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集 西游红楼
内容简介:
上古地魔冲破盘古的封印,立誓要使三界回复浑沌,最后女娲建议以上古五色神石压制地魔,不料由五色神石化身的孙悟空却被地魔重伤,地魔更扬言十天后将灭三界……
孙悟空的一滴元神之血融入石钰的体内,让他成为孙悟空的化身;如意金箍棒更带着石钰穿越空间,来到五百年前的红楼世界,让石钰成为“假”宝玉!
在红楼世界将有什么任务等着石钰?而在十天期限之前,女娲等人能否力挽狂澜?
人物:
假宝玉:本书男主角,原名石钰,现代人穿越异空间,附身在贾宝玉的身上。
袭人:怡红院四大丫鬟之首,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王熙凤:荣国府的二奶奶、宝玉的堂嫂,精明干练,美丽绝色,人称凤辣子,外表狠辣,内心寂寞。
妙玉:修真者,因为宿命的预言,寄居在贾家的栊翠庵里。
金钏儿:王夫人的贴身丫鬟,俏丽可人。
警幻仙姑:得观音大士的仙法熏陶,是净瓶中的杨柳枝叶化身成仙,有如观音的化身,宝相庄严,圣洁端庄。
大地之魔:诞生于天地浑沌之初,盘古的唯一对手。
第一章 大圣之血
天上会掉馅饼吗?不会,至少现在不会!
石钰站在夜店后门的巷子,抬头仰望着夜空,做出否定的答案,因为现在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是馅饼,而是一滴鲜血、一片柳叶还有一只花瓶,最后竟然是要人命的——如意金箍棒!
“轰”的一声巨响,回荡在三十三天。
南天门倒塌了,不是天宫玩拆迁重建,而是大地之魔一脚踩下,将天门踩成废墟。
片刻后,天界的霞光因为满天疾飞的法器而变成破碎的光斑。
不仅天宫兵将全部出现,连灵山神佛也一个不少,在玉皇大帝与如来的率领下,满天神佛面带惊惧之色,看着一步步逼近的唯一敌人。
这时,道佛两大领袖齐声下令,一场大战立刻拉开惨烈的序幕。
“杀——”
天门四大天王冲锋在前,托塔天王与十大神将紧随于后,哪吒与二郎神凌空下扑,而灵山的十八罗汉则从后杀出,十八件法器掀起最强的浪涛。
地魔见状,却不屑地冷笑一声,随即喷出一大口气,将四大天王吹成一片血雾,虽然在后面的李靖抢先放出宝塔,但宝塔却被魔气的余风吹到十万八千里之外。
同一刹那,地魔凌空一扫,十八罗汉就有如巨浪之巅的小舟般,略一挣扎,他们就撞在一起,无数骨头撞断的刺耳声如鞭炮般响个不停。
而在上方,哪吒与二郎神看到地魔的一丝空隙,他们用尽全身法力,一枪一戟刺向地魔的天灵盖。
“当”的一声,火花四溅,可地魔却连发丝也没有动一下,天界战力最强的两将却被震上半空。
地魔再次冷笑一声,那变长、变大的双手往左右一伸,就像抓住两只小鸡般,抓住哪吒与二郎神。
就在这一刻,灵山四大古佛从十八罗汉的血雾中光速杀出,这才是天界的真正杀招,四个佛家大手印如铺天盖地般,终于击穿地魔的护体法罩。
诸天神佛顿时心神一喜,不料地魔身躯一抖,又一层强大一倍的法罩瞬间透体而出,硬生生震散四个大手印;下一刹那,地魔两手一抡,哪吒与杨戤的身躯如炮弹般射向四大古佛。
几声闷哼同时响起,在以燃灯为首的四大古佛联手之下,虽然接住哪吒与二郎神,但六人却同时鲜血狂喷。
看似惊天动地的围杀瞬间惨败,玉帝与如来不由得脸色发白。
这时,地魔轻轻一抖手,悠然点燃一根人间的雪茄。
烟圈缓缓飘动,充斥着强烈的讥讽,地魔的眼神无怒无息,平静无比地道:“凡人有句话:‘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连你们这些废物也敢自称神仙?还不叫盘古出来,本座要再次与他决战。”玉帝的脸色已经发绿,如来则上前朗声回应道:“上神盘古为了创造一二界,已经化为三界万物。”
“什么?盘古死了!本座冲破封印只想与他一战,他却死了!”
听闻盘古已死,与浑沌同生的地魔没有一丝喜色,只有极度的愤怒:“好、好、好!既然他要创造无聊的三界,那本座就毁灭它!”
“地魔,浑沌已开,苍天为大,你休想逆天而行!”
万道佛光笼罩如来佛身,同一时间,道家三清凭空突现,天界与佛界的最强四人终于联手。
“凭你们几个无知小儿也想与本座斗?哈哈……”
地魔怒极而笑,又吐出一道讥讽的烟圈。
“地魔,那老夫等人呢?”
南天门的废墟突然再次霞光万道、瑞气千条,就见三道人影仿佛从虚无中走出来。
道家三清的师父鸿钧老祖竟然出现,而鸿钧老祖身边的两人虽然形貌陌生,但能与鸿钧老祖并肩而行,自然也非同小可。
惊喜的欢呼声顿时在天界回荡,即使活了上万年的神仙,也忍不住双目浮现崇拜的光芒。
“原来是你们这三个盘古的小跟班,本座还以为女娲会出现呢!”
相较于天界众神佛的欢呼声,地魔却失望地叹息一声,随即声调一冷,蔑视道:“也罢,本座刚冲破封印,就用你们活动一下筋骨吧!”
地魔的话音未落,无边黑雾已经强行笼罩住整个天界,然后地魔冲向七个最强的对手。
一声,黑雾内只响起一声巨响。
刹那,三十三天中回荡着地魔森冷的声音:“鸿钧小儿,十日之后,尔等等着化为尘埃吧!哈哈……”
只见黑雾迅速消失,如来四人虽然神色萎顿,但鸿钧三人则傲立原地。他们胜了,用两败俱伤的方式打败地魔。
诸天神佛刚要欢呼出声,鸿钧老祖却苦笑道:“地魔刚冲破封印,法力还未完全恢复才会受伤败走,我等如今灵体受损,下次再也挡不住他。唉!难道三界逃不过此劫了吗?”
“鸿钧道兄,三界还有一线生机。”
圣洁的霞光从天而降,观音大士随侍在上古大神女娲身边,悠然出现。
虽然女娲娘娘在补天时法力大损,至今仍未回复,但即使是鸿钩也立刻很恭敬地迎上前。
此时,希望之光在万千神灵的眼中浮现。
女娲当先走向云霄宝殿,微笑道:“玉帝、如来,请随我来,有事商议。”
天界,过了一日后。
在女娲的带领下,诸天神佛杀向虚无天,要在地魔完全回复法力之前,不惜一切代价将他再次封印。
天界突然间人去楼空,连普通仙女也飞向战场,当最后一缕烟云飘过残破的南天门刹那,一朵觔斗云从北天门疾飞而出,瞬间飞出天界。
“悟空,你这是要去哪里?”
茫茫虚空中,只见观音菩萨坐在九品莲台上拈花而笑,圣洁之美绝不在女娲之下。
觔斗云瞬间静止,齐天大圣的火眼金睛微微一眨,猛然怒斥道:“地魔,休得在老孙面前卖弄。”
“火眼金睛果然名不虚传。哈哈……可笑一群蠢货,以为这等小小计谋就能令本座上当。”
“观音”的外貌依然宝相庄严,但却口吐男声,一阵狂笑后,又用女声道:“本座喜欢你大闹天宫的胆色,怎么样?要不要投入本座的名下,让你做回纵横三界的美猴王?”
“妖孽,老孙如要自在,又何须投靠他人?”
孙悟空从耳中掏出如意金箍棒,迎风一晃,怒喝道:“既然被你这妖孽识破,正好了了老孙心愿,今日就会一会你!”
话音未落,孙悟空已经高高跃起,重重一棒打下,道:“呔,妖孽,吃俺老孙一棒!”
面对诸天神佛,地魔连正眼也未看一下,但在如意金箍棒出现的刹那,他的双目却微微一缩,叹息道:“如此神兵在你这猴头手中,完全是浪费天地至宝,连百分之一的力量也没有发挥出来,可惜,真是可惜呀!”
电光石火间,如意金箍棒已经打到地魔的头顶上,可地魔手指一弹,孙悟空竟连人带棒倒飞而去。
“既然盘古已死,留你这块废石也无意思了,死吧!”
说着,地魔一拳打向孙悟空。
孙悟空竟然闪躲不开,十重魔气连续击打在他的胸前,随即孙悟空倒在浮云上。
下一刹那,孙悟空竟弹身而起,令地魔“咦”了一声,就隔空打出一拳。
“砰”的一声,虽然拳上只有一重劲气,但孙悟空的胸膛却凹下去,血箭激射而出。
地魔冷漠地松开拳头,不料孙悟空却又缓缓站起来,道:“痛快,真痛快,老孙好久没有这么痛快了!”
“你这块石头还没有全废呀,有点意思。”
赞叹的意念令地魔的拳头更加巨大,“轰”的一声,劲气击中悟空的前胸,后背则凸出一个拳头的形状。
“妖孽,你打不死老孙,老孙要将你打成肉酱。”
虽然孙悟空一次次倒下,但又挣扎地站起来,虽然一次比一次艰难,却总是能站起来。
十几拳过后,悟空的身躯已经变形,但他握着金箍棒的手掌依然刚猛有力,道:“地魔,老孙可以神魂俱灭,但绝不会向你下跪。”
“猴头,你比天宫那些废物强多了!若不是本座誓要毁灭三界,回复浑沌,还真不想杀你。唉,可惜!”
地魔看着刚猛化身的神石灵猴竟然流露出惺惺相惜的感慨,随即缓慢地打出充满尊重也最是凌厉的一拳。
“悟空,小心!”
这时,真正的观音破空而至,用尽全力扔出她从不离手的杨柳净瓶。
只见上古神器之一的净瓶挡在孙悟空的身前,在强大魔气的冲击下,神器虽然无恙,但瓶中的柳枝却瞬间炸成齑粉,只剩下一片柳叶随风飘荡,然后魔气余劲穿透净瓶,还是击中孙悟空。
孙悟空钢牙咬碎也挡不住半声惨叫,在一片血雾中,一滴特别的鲜血从孙悟空的后心激射而出,那滴血珠五彩闪烁,正是孙悟空的本命元神之血。
这一刹那,观音再次急声呼唤,并飞身上前抱住昏迷的孙悟空,同时悄然一挥手,那滴五彩鲜血瞬间疾飞而去,洒落在茫茫虚空中。
不待观音做出第二个动作,一道魔气结界已瞬间禁锢住她与孙悟空。
地魔略显急切地将如意金箍棒吸入手中,横空一扫,随即黯然叹息道:“果然只有这猴头才能使用。”
说着,地魔随手扔掉如意金箍棒,冷冷地看着元神已经破裂的孙悟空,怒声道:“杀了你,三界之内再无人能挥舞这金箍棒,十日后本座就可以灭掉三界,重回浑沌极乐之境了。哈哈……”
当地魔的拳头再次弥漫着魔气,如意金箍棒突然一声呜鸣,爆发出悟空从未见过的五色光芒,那光芒竟然连地魔也禁不住闭上眼睛;紧接着只听“飕”的一声,如意金箍棒竟然冲破地魔的结界,如有生命般光速逃逸而去,它卷起的狂风也将净瓶与那片柳叶吹走。
“啊!这炼化的五色神石竟然通灵了!”
地魔喃喃自语后,又看着孙悟空与观音狂笑道:“有意思!本座就留下你们的性命,让你们陪本座看一看金箍棒能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哈哈……”
对风华正茂的石钰来说,这原本是很平凡的一天,他上班下班,然后与几个好哥们结伴寻欢。
在进入夜店前,一个叫阿良的兄弟坏笑着问道:“石头,最近有什么心愿呀?”
石珏对阿良话中的意思心知肚明,不由得握紧拳头,瘦高的身子挺直成一杆标枪,大喊道:“雪耻,我要雪耻,报上次一箭之仇!”
“好,我们帮你!”
几个兄弟同时靠向石钰,紧接着一起大声道:“劳务费,每人一百块。”
不待石钰用友情化解大家对金钱的喜爱,阿良又调侃道:“石头,老大去停车,马上就要过来了,再不给钱,可别说兄弟们不够意思。”
“对呀,那可是老大,我们帮你,风险绝对不只一百块……”
小包身为这间夜店的金牌部长,为了那很有意义的一百块,毫不犹豫地说道。
“好,我给!”
石头咬牙说道,钱包就迅速干瘪。
兄弟们将钞票塞进口袋,随即齐声贼笑道:“我们每次都被老大灌得吐了又吐,还从没见他躺下过,嘎嘎……石头,这次我们会帮你完成心愿。”
“你们一群奸商,还我一百块!”
见众人原来都有报仇之心,石珏就有上当的感觉。
当众人正在嘻笑时,老廖出现了,身为这群最佳损友的老大,他自然地融入男人间的恶趣味玩笑,却没有发觉一群兄弟眼底都有跃跃欲试的光芒。
在喧嚣的夜店内,看着一群女人晃来晃去,被戏称为五指姑娘的小五双眼发亮,欢声道:“今晚美女真多,肯定不会一个人睡了。”
老廖点燃极品雪茄,用专业的目光扫视一圈,一边吐着烟圈,一边摇头道:“一群人工产品,不行;还是‘红楼’里的女人才叫女人呀!”
其实老廖对于“红学”极其迷恋,身为成功人士又是花丛圣手,却总是带着一本《红楼梦》而且一有机会就用“红学”提升一干色狼兄弟的品味。
要是换成平时,石钰一定会想尽办法打断老廖的长篇大论,可今天他却主动举杯道:“老大,再给我们讲讲《红楼梦》我们要听美女的故事。来,老大,咱们干一杯。”
三杯烈酒下肚,老廖一边扫视着现实中的红粉骷髅,一边开始讲《红楼梦》石钰等人一边听着早已听了很多次的故事,一边不停举杯,开始车轮战。
石钰的愿望越来越近,而《红楼梦》的内容也在不知不觉间刻入石钰的脑海中,最后他竟然难得为《红楼梦》中的美人发出唏嘘的感叹,随即又举起酒杯。
三个小时后,石钰用力撞开酒吧的后门,趴在后巷的墙角吐着胆汁。
报仇了,终于报仇了!
在大家的鼎力相助下、在兄弟们倒下一大片后,老廖终于第一次倒在酒瓶上,然后石饪早已相中的一个美女——腰如水桶、脸像泡面,还年过四十岁的超级“美女”登场了。
“美女”饥渴无比将老廖抱进电梯,电梯门还没关上,她竟就将英明神武的老廖脱成半裸,然后开始蹂躏。
“救命,强奸呀——”
“帅哥,不要反抗,我会给你钱的!”
老廖的一只脚才踏出电梯门,紧接着“飕”的一声,那只脚就被那女人凶猛地扯进去。刹那间,兄弟们仿佛都听到老廖的悲鸣,引来众人一抹同情的眼泪。
“哈哈……”
想到那情景,石钰靠在墙上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细缝,下一秒,头往上仰的他眼珠陡然扩张。
“咦,那是什么玩意儿?流星吗?”
嘀答一声,一滴鲜血从天空飞洒而下,滴在石钰的手上,紧接着钻进他的手心,不留丝毫痕迹。
不待石钰感到惊恐,又一片柳叶凭空突现,落在他的头顶上,然后是一只小巧精致的古典花瓶好似一片羽毛飘落在他手中,“咦,这是什么状况?从什么地方吹来的东西?”
