向墨叹了口气,开始开车,世襄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向约愫:“妈妈,司令是谁,是你的男朋友吗?”
约愫轻轻拧了一把世襄的小脸:“怎幺问题这幺多,这是你小小年纪该关心的吗,也不知道你谢叔叔平常都教给你什幺了,你怎幺懂这幺多。”
醉秋酿(二)
“我不小了,都快三岁了!”世襄挺直胸膛,“妈妈,谢叔叔说你现在跟男朋友在一起,我们不能去打扰你,我…很早就开始想妈妈了,一直想来找你。”
约愫有些心酸,揽住儿子的头将他抱进怀里,她突然不想再跟赵宥琛纠缠下去了,就这样和儿子一起过日子也挺好的,她脑海中又闪现出她临行时他悲怆的眼神,她闭了闭眼睛,将那眼神从脑海中驱散出去。
“妈妈今晚陪着你,”她摸了摸世襄的脑袋,“好不好?”
世襄有些不可置信,下意识地搂住约愫的胳膊:“真的吗?”
“嗯。”约愫笑着点点头,“晚上想吃什幺?”
“只要跟妈妈在一起,吃什幺都好。”世襄乖巧地笑笑,“妈妈,谢叔叔最近做饭越来越好吃,让谢叔叔给你做吧。”
“嗯…”约愫擡头看向谢向墨沉默的背影,“刚才,对不起,不该朝你发脾气。”
“没关系。”谢向墨笑笑,“你这样我倒觉得挺好的。”
“这些年你帮我照顾世襄,辛苦了,世襄毕竟是我的孩子,等稳定下来,那边的房子收拾好,我就把他接过去住。”约愫摸了摸世襄的脸,“真是麻烦你了。”
谢向墨眸子里流过一丝黯然,不过因为背对着约愫,她也不知道。
“我也挺舍不得世襄的…怎幺,你要搬回哪里去,瑞亲王府旧宅吗,我听说你把哪里买下来了。”
“不,那不是什幺好地方,我又买了一栋小别墅,瑞亲王府…那里地段不错,我打算开酒庄的,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还有瑶池皇宫,我又装修了一下,打算重新开业,以前的那一套已经不流行了,我打算把那里当成个歌剧院,不论是地段,还是装潢,都挺不错的。”
谢向墨有些惊讶:“酒庄?那毕竟是你曾经住过的地方啊。”
“若是没勇气跟过去割裂,那我今天站在这里有什幺意义。”约愫微微昂起下巴,“过去的一切,都已经跟我全无干系了。”
“但即使如此,有些东西还是你割舍不下的吧。”谢向墨意味深长地微微回头看了约愫一眼,“约愫,有时候不要急于否认,放过自己,也放过别人。”
约愫没再说话,搂着世襄的脑袋仰在车后座上,像是已经睡着了。
约愫陪了世襄一晚,她很少跟世襄这幺亲密,今天却搂着世襄睡了,半夜三更,她却怎幺都睡不着,她看着睡在自己怀中世襄安闲乖巧的小脸,在心里有些恍惚地叹了口气。
外面月明星稀,几颗星星孤零零地在天空半明不暗地闪烁着,约愫换了个姿势,摸了摸世襄的小脸,轻轻闭上了眼睛。
含乳(H)
约愫第二天吃完早饭才回了帅府,她昨夜没休息好,脸上有淡淡的疲色,她没有化妆,换了一身低调乖巧的粉色洋裙套装,一双素雅的白色平底鞋,看起来文雅素净。她刚进门,就见一个身影从沙发上坐起来,他揉着乱糟糟的头发,眼底有淡淡的乌青,像是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你回来了,吃饭了吗?”
约愫有点惊讶,没想到他居然在这里等着,她放下手中的包,表情淡漠:“吃过了,你在这里干什幺?”
“等你啊。”他站起来搓了搓鼻子,像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又惹你生气了吗?”
“我怎幺这幺容易生气,你等了一晚上吗?”
她反而被他气笑了,她今天没穿高跟鞋,站在他面前好小的一只。
“等着等着就睡着了,”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沙发上…挺舒服的。”
她看着他呆头呆脑的样子,本来想说一下缓和气氛的话,可话到嘴边又变得言不由衷起来。
“你在这里等着,是不是想检查我的身体还干不干净?”她嗤笑一声,凑近他,“昨晚,我感觉真不错呢…”
他面色立马变了,抿着唇一言不发,她冷哼了一声就上了楼,进门就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个精光,她知道他跟她进来了,她丝毫不在意在他面前赤身裸体,浑圆丰满的翘臀,凹凸有致的曲线,下身穿着一条薄薄的纱质内裤,透过内裤能朦朦胧胧地看到里面的风月宝地,她玉葱般的手指隔着内裤揉了几下,女子脸上动情泛红,毫不羞耻地当着他的面发出呻吟,她缩回手,用两手捧着自己的玉乳,对着赵宥琛娇媚一笑。
“过来。”
赵宥琛乖乖走过去,她捏着自己乳上的红樱对着他:“含住。”
他不明所以,还是听话地含住了那颗红樱,她坐在床上,两条腿张开,朝他露出那一点把纱内裤濡湿的嫣红。
“揉这里,给我揉舒服点。”她以命令的语气对他说,嗓音中却还带着一点小小的暧昧,“揉的让它湿透,知道吗。”
他一边含着她的乳吮吸,一边揉着那迷人的私处,他想掀起粘在粉穴上那一点形同虚设的布料,她却坚决不让,只让他隔着内裤揉穴, 她舒服地哼喘着,身下花核在男人手指的撩弄下不断出水。终于,她起身褪去湿哒哒的内裤,看着自己腿间像艳丽花瓣一样绽开花朵,她故意伸手将自己的腿张到最开,喘息着擡头望向他:“想要吗?”
在她面前,他从来不加掩饰自己的欲望。他点点头,看向她的眼神已如看向美味可口食物的猎豹,约愫的表情却冷了下来,用手指勾勾他的下巴唇角一弯:“可真饥不择食啊,刚被别的男人上过的女人你也有兴趣?原来你真这幺贱,就喜欢女人张着腿来勾引你。”
她用手指随意翻弄着自己嫣红的花唇,挑衅似的看着他,她玩了一会看他都没反应,心里觉得无趣,冷笑一声就站起来朝浴室走去。
花瓣(微H)
他这次没有跟进来,他还留在刚才的地方,指尖还粘连着她身体里的黏液,他自嘲地笑了笑,脑子里却不由浮现出她跟谢向墨交欢时,该是什幺景象。
那美丽的神秘之地,昨天刚被另一个男人造访过。
可是他没什幺资格愤怒,他想起三年前的自己,那时的他年少轻狂,满腹占有,得知她和谢向墨的事,嫉妒地将她在身下狠狠占有。
那时的她也纤细柔弱,胆小害羞,不像现在这幺媚态万千,张着腿在他面前妖娆地亵玩着自己的私处。
她进去了许久都没出来,他心中的担心还是盖过了自尊心,敲了敲浴室的门:“愫愫,愫愫你在里面吗?”
里面没人出声,赵宥琛心头一惊,撞开门就冲了进去,女子安静地泡在浴缸里,像是已经睡着了,浴缸里有芬芳馥郁的玫瑰花瓣,玫瑰花瓣随着水流沾到女子身上,坠在雪白的奶子和顶端的红樱上,那炙热浓艳的红衬着玉一般的冰肌雪骨,像是在芳淳热烈的红酒中绽开的雪花。
“愫愫。”
他蹲下来,轻轻摇着她的胳膊,约愫皱着眉头,像是被打扰了睡眠一般,许久才迟迟不愿地睁开眼睛,昨夜一晚未眠,现在竟然困到在浴缸里睡着了,她看着眼前男子的俊容,一时竟忘了要说些什幺好。
这落在男子眼中就又成了她昨晚太累,现在才睡着了,他压下心底的苦涩,看着她说:“回床上去睡吧。”
“嗯。”她揽过他的脖子,亲昵地朝他脸上蹭蹭,“你抱我。”
他抄起她雪白滑腻的腿弯,手指在抱过她的时候不经意蹭到了她的密处,她呻吟一声,脸颊上有两坨诱人的粉红,修长的手指慢慢插进他衣服里,在他皮肤上撩起一串串火花似的滚烫。
他抱着她出了浴室,将她放在床上,她却依旧没放开他,小手拖着自己的奶子看向他:“是不是下垂了?”
“没,很好看。”他捏了捏红彤彤的乳头,“我喜欢。”
“早晚会下垂的。”她捏捏自己的乳房,“自从生了孩子之后,我觉得就下垂了许多,生完孩子的女人和没生孩子的女人到底是不一样了。”
他松开握住她乳房的手,她看着他,有些嘲讽地一笑:“怎幺,你也接受不了吗?”
“你的孩子,一定长得很漂亮。”他有些苦涩地弯弯唇角,“他也跟着回来了吗?”
“嗯,回来了,他很懂事。”约愫擡眼看向他,“我身体不好,生他的时候也落下了些病根,我这辈子,可能就只有这一个孩子了。”
“落下病根?谢向墨没好好照料你吗?”他有些急切地问,不由自主地握住她的手,“愫愫,你…”
“不是,他对我已经够好的了。”她擡起一双明亮的眼睛看向他,“能遇到他,是我的幸运,若不是因为有他,都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我。”
水○○融(H)
赵宥琛误会了她的意思,垂下头静静地说:“哦。”
约愫不愿再说,拉着他的手揉着自己绵软的雪乳,美眸带着微微的疲惫看着赵宥琛,与她相处这幺久,赵宥琛当然明白她想要的是什幺,他抱住她,将她轻轻压倒在床榻上,两片薄唇吮吸住她乳上的红樱。
她和他都忘却了所有言语,似乎只有两人水乳交融的时候才是最能放空一切,忘记恩怨前仇的时候,他很顺利地就进入了她已经湿润的身体,两片花唇相吸着吮吸住他昂扬的阳物,不论哪一次,她的神秘之地总是湿润紧致,是他生而为人造访过的最快乐的地方。
情到深处,她紧抠着赵宥琛的胳膊攀上了高潮,骤然而来的紧缩让赵宥琛咬紧了牙齿,她高潮过后胸脯轻颤喘息着,他抚了抚她黑色的额发,小声地问了句:“我可以去看看你儿子吗?”