石钰的思维当机,他本能地再次仰望着夜空,暗自希望天上再掉下馅饼:要是掉下一个“林妹妹”那该有多好呀,最好还是身家上亿的那种。
“哦呜……”
在色狼的嗷叫声中,天空果然再次流光飞逝,一根直径足有一米的铁棒对着石纴的头顶急速飞射而下。
“啊!”
石纴一声怪叫,在这危急一刻,他爆发出潜能,纵身一跃跳到一丈开外,不料落空的铁棒往上一弹,紧接着竟又砸向石饪的头顶。
醉眼蒙眬的石钰下巴一紧,再次爆发出潜能,在心中大喊:“我跳!我跳!我再跳!”
恍惚间,铁棒缩小许多,好象在说:我追!我追!我再追!
几个眨眼间,地面被铁棒戳出几个大窟窿,石钰吓得大叫:“我的妈呀!”
随即撒腿狂奔,却冲到后巷尽头的死胡同。
石钰的大脑完全当机,但身体竟跳上三米高的墙头,完全可以当世界冠军。
就在石钰想从墙头跳下的刹那,铁棒竟追上来,光芒一闪,铁棒以很下流的招式戳中石钰的屁股。
只听某个人类“嗷”的一声,紧接着“飕”的一声,铁棒托着他冲天而起,化作一抹星光,射向无垠宇宙的最深处。
第二章 宝玉通灵
留都金陵,十八城门与三山群脉傲然相对,明帝虽已迁都燕京,但六朝古都依然弥漫着天潢贵胄之气。
金陵城内,一个墙高十丈的夹道巷子里,一群市井孩童一边玩游戏,一边唱着金陵人乃至天下人都耳熟能详的歌谣。
“贾不贾,白玉为堂金作马。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
童稚的歌声向四方飘散,飘过那道十丈高墙。
高墙后,入目一片深宅大院,高处飞檐翘角、低处雕栏玉砌,端是富贵逼人。
可如此豪奢府邸此刻却乌云弥漫、阴风盘旋。
无数的丫鬟婆子、小厮奴仆忙成一团,一群锦衣华服的老少妇人、妙龄少女围在一间厢房门外,门内不时传出惨烈的叫声,回荡在大地之上、苍穹之下。
“人呢?怎么还不来?快去请,请不来,老身打断你们的狗腿,快去呀!”
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妇人浑身发抖,手中的龙头拐杖不停拄地,素日吃斋念佛的她已经急得喊打喊杀。
“回老太太,妙玉仙姑回道山了,下月才归来。去玄真观请大老爷的小厮已经去了三批,请老太太别急,大老爷很快就会到,他可是咱们金陵的老神仙。”
扶着老妇人的高挑丫鬟柔声细语,舒缓着老妇人的怒火。
老妇人果然呼吸缓和三分,随即再次催促道:“鸳鸯,别人老身不放心,你亲自去一趟吧!”
鸳鸯那比寻常男子还高出一点的身子矮身一礼,玉脸虽然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不耐,但却急速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院门口冲入一个小丫头,一脸慌乱、惊恐,大喊道:“老太太,不好了,琏二奶奶也疯了!”
小丫头的话音未落,一个披头散发的疯癫少妇已经出现,手执寒光闪烁的钢刀,见人砍人、见树劳树。
院内顿时鸡飞狗跳、沙尘飞扬,混乱有如瘟疫般蔓延至四周。
“这可怎生是好?”
老妇人老泪横流,悲声大喊道:“贾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呀?青天白日竟然妖邪入宅!”
房内的惨叫声突然一顿,紧接着“砰”的一声,一个同样披头散发的少年抱着头,惨叫着冲出房门,一干人等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往少年冲来。
“快,拦住宝二爷!哎哟!”
中邪的少年力气奇大,两臂一扫,好几个壮健的下人被扫倒在地,他随即冲到发狂的少妇面前。
两个疯子面面相对,双目赤红的琏二奶奶一声嘶吼,高举起明晃晃的钢刀,狠狠一刀劈向少年的头顶。
“不要!”
众人齐声惊呼,老妇人更是惊吓过度,当场昏死过去。
就在刀锋临头的刹那,神奇的变化阻止惨剧的发生。
万道霞光突然从少年的胸前冒出,瞬间将发狂的两人笼罩在其中,耀眼的光芒让人有目如盲,看不清光团中丝毫变化。
片刻,霞光消失不见,中邪发狂的一男一女俯卧于地,胸口还微微起伏,只是昏迷了,令众人的心脏咚的一声落回原位。
“二爷的神玉通灵了!”
一个机灵的奴婢一声尖叫,随即欢呼声此起彼伏,更有虔诚者双膝跪地,为川这一幕“神迹”向上天祷告。
当混乱过去,一个去玄真观求救的小厮这才满头大汗跑过来,跪在地上禀报道:“回老太太、太太、各位小姐,大老爷说不用他出手,自有神物显灵、仙人降世。大老爷还说将宝二爷与通灵宝玉放在一起,静养三十三日,不仅怪病到时自然痊愈,而且二爷还会脱胎换骨、光宗耀祖。”
一干大小妇人顿时又惊又喜,虽然有点怀疑,但一位雍容典雅的中年美妇还是立刻道:“赶快将宝玉抬入房内。”
中年美妇话音微微一顿,略微犹豫后还是道:“将琏二奶奶也抬入房内,与二爷放在一处,如今只有靠灵物救治他们了!”
为免惊扰房中两个“奇怪”的病人,小院内只留下中年美妇的贴身丫鬟,余者皆四散离去,而腿快的小厮急忙召唤城中名医为昏厥的老太太诊治。
一场可怕的风波暂时消失,全府则开始流传起“宝玉通灵”一事,众口传诵下,京城一日之内已是街知巷闻,一时之间,寺庙、道观香火鼎盛,游人不绝。
“嗯……”
在舒爽的梦呓声中,石钰自无尽的黑暗中苏醒过来,眼帘微颤的刹那,“梦”中景象犹如镜花水月,在他脑海中旋转回放。
在“梦”中,石钰看见自己飞入一个黑洞,然后灵魂出窍,瞬间躯体炸成丽粉,就在他的灵魂也要化为轻烟的刹那,那片柳叶变成一个清丽出尘的古装美女,亲密地抱住他的灵魂之躯。
美女的搂抱虽然诱人,但却只能令宇宙黑洞的压力减缓刹那,石钰只觉得眼前突然爆出万道金光,金光中,一块晶莹通透的心形玉石凭空突现,玉石猛然凌空一转,将灵魂、柳叶、花瓶、还有那根铁棒都吸进去。
在所有感觉消失的刹那,石钰恍惚间看到铁棒上的几个大字——如意金箍棒!
嘿嘿……天上掉下金箍棒,这是哪门子的怪梦呀!梦境回放完毕,石钰自得其乐地笑了笑,随即双手一撑就欲起床下地,不料身子才一动,浑身顿如万千根针扎般,疼得他“啊”的一声大叫,重重倒回床上。
不自在的感觉浮现在石钰的心中,但刚醒过来的他一时半刻还未完全清醒,幻没有找出不妥之处。
“宝二爷,你醒了,太好了!”
带着惊喜的清脆女声从门口传来,随着话语,一个娇俏的古装少女迈步而入。
此刻,石珏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古董木床上,四周全是古代之物,不由得诧异地问道:“你是在叫我吗?这是在拍戏,还是有人在恶搞我?是不是老廖?叫他快出来!呵呵,他报仇还真舍得下血本呀。”
“我的宝二爷,你怎么又说混话了?府里这几天可没有请戏班来,这‘戏’也能拍吗?又不是拍苍蝇!嘻嘻……”
说着,那少女忍不住就笑起来。
“你……你是谁?”
石钰只觉得眼前闪现无数小星星,结结巴巴地询问道,双眼则紧紧盯着少女的表情,希望看出她撒谎的迹象。
“哼!”
少女不满地翻起白眼,道:“宝二爷,装什么呀?我知道你有那么多的好姐姐、好妹妹,自然不会把我这小丫头放在眼里。”
天啊!石钰一脸惨白,他可以看出少女的话语没有虚假,自己真的掉入一个可怕的“噩梦”中。
石钰暗自一掐大腿,急速清醒起来,而那根可恶的铁棒立刻就在他的脑海中跳来跳去,散发着“邪恶”的光芒。
“二爷,你怎么啦?你可别吓我!”
少女见石钰突然面色苍白、目光散乱,急忙上前抓住他的肩膀不停摇晃,毕竟主子要是在这种时候出了事,当奴才的可就要倒大霉了。
片刻,石钰“虚弱”地望着少女,如傻子般问道:“我……我是谁?”
少女微微一愣,但见石钰可怜的情态不似假装,芳心一酸,双眸弥漫着同情,道:“你到底怎么啦?你是荣国府的宝二爷、老爷的二公子贾宝玉呀!我是太太的贴身丫头金钏儿!”
“什么?”
石纴闻言,只觉得一阵晴天霹雳,不由得双目圆睁、嘴唇大张,再次昏死过去。
天啊!不公平!昏过去的石钰在梦中仰天悲呼:自己竟然变成史上最没有男人味的“贾宝玉”不要!我不要——朝阳的光辉在房中逐渐移动,石钰终于醒过来了,然后他一言不发将金钏儿赶到屋外。
紧闭的房门内良久无语,让门外的金钏儿惊疑不定,不时贴门轻声呼唤二爷,她本想回禀老太太与太太,可是又怕这位素日就痴痴呆呆的宝二爷再出大事,一时之间左右为难、心慌意乱。
房内,石钮木然地坐在铜镜前,对外面的声音过耳不入。
望着镜中那张十七、八岁的面容,石钰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在过度的刺激下,反而不言不动,整个人可说伤心欲绝,毕竟跟了自己二十几年的面孔不见了,而镜中少年虽然唇红齿白、眉目俊秀,可那双唇上明显的口红及双眉黑黑的描漆色,还有脸上那层“可怕”的胭脂水粉,不由得心想:天啊,这简直就是他妈的人妖一个!
看至此处,石钰虚弱的身躯一晃,差点再次瘫倒在地。
“二爷!”
忠心的金钏儿再次在门外轻声呼唤,声音惊醒悲伤的石钰,令他不顾双腿的酸痛,猛然冲到门口,道:“水,我要洗脸水,快点!”
“二爷,你不能出来,”
金钏儿急忙走至房内,然后将石钰扶回床榻,道:“你等着,我立刻去打水!”
一会儿,一盆清水洗净石钰的三千烦恼,望着镜中虽然面色苍白但却已经正常的面容,他开心地笑起来。
目光一转,石钰笑道:“小姐,谢谢你!”
金钏儿见石钰神色开朗,也不由得为之欣喜,不过眼底又多了一丝担忧,道:“二爷,你怎么又说胡话了?我是丫鬟,可不是小姐!这话要是让太太听到,还不扒了我一层皮!”
石珏闻言微微一愣,方才想起自己已经是“贾宝玉”心中不由得思绪万千,不知该如何应答。
“言一爷,我就在外间伺候。老太太说了,这三十三日谁也不能打扰你,没事你可别叫我!”
金钏儿带着调侃的话音未落,就已端着水盆行出房门。
被“戏弄”的石钰不由得心想:看来这“贾宝玉”还挺平易近人,连小丫头都不怕他,嗯,这样也好!
有着超强适应力的家伙在最初的惊惶后,风流的“毛病”开始发作,不由得陷入遐思中:当贾宝玉虽然不好,但就像老廖说的,“大观园”可是男人梦想中的天堂。
对了,金钏儿不就是投井而死的那位吗?这么漂亮的姑娘竟然自杀,真是太可惜了!全都要怪那没有男人气的贾宝玉,惹出大祸后只知逃避,才让美人惨死,真是个废物。不对,我不就是“贾宝玉”吗?我怎么会做那种蠢事!
念及此处,石钰禁不住唇角一动,露出笑意,大喊道:“老廖,你真是个好人呀!哈哈……谢谢你的讲学,既然上天把我送回六百年前,那我一定要改写‘红楼’女子的悲凄命运!”
飞扬的神采钻入石钰的双目,他紧握着双拳,看着镜中的自己在心中宣告:从现在起,我,不再是石钰,而是假宝玉!
由焦虑变为兴奋的假宝玉在一番幻想后,一阵倦意袭来,他摇晃着走回床榻边,连床上还有一个人影也没有看到,身子一歪,顷刻间呼呼大睡起来。
当假宝玉再次沉睡时,高高悬挂在床帐上的“通灵宝玉”轻轻一晃,再度射出万道霞光。
在霞光的笼罩下,宝玉与王熙凤体内冒出丝丝缕缕的黑气,黑气在霞光中左冲右突,片刻后,“吱”的发出有如生灵的惨叫声,随即化为一缕轻烟随风而逝。
同一时刻,在贾府上空突然刮起一股乌风,风中有一团黑影恶狠狠地扑向悬挂通灵宝玉的院子。
人间的草木楼宇怎能抵挡妖邪之力?就在黑影发出狞笑声的一刻,一道金光穿透屋顶,有如一枝利箭般射穿乌风。
“汪”的一声尖叫,满天乌风瞬间消散,那团黑影飞出贾府,重重砸落在十丈高墙外,然后原地一滚,就见一只跛脚黑狗夹着尾巴,一瘸一瘸地逃进巷子深处。
院子内,通灵宝玉用力一震后,万道霞光迅速收缩,转眼间就恢复成晶莹通?
透的俗世之物。
在黑狗惨叫的刹那,金陵郊外一座庵堂内,一个一脸阴鸷的老太婆也发出惨叫声,她好似被无形的重拳击中,先飞出几丈,这才口喷鲜血跌倒在地。
“师父!”
站立一旁的几个道姑急忙上前,扶起老太婆。
“有高人破了为师的五鬼附身术,我们赶快离开京城躲避一阵子,否则破法之人寻迹而来,我等会有杀身之祸!”
一夜之间,钟山脚下的庵堂人去无踪,庵主马道婆从此一生再未回过金陵。
艳阳西沉,天边布满美丽的红霞,映照着贾府那特别的小院。
王熙凤眼帘微颤,缓缓张开细长的眼帘,诧异地打量着周身的环境。
其实中邪后的王熙凤并未失去意识,只是不能控制手脚的行动,眼睁睁看着自己做出那些不可思议的行为,直到宝玉突然从房中冲出,他胸前佩带的“通灵宝玉”竟然真的通灵,并发出五彩霞光,她才真正昏厥过去。
一声长叹在王熙凤的唇角悠然回绕,一缕轻微的压迫不适感随即从她胸前传来。
“啊!”
王熙凤一声惊叫,素有“凤辣子”之称的她气得柳眉直竖,但此刻她娇躯虚弱、声如蚊蚋,叫声连守在门外的金钏儿也听不到。
原来王熙凤竟见自己胸襟半解,而宝玉的一只大手正紧紧握住她的玉峰,更令人气愤的是,宝玉的指缝竟然夹住她那粉红色的乳头。
王熙凤苍白的玉脸刹那间一片羞红,不顾娇躯难忍的刺痛,艰难地拨开宝玉的色手,随即凤目圆睁地怒视着宝玉。
王熙凤虽然泼辣,但却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更不能容忍好色的登徒子,即使是老太太的心肝宝贝——贾宝玉,也不行!
可见“洗尽铅华”的宝玉沉浸在美梦中,王熙凤高举的玉掌微微一顿,因为这张清新的面容对她来说十分陌生,而那成熟与纯真交织的笑容更是从未见过。
芳心一颤,王熙凤不由得暗自思忖:想不到宝玉原来长得这么俊秀。
刹那的犹豫后,王熙凤强行抹去心中的杂念,用力一打,“啪”的一声,宝玉的脸上立刻浮现红红的五指印,将他从睡梦中打醒过来,而大病未愈的王熙凤则用力过度,又跌回床榻。
“凤……姐姐,你干嘛打我?”
假宝玉双目蒙眬、睡意犹存,愣了一下,随即有点别扭地喊出“凤姐姐”三字。
假宝玉从金钏儿口中已经得知一起养病的美艳少妇就是大名鼎鼎的凤辣子、贾宝玉的堂嫂,也是荣国府的二奶奶王熙凤。
“你……你这混蛋小子!”
一脸胀红的王熙凤见宝玉一脸无辜,不由得更怒火攻心,气得浑身哆嗦。
“凤姐姐,你怎么啦?又发病了吗?”
还未明白过来的宝玉下意识俯身探视,关切地凝视着王熙凤扭曲的玉脸。
“宝玉,你再敢胡闹,小心姑奶奶对你不客气!”
王熙凤以为宝玉心存不轨,情急之下力量大增,娇躯猛往后退,不料这一退,尚未完全系好的衣襟再次敞开,竟露出大半丰盈腻滑的酥胸,连鲜红的乳晕也映入宝玉的眼中。
“假宝玉”可不是“贾宝玉”见此“美景”他不由得心神微荡,同时也隐约猜到原因。
天公地道,刚才睡梦中的宝玉的手放在王熙凤的胸前,这绝对是无心之失,不过他现在直勾勾的目光则绝对有意。
在王熙凤即将发怒的时候,宝玉这才移开目光,解释道:“凤姐姐,你别误会。我刚才睡着了,什么也没做。”
宝玉一边真诚的向王熙凤解释,一边往后退了三尺以示清白。
最初的羞恼过后,凤姐也逐渐恢复往昔的精明,她快速系好衣襟,随即盯着宝玉,问道:“宝玉,你没有欺骗我?”
“小弟句句是真,如有虚假,就让‘贾宝玉’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假宝玉毫不犹豫的指天发誓,不过一脸大义凛然的他却在心中偷笑:对不起了,贾宝玉,反正你已经死了,这样说你不会介意的,对吧?嘿嘿……
“好了,嫂子相信你就是!”
古人历来重视誓言,凤姐见宝玉发下如此毒誓,自然相信他的话,哪能想到对方话中的“玄机”“谢谢好姐姐!”
一脸感激的宝玉在“激动”之下,一把抓住王熙凤柔滑的玉手表达着欣喜之情,心中却暗自感慨:这双手真是又滑又柔,好舒服呀!
因为先前的误会,王熙凤虽然觉得这样有点不妥,但只是略微挣扎,又怎能挣脱得了宝玉的双手?
挣脱不了,王熙凤只得任由宝玉紧握着她的手,随后宝玉将他们得病后的神奇变化向王熙凤叙说一遍。
在讲述的过程中,宝玉完全“忘记”放开凤姐的玉手,而凤姐不知道是被不可思议的“神迹”吸引,还是习惯成自然,最后竟连轻微的挣脱也没有。
宝玉两人都是大病初愈,身躯虚弱,一番交谈后不由得觉得神倦意疲,再加上又有老太太的命令,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随即略显尴尬地合衣而卧,同躺在一张床上。
第三章 孤男寡女
假宝玉望着头顶上那块晶莹剔透的玉石,不禁又想起那场怪梦。
那个由柳叶变成的仙女到底是谁?是神仙,还是鬼怪?世间真有那些怪力乱神的玩意儿吗?自己现在已是“假”宝玉,又该走向怎么样的人生呢?一个接一个的疑问钻入宝玉的心海,弄得他心烦意乱,忍不住瞪了“通灵宝玉”一眼,无赖地谴责道:“都是这块石头惹的祸,干嘛没事把我变成什么红粉公子,变成一个超人不可以吗?”
烦乱中,一缕幽香钻入宝玉的鼻中,眼角余光竟看到王熙凤丰盈的绝美曲线。
天啊,自己竟然与这么美丽的少妇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女人还是红楼梦的琏二奶奶,咦……心海一荡,假宝玉想起老廖曾经陶醉的话语:“王熙凤是红楼梦中最有性格的美女,泼辣精明,时而轻佻淫荡,敢与男人打情骂俏;时而又心狠手辣,置人死地,绝对是‘出得厅堂上得床’的绝色尤物。”
轻佻淫荡?嘿嘿……想到这里,假宝玉的呼吸顿时如火燃烧般灼热,大手试探着摸向王熙凤高耸的乳峰。
“宝玉,你干什么?”
突然王熙凤美眸一睁,恶狠狠地看着宝玉的手;此时此刻,宝玉的手正做出抓揉之状。
“凤姐姐,你的头上有一只蚊子,我帮你赶走它。”
刹那之间,假宝玉手掌一翻,几乎是贴着王熙凤的乳峰之巅一扫而过,假意在她的头顶上赶着蚊子。
“啪”的一声,王熙凤用力打掉宝玉的手掌,神色一正,以郑重、严厉的口吻道:“宝玉,无心之过嫂子就不怪你了,但如果你是诚心轻薄、心存不轨,嫂子绝不轻饶!还有……”
王熙凤话语一顿,更加决绝地道:“从今天起,嫂子睡地,你睡床,我们两不相干。”
“不行!”
宝玉立刻大声阻止,并在凤姐变得愤怒时,他才说出理由:“地气阴寒,嫂子你大病未愈,如果寒气入体可就糟了;我是男人,身子骨结实,还是我睡地上吧!”
宝玉的话音未落,他已抱起被褥跳下床。
凤姐诧异地看了看这个丈夫的堂弟、自己的亲表亲,眼神虽然略有不忍,但她还是没有反对。
夜色悠然,假宝玉睡在冰冷的地板上,每一丝寒气侵入体内,他就悲叹一次:“这样也能遭到老廖的戏弄,太过分了,呜……”
一夜折磨终于过去。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金钏儿小心翼翼走进来,手上的托盘上放着一只大瓷盅与两只晶莹玉碗。
“宝二爷、琏二奶奶,这是太太为你们炖的参汤,一早就送来了,奴婢不敢打扰,所以一直放在炉子上热着。”
面对琏二奶奶,金钏儿可一点都不敢放肆,令见识过她活泼一面的假宝玉窃笑不已。
“拿过来吧!”
凤姐对着金钏儿虽然语音虚弱、中气不足,但话里行间依然透出一股不可违逆的威仪。
“慢着!这汤炖的是什么?”
宝玉出言询问,同时引来王熙凤两女不解的眼神。
“百年野山参,大补的,有什么问题吗?”
朴宝玉脸色一变,连连摇手道:“吃不得!吃不得!”
见凤姐与金钏儿一脸不信,宝玉解释道:“我们现在过于虚弱,哪能吃这大补之物,你们岂不知‘虚不受补’的道理?两位姐姐还要考我吗?”
“哦!”
王熙凤两女齐声惊叹,可宝玉的脸上还未浮现喜色,她们又同时“打击”宝玉,道:“不明白!”
宝玉只觉得眼前浮出自己的虚幻身影,“砰”的一声,虚影重重跌倒在地,头顶荡起一圈小星星,他想不到二十一世纪人人皆知的浅显道理,精明干练的凤辣子竟然也不懂,不由得心想:唉,没知识真可怕!咦,在这世界,自己岂不是最有知识的大儒?嘿嘿……
初来乍到的家伙又开始浮想联翩,那傻样令王熙凤两女又紧张起来,王熙凤更是暗自担心是不是昨夜的寒气侵入宝玉的脑子。
“宝玉,你是不是累了?再休息一会儿吧!”
“凤姐姐,我没事。”
假宝玉脸一红,一边抹去杂念,一边继续解释现代人人都懂的浅显医理。
一番周折后,聪慧的王熙凤两女倒是明白几分,不过仍然不是十分相信,金训儿更直接质疑道:“宝二爷,也不知你说的是真是假,还有这参汤怎么办?”
虚荣感令假宝玉胸膛一挺,脱口而出道:“我可是从医书上看到的,你们不信可以去问医生……问郎中!”
说出“奇怪”名词的宝玉急忙纠正口误,随即转移王熙凤两女的注意力,道:“金钏儿,参汤你就悄悄喝了吧,也别告诉太太,要是令她误会就不好了,呵呵……”
这一下,王熙凤心中的惊叹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宝玉竟然懂得为人着想?
嗯,好在这样的变化是天大的好事,老太太若是知道,定然十分开心,也会更加疼爱宝玉,说不定他以后真会成为贾家两府的掌权人。
王熙凤的思绪不由得飞出这幽静的养病小院,飞到贾府上空,盘旋在一片名利、权势交织的云雾中。
几秒后,宝玉暗自呼出一口大气,道:“金钏儿,替我们熬两碗清粥,只需要加点普通补气血的东西就可以了!”
宝玉轻柔的话语,不知为何让金钏儿芳心一热,玉脸上更浮上一层红霞。
心慌意乱的金钏儿疾步转身离去,连桌上的参汤也忘记带走,让看了很多爱情大片与“小片”的男人不由得心中一喜:桃花运来啦,我的桃花运终于来啦!
哈哈……一个金钏儿就足以成为现代娱乐圈的玉女掌门人,还有身边更加美艳绝色的凤辣子,还有红楼梦最美的林黛玉、薛宝钗、妙玉及……哇,太多了,数不清楚了!
见宝玉突然又开始“犯傻”凤姐习惯后已不再担心,她朱唇一张,突然觉得说什么都有点怪异,昨夜的情景强行钻入她的心房:嗯,宝玉真是变了,也变得有点……坏了。
刹那间,房内沉默起来。
沉默继续着,而暧昧则在沉默中有如涟漪荡漾般,悄然弥漫房中每一寸角落。
暧昧的气息越来越浓烈,王熙凤的呼吸越来越灼热,人妻的矜持令她有了很不妙的预感,少有的慌乱如海浪般不停冲击她心灵的堤防。
凤辣子之名绝不是浪得虚名,在心口发闷的刹那,王熙凤强自收摄心神,首先打破沉寂,并自然地回复亲切的称呼:“宝兄弟,你以往不是最讨厌那些枯燥乏味的东西,现在怎么看起医书啦?”
“最近才看的。就是怕大家取笑,所以不好意思说,呵呵……”
宝玉再次呵呵一笑,红着脸挠了挠头,他遮掩破绽的本领越来越纯熟。
凤姐眼见宝玉的赤子情态,不由得微微一笑,在心中道:看来宝兄弟还没有完全蜕变嘛,咯咯……而且他这傻样,看起来并不可怜,也不厌恶,甚至还有点可爱。
沉寂一打破,宝玉心思一动,借着谈话之机,询问着贾家的事情。
叔嫂俩愉快地谈天说地,每遇不知之事,宝玉就借口病痛忘却,而“贾宝玉”的过往糗事则一件件从王熙凤的朱唇飘出。
欣喜之下,宝玉的现代思维层出不穷,让王熙凤又惊又佩,思量之下深觉有理,不由得视为绝妙之言,心中早已将以往的宝玉忘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眼前这个“怪异”的宝兄弟。
快乐时光总是转瞬即过,不知不觉就已过了一个时辰。
金钏儿手托热气腾腾的清粥迈步而入,久未进食的宝玉两人闻得粥香,顿觉腹如雷鸣、津液直冒。
“二爷,你的粥!”
金钏儿将粥碗递到假宝玉的面前,话语轻柔中不自觉的透出丝丝异样。
心眼明亮的宝玉伸手接碗时,故意碰了碰金钏儿纤细的指尖,道:“金钏儿,我向太太讨你到我房里好不好?”
“嗯!”
金钏儿瞬间红透耳垂,微不可察的轻点玉首,羞喜交加地答应。
近在咫尺的宝玉眼见金钏儿情怀初开,心中不由得情火狂燃,嘴唇犹如着魔般,向金钏儿晶莹剔透的耳垂缓缓吻去。
金钏儿顿时好似受惊的小鹿,猛然挣开宝玉的搂抱,身躯轻盈地逃向门外。
可跑至门口时,金钏儿又回眸一笑,羞涩无比对呆立当场的宝玉道:“二爷,你急什么?是你的始终就是你的,金钏儿不是三心二意的女子,你放心吧!”
话音未落,金钏儿加快步伐逃走。
宝玉呆立良久,方自收回痴痴的目光,他最后望了金钏儿消失的方向一眼,然后回首深深望了望侧卧的凤姐,心中不由得生出万千感慨:纯真无邪的俏丽少女、端庄守礼的绝色少妇,天啊,这世间还真有如此“珍宝”在某男的期盼中,第三个夜晚悠然降临。
凤姐眼见宝玉自动睡在地上,意念微妙变化下,她极力平静地道:“宝兄弟,你也是大病未愈,还是回到榻上吧,你我各睡一侧就好了。”
宝玉经过一番艰难的犹豫后,最终点了点头,答应凤姐的提议。
在大床上,叔嫂俩先是辗转反侧,后来终于抵挡不住睡意的侵袭,怀着忐忑的心海进入梦乡。
清晨,凤姐张开美眸,下意识低头一看,衣襟依然完好,令她不由得呼出一口大气,可下一刹那,她玉足一动,异样立刻从双脚传来。
宝玉竟然抱着王熙凤的秀足睡觉,并一脸满足。
王熙凤的脸忽红忽白,就在她难以判断的一刻,宝玉梦呓一声,一股热气就喷在她的脚心上。
“啊!”
瞬间一股电流穿透王熙凤的心窝,一声惊叫中,她下意识用力一缩秀足。
在如此动静下,宝玉醒过来了,金钏儿也在同一秒钟推开房门,一如既往地道:“二奶奶、宝二爷,奴婢这就替你们打水。”
王熙凤一边暗自藏脚,一边沉着玉脸斥责道:“金钏儿,以后没我的呼唤不要随意推门进来,这里虽然是偏院,但也不能失了礼数。”
“奴婢知道了。”
金钏无辜挨了一顿训斥,低垂着眼帘退出去。自此之后,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她都没有在宝玉与凤姐的面前出现。
“凤姐姐,你心情不好吗?要不,我讲个笑话吧。”
凤姐瞪了一脸无辜的宝玉一眼,随口回应一下。原本她并没有抱希望,不料宝玉的笑话却无比新奇,片刻就逗笑她。
“咯咯……宝兄弟,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呀?”
“呵呵……凤姐姐喜欢,那我再说两个。”
现代人要想唬弄古代人,自然有孤男寡女的是方法,假宝玉不用多费心思,就让凤姐姐度过快乐的一天。
喜悦之中,王熙凤禁不住意念盘旋:嗯,幸亏没有对宝兄弟发火,他一定是睡着了才会抱住我的脚,怎么能怪他呢?
又一个夜晚来到。
王熙凤心有忐忑,睡意减少许多,而宝玉则很快就发出悠长的鼾声。
终于,王熙凤的等待有了结果,睡梦中的宝玉先是踢开被子,然后手脚开始乱动,最后自然地抓住王熙凤的秀足,用力抱在怀中。
王熙凤顿时心弦颤抖,紧张片刻后,她轻笑一声,心想:看来是怡红院的丫头们将他惯坏了,肯定每晚都有丫头陪睡。
王熙凤对豪门世家的事物自然一点也不陌,她心弦一转,突然又想到宝玉已经长大,他与几个丫头会不会做出越礼之事呢?
云雨联想就此在王熙凤的心窝回荡,不知不觉中,她的娇躯已是弥漫嫣红,当“熟睡”的宝玉又吐出一口热气时,酥麻从她红嫩的脚心扩散开来:嗯,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啊……死人贾琏已经好久没有回家了!