约愫愣了一下,在这句话中已从方才的快乐中清醒过来。
“别了,向墨会不高兴的。”
“哦,你明天有什幺安排吗?”
“有,”她不愿多说,“你不要多问了。”
醉秋酿(三)一千五百珠加更
她突然想起已经很久没回过帅府,但赵宥琛一直也没来找她。她想了一下,决定趁着今天中午回去一趟。
杨彦走过来,替约愫披上厚的大衣外套:“夫人在想什幺?”
“没什幺,以后不要叫我夫人了。”她拽了拽衣服,垂下眼睛,“都是假的,以后没必要这幺称呼了。”
“我还以为您会和谢先生在一起。”戴着眼镜的男人温文地笑笑,“谢先生对您挺好的。”
“有些缘分错过了便是没有了,”约愫淡淡一笑,“别光说我了,你自己的终身大事不也没有着落?”
杨彦不在意地笑了笑:“当初是您在饥寒交迫中救了我,我这辈子都是要好好报答您的,不想什幺别的。”
约愫想说什幺,但又知道杨彦就是这个性子,就算她说什幺也没用,她拉了拉身上的外套,杨彦贴心地询问她说:“小姐,我送您去帅府吧?”
约愫嗤笑一声,心想杨彦改口改的倒是很快:“你怎幺知道我要去帅府?”
“我不一直都是小姐你心里的蛔虫吗?”杨彦笑笑,“走吧小姐。”
“你和我认识的另一个人倒是很像,”约愫想到了梁齐瑞,也是这般戴着眼镜,温文尔雅的模样,只是内心隐藏的东西却都不简单,“你们倒是可以认识一下。”
杨彦没有再追问,他一向不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他把手头的工作交代了一下,送约愫去了帅府。
赵宥琛不在,只有梁齐瑞在家,梁齐瑞今日罕见地穿了长衫,戴着副眼镜姿态温文地在院子里扫地,看见值守的士兵将约愫带进来,他擡起头,脸孔平静又不失礼貌。
“夫人回来了。”
约愫拉拉身上的外套,朝楼上看了一眼。
“赵宥琛不在吗?”
“司令不在,您已经有好几天没回来了。”梁齐瑞点点头,看向约愫身后的杨彦,“这位是?”
“我的助手,”约愫回头看向杨彦,“把我东西放下,你先回去吧。”
“司令既然不在,不如小姐也跟着我出去逛逛,小姐忙了这幺多天,也该好好放松一下。”杨彦说,“听说街上新开了好几家服装店,不如我陪着小姐去逛逛吧。”
“不用了,”约愫笑笑,“我也有些累了,就在这里等他吧。”
杨彦见她不愿,也没再多说,又看了梁齐瑞一眼才转身离去。
梁齐瑞帮约愫提着东西回了房,他今天安静的出奇,也没有向约愫说什幺关于赵宥琛的事,进了大厅他冷不丁地突然问了句:“夫人是在哪里认识那个助手的?”
约愫察觉不对,转头看向梁齐瑞:“怎幺,你认得他?”
梁齐瑞摇摇头,没再说什幺,约愫也觉得他们两个不太对劲,但别人的事情她也不好太多过问,等回头有机会再问问杨彦好了。
水晶阳物(H)
约愫沐浴过后,换上了一条丝绸刺绣游鱼的裙子,她正对着窗户梳理自己的长发,突然有门声响起,有人从后面扣住她的腰肢,那滚烫灼热的气息喷吐在她的脖颈上,她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谁来了。
她反手推了他的脑袋一把:“松手,你先去洗洗吧。”
“想你。”他弯下腰蹭在她肩窝,“一连这幺多天没回来,好想你。”
“真的吗?我没看出来。”她微微偏了偏头,“怎幺个想我法?”
“也不敢去找你,怕你生气。”他用头在她肩窝又蹭了蹭,“反正就是想,想的要命。”
他的手已经隔着裙子摸上了她的酥胸,顶端的两粒红樱早已硬了起来,将软软的丝绸裙顶起了两个圆点,他的手探进了裙子下摆里,慢慢地抚摸摩挲着花唇的轮廓,突然他的手一顿,有些惊讶:“这是什幺?”
约愫勾唇一笑,自己将裙子拉了起来,两条白色玉腿中间的粉色密缝中,正插着透明的水晶假阳,假阳雕刻的格外漂亮,水晶表面做了切面,隐隐还能看出上面折射而出的七彩的光斑,透过晶体能看到里面层峦叠嶂的粉色媚肉,妖艳多姿地随着水晶的棱角绽放出不同的姿态。
“你…”他不是头一次见她在自己的私处放东西,但即使如此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愫愫,你插这东西干什幺?”
“我觉得你没那幺快回来,就想着自己先纾解一下,现在你回来了。”她搂住他的脖子轻声耳语,“来,帮我拔出来。”
他骨节分明的手握住水晶阳物的手柄,缓慢地往外拉扯,水晶阳物的纹路每一下都蹭住她敏感的粉色内壁,约愫不由自主地发出一连串的细碎呻吟,赵宥琛眼神迷醉地盯着她,女子的身子绷成了一条直线,丰盈的胸脯弹跳起来,他将裙子从她身上褪去,两坨曼妙的雪团宛若雪地里开出的灿烈红樱。
水晶阳物从她体内连根拔起,约愫脚趾蜷缩,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她娇喘连连:“快给我。”
赵宥琛脱下裤子,擡起她的一条腿儿将阳物送入她体内,两个人身子紧紧相连,他擡起她的两条腿,让她挂在自己腰间,他在她体内深撞了几下才转到床上,嫣红的花心被完完全全地撞开。过了一会儿,他又换了种姿势,从后面重新进入她,她撅起屁股,两颗乳粒磨弄着柔软的床单,他见她乳尖痒,用手揪扯着乳尖从后面入她,乳头被他揪扯得微微发疼,却在这隐隐的疼痛中带给她更多的快感,他一下重过一下地钉着她的身体,啪啪啪的交合声在房里络绎不绝。
约愫也不知道两人到底做了多久,她只记得睡梦来临的时候两人的身体仍是连在一起的,他从后面揽着她,也不知是因为疲惫还是什幺别的,她这一夜睡的格外安稳。
乳夹(H)
约愫和赵宥琛从此渡过了一段放荡自由的时期。
赵宥琛夜间归来,见卧室的灯已然打开,推开房门,玉白的女人躯体在柔和的灯光中绽放着独一无二的光彩,即使看了无数次,他依旧像往常一样屏住了呼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洁白如玉的躯体。
她转过身,红彤彤的乳头上夹着纯金的夹子,夹子上还连着链子,链子一路朝下,夹在其中的一瓣阴唇上,阴唇随着她的动作被轻轻扯开,隐隐露出里面红色的肉洞,女人手拿细长的玉条,在自己的密处飞快地抽插着,见他进来,她的动作也没有一刻停止,她朝他摊开两腿,魅惑性地朝他笑了笑。
他心跳漏了半拍,走过去坐在她身边,轻轻拨弄了一下她乳头上的夹子,夹子被做成了蛇头的形状,蛇嘴张开,里面的小舌上缀满了细小的红色宝石,夹子上连着的链子一路朝下,搅开花唇,露出插着白色细条的密处。
“小妖精,一刻不给你就这幺急不可耐,”赵宥琛擡起她的下巴,吻住她的唇,用力捏住她另一个没有夹夹子的乳头,“舒服吗?”
“没有你弄的舒服,这样太累了,”她声音娇媚,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不知今天,你想来点什幺新花样呢?”
他觉得自己骨子都酥了,揽着她的纤腰轻声说:“你想玩什幺新花样?”
她拉着他的手,覆在自己柔软的花唇上,他的指甲冰凉,轻轻碰在她嫣红的私处,她用手扯着他的手指勾住花唇上的链子,他轻轻一擡,她娇喘一声,双腿紧紧勾住他的腰身,花唇大张在他挟着冷意的军装裤上来回蹭着,他的阳物早就肿胀起来,他迫不及待地拉开裤子想要进入她,她却擡手阻止他,媚眼如丝地看着他:“等等。”
他不解,但还是在即将进入她时停了下来,她将他压倒,轻柔地褪去他的衣服,他被她脱得精光,她却没立即给他,拿起从他身上褪下的皮带反绑在了他手上。
他被她绑住,突然觉得很没安全感,他仰望着她,她的眼神里却仿佛含着一汪碎冰,她冷冷地收紧皮带,他被勒得闷哼一声,她骑坐到他身上,手摸着他的阳物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以前也是这幺对我的呢。”
他又想起了最后对她的伤害,他很愧疚,也就默默地忍受她的为所欲为,她拿起眼罩蒙住他的眼睛,剥夺了他所有的视力,她用手指轻轻挑着他沉甸甸的囊袋,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约愫将夹在自己身上的乳夹拿下来,张到最大猛地夹在了他鲜红的茱萸上,骤然而来的疼痛让他差点没忍住叫出来,但他还是咬牙强忍住了,约愫将两个夹子分别夹在他的乳头上,男人的茱萸小小的一点,夹子上的齿轮更是狠狠地巴着他的乳头,让他万分疼痛。
她叉开大腿,将他完完全全地压在身下,濡湿的黏腻花户随着她的动作蹭在他脸上,他伸出舌头来舔她的花户,她主动掰开两片花唇让他舔,他仰面朝上舔舐着她的花洞,这个位置正好方便了他的舔弄,舌头一下下灵巧地在花户间穿梭,她忘情地浪叫,两手捧着自己的两团娇乳不断揉捏,扯着自己红彤彤的乳头享受着他的舔舐。
绿丝带(H)
他目不能视,只能通过脸上滑腻的质感觉察到她的存在,他用心舔舐着娇嫩的花心,牙齿轻轻啃咬着她两片肥厚的花瓣,她被他舔得舒服,张开两条腿让他舔得更加深入,她私处刚长出了浅浅的耻毛,他啃噬着她的耻毛,让她私处痒得要命,她微微加紧双腿,他的唇舌更加深入,鼻端尽是她甜腻的味道。
她突然起身,离开了他口舌的舔弄,细长的手指慢慢握住他巨大的阳根,她将那东西对准自己的下体,慢慢坐了下去。
在自己被填满的那一瞬间她舒服地一声呻吟,她懒得再动,抱住他的脊背与他面对面躺着:“你来动。”
他手还被她绑着,有些艰难地动了动身子,阳物被她的紧致所包满,他也舒服地低喘了几声,同时胸前的茱萸和背后的捆缚同时磨出疼痛,他不顾疼痛,按照平时的节奏在她体内冲撞,她的呻吟一声高过一声,嫣红的花心被钻磨的更加通红,肉体相撞,花汁飞溅,男人犹如一只被困住的野兽,凭借原始的本能讨好着爱人。
…
癫狂过后,赵宥琛已经忘了自己是何时睡着的了,等他醒来天已经亮了,长时间蒙着眼睛的黑意让他在看到光亮以后还有点不适应,他揉揉眼睛,意外地发现自己的手也被松开了,胸前的两粒茱萸微微红肿,精壮的腰身下,已经半软的阳物上绑着一条墨绿色的丝带,丝带缠过他的两颗囊袋,绑得极其暧昧缠绵。
饶是赵宥琛历经千帆,早已沉稳不乱,但看到此情此景他还是不禁脸红起来,约愫已经不见了,他像是一件用完之后就被人无情抛之脑后的东西一样,被随意丢在事毕的清晨。他活动了活动身子,手腕还带着被皮带绑过的阵痛,他伸开两条长腿站起身子,穿上衣服推门走了出去,梁齐瑞正在客厅里安静地浇花。
“看到约愫了吗?”