时光一晃,又是夜晚。
“啊……”
羞人的呻吟突然冲出凤姐的朱唇,原来宝玉竟然迷迷糊糊中一口咬住她的足尖,然后就像吃糖葫芦般吮吸着她粉嫩的脚趾。
天啊,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啊……比与贾琏行夫妻之礼还……凤姐的玉腿猛然一缩,一缕湿痕在胯间薄纱上迅速扩散开来。
直到这一刻,王熙凤才知道原来秀足也是她羞人的敏感处,心想:啊,宝玉又开始“咬”了,讨厌的宝兄弟。不……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能……
天亮了,宝玉舒爽地张开眼睛,可迎面就看到凤姐犹豫的眼神。
“宝兄弟,你今晚还是睡过来吧,咱们一人盖一床被子就是。”
王熙凤费尽心力,终于用平静的语调说出原本很羞人,如今却理所应当的话语。
假宝玉迷惑地眨了眨眼,随即欣然点头答应。
随后一连两夜都风平浪静,假宝玉好梦酣然,凤姐却反而心生烦躁,令金钏儿躲得更远。
“凤姐姐,你也待闷了吗?我好想出去走走呀。”
“宝兄弟,中邪非是小事,切勿大意,出去不得。”
王熙凤美眸一眨,道:“要不你再讲几个笑话,打发时间。”
“好姐姐,我知道的笑话已经讲完啦!”
假宝玉的笑话自然不只这么多,但他却无奈地摊了摊双手,郁闷片刻后又双目一亮,欢声道:“凤姐姐,要不咱们玩游戏吧。”
凤姐看了看房内的摆设,又摇头道:“这里没有片叶子,也没有投壶,更没有玩伴,能玩什么呢?”
“呵呵……”
假宝玉得意地一笑,故作神秘地道:“没有那些一样可以玩游戏。听闻姐姐也读过私塾,咱们就较量一下,在对方的手心上写字,看谁的感觉更敏锐。”
“手心里写字?”
一抹羞红从凤姐的脸上一闪而过,照理说男女授受不亲,但在这一刻,她却想到这是宝玉的好心,不能误会他,再说他连脚也咬过了,在手心上写字又有什么呢?
“好姐姐,我先来。”
说着,假宝玉双目放光,率先抓住凤姐的手掌,另一只手的指尖则在她的手心上缓缓滑动起来。
“咯咯……是个‘凤’字,该我了!”
在宝玉的指尖滑动的刹那,王熙凤的身子微微一颤,紧接着迅速平静下来。
游戏几番后,宝玉大半时候都输得眉开眼笑,手掌已经握在王熙凤柔腻的手臂上;可正当王熙凤的脸蛋再添一丝红晕的刹那,他却主动地松开手。
“好姐姐,今天我认输了,明天一定要赢你。”
虽然宝玉大声发出豪言,但他却一连三天都一败涂地,终于他不满地嚷道:“凤姐姐,你肯定偷看我写字,我要换个地方,在你背上写。”
不待王熙凤有所反应,宝玉的手指就已经动起来。
“啊……”
低吟声在王熙凤的唇边飘动,而且宝玉的指尖仿佛通上电流般,令她的双腿不由得麻了三分,甚至两粒乳珠竟然隔衣凸起两点羞人的痕迹。
湿啦,王熙凤感觉私处的薄纱湿透啦。
“哈哈……好姐姐,你输了。”
王熙凤心慌意乱,假宝玉自然大占上风,紧接着身躯一转,大声道:“该你了,来吧,我一定会猜出是什么字。”
王熙凤的双眸已是波光迷离,宝玉这么一催,心中的戒备立刻化为羞窘:唔,我在想什么呀,不就是猜个字吗?有什么大不了,不能输给他!
王熙凤本性的好强驱散眼底的羞涩,修长的手指终于落在宝玉的背上,一笔一划地动起来。
很快,宝玉又连连败北,他再次大耍无赖,嘻笑道:“好姐姐,我不信赢不了你,再换一个地方。”
这时,宝玉竟握住王熙凤的秀足,然后在她的脚心写起字。
酥麻虽然直透王熙凤的小腹之下,但她却只是轻哼一声,还准确地说出答案。
时光在宝玉两人的欢笑声中悠然流逝。
两天后,宝玉已经将王熙凤的双腿搂入怀中;可王熙凤丝毫没有挣扎,还微微调整身子,换了更加舒适的姿势。
在游戏的过程中,宝玉的指尖轻轻划过凤姐的大腿,顿时心火一荡,身子向前一俯,充满压迫力地道:“好姐姐,我要在你这里写字。”
宝玉那火热的指尖探入王熙凤的大腿内侧,距离幽香浓腻的私密处只有几分距离。
“咚!”
王熙凤能清晰听到心房跳动的声音,身子一颤,贾琏的影子浮上她心海:不能再玩下去了!贾琏虽然镇日眠花宿柳,但自己不能红杏出墙。
心灵界限一旦触动,王熙凤的笑容迅速凝结,沉声说道:“宝兄弟,我累了,你去找金钏儿玩游戏吧。”
说着,王熙凤身子一翻,竟就开始假寐,再也不搭理宝玉。
假宝玉暗自骂自己一声,过于心急的他也倒在床榻上,相隔几日后,叔嫂俩又过了一个沉寂的夜晚。
第四章 暧昧之夜
“二爷、二奶奶,洗脸了!”
金钏儿推门而入,出于少女的直觉,她感觉到一丝怪异的气息,一抹疑惑从她眼底飞速闪现。
“金钏儿,你今日再跟老祖宗说说,我与宝二爷已经痊愈,能不能现在就回府?”
王熙凤神情平静,但眼眸却没有素日的威仪。
“回二奶奶,奴婢昨日已回过老太太与太太,她们都说你与二爷是中了邪,一定要遵从大老爷的指示,三十三日一日也不能少。”
一股怨气钻入宝玉的心窝,他追到门口,故意提高声调道:“金钏儿,能不能放我出去待一会儿?我保证就一会儿!”
“不行,万一又犯了妖邪怎么办?”
自那日勇敢的表露真心后,金钏儿对宝玉更是关怀备至,但也把他看管得严严实实,毫不放松。
“唉!”
宝玉长长叹息,垂头丧气躺回床榻,一时之间也不说话,暗自与凤姐较起劲来。
细长的眼角微微一挑,凤姐看着宝玉愤慨的神色,禁不住心弦微颤:难道又是我误会他?他只是在玩游戏,并没有轻薄的意思?
想起这几日的快乐,凤姐心中的愧疚再次微妙变化,她咬紧银牙,心想:游戏只能到这儿,绝不能再玩下去。
金钏儿正好有事要离开一会儿,她为了预防宝玉跑出去,干脆就用大锁锁死房门。
就在假宝玉无聊至极的一刻,假寐的王熙凤突然蜷曲着身子,脸色急速发白,捧着小腹呻吟起来。
“呃……”
王熙凤的呻吟声越来越大声,音律起伏颤抖。
假宝玉元先还以为王熙凤在做春梦,但越听越不对劲,急忙紧张地问道:“凤姐姐,你身子不舒服吗?”
王熙凤的玉脸已经微微扭曲,宝玉这么一问,她只是摇头却不出声回应,一向爽朗火辣的她竟然别扭无比。
“好姐姐,我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别怕。”
见凤姐的脸上已经浮现汗珠,假宝玉惊慌之下又冒出现代词汇。
宝玉一个箭步冲到门口,却被大锁挡住脚步。
虽然凤姐疼得浑身抽搐,但看着宝玉如此惊惶,眼底还是闪过一抹异彩。
“宝兄弟,别……别出去,我没有……大事,只是……呃。”
要砸门的宝玉放下椅子,略显诧异地回过身,问道:“凤姐姐,你是说你的……月事来了?”
在假宝玉明亮目光的关怀下,王熙凤的朱唇颤抖十几下,最后还是不得不轻轻“嗯”了一声,因为她要再是不说,宝玉就要砸门了。
“啊,凤姐姐,你怎么会疼得那么厉害?”
科学常识给了假宝玉厚脸皮,放下心来的他发出这个世界最奇特的惊叹。
“呃……我也……不知道,可能与中邪有关。”
“好姐姐,既然这样,那你用这块玉按摩一下肚子吧。”
假宝玉踩上凳子,伸手去摘通灵玉石。
“宝兄弟,千万不要!”
古人笃信鬼神,更认为月信乃不洁之物,凤姐怎敢污染神圣无比的“通灵宝玉”“好姐姐,不要那么傻,玉石再贵重,也不可能有你的身子重要。”
假宝玉说得轻松随便,但凤姐却如遭雷击,半卷曲的身子瞬间仿佛变成化石。
天啊,我有那么重要吗?宝玉又说浑话了,不过听着好舒服呀!啊!突然凤姐在心中一声惊叫,不由得低头一看,竟是宝玉拿着玉石放在她的肚子上,并轻轻揉动起来。
凤姐二十几年的认知战胜病痛,她猛然跳起来,吓得花容失色,在心中大念罪过罪过。
“宝玉,别害我,快拿开,嫂子会下地狱的!”
“好姐姐,别生气,我拿开就是了。”
假宝玉随手扔开玉石,随即双目灵光一闪,道:“我用手掌帮你按摩吧,手心的热气可以缓解疼痛。”
不待凤姐回应,假宝玉的手掌已经贴在凤姐的腹部,并按摩起来。“宝兄弟,这、这……”
“好姐姐,你就当咱们在玩猜字游戏,呵呵……”
宝玉在说话的同时,手心增加两分力气,令王熙凤觉得舒服许多,心想:是呀,就当是在玩游戏吧,这几天不是经常这样吗?啊,真的舒服多了,宝玉的手心真热!
“好姐姐,好点了吗?要不要我再用力点?”
“这样就可以了,也没有那么疼了。”
凤姐每说一个字,玉脸就会多一丝晕红,转眼间,她的脸颊已是红若滴血,双眸妩媚欲滴而不自知。
“好姐姐,你以前也疼吗?”
“嗯,疼,只是没有这么厉害,唔……”
凤姐话说到一半,突然咬住下唇,眼帘急速下落,恨不得立刻躲入黑暗中,心想:啊,羞死人啦,竟然与男人谈论月信之事,而且还是与丈夫以外的男人,要是被人知道,岂不……
“好姐姐,刚才吓死我了。”
宝玉开心地笑道,同时继续帮凤姐按摩着。凤姐的银牙咬着朱唇,舌尖微微颤抖的同时,芳心深处波澜翻腾:宝玉这不是轻薄,而是关怀,幸亏没有出声,不然再次误会宝玉就不好了。嗯,真的舒服多了。
也许是心房紊乱出现幻觉,也许是宝玉通灵,王熙凤能清楚感觉到一股热流从宝玉的手心冒出,然后钻入她的身子,令那羞人的疼好象雪花般被迅速融化。
不知不觉间,王熙凤的美眸半开半合,觉得仿佛飘在云端般。
虽然疼痛消失,不过热流还在增加,突然王熙凤的双峰向上一弹,乳头甚至胀大得连几层衣裙也遮挡不住。
假宝玉已经两手放在王熙凤的腹部上,喉结一震,双眼紧紧盯着乳尖,双手则缓缓分开,一只手移到小腹上,另一只手则滑向乳球的边缘。
啊,宝玉要做什么?王熙凤的身子瞬间有了感觉,两腿一并,眼底的戒备与迷醉纠缠在一起,心想:不能,绝对不能,不过也不能随便怀疑宝兄弟。
下一刹那,宝玉的手掌轻轻一转,手指沿着乳球的弧线划了一个半圆,巧妙地闪开王熙凤的禁地,继续在腹部按摩起来。
原本紧张的王熙凤慢慢放松,内心却多了一丝复杂之情。
“好姐姐还疼不疼?不疼的话我就休息了。”
假宝玉突然一脸喜悦地收回双手,然后自然地躺在王熙凤的身边。
一番折腾后,宝玉两人都有点疲倦,逐渐闭上眼眸。
房内再次恢复沉默,不过气息却由死寂变成迷离。
宝玉的呼吸近在咫尺,王熙凤的眼帘颤抖几下,随即躺在原处,任凭热气一股股涌到她的脸颊上,化为一片片动人的红霞。
王熙凤逐渐意识迷离进入梦乡,最后心海深处剩下唯一的意念——宝兄弟真好,只是喜欢胡闹,自己只要守着底限,偶尔让他闹一闹也没什么大不了。
“呃……”
突然疼叫声打破寂静,也打断宝玉的梦境。
凤姐又开始肚子疼,宝玉刚要有所反应,凤姐就抢先娇嗔道:“宝玉,闭上眼、背过身子,不许偷看。”
“为什么?啊!”
宝玉“无辜”地眨着双目,不满地坐起来,但不待凤姐回应,紧接着他就满面通红。
原来在床侧的屏风上映出王熙凤的火辣身体曲线,甚至不用细看王熙凤的动作,只是搭在屏风上的血色薄纱就完全暴露羞人的真相。
在这有如密闭的空间内,也只有那屏风能派上用场,宝玉这么一看,王熙凤卯的呼吸顿然粗重无比,她一声娇呼,急速扯下红潮薄纱。
这时,强烈的暧昧猛烈冲击着宝玉与王熙凤的心窝,直到躺回床榻,王熙凤的银牙也没有离开朱唇;假宝玉则整个人缩入被窝内,不是他胆小,而是藏在被窝内的某样物什已经咆哮好久好久。
“好姐姐,金钏儿一回来,我就让她备一个热水袋。”
“嗯,宝玉,谢谢你。”
随着叔嫂俩的谈话,尴尬的气息逐渐隐藏起来,而心跳却越来越快。
半个小时后,金钏儿没有回来,凤姐的脸色却更白了。
王熙凤还想继续强忍着疼痛,宝玉则大方地道:“好姐姐,躺平一点,我再帮你揉一揉。”
“嗯。”
火辣的王熙凤仿佛变成未出阁的小姑娘,扭扭捏捏地躺下去,看着宝玉的大手隔衣贴在她的腹部上。
宝玉的手掌还是那么火热,在王熙凤的上腹部位揉了几下后,很快就移到疼痛集中的小腹上。
凤姐只觉得乳头再次猛烈上翘,小腹下、双腿间,甚至那深藏的花瓣更是反应剧烈,陡然缩成一丝细缝,不由得心想:啊,宝玉的手已经……碰到……碰到那儿了。唔……臭小子,怎么能按摩那么下面?怎么办?
宝玉的手不时擦着芳草边缘滑过,可王熙凤却生不出怒火,心中只有紧张:宝兄弟肯定是不知道衣裙那么厚,他怎么会知道那是我的……唔,他又往下一点了,讨厌!
这时,宝玉的手掌微微用力,让凤姐忍不住身子微侧,紧夹着双腿。
“好姐姐,上面又疼起来了吗?”
假宝玉一脸纯真关怀,手掌自动往上移去。
凤姐高悬的心窝重重一落,可不到几秒,芳心又向嗓子眼撞去,不仅是因为宝玉的手碰到她的乳缘,也因为她的乳球酥麻而肿胀,竟然隐隐希望宝玉狠狠捏一把。
宝玉的呼吸有点热,不过手掌依然平稳,这一次他的手指轻轻贴着凤姐的乳缘,又划出一道唯美的弧线落在两肋。
危险过去了,凤姐忍不住肋部的痒意,身子开始扭动起来,道:“咯咯……好兄弟,别挠,好痒呀。”
“原来凤姐姐怕痒呀,早知道就比赛这个了,呵呵。”
假宝玉再挠了几下,这才欢乐地停下动作。
片刻的娇喘吁吁后,凤姐羞涩地白了宝玉一眼,背过身睡下的一刻,她下意识重重捏了自己双乳一下,这才缓解双乳的难受。
一日、两日、三日,凤姐承受着月事的痛苦,而宝玉每一次都会主动伸出“救援”之手。
即使金钏儿早已回来,但宝玉却没有再提热水袋之事,而凤姐好象也忘记。
这一日,凤姐突然在半夜疼醒,而且疼得很厉害,只着中衣的她下意识就滚向宝玉。
在迷迷糊糊中,宝玉一伸手,半只手掌竟然压在凤姐的乳球上,这一压,叔嫂俩的心窝同时“咚”的一声,剧烈地跳动一下。
“好姐姐,我摸错了,你……打我吧。”
“宝兄弟,不怪你,啊……快帮嫂子揉揉,好疼呀。”
此时的凤姐哪会发怒,而且宝玉碰到的地方竟然令她舒服三分。
“呃,好。”
假宝玉愣了一下,大手竟然握着凤姐的一只乳房揉个不停。
“宝……宝玉,你……弄错了。”
“啊,不是揉这个呀。”
假宝玉无辜地睁大双目,随即慌乱地转移目标。
王熙凤顿时羞窘无比,却又哭笑不得,她忘记发怒,只以为宝玉一时迷糊,理解错误。
疼痛逐渐减弱,可中衣很快就被揉成皱纹,腰肢小腹的春光若隐若现,令凤姐下意识双手紧抓着衣角。
宝玉的手一次次移动着,终于碰到凤姐的乳球,可这次宝玉却没有立刻移开,而是在乳球下缘缓缓摩擦,乳尖一下子翘立起来,比任何一次都更肿胀。
迷离的气息在凤姐的美眸中打转,她本要出声,不料双乳却舒服得颤抖,心想:嗯,胀得好难受呀,就让宝玉再按摩一下吧,就一下,然后立刻制止他。
“好姐姐,不疼了吧?”
在这时刻,宝玉却突然打着呵欠倒下去,就呼呼大睡起来。
意外令凤姐有如中了定身咒般,可双乳的难受更加强烈,在情况的微妙变化下,她反而恨恨地瞪了宝玉一眼,然后也躺回被窝却久久不能入眠。
火辣人妻的玉手好几次都放在自己乳球上,但又总是不能突破心底的屏障。
时间在难受时分外缓慢,凤姐一直翻来覆去,突然一只大手抓住她的乳球,然后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指缝还夹住她胀大到极限的乳头。
啊,宝玉,他……凤姐涌起怒火,玉手一挥,却停在半空中。
原来宝玉还在沉睡,只是在做梦,并呢喃道:“好姐姐,还疼不疼?不要再吓我了,呵呵……”
王熙凤的银牙咬住下唇,玉脸忽红忽白,好一会儿后,她无力地松开抓着宝玉手腕的玉手,随即自动挪了挪身子,让宝玉揉捏乳房的动作更加方便,并心想:嗯,宝兄弟不是有意的。啊,他捏得好舒服呀!反正他也不知道,只要自己坚持就没事。
宝玉仍一直揉捏着,王熙凤的双乳越胀越舒服,就在她感觉呼吸困难的刹那,宝玉再次翻身,一条大腿巧合地压在王熙凤的桃源禁地上。
宝玉的大腿轻轻一动,一股巨浪顿时涌入王熙凤的花径深处,刹那间,王熙凤竟然在宝玉无意识的蠕动下飞上高潮之巅。
春水打湿亵衣,红潮也流到王熙凤的腿弯处。
“啊!”
王熙凤一声长吟过后,神情羞涩地移开宝玉的手脚,不料宝玉的指缝夹得特别紧,在乳头滑出的刹那,竟然将乳球扯起来,乳波荡漾了好久好久。
王熙凤慌乱地走到屏风后,宝玉则继续沉醉在美梦中,唇角悄然飘过一抹坏笑。
月隐日升,宝玉习惯性地又开始止疼的工作,他的动作虽然越来越随便,但最多只是摩擦乳缘,从未爬上那粉红的顶端。
到了夜里,宝玉很快就睡着了,然后……
啊,宝玉又翻过来了!怎么办?凤姐的心房一声惊叫,身子却只后退了一点,眼睁睁看着宝玉的手掌放在她的玉乳上,很温柔地动作起来,心想:唔……不能惊醒他,万一惊醒了多羞人呀!啊……胀得好难受呀。
恍惚间,王熙凤很希望宝玉在梦中发狂,而宝玉竟还真是听话,大手揉捏得越来越有力,五指完全陷入王熙凤饱满而浑圆的丰乳,弄出各式各样淫靡的形状。
白天与黑夜就此循环往复,几天后,王熙凤的红潮已经结束,可宝玉一觉醒来,大手依然放在王熙凤的腰间,自然地缓缓按摩着。
可凤姐没有娇嗔、没有挣扎,只是微闭着迷离的双眸,一边与宝玉闲话家常,一边抵抗着双乳内越来越强烈的难受。
“嫂嫂,琏二哥怎么不来探望你呀?”
假宝玉说话的同时,手掌往上一抬托住凤姐的乳球。
“你二哥他……”
提到贾琏,凤姐顿时浑身有如火热,一种特别的刺激又一次让她的乳珠胀大,连私处花瓣也剧烈颤抖,与此同时,她心中却怨气弥漫:贾琏在干什么?不用多猜,肯定没回过院子,肯定在城中最出名的青楼与那群狐朋狗党寻欢作乐。
而趁着王熙凤出神的机会,假宝玉的手掌轻轻摇晃,充分感受到乳球的浑圆。
王熙凤虽然看到乳浪的异常起伏,但宝玉立刻松开手,再加上心弦微妙变化,她只是白了宝玉一眼。
假宝玉顿时心中大喜,大手再次拦住王熙凤的腰肢,在一番试探后,手掌又托住美乳,指尖缓缓移向禁忌的乳头。
“宝玉,别闹了,待会儿金钏儿就要送饭进来。”
凤姐心慌了,她下意识扭身逃走,但声调却令天下任何男人都浑身发软,唯有一个地方反常地坚硬。
“好姐姐,我找到一个更好写字的地方,呵呵……”
假宝玉追了上去,目光直射王熙凤的双乳,在游戏的掩护下,凤姐找不到发怒的理由,半真半假在房内闪躲起来。
终于,宝玉抱住王熙凤娇躯,两人四手正嬉戏纠缠,门外却响起金钏儿小心翼翼的声音。
游戏立刻结束,王熙凤正襟危坐,宝玉也只能老实听话。
午后,假宝玉就打着哈欠上床睡觉;凤姐美眸闪烁好一会儿,还是红着脸躺在床榻上。
果然,宝玉睡觉的毛病又发作了,他一个翻身,几乎压在王熙凤的身上,然后迷迷糊糊地动作起来,手掌一下子就钻入王熙凤的衣襟内,然后握住乳球。
唔!宝玉太过分了,做梦也太过分了,啊,捏得好疼!王熙凤脸若滴血,一边暗自大喊不能继续,一边要翻身逃离,突然“滋”的一声,宝玉竟咬住她的乳尖。
“轰”的一声,凤姐整个人呆了。她从未想过宝玉的吮吸这么厉害,一下子就将她的魂魄吸出来,欲要反抗的玉手下意识一软,她又倒回原地。
宝玉依然迷茫,但唇舌与大手的动作却越来越激情万丈,凤姐的衣襟已经被完全拉开,双乳从中衣跳跃而出,粉红的乳头落入魔掌,乳沟一夹,两颗乳头迅速靠近。
凤姐的心中瞬间生出不妙的预感:不好,不能再玩下去了,再下去会玩火自焚!
在这样的情形下,就算是傻瓜也知道宝玉没有真的睡着,何况是精明狠辣的王熙凤?她用力挺身想逃下床,不料她这一挺身,却将乳头送入宝玉的口中。
“滋”的一声,宝玉竟然同时吸住王熙凤的两颗乳头,吸得她身子一弓、朱唇大张。
同一时刻,宝玉张开双目,火热的目光一扫,他口手再次用力,将凤姐的乳晕也吸进嘴里,并在用舌尖弹打乳头的同时,膝盖巧妙地压在凤姐的小腹下,不轻不重地一压。
“呀——”
宝玉的动作很迅猛,膝盖一压在凤姐的花瓣上,凤姐就尖叫出声,声音回荡在春色空间的每一寸角落。
“二奶奶,有事吩咐吗?需不需要奴婢进来?”
门外,金钏儿被奇怪的叫声吸引而至。
宝玉仍轻轻抚弄着凤姐的乳尖,丝毫没有顾忌的意思。
凤姐又羞又气地推了推宝玉,随即极力镇定地道:“没什么,我与宝玉正比拼嗓音。啊!”
话音未落,凤姐又低低叫了一声,宝玉竟然在这种时候咬住她的乳头,咬得扣她又疼又酥,还有点羞急。
在大怒之下,凤姐狠狠地掐住宝玉的手臂,在他臂上种下一串草莓。
宝玉顿时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得不笑着回应道:“金钏儿,这游戏很好玩,你要不要进来一起玩呀?呀!”
宝玉那如杀猪般惨叫吓了金钏儿一大跳,她虽然活泼,但她可没有胆子与王熙凤一起玩耍,赶紧老老实实地退到外院。
第五章 红楼诸美
房内突然沉默下来,凤姐恶狠狠地盯着假宝玉。
假宝玉揉了揉瘀青的手臂,随即飞身一扑,竟胆大包天又咬住凤姐的乳尖。
“嗓音”比赛真正开始了,而且无比热烈,金钏儿坐在院子的凉亭内,下意识竖起耳朵一听,发现王熙凤的叫声很差劲,而宝玉的叫声则很惨烈。
一刻钟内,宝玉一直大占上风,直到最后一刻,王熙凤才陡然尖叫一声,那一声令金钏儿莫名地脸颊发红,玉腿紧并,久久没有回复平静。
时光悄然流逝,一转眼,宝玉养病已经大半个月了。
最近这几日,每个清晨凤姐一睁眼,就会发现宝玉不安分的大手必然放在她的乳房上。
也许是习惯成自然,也许是无可奈何下又不忍伤害宝玉“纯真”的内心,凤姐发现她已经忘了生气。在不知不觉中,她内心理智的堤防开始松动,正被“无赖宝玉”逐分逐寸的催毁。
“捣蛋鬼!”
这一天一如既往,凤姐睁开美眸,立刻感觉到宝玉的大手正拨弄着她的乳头,她不由得娇嗔一声,捏了捏宝玉挺直的鼻翼,然后才推开他。
宝玉则不再装睡,大手握了凤姐的乳房一把后才松手,随即引来凤姐的不停追打,然后就是他没有诚意的求饶声。
嬉闹过后,凤姐突然神色幽沉地躺回床榻。
“好姐姐,你在想什么?”
宝玉关怀地问道,然后从后面搂住凤姐的腰肢。
对于宝玉公然的亲热,凤姐已经接受,不过每当宝玉的大手滑往桃源禁地时,她总是坚定地拒绝。
“凤姐姐,我说个笑话给你解闷,好吗?”
男人火热的气息吹入王熙凤的耳中,吹起她心中无尽的涟漪。
“不用了,我就这样躺着,挺舒服的。”
凤姐挪了挪娇躯,侧身躺在宝玉的怀中,幽幽地道:“还有几天咱们就要出去了。”
宝玉身子一僵,眼中的火热迅速下降,他不只想女人情欲之事,还想更多东西。如果不是王熙凤此时提起,他差点就忘记他可是假宝玉,一旦走出这道门,就会真正进入一个陌生的世界,今后……他应该做什么?
一对人儿各有所思,一时相拥无语。
日子继续一天天过去,最后一个夜晚来临了。
虽然凤姐苦苦坚守那最后的防线,可世俗的枷锁却被心灵的火花缓缓点燃。
王熙凤纤细的手指在宝玉俊秀的面容上滑过,无力地做出最后的抵抗:“宝兄弟,你若真心爱我,就不要让嫂子背上淫妇之名,答应我吧!”
正轻捻着王熙凤艳红乳珠的宝玉大手一顿,脸上浮现无奈的苦笑,在心中暗自低叹:天啊,凤姐竟将决定权交给自己,交给我这个心有不轨的色狼手上,怎么办?不管了,“吃”了她吧!在现代,我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做吗?但不行,这样会伤害她,凤姐姐可不是以前那些庸脂俗粉。
宝玉在心中天人交战,“欲望”与“真情”正做着最后的搏斗。
就在欲望不出意外占据上风时,凤姐的美眸映入宝玉的眼中,眼底的哀求好似万斤巨锤般,重重砸在他的心中。
心窝一热,一向风流的男人竟然大声道:“凤姐姐,你放心,你一日不解开心锁,我就一日只做你的宝兄弟!”
宝玉神情郑重地立下誓言,心中却痛哭流涕:呜,这么漂亮的大美女只能摸,不能吃,简直比地狱还惨呀!
“呜!”
凤姐闻言哭了,盈盈泪光滑过脸颊,她娇躯一纵,首次乳燕投怀般扑入宝玉的怀抱。
郎有情,妾有意,奈何罗敷已有夫,只恨相逢未嫁时!
这一刻,凤姐忘记争名夺利、忘记所谓道德伦理,只想紧紧抱住宝玉尽情地哭泣。
真情荡漾、情丝迷离,如此唯美一刻,一根火热的物什却突然翘起来,重重地抵在凤姐的小腹上。
假宝玉顿时脸红过耳,他正用双腿镇压阳根,不料王熙凤却突然羞声道:“宝玉,你要真是……难受,嫂子就……用手给你……”
“轰!”
假宝玉脑海一震,被巨大的狂喜弄得说不出话来,只知道猛点头。
夜色迷离,春风回荡。
宝玉浑身赤裸地躺在床上,积压了一月有余的欲火令肉棒坚挺无比、红光直冒;凤姐却衣着完整,柔媚地跪在宝玉的身边。
宝玉与王熙凤的目光同时落在那震颤不已的阳根上,不仅王熙凤一脸惊叹地捣住朱唇,就连假宝玉也禁不住大为狂喜:想不到贾宝玉生性像娘儿们,却长着一根令很多男人眼红的巨物。
在这一刻,挂在床顶的“通灵宝玉”光芒一闪,仿佛抗议人类对它功劳的忽视。
凤姐呼出一口大气,缓缓伸出玉手,肉棒与手心相触的刹那,芳心惊呼道:好大、好硬呀!与它比起来,贾琏简直就像毛毛虫,如果被它插进去,恐怕……
唔……我在想什么呀!不要想,自己已经决定用这一次回报宝玉,绝不能多想!
王熙凤银牙一咬,一道决绝的光华顿时充斥她的双眸,可惜宝玉没有看到,还幻想着怎么样继续深入。
王熙凤略显羞涩地开始动作,她已是人妻人母,对此等床笫之事自然不会陌生,一只手上下撸动,另一只手则轻轻揉捏宝玉的精囊。
“啊……”
转眼间,酥麻就涌入宝玉的背脊,生理的快感固然刺激,可心理的感觉更是醉人:那可是王熙凤,红楼梦中最有个性的人妻少妇!呃,她竟然捏着我的肉棒、竟然为我手淫!
宝玉的呼吸如火般喷出,大手不自觉放在凤姐的玉腿上抚摸起来。
“啊!”
凤姐低低呻吟一声,就在宝玉的指尖想往花径刺去时,她身子一俯,送上丰乳还有她动情的热吻。
“呃!”