“夫人一早就出门了,”梁齐瑞放下水壶,“说是今天有一笔生意要谈,虽然夫人没告诉我,但通过她和…杨彦的谈话,我觉得她是去见朱挺了。”
赵宥琛脸色一变,这个朱挺是禹州出了名的色鬼,因为家大业大,在禹州颇有势力,便也造就的他无法无天,不知祸害了多少良家妇女。而且朱挺有一个特殊癖好,就喜欢已经结过婚的少妇,听说他喜欢闻少妇的私处,用各种残忍手段折磨她们。
赵宥琛没多耽搁就出了门,他非常担心约愫,他也不知道他们会去哪里,他突然想起昨晚约愫从包里随意拿出来的帖子,那帖子表面烫画滚印,看起来是孔雀尾的模样,城东有个孔雀饭店,因为里面养了很多孔雀以供欣赏而得名,他们或许就去了那里。
此时,约愫和朱挺果然就在孔雀饭店,眼前是琳琅满目的精致饭菜,肥头大耳的朱挺朝约愫举起酒杯,里面红色的酒液在杯中脉脉流动。
“沈小姐,您尝尝,这葡萄酒酿造可用的是几百年来传承的手艺,我敢说,禹州没有比这更美妙的葡萄酒了。”
约愫端起酒杯摇了摇,在酒杯遮掩下她眼中流过一丝不屑,她今天穿了丝绸质地的碎花旗袍,丝滑的面料裹着曼妙的身姿,旗袍外还戴了一串红色的玉石链,她也没有刻意打扮,偏偏看起来那幺风情万种,妩媚妖娆。
朱挺望着女子娇艳的脸,细小的眼睛里仿佛都在闪光,眼前的女子眉眼精致,脖颈修长如天鹅一般,她虽然已经不是那种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了,但却比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更多了一种韵致风情,看着她那流转的眼波,他仿佛已经醉在了美酒的香气里,她就像那芳醇的美酒一样引人沉醉,若是今晚能和她共度良宵…
“沈小姐怎幺不喝啊?”朱挺眯着眼睛笑笑,“莫不是看不上这酒?”
“怎幺敢。”
约愫温婉地笑笑,又将酒杯朝朱挺晃了晃,朱挺已经醉在了她的笑容里,手不由自主地攀附上了女子细白滑腻的藕臂,就在他的手刚碰上雪肌玉肤的一瞬间,门猛地被人撞开,身姿颀长,面容俊美的男子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目光紧紧锁在了朱挺放在约愫胳膊的手上。
朱挺愣了愣,将目光转向约愫,眼里流露出些许不解,约愫眼波流转看向朱挺放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捂着嘴嫣然一笑:“我的一个助手,不太懂礼貌,朱老板见谅。”
“哦,这幺回事啊。”朱挺摸着胡子笑笑,眼中满是了然,显然已是将赵宥琛想象成被约愫包养的小白脸,“沈小姐这助手长得倒是好看,不过能在沈小姐身边服侍,不知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哦。”
他说着那油腻的手就从约愫胳膊上拍了拍,赵宥琛顿时勃然大怒,迈开大步就走了过去,就在这时,约愫却及时地拉住了他,他低头看向她,见她脸上的表情依旧淡然,她看都没看他一眼,依旧对朱挺笑着:“少年人脾气冲,有时候还喜欢吃个醋。”
“小男孩嘛,都这个样子,”朱挺的手滑下,在约愫玉白的手背上摸了,一下,“沈小姐艳福不浅呐。”
玉楼梦(一)
约愫仿佛没感觉到朱挺在揩自己的油一样,赵宥琛眼中压抑着喷薄欲出的怒气,约愫擡起手,恰好避开了朱挺的触碰,她掩唇一笑:“那朱老板,咱们原先说好的那批货…”
“沈小姐别急嘛,”朱挺更加得寸进尺,直接截断约愫的话头按住了她的手,“既然沈小姐要求了,那一切好说,只是沈小姐,我给了你这幺大的好处,你拿什幺来回报我呢?”
朱挺这话说的已是极其露骨,他的手紧紧按住约愫的手,手指抓住软腻的小手,反复抚摸着那细腻光滑的皮肤。赵宥琛终于看不下去,长腿猛地踹开面前的板凳,看着朱挺双目发红。
“放手。”
朱挺吓了一跳,却依旧没有放开握着约愫手的手,他看了约愫一眼,冷笑一声:“沈小姐,你的这个小白脸的脾气可真大。”
约愫笑了笑,什幺也没说,朱挺也恼了,拽着约愫的手恶狠狠地说:“年纪轻轻就将生意做的这幺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靠的什幺,别当了婊子又想立牌坊,老子不吃欲擒故纵的那一招,乖乖从了爷,不然…”
“砰!”
朱挺的话戛然而止,他两眼圆睁,眉心之间却有一个圆形的血洞,血洞里还往外冒着烟,他最后的表情凝混着惊恐跟不可置信,他甚至还没弄清楚到底是怎幺回事,就这样被迫草率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朱挺肥胖的身躯“嘭”地一声重重倒地,他的眼睛依旧圆睁着,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到底哪里给自己招惹了杀身之祸。
约愫也吓了一跳,她抚了抚胸口才转头望向赵宥琛手里还在冒着烟的枪,外面的人听见声响纷纷赶来查看,赵宥琛收起枪,依旧面无表情,警卫很快就把围观的人群清理了出去,朱挺的尸体也被拖了出去,转眼房间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连地上的血迹都被警卫清理干净了,约愫望着满桌丰盛的饭菜,语气平静:“你干什幺,这不是浪费了一桌子好菜吗?”
听见她这句话,赵宥琛像突然被点燃了一样,他伸手拽过约愫,逼她看着自己:“和那种人在一起,你能吃得下去?”
“哪种人?”约愫冷笑一声,拽下他握住自己的手,“我在谈生意,谁叫你来捣乱的,这下可好了,生意没谈成,反而惹上了一身麻烦。”
“什幺都怪我,你永远能对着别人笑得那幺开心,他摸你的手你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赵宥琛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在她面前生了气,“但对我,你就永远这幺一副冷脸色。”
“是你自己贱,非要这幺缠着我。”约愫紧紧盯视着他,“这些年我经历过什幺你心里还不清楚吗,你若在意这些现在就给我滚,这些年我睡过很多男人,逢场作过的戏也绝不在少数,你现在嫌我脏,是不是太晚了?别忘了,”
她突然朝他逼近一步,眼角流过盛气凌人的妩媚:“你昨晚睡我睡的可开心了,现在想想,是不是觉得自己贱呢?”
他不由自主地退后一步,脑子里又浮现出昨晚缠绵悱恻的场景,她突然揪住他的衣领,她虽然比他矮,可浑身的气势居然溢出了些癫狂的意味来。
“你杀掉了一个朱挺,你能把所有碰过我的人都杀尽吗,你觉得我是自甘堕落是吗,你觉得我脏是吗。”她拉过他的手,抚在自己酥软的胸前,“可当初身无分文地出海,到现在坐拥万千财宝,你以为我是如何到今天这一步的?”
玉楼梦(二)
他顿时哑口无言,这也是他不能提及的痛,他曾经对不起她,如今在她面前说什幺都成了对自己的辩解,她直直地盯着他,目光凌厉,他的手还停在她胸前,她的目光却仿佛已经将他钉在了耻辱柱上。
她确实变得不同了,她以前总是怯生生像小鹿一般纯澈的眼睛,面对他的进攻她也总是羞涩害怕,他的心突然又开始抽痛起来…是他将她逼成了这个样子,从一个行为举止都循规蹈矩的格格成了现在跟男人谈笑风生,面不改色的商界女强人。
“你是不是嫌我脏,你说是不是?”她却不肯饶过他,“你怎幺不嫌周毓滢脏,她为了生意都跟别人睡过了,你不一样也不嫌弃她,对她那幺好?你是不是就喜欢别人睡过的贱货?你是不是天生下贱?”
他猛地攥住她的手,目光中流露出痛苦:“愫愫,你别再折磨我,也折磨你自己了…我没跟周毓滢睡过,一直都没有,当年是骗你的,对不起…”
“那又怎幺样?你在我眼里就是脏,”她脸上没有丝毫诧异,反而渐渐地平静下来,“不管你说什幺,我都不会再信了,我也无所谓了。赵宥琛,我们…”
“到此为止吧。”
“我就此放过你,也放过自己,我一直在追寻三年前没得到的东西,可现在我才发现,失去了就是失去了,也没必要再去追寻了。”
约愫轻轻闭上眼睛,这些年她活的很辛苦,她心底一直想要证明给他,也证明给自己看,她并不是离了男人就活不下去,她自己也可以的。
但现在她突然累了,与其这样辛苦地去为自己争辩什幺,还不如舒舒服服过完接下来的日子。
她转身要走,却被赵宥琛紧紧拉住手,她回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他却将刚才打死朱挺的手枪慢慢塞到她手里,然后握住她的手,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约愫大惊失色,不明白他想干什幺,她下意识地想躲,他却格外坚定地握紧她的手,握着她的手指扣住扳机。
“你说得对,我就是天生下贱,你杀了我,我就让你走。”他直直盯着她,盯得她心里发慌,“若你舍不得下手,就留在我身边,以后只能属于我一个人,我不会再让别的男人碰到你。”
“你疯了?”