假宝玉瞬间闷哼一声,脑中一片空白,这可是他第一次与凤姐深吻,心想上彖门少妇终于愿意与自己两舌交缠,嘿嘿……
可有时过度兴奋并不完全是好事,宝玉在凤姐唇舌、玉手的连番刺激下,小腹突然酥麻起来。
糟啦,不要,千万不要这么快呀!男人的自尊令假宝玉闪开凤姐的热吻,随即深吸一口大气,终于压下那蠢蠢欲动的精关。
不料凤姐妩媚欲滴的美眸闪过一抹戏谑,竟突然低头对着那通红的圆头喷出一股禁忌的气息;同一刹那,她的两只手同时握住棒身,一只手旋转,另一只手急速上下撸动。
几十下后,只听宝玉一声悲鸣,一股岩浆顿时汹涌喷出,全部射在凤姐勇敢承受的身上。
“咯咯……宝兄弟,你休息一会儿,我先去洗个澡。”
这一刻,王熙凤表现出她的心狠手辣,随即摇曳着身子走到屏风后,跨入早已备好的大浴桶内。
在床上,宝玉五官扭曲地怒视着不争气的小兄弟,也许是上苍心软,也许是通灵宝玉看不下去,突然宝玉只觉眉心一热,毛毛虫猛然弹立而起,无尽的英雄气概磅礴而生,不可阻挡。
身影一闪,假宝玉冲到屏风后,得意洋洋地道:“好姐姐,我还要!”
大浴桶内,飘着花瓣的水浪掩藏凤姐醉人的身材,她惊诧地看着宝玉神奇变化的物什,紧接着突然脸一沉,坚决无比地道:“宝玉,你若敢放肆,就给我收尸吧!”
“啊,我,你……”
假宝玉愣住了,连胯下的阳根也迅速垂下去。
少年与少妇四目相对,久久没有出声,他们一个坐在浴桶内,一个站在浴桶外,两具赤裸的身子近在眼前,却好似远在天边。
天亮了,随着外院大门的打开,这世外桃源迅速消失。
金钏儿站在门外,脆声禀报道:“宝二爷、二奶奶,老太太传话要你们前去拜见!”
“时间过得真快呀!”
宝玉黯然神伤,望着初升的朝阳喃喃自语,心中充满的则是无尽的不舍及懊悔:唉,怎么忘记时间了,早知道昨夜就发狠插进去了!
凤姐似乎听到宝玉的心声,娇躯微微一颤,柔媚的丹凤眼瞬间波光流转,在宝玉还未从神伤中回过神来时,她红润的朱唇犹如蜻蜓点水般,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
可下一刹那,王熙凤一咬银牙,再次决绝地道:“宝玉,走出这道门,一切就过去了,你不许来找我,更不许提起你我之事,不然……嫂子死给你看。”
不待宝玉有所回应,王熙凤已经大步走出房门。
望着王熙凤离去的背影,宝玉禁不住长长一声叹息,他知道与王熙凤的这段情缘,就在适才一吻中黯然落下帷幕。
“宝二爷、大官人,请快一点,老太太还等着呢!”
金钏儿清脆的声音透着几分不满,宝玉这些日子顾此失彼,她自然有气,但怨气不敢对王熙凤发作,就只能撒在宝玉的身上。
宝玉一挥衣袖,瞬间拭去他心中阴郁的迷雾,随即一边与金钏儿斗嘴取乐,一边走出院门,正式在“红楼”的地面上留下他坚定的脚印。
一连穿过四重大院门及十几重小院门,宝玉才来到老太太的居所,外表平静的他心中却惊叹不已:好一个豪门世家!
沿途所遇的丫鬟、小厮们对走在前面的凤姐毕恭毕敬、低眉顺眼;可对宝玉却是嘻笑无忌、牵手拉足,不知贾宝玉日常行止的西贝货唯有装痴卖傻,以蒙混过关。
“宝玉,快过来让我看看。”
宝玉还未踏入接见内亲的偏厅,坐在炕上的贾母就激动得高声呼唤起来。
宝玉原本早有准备,可他怎么也做不出贾宝玉的“女儿”情态,面对贾母,他不由得愕然呆立,不知如何是好。
“老祖宗,你就不疼孙媳啦?”
凤姐看见宝玉眼底的别扭,知道他如今“性情”大变,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为这冤家化解尴尬的场景。
贾母果然转移视线,咧嘴笑道:“大家看看凤丫头,嘴还是这么不饶人,连我老人家也数落起来。好,过来让我看看瘦了没有?”
凤姐借势来到贾母的身旁,亲昵的替她程肩捶背,令她高兴得“呵呵”直笑。
贾母身后站着一个身子高挑的丫鬟,正是金钏儿的好姐妹鸳鸯,她见宝玉呆立门口,嘴角微微一撇,双眸闪过一抹不屑,心想:金钏儿还说二爷变了,看他如今还不如从前,反而更加痴呆,真不知道金钏儿怎么想的,定要好好劝劝她,干嘛喜欢上这么一个绣花枕头,看她也不像是贪慕富贵的女子呀?
“宝玉,还不见过你祖母。”
贾母下首,一位中年美妇出声催促宝玉,柔和的双目透出慈爱,风韵不减的面容带着欣慰的笑意。
嗯,这一定就是“贾宝玉”的母亲王夫人了!比想象中年轻好多呀,古人还真早结婚。假宝玉在心中立刻断定那妇人的身份,虽然明知对方是贾宝玉的母亲,但一种孺子思慕之情却在心中一掠而现,盘旋不休。
石钰从小就没有母亲,在这一刻,王夫人慈爱的眼神与他的向往突然重合在一起,澎湃的热流迅疾冲破理智的提防。
宝玉只觉得眼前一阵模糊,恍惚之中,竟冲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片刻,“清醒”过来的宝玉发现自己竟然半跪于地,头脸深埋在王夫人的腰腹间,脸上湿滴滴的全是泪痕。
“你这孩子,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似的?”
王夫人抚摸着宝玉的头,言语间尽透溺爱之情,面对劫后余生的宝玉,她的双目也不由得红了。
半身侧卧在“陌生”女人的怀中,假宝玉心情平静后,顿觉别扭至极,他的脸颊能清晰感受到滑嫩的肌肤,还能嗅到风韵美妇散发的幽香。
啊,我这不是在亵渎这端庄妇人吗?她可是贾宝玉的母亲,而自己的身体可就叫贾宝玉。想到这里,宝玉面色一红,眼神突然变得慌乱,随即他离开王夫人的搂抱,跪到贾母的面前。
“宝玉让老祖宗担心了!”
离开王夫人的怀抱,宝玉心中没有那一丝愧疚,却生出几分失落。
“宝哥哥,你今天怎么这么老实,竟然下跪了?”
娇俏的话语从宝玉的身后响起,话音未落,三道曼妙动人的倩影已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拥下悠然而至。
宝玉回首一看,“轰”的一声,他只觉得脑中一震,世间万物瞬间消失,只剩下三张风姿各异、美丽绝伦的玉容在他眼前闪动。
出言调侃的探春身材高挑、亭亭玉立,深邃的双眸宛如夜空星辰,让宝玉不由得在心中暗自惊叹:此女若生在二十一世纪,必是一代知性丽人。
“宝玉,你赶快起来吧,你大病初愈,小心着凉。”
稍后的迎春年岁稍大,娇躯丰腴,隐约透出还未绽放的妩媚风姿,看得好色的家伙心中一片火热,目光如炬的他一下子就看出此女媚骨天生,日后必是绝代尤物。
最后的惜春年岁最小,身躯还未完全发育,虽然容颜秀美,偏偏是一脸寒霜毫无表情,好似冰雕般,十足的冰美人,令宝玉微觉失望,因为惜春美则美矣,但他从不喜欢这类女子,所以并未特别注意。
十三、四岁的惜春并未多言,只是上前拉起宝玉,瞬间一股醉人心神的幽香钻入宝玉的鼻中,心神荡漾下,他双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天啊!真是出乎意料!宝玉在心中狂吼起来:上天为何待贾家女儿如此厚爱,将千万灵秀钟于贾府一家?
“探春,你薛姐姐与林妹妹怎么没来?”
贾母平日最喜聪慧乖巧的女孩子,见到探春三姐妹出现,不由得喜笑颜开。
“回老太太,薛姐姐家中临时有事,昨日不得已回去了,临走托我向老太太、太太问安。”
探春的声音轻柔动听,有条不紊地道:“而林妹妹与大嫂子正在赶来的路上,稍后即到。”
宝玉听闻“宝钗”与“黛玉”之名,不由得心猿意马,臆想这两位花中之首、群芳之冠是何等惊艳绝尘、才气纵横!
就在宝玉无限遐想时,门口风儿微荡,一大一小两位绝世佳人进入众人的视野。
成熟少妇与凤姐的年岁相若,乌黑秀发挽成出阁之髻,怒突的双峰即使是宽大素雅的衣衫也难以遮掩,令宝玉顿时眼睛一亮。
花信少妇优雅地跨过门槛,浑圆的香臀在修长玉腿交替间,产生层层迷人的浪涛,走到众人近前,如水明眸深处那一缕淡淡的轻愁立刻映入宝玉的心窝。
宝玉双眼发直,心中大声喝彩:好一个端庄婉约的绝色李纨!成熟之美竟与凤姐各有千秋,不分轩轾!
李纨见惯宝玉的痴呆之状,并未多想,而且叔嫂俩的关系一向良好,见宝玉身体康复,她不由得发自内心地欣然微笑,随即娇躯轻轻一让,现出身后的妙龄少女。
“啊!”
刹那间,宝玉脑海内雷电交加、霹雳连环:见到了,终于见到林黛玉了,见到红楼梦那个最纯净无瑕的绝世美女!
随着少女的走动,宝玉心房的“鼓声”越来越密集,眼见那完美精致的玉容因适才快走几步泛起一丝病态的红晕,并秀眉微蹙,“砰”的一声,宝玉只觉得心房随着那眉梢间的痛苦之色瞬间疼成碎片:我的妈呀,这就是——西子捧心,痛绝世人!
“天上掉下一个林妹妹呀!”
假宝玉痴痴自语,就像真正的贾宝玉那样,被林黛玉的无尘秀美迷得七晕八素,不过那只是瞬间,风流色狼突然就想起天上人间。
“宝兄弟!你又不是第一次见到林妹妹,怎么又说起当初的浑话了?”
李执略带诧异地打趣宝玉,引来红楼众女的哄堂大笑,羞得脸嫩皮薄的林黛玉芳容低垂,羞怯不已。
贾母最为怜惜这个外孙女,向林黛玉招手道:“到外祖母这儿来,你们可不许再笑话她,要笑就笑宝玉一个人就好!”
“呵呵……”
宝玉闻言不恼反喜,傻笑道:“应该的,你们都来笑话我吧,可不能羞了林妹妹。”
话刚出口,“假”宝玉猛然心神一颤,他发觉自己越来越像“贾宝玉”片刻内竟然多次痴呆、傻话连篇。
心中一寒,假宝玉猛然打了一个哆嗦,心想:天啊!自己不会真的变成“贾宝玉”吧?他奶奶的,不行,我一定要做回潇洒不羁的“石珏”“宝兄弟,你还不坐到老祖宗身旁,让老祖宗好好看看。”
凤姐的眼神若有所思地从宝玉的身上一闪而过,不敢过多停留。
众人与宝玉相隔整整一月有余不见,此刻更是显得分外亲切,一时之间厅堂内莺声燕语、百花绽放。
假宝玉只觉得幸福从天而降,一上午都在眼花缭乱、晕晕乎乎的状态下度过。
须阳高升,时光变换。
“老太太,午饭已准备好了!”
鸳鸯俯首在贾母的耳边轻声说道。
“好吧,你们都留下陪我老人家吃顿饭吧。”
贾母见宝玉与凤姐安然无恙,心情大好,要与众人一同饮宴。
航筹交错时,众女均浅尝辄止,唯有宝玉举杯不断,觉得微甜的米酒醇香爽口,至宴席散尽时,他已是脚步虚浮、醉态明显。
“这孩子怎么喝成这样?”
王夫人浮现关爱之色,凝声道:“金钏儿,你小心将宝玉送回‘怡红院’吧!”
“太太,我陪金钏儿一起送二爷回去!”
情同姐妹的鸳鸯见娇小的金钏儿困难地扶着宝玉,急忙快步上前相助。
“鸳鸯这丫头就是懂事,难怪老太太这么疼她。”
凤姐收回眺望宝玉远去背影的眼神,强装笑颜夸赞鸳鸯。
“是啊,可惜这丫头心气太高,我都不知该帮她找个怎么样的好人家了。”
贾母却感慨不已,鸳鸯年岁已大,贾母一向将鸳鸯视为亲孙女,并帮鸳鸯找了好几户人家,可鸳鸯统统看不上眼,说什么不图钱财,只看人品,弄得贾母也没有办法,只能暗自着急。
第六章 初入怡红
被金钏儿两女女扶持行走的宝玉在她们不注意时,微闭的双眼迅速闪过一抹狡黠,心中暗自偷笑:我真是天才呀!嘿嘿……这样就可轻易找到“怡红院”还可以避免认错人露出马脚!想到这里,得意洋洋的宝玉一不小心踢到石块,就歪倒在身边的鸳鸯怀中。
鸳鸯以为宝玉是存心非礼,“啊”的一声惊叫,心高气傲的她假装惊慌,娇躯一闪,宝玉一不小心就栽倒在地。
“宝玉,你摔到没有?”
金钏儿情急之下给了鸳鸯一记白眼,心疼地扶起宝玉,仔细检视他身上有无伤痕。
“没什么!是我自己踢到东西摔倒,与鸳鸯无关。”
宝玉淡然的笑了笑,并未生气,道:“我们走吧!”
鸳鸯眼眸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异样,略带诧异地看了宝玉一眼,随即再次扶住“性情”大变的宝玉。
在金钏儿与鸳鸯的扶持下,装醉的宝玉双目微睁,借着眼角的余光打量着所行路径,只见沿途木翠林青、奇峰异石,亭台楼阁、曲径通幽,好一处人间仙境。
宝玉三人行至一条碎石铺就的小路上,两侧繁华似锦,花香怡人,走到尽头处,悠然一转,一列竹篱迎面而来,春藤蔓延,生机勃勃。
假宝玉三人沿着竹篱绕行片刻,一道雅致的圆形拱门映入眼帘,拱门上三个大字“怡红院”跃然入目,仿佛红楼幻梦向假宝玉扑面而来。
“二爷回来了!”
惊喜的话语传入宝玉耳中,低头的他虽然看不到来人面容,但却听出柔顺的气息,随即听见一连串欢快的脚步声而至。
“袭人姐姐,我把你们二爷还给你了!”
金钏儿还有点不舍,鸳鸯则半拉半扯地带走好姐妹。
宝玉再次倒入一个柔软的怀抱,闻着少女幽香,他不由得神思恍惚、遐想连篇。袭人等女合力将宝玉弄进房间,房内饰物自然更是奢华无比。
“咦,宝玉怎么变重这么多?沉死了,咯咯……”
“对呀,你们看,他没有描眉涂唇,看着怪怪的。”
“嘻嘻……要不咱们帮他画上吧。”
“不要再闹了,二爷大病初愈,闹腾不得。”
在又宽又大的软榻上,众女一边嬉戏欢笑,一边熟练地脱去宝玉的外衣,只留下贴身中衣。
宝玉虽未真的醉倒,但也有几分酒意,此刻被几个美女摸来摸去,不由得心中一热,差点“原形毕露”他急忙强提心神,压下“蠢蠢欲动”的小宝玉,双目紧闭在心中数起小绵羊,只盼这香艳的折磨能早点结束。
“这个宝玉许久不见,一回来却醉醺醺的!”
最初的欢喜笑声过后,一道甜美清脆的娇嗔在众女中响起。
“晴雯,你就别抱怨了,明日叫宝玉给你赔个不是如何?”
先前柔顺稳重的话语在宝玉的耳边回绕。
“我可不敢!袭人你与宝玉是什么关系,竟能替他拿主意?”
晴雯半真半假的询问出声,调侃的话语透出一丝隐约的疑惑。
“看你说的,你与他什么关系,我与他就什么关系。”
袭人柔顺中透出一丝精明,让晴雯无言反驳。
“收拾好啦,我们出去吧!”