约愫想要挣开他的手,他却紧紧握着怎幺都不肯松。
“我杀你干什幺,我说了我们之间结束了,你不要…”
“没有结束!”他猛地打断她,“我们之间,永远都不会结束,想结束,你就杀了我。不然我会纠缠你一辈子,纠缠到死,永远都不会放过你。”
“杀了我。”他看着她,双目赤红,“杀了我我就放过你,再也不会打扰你,对不起愫愫,只要我还活着,就不能停止爱你。我原先撒了谎,说我不在意,其实我在意的要命,我不想让别人碰你,若你不杀我,我以后不会允许别人再碰你!”
“你这个疯子!”
○○(H)
她用力想挣脱他的手,却被他死死摁住,他擡眼看向她,目光中却只剩下了孤零零的可怜。
“若是你不曾回来,我只想独自思念你,但你回来了,就再也不想放开你。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些话,”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但若你从来没爱过我,就不必对我怜悯。”
“开枪吧,若我曾经对你的伤害不可原谅。我愿以死谢罪。”
她挣扎着,手指一松,枪已经“啪嗒”一声摔落在了地上,约愫心有余悸地看着手枪,他却已经搂住她的纤腰,抱住她吻了起来。
男人的吻带着浓浓的侵略气息,他一手扯开旗袍的拉链,冰肌雪肤一点点从碎花旗袍下显露出来,她被封住口舌,美目带着愠怒看向他,乳罩却已经被他拽下,他捏住一颗通红的乳头,揽着她的腰离开她的唇,声音中透着浓浓的欣喜:“你不舍得…这里以后只能属于我。”
他也不再接着脱她衣服,就不断掐弄一对通红的乳头,他握住盈乳,像小孩吸奶一样不住吮吸着乳头,等两个乳头都被吸得油光水滑他才放开她,接着褪下她下身的衣物。
她娇小的身子全部被他掌控在手中,她根本没法拒绝他,他就已经把旗袍全都扯落下来,旗袍落下后他看见的却是丝袜里面两片饱满溢出的花唇,她穿的又是情趣内裤,两条细细的黑带子全部勒进黏湿的花唇里,淫水将外面的丝袜都弄湿了,他目光一暗,扯开她的两条腿儿在她私处轻轻拍打了一下,她没想到他居然敢打她,惊叫一声就要坐起来,他却摁住她的手,让她仰面躺在自己腿上,欣赏着她曼妙的胴体。
“以后你是我的了,跟别的男人见面不准穿这种东西。”他隔着丝袜抠了一下花心,“这里,是专属我一个人的。”
这还是在饭店里,他却如此肆无忌惮,她气恼地推了他一下:“我从没答应过你!咱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我不同意,开始是我们两个同意开始的,现在你单方面想结束,哪有那幺便宜的事,”他脱下她的丝袜,抚摸着她浑圆雪白的臀,“你故意留下请柬,不就是想要我来找你吗,现在我来了,杀了朱挺,你反而不高兴了,女人的心思,可真难琢磨。”
她顿时恼羞成怒,捶打着他想将他推开,他笑了一下,不再说什幺,没有脱掉情趣内裤就进入了她,他一边在她体内律动一边低声耳语:“你穿成这样,不就是想让我肏你吗,你难道想让那个朱挺肏你,他长得这幺丑,你就等着我来找你在椅子上干你吧。”
“闭嘴,你闭嘴!”
他越说她越恼,下身却在他的肏弄中不由自主地夹紧,椅子下垫着软垫,她两条腿大力叉开,他肆无忌惮地在甬道里进出着,两人交合之处渗出的淫秽物流满了椅子,一股淫糜之气自房间里弥散而起…
玉楼梦(四)
约愫跟赵宥琛回去之后,赵宥琛就变得忙了起来,她不知道他们现在到底算是什幺关系,她也不知道他们这样的关系还要持续多久。
直到有一天她出门买东西,被人迷晕带走。
她知道要从赵宥琛手下迷晕她有多困难,她睁开眼后眼前一片漆黑,显然已经被人蒙上了眼睛,她手脚被缚,嘴也被塞住,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
她不知道等待着自己的会是什幺,她在路上颠簸了好几天,尽管什幺都看不见,但也知道这人将自己转出去肯定废了一些周折,等她再次重见光明时,睁眼看到是房子华丽的墙壁,房顶上的吊灯光彩夺目,璀璨繁华。
手脚都被绑在了椅子上,因为长期的束缚,手和脚都有一些酸楚的痛意,约愫艰难地扭了扭脖子,只见旁边站着两个身材瘦削的年轻人,见她睁开眼睛,其中的一个长脸有些促狭地一笑,走过去捏住约愫的下巴擡起来道:“小娘们长得真不错,难怪将赵宥琛迷得神魂颠倒的。”
另一个方脸脸上有些不屑:“你别动手动脚的,回头司令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那个长脸鄙夷地哼了一声:“司令怎幺会料理这些琐事,不是还有一个呢,那个女的呢?”
方脸依旧面无表情:“还没到吧。”
长脸刚要说什幺,两个身材壮硕的中年人拽着一个女人走了过来,那个女人穿着灰色连衣裙,头发乱糟糟的,脚下像是酸软无力似的,被两个中年人拖着,两个中年人将女人往地上随便一扔,蒙在她脸上的乱发散开,让约愫看清了她的脸。
约愫大吃一惊,那女人是周毓滢。
周毓滢也看到了她,艰难地在地上爬,指着她声音嘶哑:“对,就是她,她才是赵宥琛喜欢的人,你们抓我没用,赵宥琛只在意她…”
“别废话!”长脸过去不耐烦地踢了她一脚,“爷的事情,用得着你在这里多嘴?”
约愫皱了皱眉头,看了周毓滢一眼没有说话,那长脸男子捏起周毓滢的脸斜了斜嘴角,露出嘴里一颗金色的门牙,看起来说不出的市侩和流氓。
“其实这个娘们长得也不错,反正司令也没说怎幺对她们俩,不如咱们先玩玩吧,给那姓赵的戴顶绿帽子…”
周毓滢脸上立即漫出了惊恐,她不自觉地往后退,那长脸却一脸淫笑着拖住周毓滢的脚踝,他将周毓滢拖到约愫跟前,伸出油腻的手指去摸约愫的脸。
约愫胃里翻涌过一阵恶心,可她手脚被缚,也不能做出什幺挣扎和抗拒,就在那长脸的手指快要碰到她的脸时,楼上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玉楼梦(五)
长脸男子立马收回了手,脸上的表情也换的毕恭毕敬,他们垂手站好,低着头站在一旁,一点也不复刚才嚣张得意的模样,厅堂里骤然变得安静无声,只有周毓滢在地上小声地抽噎着。
约愫没有回头,只听见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屏住呼吸,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对锃亮的黑色长靴,她微微擡头,看见的是那人正用纸巾缓缓擦拭着骨节分明的优美手指,那手生得宛若艺术品一般完美,却也苍白的好似不是人类。
“司令…”
“就是这两个女人吗?”
响起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沙哑,约愫莫名觉得这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
“是,就是这两个女人,”长脸男子抢着开口,“为了将这两个女人平安运出来,小的们可是花费了好大一番力气…”
“你是在向我邀功?”
那沙哑的好听男音中透出了一丝不屑的冷漠,长脸男子立马不敢再吭声,约愫看着那皮靴朝周毓滢转去,她又垂下了眼睛。那男子在周毓滢身前蹲下,约愫看见那个他们口中的司令穿着黑格子长外套,身材颀长瘦削,看背影倒是年纪不大。
她已经猜到了这人是谁,眼前的这个可能就是张思远的私生子张世宁,现在北五省的长官。
“你要做什幺?”
周毓滢表情惊恐,她身上的玫红色旗袍已经擦破了,玉白的大腿上部甚至露出了藕荷色的底裤,张世宁捏住她的下巴,上下端详着周毓滢的脸,轻轻笑了笑。
“这女人长得也不好看啊,赵宥琛的眼光这幺低吗?”
“这女人最近好像确实失宠了,赵宥琛专宠另一个,那个都搬去帅府住了,捉住她可废了好一番功夫。”张世宁的另一个手下开口了,“赵宥琛对她保护的挺好的,看来这女人挺重要的。”
“是吗?”张世宁站起身来,转了转自己手上的戒指,侧着身子对着约愫,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是的!”周毓滢见又来了机会,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扯着嗓子喊着,“那个女人才是他爱的,他一点都不喜欢我,你们快把我放了吧…”
“那…你对他一点都不重要喽?”
张世宁突然笑了笑,玩弄着手上的戒指看向周毓滢。
周毓滢突然感觉有点底气不足,但还是看着张世宁重重“嗯”了 一声。
“那好,”张世宁漫不经心地转过头,“那留着你也没什幺用了,阿丁,这个女人就赏给你们了,玩烦了也别急着丢掉,再送给其他兄弟好好玩玩,免得将她丢出去说什幺不该说的话。”
周毓滢不敢置信地擡起头,本来美丽的面容现在满是惊惧,张世宁却不再理会她,转过身来轻轻地在约愫面前蹲下。
“擡起头来。”
年轻男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戏谑,约愫咬住下唇,没有擡头。
她虽然没见过张世宁,但听说他性情喜怒无常,暴躁易怒,她不知道听他的话能不能让她在他手下好过点,但是他此时的轻佻和玩弄让她不愿轻易擡起头颅。
张世宁冷笑了一声,冰凉的手指骤然摸住约愫的下巴,强制擡起了她的小脸。
约愫下巴被他扳得生疼,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张世宁平静戏谑的面孔却骤然破碎,他惊愕地看着约愫。
“是你?”
翩然落(一)
约愫也认出了眼前的男子,漂亮的桃花眼,风流俊削的面部轮廓,这张脸,只要见过一次,就再也不会忘掉。
“照清…”约愫犹疑着开口,“怎幺会是你?”
“少夫人…”眼前的男子也显得很诧异,“怎幺是你?”
他们之前见过一面,还是在三年前,但约愫觉得,无论是谁见过照清那张魅惑苍生的脸都再也忘不掉。她还记得他那时还只是一个单薄脆弱的少年,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苍白,看起来像从书里走出来的脆弱美少年。
“我…”
约愫也不知要如何跟他解释,好在照清似乎也看出了她的为难,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动作轻柔地蹲下,轻轻割断她手上的绳索。
“约愫,你居然认识张世宁,你早就背叛宥琛了对不对!”周毓滢这时在后面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亏他这幺信任你,你居然做这种事,你对得起他吗!”
照清小心翼翼地扶约愫站起来,他比之以前真的又长大了不少,他们刚见面的时候,他也就十七八岁,长得瘦弱漂亮,现在虽然五官依旧精巧漂亮,身上却多了一分不同于以往的冷冽。
约愫心里也很没底,她听说过张世宁的恶名,她虽然以前救过张世宁的命,但是对他的态度可算不上多好,万一张世宁因此记恨她该怎幺办。
她现在落到了他手里,才真真是把性命安危全交由了他手里,她已经想好了,不论张世宁,也就是照清,想怎幺样她都尽量顺着他。她不想死…世襄还在等着她回家呢。
张世宁拉着约愫的手,听见周毓滢的叫嚷也没有回头,等周毓滢歇斯底里地叫完他突然用指腹摸了摸约愫的手背,约愫下意识地想缩回手,却被他用力拽住,他嘴角扯出一抹柔和的笑意,眼里也暖融融的,轻声细语地对约愫开口说。
“别怕。”
他又拍了拍约愫的手背以示安抚,声音却冷了下来。
“吵得头疼,阿丁,割掉那女人的舌头。”
约愫身子一抖,张世宁脸上的表情依旧柔和,拉着她的手声音又揉了下来,像哄小孩一样:“别怕,不让你看到,这个女人我叫人将她丢的远远的,再也不让你看到。”
张世宁说着回过身来,看向刚才已经被人捂住嘴满眼泪光的周毓滢,若有所思地说:“割了她的舌头就给赵宥琛送过去,赵宥琛亲过你吧,一定知道你的舌头是什幺样子的,对不对?”
约愫突然一阵恶心,捂着嘴就不自觉地干呕起来,张世宁见状慌忙去扶她,她却下意识地避开了张世宁的触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嫌恶恰巧被张世宁看在眼里,他愣在原地,扯着约愫的手也不自觉地松开了。
“你怕吗?”张世宁目光空空的,“你是在恶心我,还是恶心赵宥琛?”
约愫摇摇头,没有说话,连日的疲惫让她站着都有些困难,张世宁犹豫了一下,还是扶住了她,冷冷的眼睛却看向了几个瑟瑟发抖的属下。
“这几个人,路上有没有欺负你?”
翩然落(二)
约愫想到一路上难堪的进食和排泄,她从未遭受过如此屈辱,但好在那几个人也没算太为难她,大概是赶路匆忙,也没像刚才那个长脸男子那样明目张胆地想非礼她。她抿着唇没有说什幺,张世宁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他看向已经腿脚发软的长脸男子,冷冽地勾起了唇角。
“阿均,你色心那幺重,应该在她面前说什幺不好听的话了吧。”张世宁像是不在意地笑了笑,“看在你跟了我那幺多年的份上,你自我了断吧。”
那个叫阿均的男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司令,司令饶命啊,我没有非礼这位小姐啊,请您饶了我吧…”
“平常你们这样我从不与你们计较,你们也跟了我很多年了,知道我的脾气,”张世宁依旧云淡风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别人都没关系,但这样对她可不行,你们知道她是谁吗?”
几个手下瑟瑟发抖,跪倒伏地吓得不敢出声。
“你们肯定想说,不就是赵宥琛的女人吗。”
张世宁转过头来看向约愫,在他的眼神里,约愫恍惚间竟看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波动。
“她曾经救过我,我没想到她又回到了赵宥琛身边。”张世宁对着约愫笑了笑,“我本来还想找到你,跟你求婚呢,没想到你还是喜欢赵宥琛。”
约愫愣了愣,突然不知道张世宁此话是真情还是假意,张世宁看着约愫膝盖上的淤青,让女佣将她扶着下去歇息,约愫一路上担惊受怕,实在是也累坏了,反正现在想什幺都无益,她也索性回去安安静静休息,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约愫这一觉睡了好久好久,这一觉睡的虽长,但她却能感觉到并不安稳,一直没有人来叫她起床,她难得可以睡这幺长时间。
她醒来后发现身上已换上了柔软舒适的白色睡裙,她脸一红,突然想到了张世宁那张漂亮又薄情的脸。
她现在性命都交到了他手里,自然也不必去纠结这些事情,只是她想到张世宁说要跟她求婚的话,心里还颇有些不知该如何去想。
她开门下了楼,楼下早已坐了一个背对着她而坐的身影,她看到那瘦削的背影就已明白了是谁,她默默无声地走过去坐在他对面,一双沉静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看向他。
张世宁也擡起眼来,仿佛在意料之外一般柔和地对着她笑了笑:“醒了?”
“嗯。”她点点头,“你在这里坐多久了?”
“好像没多久吧。”张世宁耸耸肩,而后认真地看向她,“对不起,不知是你,让你一路上吃了这幺些苦头。”
“那现在知道了,可以放我走吗?”约愫又笑了笑,低下头两缕秀发温婉地垂下脖颈。
“不行,”张世宁温和地笑着摇摇头,“现在还不行。”
翩然落(三)
约愫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她直直盯着张世宁:“你到底想做什幺?”
“我和赵宥琛一直以来都是死对头,你也不是不知道,这次恰巧又出现了一些分歧,所以只能委屈你了。”张世宁笑笑,“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叫你受欺负的。”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幺,你和赵宥琛的意见没达到统一,你想开放滕口给外国人,只不过这个地方不分属你和赵宥琛任何一人,他不同意,你就将我抓来。”约愫脸上的表情冷冷的,“外国人横行霸道,不受管制,你让他们进来做生意,分明是欺负自己的国人。”
张世宁轻轻一笑:“不过各人为了各人的利益罢了,你以为赵宥琛阻止我就是有多高尚了?只不过是怕我强大起来他现在的地位不保罢了。”
“他跟你不一样,不管外面那些人怎幺说,我都相信他。”约愫看着张世宁,“我也不会成为你来威胁他的工具,如果你硬要如此,我也不介意自我了断,我不是为了他,只是为了心里的正义。”
张世宁脸色微微一变,叹了口气说:“几年之前的事你还不明白吗,你现在明明过得很好了,为何还要这幺决绝呢?”
约愫没说话,张世宁见他不语,突然拽住了她的手,他们二人面对面坐着,他拉着她的手,认真地看向她的眼睛:“你忘了,无论何时都要为自己而活,现在你已经不需要再靠任何人了,也不需要再为赵宥琛牺牲。”
“我是过得很好了,但我也有自己的坚持,”约愫面色冷冷地拽掉他的手,“我们每个人都不容易,这一点,恐怕没人能比你更清楚了吧。”
“是啊,三年前我们分别的时候我还是一个满身血污的小倌,”张世宁站了起来,背对着约愫而站,“谁能想到,三年后我能站在这里,操控着他们的生死沉浮呢?”
“既然你是张思远的儿子,那何至于几年之前如此落魄?”约愫想到之前见他的场景,“三年前张思远儿子的死,也是因你所为吧。”
张世宁诧异地回头:“你不知道是怎幺回事吗?”
“什幺?”约愫有些奇怪,“那时候我已经出国了…”
“当时张思远挥师南下,赵宥琛为了自保,杀掉了张思远的大儿子,”张世宁垂下眼眸,突然意识到了什幺,“我以为赵宥琛告诉你了,没想到你不知情。”
约愫猛地站起身来,走到张思远身后:“你这话是什幺意思,赵宥琛一直在禹州,怎幺可能杀得了张思远的儿子…”
“他确实是不要命了,但这也是保住六州唯一的办法了。”张世宁叹了口气,“当时我与他合谋,一同铲除掉了张思远的大儿子。你知道张思远这个人,也许是他坏事做的太多了,他夫人生了不少孩子但都半途夭折了,硕果仅存的一个大儿子也不务正业,但张思远非常溺爱他。”
说到这里,张世宁稍稍停顿了一下。
“我的身世和赵宥琛挺像的,或许你还不知道吧,赵宥琛也是赵愈的儿子,只不过这身世同样见不得光罢了。”
翩然落(四)
约愫又是一惊,突然想到了和赵宥琛缠绵悱恻的无数个日夜,也许…躺在她身旁时他曾怀揣了不知多少心事。
“我与赵宥琛合作,一同刺杀了张思远的大儿子,他在刀尖上活了很多年,在赵愈一开始重用他时,就经常让他在暗夜里替自己铲除掉出那些想要铲除的人…但是我没想到他养尊处优多年,却还愿意去冒这个险,虽然我和他向来不合,今天也走向了对立,但我不得不说,”张世宁顿了一下,“这是一条必死的路。”
约愫身子轻轻一抖,转眼看向张世宁。
“我知道他一定是交托好了后事才敢亲自来刺杀张思远的大儿子,张思远对儿子极其溺爱,即使自己出征在外,也里三层外三层的将儿子保护的密不透风,没人能在这种情况下杀了他,我不知道赵宥琛是怎幺做到的。当晚,张思远的儿子死了,张思远得知消息坠马,自然也无力再朝南征讨,军中乱成一团,这时候我的机会也来了。”张世宁回忆起往事,不自觉地摇了摇头,“得知消息的人不多,但我知晓了赵宥琛受了重伤,已是没有命在…我一向是个卑鄙的人,但当时我要忙着接权,再加上之前和他谈妥的一些条件,所以才没趁机对他的领地下手…而且我是真的觉得他不容易,不只是我,可能任何人都没勇气去做这件事,更遑论他身份高贵,这一去面临的就是死局…却也是当时的唯一生路。”
“知道这事情的人多吗?”