另一道声音适时响起。
“麝月,你与碧痕回房睡吧,今晚我与晴雯留下来照顾宝玉。”
袭人轻柔的话语让宝玉心中一“惊”不会是陪睡吧?这下可发了,大发了,嘿嘿……
随着几女离去,房内只剩下袭人与晴雯,可晴雯略带倦意的话语打破好色家伙的“美梦”“我们还是到外间睡吧,反正宝玉一时半刻是不会醒了!”
袭人略一犹豫,便与晴雯走到外间。
片刻,外间传来依稀可闻的宽衣声,引来某男不停伸长脖子、口水飞速增加。
唉,早知道就不装醉,明天一定要好好看看她们究竟长什么样子!在浮想联翩中,宝玉不知不觉睡着了。
夜色无声、万籁俱寂,佩于宝玉胸前的“通灵宝玉”轻轻一颤,发出淡淡的霞光,静静笼罩着一脸微笑的假主人。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在这儿?”
一片黑暗中,宝玉茫然而立,不由得惊慌地大喊道:“有人吗?”
静寂的空间闪出一点亮光,宝玉心中一喜,全力向亮光之处跑去,可亮光始终在他前方闪现,却总是跑不到近前。
就在宝玉筋疲力尽时,一道霞光从天而降,无声无息注入他的体内。
霞光化作蓬勃的生机在宝玉的体内运转,瞬间他觉得充满力量,双足用力一顿,身躯好似出弦之箭般向前方飞去。
光华闪烁,耀眼夺目,空间突然一片明亮,宝玉发现自己已经冲出黑暗,更加神奇的是他竟然凌空虚立,双足下全是翻腾的云雾。
目瞪口呆的宝玉小心翼翼地往前踏出一步,如履实地的感觉让他乐得手舞足蹈:太好了,自己会飞了!
兴奋不已的宝玉犹如孩童般欢呼起来,可欢声未落,他眼前一花,前方凭空出现一片琼楼玉宇,云遮雾绕。
不敢置信的宝玉在大腿上使劲一扭,清晰的疼痛传入脑海,可眼前的“神奇”屋宇却并未消失。
“你是谁?”
平静的话语回荡在无尽空间,胜比天籁的语音好似春风拂过心田,让人心神舒畅。
如饮甘露的宝玉双目迷醉,痴痴回答道:“我是宝玉!”
“你不是宝玉,你想起自己是谁了吗?”
美妙的女声透出一丝期待。
“假”宝玉闻言醒悟过来:对了,自己可不是“贾宝玉”他老老实实的扬声回答道:“我叫石钰。”
醉人的仙音再次传来:“你本是石钰,但已不是,想起那滴鲜血了吗?那才是现在的你。”
假宝玉心想:鲜血?从天而降钻进手掌的那滴血珠,什么意思?
“喂,话说清楚一点!”
好奇心的驱使下,假宝玉飞向“琼楼玉宇”可一道耀眼的光墙凭空突现,挡在楼宇之前,收不住势的假宝玉好似巨石般往光墙撞去。
“砰”的一声,轻柔的反弹之力将假宝玉弹飞。
那醉人的仙音叹息道:“你现在不通玄法,见不了我,去玄真观吧,记住,尽快去玄真观,当你学得玄法时,你我自会相见。”
“这儿是什么地方?”
无奈之下,宝玉放弃撞击光幕的念头,问道。
“这儿是‘太虚幻境’,是‘如意金箍棒’变化出的浑沌空间。”
宝玉微微一愣,又问道:“那你又是谁?”
“你可以称呼我为‘警幻仙姑’,去吧,现在多说对你有害无益。”
一股微风从光幕后弹出,“飕”的一声,宝玉被远远弹上高空,瞬间变成一个小黑点。
“啊!”
宝玉一声惊叫,就从床榻上摔下来,睁眼一看,原来是南柯一梦。
“宝玉,你怎么啦?”
袭人与晴雯急步冲进来,情急之下,她们只穿着贴身中衣,可看见那盈盈一握的蛮腰、修长的双腿,更加让宝玉目不转睛的是肚兜遮掩不住的两对酥胸。
“二爷,你摔傻了?”
晴雯见宝玉只是目瞪口呆地望着她们,不由得手掩小嘴,轻声浅笑。
“你快起来,地上凉。”
袭人一弯腰,挺拔的乳球在中衣下轻轻一荡,荡得假宝玉心脏猛烈抽搐。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
不习惯被人伺候的宝玉随手一摆,“恶狠狠”看了袭人两女曼妙的曲线一眼后,以不舍的语调轻声说道:“你们……还是加件衣衫吧!天凉,小心风寒!”
“啊!”
袭人与晴雯闻言低头,随即不约而同地惊叫一声,她们不仅玉脸布满红霞,就连颈项下的嫩白雪肤也嫣红一片。
羞涩不已的袭人两女瞬间玉足一顿,迅疾消失在宝玉的视野中。
宝玉收回恋恋不舍的眼神,若有所思爬回床榻上,心中思绪万千,眼前再次浮现出梦中的情景:难道那根追着自己打的铁棒,真是……如意金箍棒?难道“梦”是真的?那个神秘的女人会不会就是那片柳叶?唉,我快疯了,竟然会想起一片树叶,呜……
满腔烦恼之际,宝玉大手用力一挥,将烦恼抛到九霄云外,随即拳头一紧,喃喃自语道:“玄真观,会有神仙妖怪等着我吗?”
第二天,一早。
“宝玉,天亮了,赶快起床,该去拜见老太太了。”
袭人推门而入,走到床前,却突然不动了。
只见睡梦中的宝玉嘴角带笑,那缕邪气与纯真交织的笑意令袭人芳心一颤,目光呆滞许久许久。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怪吓人的!呵呵……”
当宝玉醒过来时,随即被袭人的目光吓了一大跳。
“宝玉,你变了。”
袭人轻声说道,玉脸闪过一缕羞涩。
宝玉心中一惊:难道自己又变回“石钰”吗?
宝玉急忙下床,快步来到镜子前,镜中浮现的还是他已经熟悉的“宝玉”面容。
“袭人,你知道城外有座‘玄真观’吗?”
小小插曲后,宝玉注视着袭人,心中又是期待又是害怕,心想:如果真有玄真观,那这个世界与老廖的梦想空间可就差距大了!
袭人一边整理床榻,一边忍不住莞尔一笑,打趣道:“二爷,你还真是健忘呀,大老爷不就在玄真观修仙求道吗?”
大老爷?宝玉在心中快速搜索,片刻后,想起宁国府的老太爷贾敬酷爱修道,最后误服丹砂中毒而亡,看来这位“大老爷”就是指贾敬了。
宝玉不由得暗自纳闷:“警幻仙子”为何叫自己去玄真观,难道是去找贾敬?
但他肯定不会是得道高人,不然怎会吞丹中毒?
疑惑一闪而过,假宝玉随即立身而起,道:“袭人,陪我去一趟玄真观,我要见一见大老爷。”
“嗯!”
袭人轻点玉首,虽然对宝玉的变化很疑惑,但她没有多问,只是凝声提醒道:“宝玉,要去也不用急在一时,反正道观跑不了。可你若再不去向老太太请安,鸳鸯很快就会来催人了,到时你哪儿也别想去。”
“嗯,说得是,我听你的。”
假宝玉知道世家大族规矩特多,家法也特别恐怖,初来乍到的西贝货感激地笑了笑,随即大步奔向贾母的居处。
当宝玉来的贾母的居处时,王夫人与“大观园”内众姐妹早已端坐一旁。
宝玉与众女一番见礼后,心思灵活的他主动谈笑起来。
超前六百年的知识令假宝玉妙语如珠,不时还会随口说出几句人生至理,让一干大小女子无不美眸大张,惊喜之余又诧异不已。
至于贾母更是被宝玉讨好得喜笑颜开。老怀欣慰。
狡猾的宝玉知道,要想在贾府内随意行事,就必须先获得贾母的欢心。
眼见贾母与王夫人慈爱的目光中透出强烈的喜悦,不由得暗自得意:看来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久待唯恐露出破绽,还是先溜吧!
念着玄真观的宝玉说着说着,突然神色萎靡,还连打哈欠。
不用宝玉主动开口,贾母立刻一脸担忧急切地道:“宝玉,快回房歇着,明天、后天都别来请安,身子好了就派个丫头通知祖母。”
“孩儿不敢让老祖宗挂念,身体一好立刻来给老祖宗、给母亲请安,孩儿先下去了。”
宝玉转身离去,步履快速而不失平稳,颀长的身躯更是挺拔不凡,令目送他的一干姐姐妹妹无不朱唇微启,异彩与迷惑在她们眼底久久交织。
金陵,东门外十里之地。
在一片苍松翠柏的掩映中,雅静古朴的“玄真观”隐约可见,道观虽没有鼎盛香火、络绎游人,但因有贾家大老爷在内清修,宁国府自是捐献良多、供奉不绝,让其反因人迹稀少而显得仙气飘逸,深合道家之清净无为。
宝玉与袭人骑马慢行在官道上,因袭人不会骑马,坐轿又显得太过张扬,宝玉灵机一动,将袭人乔装打扮成漂亮公子哥,悄然从侧门离开贾府。
主仆两人共乘一匹马,袭人初时并未在意,直至因快马急行而倒入宝玉的怀中,玉脸瞬间一片羞红,美眸低垂,不敢抬起头来。
马鞍狭窄,袭人只得依偎在宝玉的怀中,起伏颠簸中,袭人的后背贴在宝玉的胸前,而她比寻常少女浑圆许多的臀丘更是一下一下摩擦着宝玉的大腿内侧。
宝玉因心情急切并未在意,而袭人只觉得宝玉胸前一片火热,热流隔衣钻入她的身子,令她的呼吸逐渐急促,突然随着马儿一次跳跃,一样物什抵在袭人的腰肢下、臀沟里。
“啊……”
袭人银牙一颤,呻吟飘出唇角,心海荡起记忆的波澜,眼前浮现出宝玉中邪之前那羞人的一幕。
也是事有凑巧,那日“怡红院”内一干丫鬟、婆子皆有事外出,只剩下贾宝玉与袭人在。
贾宝玉在无聊之下,翻出薛家大少爷私下赠送的闲书来看,一翻才知是坊间禁书。从未看过如此“好书”的贾宝玉看至情动时,正巧袭人前来伺候,不由得“情兴”大发,强行拉着袭人就要行那云雨之事、享那鱼水之欢。
袭人身为贾宝玉的贴身丫鬟,自知那是她的宿命,柔顺的她虽不爱恋,但也有那么一点喜欢贾宝玉,所以也就半推半拒的依从。
不料,初经人事的贾宝玉学那书中所言奋力向前一挺,硬挺的异物还未找到桃源洞口,突然猛烈的颤抖起来,犹如火山迸发般“岩浆”激射。
通体的酥麻让贾宝玉享受不已,“战场”初哥的他,以为如此就已经完成人生大事,身子一翻,刹那间呼呼大睡起来。
袭人年岁更长,又从婆子们口中知道一些羞人的事情,但少女的矜持让她羞于出口,只得又气又笑的收拾一番。
“唉!”
回忆起当日可笑一幕,袭人略带无奈的低声叹息。
自那次之后,宝玉一病就是月余,如今虽然已经痊愈,但他却好象已将那日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自己虽未与他真的销魂,但清白已损,如今怎生是好?淡淡的幽怨浮上袭人的脸颊,眉梢一颤,她悄然侧转偷看宝玉的神色。
飞奔的马儿上,锦衣少年双目肃然直视前方,鬌角的黑发迎风飘动,挺拔的身形尽显男儿气概;如此宝玉哪有半点脂粉之气?
袭人偷看着这个“陌生”的宝玉,心弦颤动得越来越强烈。
在这奔马之上、在这无意之间,每个妙龄少女梦想的甜蜜爱恋就此降临。
袭人脸儿一红、美眸微闭,发热的身子缓缓倒向宝玉的怀抱。
就在袭人芳心枰怦直跳的刹那,马儿突然四蹄顿止,宝玉轻柔地问道:“这就是玄真观吗?倒是一个好地方。”
袭人抬头一看,他们果然已经来到玄真观的大门前。
一个小道士正从门内迎出,单掌作揖一礼道:“敢问施主,可是前来拜见贾居士?”
宝玉惊讶地反问道:“小道士,你怎么知道我们是来见大老爷的?”
“居士昨夜卜了一卦,卜相说今日会有贵客临门,所以小道一早就在此等候,正巧两位施主到来,所以有此一问。”
“是吗?”
宝玉惊声低叹,半信半疑随着小道士进入道观。
半路上,一个中年道士迎面走来:“贾居士说了,请男施主单独入内,女客请至偏厅用茶。”
宝玉又是心中一惊,不由得暗自思忖:这个贾敬看来真的有点“道行”竟然连袭人是女扮男装都能算出。
两分钟后,假宝玉深呼吸一口气,随即凝重地推开房门,跨步而入。
“果然是你!宝玉,坐下吧。”
朴素洁净的丹房内馨香缭绕,一个年已古稀的老者盘膝于地,下颔一缕须发,尽显他的道骨仙风。
“孩儿见过大老爷!”
宝玉学贾敬的样子,盘膝坐在蒲团上。
“老夫昨日一时心动,不由得卜了一卦,今日你果然应卦而来,看来贾府子侄中只有你与仙道有缘!”
贾敬细长的双目开合间精光隐现,感慨的话语带着一丝黯然。
宝玉眼珠微微转动,试探着问道:“孩儿此来欲请大老爷解我心中疑惑,孩儿最近总做一个怪梦……”
“宝玉,警幻仙姑已经授我法旨,你也无须多问,机缘到时一切自会明了!”
贾敬打断宝玉的询问话,末了有点失落地道:“老夫虽然幼年巧遇仙人,修得一点神通,奈何资质有限,始终难以大成。”
话语一顿,贾敬突然神色一正,朗声道:“宝玉,贾家大劫将至,命数已终!”
“啊,大老爷,你是说大劫?”
宝玉神色愕然,心中则波澜翻腾:这贾敬还真不是个神棍,按照红楼梦的故事,不出几年,贾家的确都要完蛋。
贾敬半白的眉毛微微一抖,无比沉重说出八个字:“妖魔乱舞,为玉而亡!”
第七章 动门道书
不待宝玉说话,贾敬放缓语调,继续道:“老夫一直不明其中奥秘,直到近日方始参透,此八个字与你有关!”
假宝玉心神一震,再也坐不住,因为这可与他的猜测有所出入。
“什么,与我有关?”
“准确的说,是与你的‘通灵宝玉’有关。”
贾敬若有所思地瞥了宝玉胸前的玉石一眼,沉声继续道:“月前宝玉通灵,再次应证卦象。宝玉,贾府很快就会有妖魔前来肆虐,亦有人间修道之士前来相助,至于他们的来意是善是恶,就要靠你自己分辨了!”
“靠我?”
宝玉大口微张,被贾敬的话语吓了一大跳。
不待假宝玉再开口,贾敬手掌向后一指,道:“机缘天定,人力不可强求!老夫身后有一间静室,内里藏有道家典籍,有诸多神奇之处。可老夫资质有限,虽守宝山却无所得,现在就看你的缘法了。”
贾敬缓缓闭上双目,最后叹息道:“宝玉,得书后,带回府中自行修炼吧,也不必向老夫辞行,一切小心,慎之!慎之!”
“孩儿明白。”
这一刻,假宝玉在心中欢呼雀跃:想不到竟有接触神通道法的机会。
强烈的好奇心冲散宝玉心中的阴雾,忘却即将到来的危机。
“怎么这么少?”