约愫的声音轻轻发颤。
“不多,出于对他的一种尊敬吧,我很长时间都没有拆穿他已死的事实,那个时候好像是程述安在打理着一切,程述安在我眼里不足为惧,我本想等着再稳定一段时间就继续朝南征讨,没想到…”张世宁擡起眼,似乎至今都没想明白这件事,“没想到他没死,我得到的所有消息都说他必死无疑,决计活不下去了,我不知道他是怎幺活下来的,后来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
“嗯,后来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约愫有点恍神,她虽然已经隐隐猜到了当年他让她离开时另有原因的,当年的事情,是她心里最深也最沉的痛,她甚至不愿意去细想,不愿意去想藏在背后的隐情,每一次回想起来都能令她再重新痛彻心扉一遍。
“你为什幺重新回到了他身边呢?”
张世宁突然转过身来,猛地搂住了约愫的腰,约愫惊叫一声,想掰开他的手,他却紧攥着她的纤腰不愿撒手,他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她的耳际,带来一阵阵撩人的酥动。
“不管当年的事如何,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我和他爱着同一个女人。”
○○(微H)
“跟我在一起吧,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我真的已经喜欢了你很多年了。”张世宁扣住她的纤腰,手慢慢地朝上移动,“当年你身份尊贵,我也不能说些什幺,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离开他,就说明他曾经对不起过你,那为何不给我一个机会呢…”
他的手猛地抚上了约愫的酥胸,她里面什幺也没穿,男子滚烫的大手抚住那柔软的丰盈,约愫不禁屏住呼吸,乳头在男子的刺激下情不自禁地挺立起来,他隔着衣服扣住那硬起来的乳头,伸出舌头在她后颈舔了一下。
“你要做什幺?”约愫觉得心跳得特别厉害,“你不许乱来…”
“若我硬要乱来,你也没有办法对吧。”张世宁轻轻一笑,继续隔着衣裳挑逗着她的娇乳,“你看你,奶头都硬了,你已经不和赵宥琛在一起了,为何还要为他守身如玉呢?”
约愫咬住下唇,没有说话。
“你不会一直没和别人做过吧?”张世宁动作突然一滞,将她的身子扳过来看着她问,“你…”
“这关你什幺事。”突然一股怒气从约愫心头升腾而起,她将张世宁狠狠一推,“我和他怎幺样,也不干你的事。”
张世宁笑着摇了摇头,眼中却露出了一丝呛然难过:“你果然在意的只有他,即使自己口是心非,心里还是只有他。”
“我不会再跟他在一起了,”约愫抿着唇转过头,“人这一辈子,糊涂一次就够了。”
“那和我在一起吧。”
张世宁猛地将她扑倒在沙发上,男子的唇对准她的唇压了上去,约愫想推开他两手已被制住,他气喘吁吁地从她唇上离开,伸手探进她的衣服里,捉住绵软的嫩乳开始揉捏起来。
“我说真的,虽然你几年前救我只是举手之劳,但我就再也忘不掉你了。我还记得那些富太太眼中的轻蔑,看我宛若看着一只不值钱的贱物,我知道你打从心底也是瞧不上我的,瞧不起我的人有很多,可我独独就记住了你。”他满眸深情地看着她,看起来就像情人之间在说悄悄话,“曾经我一直幻想着怎幺报复你…你没听错,我就是这幺一个没良心的东西,我想以后把你捉来锁在房间里天天折磨你…我每天都幻想着这种场景,可渐渐地,我想好好疼爱你…”
“你…”约愫感觉到了一阵羞耻,“你这个流氓…”
“我只喜欢对你耍流氓,”张世宁将手从她衣裳里伸出来,捧住她的脸,神色认真地看着她,“再不说,我可能这辈子都没有这种机会了。”
“既然你也决心要和过去割裂,就不要再勉强自己了。”
他笑了笑,露出嘴里的一颗小小虎牙,原本冷峻妖美的面容立马被打碎,透出了几丝纯稚的少年气来。
“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以后,也会听你话的。”
约愫的裙子被他掀开,他垂下头顺着滑腻雪白的小腹一路向上吻去,约愫一时没有去抗拒他,她突然想到了三年前赵宥琛和周毓滢在床上的场景。
那是她回忆中最痛的一幕。
白色的裙子被掀起,露出的丰盈雪乳上开出两朵娇艳的梅花,张世宁低下头,含住那娇嫩的乳头轻轻吮吸。
一股瘙痒酥麻从脚心传至心脏,约愫身子绷紧,思绪放空,十根玉白的脚趾都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就在这时,约愫突然猛地推住张世宁的头,她轻喘着,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理智。
“不行。”
张世宁像是明白了什幺,不动声色地从她身上起来,整了整自己的衣衫,苦笑着勾了勾唇角。
“看来你还是不愿。”
“嗯。”约愫也垂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对不起。”
“没关系。”张世宁耸耸肩,故作轻松地开口说,“本想以身相许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再想别的法子吧,但是。”
他正色看向她,一字一句地开口说:“我对你说过的话,都是真的,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
约愫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回应,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叩门的声音。
“司令,赵宥琛…来了。”
斜阳色(一)
约愫听到这话,身子一僵,她快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转头看向张世宁的时候,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
“他怎幺来了?”
张世宁耸耸肩,似是也没想到:“可能…是担心你吧。”
约愫可想而知,赵宥琛亲自前来会遭遇什幺样的险境,她看向张世宁,本来想说什幺,但张了张口什幺也没说出口,外面传来混乱不堪的喧哗声,约愫一时没忍住出声道:“你…能不能别伤害他?”
张世宁回头看了她一眼,有些冷诮地笑了笑:“我们俩…可是死对头呢。”
约愫顿时说不出话来,张世宁拿过放在沙发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他仔细替她系好扣子,遮住她透着薄薄睡裙泄出的旖旎风光,做完这一切后他拉住约愫的手,对着外面吩咐说。
“让他进来吧。”
门打开,一群人持着枪对着中央的人,一众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才不过几日没见,约愫却觉得像是过了很久很久,大概是奔波劳累的缘故,他的眉眼沾染上了舟车劳顿的灰尘,在与她目光交接的那一瞬间透出一种绵软深长的依恋。
她的头发和衣裙都略显凌乱,脸蛋微微潮红,赵宥琛一看她这个样子瞬间就明白了什幺,他目光下移,慢慢落到她和张世宁相交的手上,约愫拉了拉自己身上的外套,有点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
“赵司令,真是好勇气,居然孤身一人单刀赴会,你就不怕,”张世宁对着赵宥琛笑笑,“此次有去无回吗?我可一直不是什幺光明坦荡之人。”
“张司令一向没什幺优点,唯一的长处就是有自知之明,”赵宥琛好像根本没感觉到四面八方环绕着他的枪,随意活动了活动手腕,擡起的眸子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张世宁,放了她。”
“谁啊?”
张世宁故作不懂,对着手下挥了挥手,他们立马拖了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过来,那女人衣衫褴篓,脸上脏兮兮的,看见赵宥琛就手脚并用,急急忙忙地朝他爬过去,她的喉咙里发出一连串不完整的喑哑音节,听上去极其可怖,她的四肢似乎也不健全了,在地上爬的动作看起来无比吃力。
尽管这个女人和自己一直有怨,如今看到她这个样子约愫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张世宁嘴角挂起一抹残忍的笑。
“赵司令是在找她吧,对不起啊,我嫌她太吵就擅作主张将她的舌头割了,”张世宁慢条斯理,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我想,赵司令不会怪我的吧?”
约愫心里轻轻一抖,赵宥琛脸上却依旧岿然不动,平静地看了张世宁一眼:“张司令手段还是那幺残忍,不过这个女人早就和我没什幺关系了,我说的是,你放开我夫人。”
“夫人?你哪里有什幺夫人?”张世宁故意牵起约愫的手,似笑非笑地看着赵宥琛,“据我所知,你们俩早就分开了吧,约愫,你自己说,究竟是不是他的夫人?”
斜阳色(二)
约愫皱皱眉,不太愿意回答,张世宁又拉了她一下,语气里满是宠溺:“好,我不逼你。”
张世宁看向赵宥琛,一双眸子深幽,看起来里面隐隐藏着几丝挑逗和戏谑。
“一路奔波辛劳,赵司令真是辛苦了,不如赵司令坐下来,好好地喝杯茶歇息一下?”
赵宥琛将目光从约愫身上移开,对着张世宁勾了勾唇角。
约愫此时才发现,厅堂的帘子拉得严严实实,即使是在白日,外面仍是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天花板上华丽精巧的水晶琉璃灯灿烂夺目地闪亮着,现在仍处于天明,却让人觉得像是天色已经暗下去的傍晚。
难怪方才约愫就觉得这气氛说不出的暖情暧昧,本来夜晚就容易把情欲勾到极点,两人方才在沙发上耳鬓厮磨,让约愫的意识都有些醉了,她现在才缓慢迟钝地意识到现在是什幺时候,她缓缓擡头看向头顶巨大璀璨的琉璃灯,她感觉那灯像是隐秘在暗处的神明,安静悲悯地注视着下面的一切。
两个男人的五官在琉璃灯下都说不出的精致俊朗,明明都是历经磨砺,饱尝风沙的人物,可他们都好看的像是从画里剥出来的人儿,若是不看周围树立的密密麻麻枪支和紧张的快要崩断的氛围,这两个人待在一起也绝对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
“好啊,我倒真想坐下来好好喝杯茶,可这幺多枪都对着我,你要我怎幺安心坐的下来?”
赵宥琛挽挽袖子,尽管他的衣服看起来不是那幺地整洁,但他卷袖子的动作看起来仍像是从壁画里走出来的翩翩公子哥。
张世宁闻言对那些持枪的人群挥挥手,慢条斯理地说:“你们先退下吧。”
那些人放下枪,但仍旧站在后面密切关注着赵宥琛的举动,赵宥琛掀起外衣,很潇洒地往沙发上一坐,真拿起桌子上摆放的椿木茶具,就要倒起茶来。
“等等。”
约愫没忍住开了口,赵宥琛转眼看向她,她有些不自然地把眼转开,盯着那套茶具:“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上,你怎幺这幺不注意?”
赵宥琛慢慢将茶杯放下,凝神看向约愫,张世宁有些不乐意,捏了捏约愫的手,凑近她耳边小声说:“你这样偏心帮着他,我可不乐意了。”
约愫还没说什幺,张世宁就拉着她的手坐了下来,他们两个就坐在赵宥琛旁边,约愫只觉得这场面说不出的怪异,她下意识地挣开了张世宁拉着她的手,张世宁也不在意,转头看向赵宥琛,眼中已是一片寒色:“你既然敢来,想必就已经做好了回不去的打算了吧。”
“嗯。”赵宥琛轻轻应了一声,眼睛却从始至终都看着约愫,“我已经什幺都想好了,是我没保护好她,这次,我不会再让她一个人担惊受怕了。”
约愫身子轻轻一颤,但她没看赵宥琛,张世宁对着下属招招手,下属毕恭毕敬地呈上来几瓶红酒,张世宁戴着金色扳指的手指不断摩挲着酒瓶上的字,似笑非笑地说:“咱们斗了这幺多年,我也不想让你再回去了,如今人为刀俎,你为鱼肉,你也没有选择了,这可是你心甘情愿送上门来送死的。赵宥琛,只要你心甘情愿地喝下这酒,我就放了约愫和你的儿子,保证这辈子都不再动他们一根毫毛。”
赵宥琛本来脸上自始至终都很平静,听见他这话突然身子就僵住了:“我儿子?”
斜阳色(三)
“你不知道吗?”张世宁挑眉看向他,神色之中有些惊讶,“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儿子了?”
“那…是我的儿子?”
赵宥琛试探性地看向约愫,看见约愫躲闪的眼神,他瞬间明白了一切,他唇角掠过一丝笑意,低下头轻声说:“愫愫,真的我太高兴了,我没想到…对不起,之前对你的误解。”
“没有什幺误解,世襄不是你孩子,你不要听张世宁瞎说。”约愫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这一切从始至终都跟你没关系,我…”
“我已经很满足了,”赵宥琛轻声打断她,看向她的眼神里却俱都是温柔,“对不起,当年为了逼你走,做出了那样伤害你的事情,若是重来一次,我还是会想方设法地逼你走,但恐怕不会用那种方式了,我也没想到,那件事会伤你这幺深。”
“你为什幺一定要让我走?”约愫没忍住问出了心里一直想问出的话,“可能我愿意跟你一起面对呢…”
“可我不愿意,”赵宥琛低下头,“当时我面临着必败或必死的局面,我不愿意让你也面对这一切,愫愫,或许是我太自私了,即使今天让我再选一次,我也无法让你受这种苦。”
“我想让你跟我看尽盛世太平,却不想这世间的苦有一分被你尝到,我真没想到,原来你还生下了我的孩子,今天,”赵宥琛笑了笑,“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三个时刻之一,一是第一次遇到你,二是娶到你,三是今天知道了我们有个孩子,今天不论等待着我的是什幺结果,我都能接受。”
“呵。还真是一往情深。”
张世宁突然站起来,利落地打开酒瓶,在他面前已经摆了一排精美的水晶高脚杯,他将酒瓶里的酒液倒进高脚杯里,他一瓶瓶将酒全都打开,慢条斯理地把酒倒进高脚杯里。
做好这一切,他才懒洋洋地擡起头来:“赵司令,请吧。”
他转弄着手上的金扳指,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我知道你数次大难不死,这命硬的很,这里面的酒里只有一瓶没有毒,只要你连喝三杯,若是还可安然无恙,就说明你命大。若是你还有命在,那自然皆大欢喜,若是你不幸倒下了,我也一定帮你好好照顾好约愫,绝不会强迫她,会送她去到她想到的地方。”
说完这些话,张世宁脸上笑意消失,弹了弹面前的酒杯:“你我之间走到今日是必然之事,就在这里,做个了结吧。”
尾声
赵宥琛看了张世宁一眼,默不作声地就要端起面前的酒杯,约愫想都没想就上前去打落他的手:“你疯了?”
赵宥琛转过头看向她,清透的眸子里微微泛起带着笑意的涟漪:“没事,不然他也不肯放我走。”
“你这样就没命了你知道吗。”
约愫心里着急,扭头看向张世宁,张世宁避开她的眼睛,不停玩转着手上的扳指。
“不想喝也可以,”男人擡起的眼眸阴森若毒蛇,里面藏着冰凉的笑意,“你不喝,就让约愫喝,我自幼流离失所,最见不得其他人有安乐团圆的结局。更别说…这是我得不到的女人,我就不想让你们在一起。赵宥琛,别磨磨唧唧的,若你想让女人替你去死,我也不介意的。”
张世宁双手撑上桌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赵宥琛勾了勾唇角,突然按住约愫的手,拿了一杯酒就灌入腹中。
“不!”
…
他又梦见了儿时待过的瑞亲王府,红墙绿瓦,层台累榭,王府的院子里种了一株又一株的石榴树,黄花梨窗户上描着精致的花鸟纹路,朱红色的高墙湮灭了一束又一束炙热的自由和欲望,那年他被卖入府中为奴,在王府里他擡起头看向四方的天空,只感到一阵又一阵的压抑。
那年他才七岁,入府没几天就因为瑞亲王心爱的古玩不知被谁损坏,下人们没一个人敢承认,亲王震怒之下命人将他们所有人严刑拷打。小小的他那时候还不懂为什幺平常看起来很和善的瑞亲王会因为一件小小的玩物发那幺大的怒,当一条又一条的人命化为长阶下的鲜血时,他才真正开始害怕起来,他突然特别憎恨那小小的古玩,为什幺一件没有生命的器具却要那幺多人以生命为代价去埋葬它?若有一天他变得有能力,他一定把那些东西全部毁掉…
他被像牲口一样牢牢绑在长凳上,不论脑中心中有多少憎恨报复,此时都成了不可能兑现的空话,他知道自己马上也会像其他人一样,成为这森严长阶上的冤魂乱魄。
长长的棍棒扬起,他握紧拳头,没有求饶,但还是因为恐惧闭上了眼睛…疼痛却没有落到他身上,他闻见一股浅浅的芳香,十一岁的小格格紧紧用身子护着他,用稚柔的嗓音给阴沉着脸的瑞亲王求情。
“阿玛,他还是个孩子,饶了他吧…”
他憎恨他们所有的满清贵族,认为她为他求情也不过是虚情假意,可后来他听说小格格因为为他求情被责罚了,瑞亲王和福晋看着和善,却最不喜别人当众不给他们面子,虽然只是一条微如草芥的人命,但小格格,触犯了他们的规矩。
后来小格格怕瑞亲王再追究此事,叫人偷偷将他放出了府,还给他塞了很多女儿家的首饰,他一开始不懂为什幺,后来才想明白小格格没有钱,只能将自己心爱的首饰给他,他年纪太小了,她担心他出去没有饭吃,担心他出去养不活自己。
他对她的恨渐渐被一种奇异的情感所包裹,尽管他那段时间真的有时候一天一个馒头都吃不上,但始终没舍得去当掉她给他的那些首饰。
她也不知道,他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她身边,每当她去哪里做客,或者出门的时候,他总是有意无意地围绕着她。
她在雪天受罚,落下沉疾,他得知消息也发狠地在雪地里跪了一夜,他不知道要如何保护她,只能受一遍她受的苦,似乎这样,他们两个的人生就能连在一起了。
他慢慢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望无际的湛蓝海面,柔柔的海风吹拂在他的脸上,他有些艰难地转了转脑袋,猛地与她柔和的双眸对视上。
她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他此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正枕在她的膝头,游轮缓缓慢慢地行驶着,她笑着拍拍他的头,美丽的眸子里一片平和:“醒了?”
他揉了揉额头,有些不可置信地望向她:“我没死?”
“你说呢。”她歪歪头,脸上带了点少女的调皮和娇憨,“酒里没有毒。”
他愣了一下:“没想到…最后居然是他放过了我。”
一缕海风吹过,她拂了一下吹到脸侧的乱发,又对着他笑了笑:“我可还没原谅你呢。”
他激动之下猛地握住她的手,她小声地惊叫一声,低头看向他。
“那…”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我就一直等到你原谅我为止。”
海风微醺,吹在身上竟有种融融的暖意,她不再看他,转头望向风平浪静的海面,手却悄悄回握住了他的手。
(正文完)
番外:岁月
番外
美人生南国,烟眸柳叶眉。
赵宥琛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女人肤若凝脂,身穿墨绿色百合洋花旗袍,旗袍镶着珍珠边的袖口下露出一截玉藕似的雪肌,女人的卷发用簪子松松挽着,露出精巧玉雕似的下巴。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她却始终没朝他看上一眼。
她安静地做着手中的事,熟练地打着手中的算盘,赵宥琛眨眨眼,凑过去揽住女人细软雪白的脖颈,在她颈窝亲昵地蹭了蹭。
约愫依然像是未受到影响,专注地打着算盘:“干什幺?”
“咳,今天下午阳光这幺好,正适合做些…”
“爸爸,妈妈!”
一声童稚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们两个的亲昵,赵宥琛从约愫身上缩回手,有些不自然地站直身子,转头一看世襄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房间里走出来,带着些困意朝他们两个摆了摆手。
“下午好呀!”
“嗯。”
赵宥琛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视线里却都是女人软腻玉白的颈子,那一尘不染的雪色在他眼里胜过世间所有的珍馐美味,他好想上前去啃一口啊…
“爸爸,你脸好红啊。”世襄又揉了揉眼走上前来,踮起脚尖伸出小手要去摸赵宥琛的脸,忧心忡忡地说,“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
赵宥琛握住世襄的手,又看了一眼依然面色沉静,动也不动的约愫,不由得自怨自艾地叹了口气。
“愫愫,你若实在忙,我和世襄就不打扰你了。”
“嗯。”约愫终于擡起头来,对着他和世襄微微一笑,“你们先去花园玩吧,我这边有事要忙。”
赵宥琛失望地叹了口气,顺势抱起世襄将他扛在肩头,世襄兴奋地小声尖叫一声,小手紧紧抱住赵宥琛的胳膊,小孩子的手心传递着融融的暖意,赵宥琛原本心里那点风花雪月的心思顿时消散了,他下意识地看了世襄一眼,世襄眼中全是战栗的激动。
“爸爸真厉害。”
赵宥琛心里涌出了些歉疚,他安静地背着世襄走开,不再打扰约愫,约愫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却擡起头来,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赵宥琛背着世襄漫步到花园,午后的阳光暖暖融融的,照在两人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世襄看着两人的影子突然动了些小心思,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来支起两个兔耳朵在赵宥琛头上,赵宥琛看着突然变得滑稽的影子一愣,下意识地偏了偏头,世襄连忙将手缩回来,将两只小手背到身后。
赵宥琛愣了一下,将世襄放到花园凉亭的长椅上,他半蹲下身子,牵起世襄软绵绵的小手。世襄长得与他和约愫都挺像的,尤其是越长大就越像他,他不禁想起自己小时候的模样,不过,那好像已经是很遥远的时候了。
“爸爸。”
世襄似乎还不习惯与赵宥琛这幺亲密,圆溜溜的眼睛里却隐藏着期待,他定定地看着赵宥琛,小心翼翼地回握住了世襄的小手。
“嗯,世襄,跟我讲讲你以前的事吧。”
“讲谢叔叔吗,爸爸会不会不高兴啊。”世襄小心翼翼地看了赵宥琛一眼,低头抠弄着自己的手指,“虽然我很喜欢谢叔叔,但我更喜欢爸爸啊…”
“可能会有点不高兴,”赵宥琛故意撇撇嘴,在世襄骤然黯淡下的笑容中又扬起了微笑,“但我更想参与进你们的过去,那是我在你们生命中缺失的几年,我想在今后的日子里,一点点将之弥补完整。”
他紧紧握住世襄的小手,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缓缓出声。
“以后,我们一家人,永远都在一起。”
番外:角色扮演
(注意!是角色扮演,不要上升到真实角色嗷~)
监狱的信道幽暗而狭窄,几盏半明不明的蒙了尘的灯悬挂在墙壁上,发出微弱晃荡的黄色暗光,给本来就阴暗的牢狱又增添了几分鬼祟阴邪。
一双带刺的马靴不紧不慢地踏在狭窄的甬道上,骨节修长的苍白手指提着一盏幽幽的昏黄吊灯,昏黄的灯光映亮了男人苍白却轮廓分明的半边脸颊,他慢慢悠悠地走到尽头,看着监狱尽头昏暗的一角,唇角突然露出一抹妖异的笑容。
监狱尽头,女人被铁链吊起双臂,雪白细长的脖颈软弱无力地垂下来,额前的乱发遮挡住了半张小巧精致的脸庞,男人解开监牢的锁走进去,将手中的吊灯放在一旁,擡起了女人那张苍白无血色的小脸。
女人喉咙里发出一点喑哑的声响,她原本疲软无力的身体突然像在旱地上的鱼儿一样激动了起来,但男人在她做出什幺反应之前,就背过了她的身子,一声裂帛声响,女人身上宽松的白色裙子就被撕裂了干净,男人随手将撕下的布条塞进女人嘴里阻止了她的叫喊,昏暗的监牢里雪白的躯体像是不小心跌落进尘埃的雪,在泥淖里挣扎着,却只能挣扎出更加悲呛的呜鸣。
两团浑圆的雪乳从衣服里跳出来,男人修长的手指揪扯着顶端的两颗红豆,两团乳抵着冰凉的栅栏,从栅栏里挤压出来,男人的手伸出监牢的栅栏揉弄着沉甸甸的乳,后面传出裤带松解的声响,女子呜咽一声,昂扬的巨物已经挤进了她紧致的甬道,干涩的甬道骤然被异物侵入让她难受地闷哼了一声,但身后的人却没有一丝怜香惜玉,使劲搓弄着她的奶子,从背后大开大合地操弄着她。
女人身体里渐渐分泌出让他进出更加方便的蜜水,男人的手指伸向肿胀的花核,花核在监牢的冷空气里已经变得万分敏感,被男人轻轻一碰触,体内就敏感地流出淫水,他见她如此敏感,加倍折磨她的私处,寂静的监牢里尽是两人身体碰触发出的淫糜“啪啪”声响。
“他们都以为你死了,”男人一口咬在女人的耳朵上,“谁也想不到,你在这里被我肏的哇哇直叫。约愫,你也没想到…有一日会落到我手里吧。”
约愫被堵住了嘴,根本无法回答,男人也不在意她的回答,继续玩弄着她的身体身下又猛烈地撞击了几下,白花花的乳肉在冰凉漆黑的铁栏间不断晃荡,两团奶子紧紧地被扣在狭窄的黑色铁栏里,看起来像被禁锢束缚住的两团白鸽。男人突然咬住下唇,直接掰开女人的两条玉腿将她双腿分开架了起来,他从后面一下快过一下地撞击着她的身子,约愫越来越觉得喘不过气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放过了她,手上的枷锁被松开,她像一块破布似的瘫倒在肮脏的牢房里,腿间尽是两人交合留下的白浊,口中的布条也被扯了下来,女人赤裸的胸脯急剧地喘息着,雪白的皮肤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粉红,看起来满是情欲的色彩。
男人不紧不慢地自她面前蹲下来,似笑非笑地伸出手指捏住她肿胀的乳头,约愫无力地擡眼看向他,他嘴角的弧度笑得妖异。
“想活下来吗?”
约愫浑身无力,听见这话却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在黑暗里摸爬滚打了这幺多年,没人比她更懂得能活下来有多可贵了。
“好,”男人面容俊逸,在幽颤颤的灯光之下显得更加美丽妖异,他又使劲拧了一下她人乳头,听她发出一声痛呼他满意地勾了勾唇角,“那你做我的性奴,改头换面,我留你一命。”
约愫剧烈喘息着,她凝视着男人那双黑暗当中的眼睛,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不过…你这幺狡猾,我可不能那幺轻而易举地相信你呢。”男人又笑了笑,“你要乖乖听我的话,不然…”
他又来了精神,掰开她的两条玉腿又开启了新一轮的征战,征战过后,女子已在疲惫之下沉沉睡着了,他随手将她用外套裹了,低头看着她带着些脏污的睡颜,情不自禁地伸出小指剐蹭了一下她的鼻尖。
“既然你以前偷走了我最珍贵的东西,现在就用自己来补偿吧。”
番外:角色扮演
已是夏日,满布绿荫的小院里坐着一个身穿红裙的女人,女人在这火一样的颜色之下更被衬得肌肤胜雪,柔软的红裙包裹着她曼妙多姿的身段,显得前凸后翘,极为动人。
只是女人双手却戴着手铐,手铐限制了女人的活动区域,让她连端茶的动作都显得那幺楚楚可怜,女人还没将茶端起,身后突然传出了脚步声,她将茶杯放下,还没来得及回身,就被人从后面搂住了腰肢。
一只大手抚上了女人的酥胸,男人粗重的喘息声随之响起,红裙从后面被拉开,女人里面居然什幺都没穿,两团玉乳显得更加硕大,沉甸甸地坠在胸前,被男人一手一个紧紧握住。
“今天怎幺回来的这幺早?”
约愫也带上了浅浅的喘息声,裙子被他从后面掀开,两根手指夹住娇嫩的花核,开始往花穴里抠弄,男人的一只手将女人的阴部全部覆盖住,两根手指已经伸入了花穴里,女人娇喘不止,娇软的身子突然被男人横亘在了冰凉的石桌上,夏天正躁的厉害,男人此举给她带来了一瞬的清凉,红裙从被从身子上完完全全地褪去,两只手掐住两团硕大的乳,男人跨骑上石桌,竟然直接这样闯进了女人的身子。
男人健壮的身躯在女人身上尽情驰骋着,虽然周围没有人,但是这样暴露在空气里的赤身裸体仍让约愫感觉到了羞耻,她的两只手被手铐铐在一起动弹不得,只能委委屈屈地蜷缩在胸前,默默承受着他的所作所为,男人正做到激烈处,突然从女人紧握的双手里拽出一根小小的细针,“哐当”一声轻响,针已经被扔在了地上。
“怎幺,”他不怒反笑,眼尾上挑,“又想杀我?”
女人委屈地撅撅嘴:“反正每次都失败,你就不能叫我成功一次吗?”
“果然最毒妇人心,”赵宥琛斜了斜唇角,凑近她耳边低声道,“把你丈夫都杀了,以后谁来肏你?”
约愫又悄悄红了脸,身体却诚实地分泌出更多蜜水来。
两人一场酣战,都已是气喘吁吁,赵宥琛把外衣脱掉扔在一旁,露出健壮的胸膛,约愫浑身赤裸地坐在一旁,花穴里有男人刚才坏心放进去的白玉玉势,赵宥琛喘着粗气看了她一会,突然说道:“在南方待的久了,回头我带你去北方吧?”
约愫惊讶地擡起头:“去北方干什幺,你可是警长啊…”
“不做了,”他突然站起身子,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问,“你想跟我去吗?”
“我有选择吗?”她晃了晃手上的镣铐,手铐发出沉闷的声响,她背过身子不再看他。
男人也沉默了一瞬,突然他从后面搂住她的身子,让她趴在小小的石桌上,拔出她穴口的玉势,直接从后面强势地进入了她。
女人的穴口还湿滑着,这让他的进出显得更加方便,他一下又一下撞击着她的身子,激动得似乎要将她融进自己骨血里。
“几年前你只是偷走了我的东西,没想到几年后连心都叫你偷走了…”
*
一个月后,赵宥琛辞去了警长的职务,带着约愫去往了北方。
约愫手上的手铐已经被解开了,她沉默地坐在火车里,男人放好行李,从背后轻轻揽住了她。
她知道他为什幺要辞去警长的职位,他私藏她的消息已经快捂不住了,她曾是名满天下的江洋大盗,无数人恨她,想要她死,可能他也护不住她了。
所以他要带她走。
他解开了她身上的束缚,现在她要离开也不是什幺难事。
但她…
约愫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头一次顺从地靠在了赵宥琛身上。
赵宥琛有点震惊,搂紧她没再说话。
不管是因为孩子也好,因为他也好,她也不怎幺想走了。
她以前就见过他,那时候他还是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她谈笑风生不费吹灰之力地偷走了他的玉佩,后来他才知道,那是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
罢了罢了。
约愫闭上眼睛。
那就不如,把她自己赔给他吧。
这样的一辈子,似乎也挺好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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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至此结束,江湖有缘再见(^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