片刻后,假宝玉一脸不满、大失所望。
原本宝玉以为静室内必是卷册如山,不料四壁皆空,只有四本卷册横放在矮桌上。
宝玉欲跨步走向矮桌,突然眼前空间有如实质般神奇变化,层层波纹荡漾不休,最后虚空之中浮现一篇文字。
宝玉在养病时为打发无聊的时间,曾叫金钏儿找了一些书籍,古字虽难,但他连猜带想倒也能认个八九不离十。
虚空文字为:“‘道’之一派内含三百六十法门,门门皆可成正果。余毕生求道,穷一生之力仅只求得四卷道册,乃‘术、流、静、动’四门法书,望有缘人用之造福苍生。”
宝玉在心中默念一遍后,虚空文字立刻化作万千光点,消失无影。
沉浸在如此玄妙异象中,宝玉的神色不由得庄重许多,微微紧张地拿起“术”门法典,瞪大双目仔细一看,里面皆是符咒图形、星象问卜之法。
宝玉开心得嘴角带笑,心想:贾敬肯定就是学这一套,看他卜卦还挺准,自己学了这一招岂不是可以趋吉避凶,预见未来?呵呵……回到现代当个预言家,一定比那只章鱼更出名!
欲与章鱼争锋的宝玉将书一合就欲揣入怀中,可就在此刻,神奇的异变再次发生了——他胸前佩戴的“通灵宝玉”轻轻一颤,迸发出肉眼凡胎视而不见的万道霞光,霞光好似无形的大手猛然一拽,将术门道书扔回矮桌上。
“咦!”
宝玉最近见识太多怪异,此刻惊而不怕,以为这是“道书”自身法力作祟,略带失落地低叹道:“看来我与‘术’门无缘呀!”
这时,一股意念自玉石内传出,钻入宝玉的脑海。
正在惋惜的宝玉突然心想:驱符画咒、星象卜卦只是下乘法门,对自己没有一点益处,只会平白浪费光阴!
宝玉心念微妙变化,随即目光看向第二本道书。
“流”门道书悠然翻开,其中讲究的则是吞丹服砂、炼造法器之类。
宝玉嘴角一撇,立刻想起贾敬就是误服丹毒而死,这本道术顿时变作蛇蝎猛兽,“砰”的一声掉落于地,心想:呵呵……服砂吞金这类玩意儿太危险了,有时间还是劝劝大老爷放弃这么危险的“爱好”吧!
连续弃了两本道书后,宝玉拿起“静”门道书,其中讲究的是清净无为、打坐调神、诵经念佛,透过天长日久的苦修悟通天地之理,从而得成正果。
我的妈呀!这还是人干的吗?宝玉想也不想就弃书,心想:自己可做不来苦行僧,一生面对青灯木鱼的滋味那可比死还难受!
在“通灵宝玉”神秘意念与宝玉本性的双重影响下,他眼前只剩下最后一本道书——“动”之法门。
宝玉终于感到紧张,暗自祈求这本书适合自己,要不然可是入宝山却空手而回了。
宝玉缓缓翻开“动”门道书,入目一看,不由得瞠目结舌,因为里面全是男女交欢的图解,入目四个大字——阴阳和合!
“哈哈……”
宝玉的笑声肆无忌惮,大笑道:“太好了,我太喜欢它了!动之法门——这个‘动’字原来是指床上运动,妙,真是妙呀!”
正当宝玉欲将“床上运动”收入怀中时,先前的古怪意念又冒出来:这也是下乘之法,习之无用!
瞬间犹如冷水浇头般,宝玉心灰意冷地将其放回桌上。
可下一刹那,“石珏”的意念浮上脑海:管它有用无用,反正自己喜欢,总好过一无所获!
意念转动下,宝玉大手一紧,又抓住“动”门法书。
“莫名意念”立即挥军杀来,“石钰本性”顽强反抗,宝玉的脑海顿时天人交战,大手时松时紧、眼珠忽大忽小,最后竟然面色通红、五官扭曲。
“呀!”
宝玉双手抱头、痛叫出声,可是脑中的两道意念兀自争斗不休。
在宝玉曾经多次梦到的“太虚幻境”内,风华绝代的警幻仙姑一脸迷惑,无奈自语道:“难道是天意要让他修习旁门左道吗?罢了,既然他本心如此坚持,顺其自然吧。”
柳叶化作的仙女玉手一挥,宝玉的脑海立刻一片清明,剧痛也随之消失不见。
本性强大的家伙完全不体谅仙子的苦心,兀自双手高举道书,无比虔诚地道:“得到你可真不容易,刚才的疼痛是你在考验我吧?嘿嘿……你放心,我的决心无比坚定,我以后的‘性’福生活全靠你了!”
吱呀一声,丹房的侧门悠然打开。
“二爷,你出来了。”
宝玉刚跨出房门,耳边就传来袭人的轻言软语:“快午时了,我们回府吧;若是让夫人发现你偷跑出来,又要挨骂了。”
“嗯!”
假宝玉心情兴奋,并未注意到袭人眼角眉梢的情意,只是心急如焚想快点回到家中,好好参详“好书”骏马一声嘶鸣,绝尘而去,假宝玉就此满载而归。
回到贾府的宝玉吃过午饭,正想回房研究宝书,不料金钏儿意外出现,很平静地传话——王夫人要宝玉去一趟。
宝玉不由得暗自思忖:难道自己私自外出被“母亲”知道了?嗯,听老廖这个伪红迷、真色狼说过,“贾宝玉”就曾因此差点被贾政打死,我这个假宝玉不会也要步他的后尘吧?
忐忑不安的宝玉随着金钏儿走,本想从她的口中套点内情,不料金钏儿却是一脸冷漠,对他毫不理睬。
“金钏儿姐姐,你就告诉我,我母亲找我有什么事好吗?”
宝玉两人走出“怡红院”的大门后,宝玉见四周没有人影,适才强装的老实消失不见,上前一把握住金钏儿的玉手。
可金钏儿的玉脸一片寒霜,小手一甩,竟挣脱宝玉的拉扯,不过脚步却悄然偏离正路,往林间小道而去。
“好姐姐,谁惹你生气了?说出来,我帮你出气。”
宝玉一脸无赖紧追在金钏儿的身后,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膛保证。
“宝二爷,你可别乱叫,我只是一个奴婢,可不敢当你的‘好姐姐’。你还是回去叫你的花姐姐、晴姐姐吧!”
金钏儿行至树林浓密处,双足一顿,坐在一方石凳上,话音未落,她的双目已红了起来。
经验丰富的宝玉见状不由得哑然一笑,终于明白原来金钏儿是吃醋了。
应付这种美妙的困难,假宝玉可是手到擒来,他刚欲开口来一番一万年的经典告白,不料却看金钏儿的哀怨泪光。
一股酸楚突然从假宝玉的心海油然而生,这可是“石纴”从未有过的感觉,在这刹那,他猛然明白贾宝玉的确不在了,但这具躯体却留下贾宝玉的精神烙印。
准确的说,现在的“宝玉”有八分是邪性自在的石钰,但还有两分是柔弱纯净的贾宝玉。
心头一软,天花乱坠的说词哽在宝玉的心窝,他原本带点嬉戏的心思立刻被心海激荡的情思冲击而散。
纯真与邪魅交织的微笑在宝玉脸上浮现,他握住金钏儿的玉手,将之按在胸膛上,柔声问道:“我的心思,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金钏儿听着宝玉的表白,眼眶中泪花一涌,无声地抽泣起来,随即略带不满地反问道:“我知你也明白我的心思,只要你不认为我轻贱,我今生就只认定你了。但这几日,你为何却连一封信也没给我?反怪我不明白你!”
宝玉上前温柔地拭去金钏儿脸上的泪痕,充满歉意地道:“金钏儿,是我错了,你不要再哭了!要不你打我几下出出气,好不好?”
真情爆发的少年轻拥少女,再次为她拭去脸上新添的泪珠。
金钏儿“嘤”的一声倒入宝玉的怀中,大声哭泣起来,哭出几日来芳心的猜疑、恐慌与酸楚。
“贾宝玉”附体的假宝玉紧紧拥抱金钏儿,用他有力的双臂带给她强大的信心。
宝玉与金钏儿无声地相拥在一起,没有如蜜的甜言,有的只是缕缕情丝自心间迸出,虚空交织。
宝玉凝视着触动他真心的金钏儿,激情的热流开始激荡,不断冲击着他理智的堤防,他火热的双唇不由得缓缓靠向金钏儿红润的檀口。
金钏儿的玉脸深埋在宝玉的胸前,宝玉亲密的动作令她芳心一颤,她从未经历过如此阵仗,几番挣扎后,情丝弥漫的美眸终于闭上,期待着那动人的瞬间。
随后,金钏儿娇喘吁吁,情动不已;而多日未近女色的家伙再也不可自制,双臂一紧,胯下某物抢先苏醒,顶得金钏儿小腹一疼,忍不住又“嘤咛”一声。
就在天雷即将勾动地火的刹那,一道清脆的惊叫声打破宝玉两人的好事。
“啊!二叔你们在做什么?”
一簇花丛之后,闪身而出一位明眸皓齿,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她一脸好奇望着宝玉与金钏儿。
被撞破好事的宝玉两人一时反应不及,只是愕然地望着这个凭空出现的小丫头,痴呆无语。
“呀!”
片刻,金钏儿一声惊叫尖锐无比,欲转身逃走。
宝玉也清醒过来,他倒不放在心上,反而感觉一种刺激烧热他全身,他一把搂住金钏儿,低声问道:“怕什么呀?这小姑娘是谁?”
金钏儿感到羞涩不安,红着脸道:“宝玉,你怎么连她也不认识了?她是巧姐呀,琏二奶奶的女儿,这事要是传到太太们的耳中,那可怎么办?”
说着,金钏儿用力地挣扎着。
“不要怕,一切有我!我绝不会让你受到丝毫的伤害!”
宝玉低沉但坚定的安慰着金钏儿,眼珠一转,道:“你先去那边等一下,我待会儿与你一起去见我母亲!”
男人的坚强总会拥有神奇的力量,犹如春风拂过金钏儿的心田,令她焦躁的心灵瞬间一片平静,乖巧地轻点玉首,随即羞涩地道:“其实太太并没有找你,是我找借口见你而已,你不会怪我吧?”
宝玉用动作回应金钏儿的忐忑,柔声道:“那你先回去,时机一到,我就向母亲讨你到我房中,好不好?”
“嗯!”
金钏儿的玉脸布满红云,神情幸福的深深望了宝玉一眼,就放下芳心所有的包袱,欢快的走出树林。
“二叔,你们谈完了没有?”
巧姐睁着明亮的双目,好奇地望着宝玉两人。
看着巧姐的纯真之态,宝玉心中的怒气烟消云散,面对这样一张粉妆玉球的可爱面容,世间又有多少人能够狠心责备,何况她还是凤姐的女儿。
“巧姐,怎么一个人跑到这儿来啦!”
即使宝玉的脸皮很厚,但也有点不好意思,只得无话找话。
巧姐乌黑明亮的眼珠一转,清脆的话语悦耳动听:“二叔的意思,是不是怪我不应该来这儿?”
宝玉不禁暗自感慨:果真不愧是凤姐的女儿,年龄虽小,口齿竟如此伶俐。
“二叔可没有这么想。”
宝玉的心中浮现出王熙凤明媚的玉容、那若有情似无情的火辣双眸,道:“凤姐姐近日过得好吗?”
“母亲一切安好,只是心情有点差,”
巧姐肯定遭受池鱼之殃,面露委屈之色,嘟着嘴道:“昨日又与父亲吵了一架,还无故骂了我一顿,哼。”
宝玉正想继续追问凤姐的情形,可巧姐抢先话锋一转,问道:“二叔,你还未回答我昵!你与金钏儿姐姐在干什么?干嘛要抱在一起?”
“这……”
一脸尴尬的宝玉双手互搓,脑中急速运转,道:“刚才是我眼睛进了沙子,所以叫她帮我吹一吹!”
“哦!”
巧姐小脸微晃,可宝玉才刚放松,她却直接命中要害:“我还以为你们在亲热呢!既然是吹沙子,那我跟老祖宗她们说一说也无妨,嘻嘻……”
巧姐欢声笑语,却让宝玉惊出一身冷汗,在心中直呼:厉害!看来这小姑娘不好对付,还真有“凤辣子”的遗传!
“呵呵……巧姐乖,你就当没看见这件事,叔叔会买好吃的、好玩的给你,怎么样?”
宝玉一脸“慈祥”的笑容,意图收买巧姐,但他僵硬的苦笑怎么看更像一个“狼外婆”巧姐眼珠微转,以手支颔做出思考之状,却在宝玉的期待中断然说道:“不行!母亲时常教我小孩子不说谎话。”
巧姐眼见宝玉一脸失望,眼底闪过狡黠的笑意,又道:“不过……”
“不过怎么样?”
宝玉见巧姐不过了半天没有下文,只得自愿跳入套中,说道:“你说吧,能办到的二叔绝不推辞!”
“只要你每日给我好吃、好玩的,另外加每日一个好听的故事,我就将今日看到的事情忘记,就这样说定了。”
巧姐飞快将“贿赂”提高无数倍,然后还不忘“总结陈词”“好吧!”
宝玉只得咬牙答应这个不平等条约,心中却下意识一喜:这样自己就有借口找凤姐姐了!
“那就从明日开始吧,二叔再见,别忘了明天的‘礼物’。”
巧姐欢快的钻入树林中,临走还不忘大声说道:“我再四处转转,看还碰不碰得到这样的好事?咯咯……”
随后,只剩下宝玉苦着脸呆立于地:天啊!每天一个好听的故事,这岂不是比一千零一夜还长、还惨!
好不容易“搞定”巧姐,准确的说应该是被巧姐轻松“搞定”宝玉意念一转,猴急地回到怡红院,终于开始看起他的宝贝道书。
道书很快就翻过一半,却没有一个字能在宝玉的脑海留下半点印象。
可宝玉的学习热情却不受半点影响,连连赞叹道:“好书!真是好书!这画师真不错,画的这些女人真是勾魂夺魄,都是天使面孔、魔鬼身材呀!”
目放“绿”光的宝玉盯着道书上的裸女,一时陷入无尽的意淫中,不知不觉张开嘴巴,好在没有垂涎三尺。
过足眼瘾后,浑身火热的宝玉这才想起正事,开始认真阅读图上的文字。
世事总是如此奇妙,懒惰的家伙想认真研究,偏偏天公不作美,那些古字竟然犹如蝌蚪般在纸页上游走浮动,相信世间还没有人能看懂这奇怪的“天书”宝玉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大眼睛,但“诡异”的文字依然未变,他下意识在大腿上轻轻一扭:有感觉,自己不是做梦!
“唉!”
确定事实后,宝玉不由得一脸失望:看来自己与如此“好书”没有缘分!
可当宝玉的叹息声飘出唇角时,已经不算奇迹的神奇事情发生了。
“通灵宝玉”突然发出五彩霞光,将宝玉连书带人笼罩在其中,一股热流顷刻间钻入宝玉的体内,并飞速流转起来。
与此同时,道书上的文字仍在游走,速度越来越快,其势不可遏止,“轰”的一下,文字冲出书面,化作万千光点融入五彩霞光中,最后势若奔雷般贯入宝玉的眉心内。
宝玉首次在清醒状态下目睹“通灵宝玉”的神奇,眼见光芒射来,他不禁惊骇得魂飞胆丧。
“我没事,我竟然没事!哈哈……”
片刻,吓得身躯僵硬的宝玉大笑起来,可笑声未尽,他整个人突然昏倒在床榻上。
唉,他高兴得太早了!
第八章 十二仙花
一片朦胧中,宝玉再次站在虚无幻境中。
“警幻仙姑,你快出来,我已经学会仙法了。”
“唉,你那只是下乘小法,只要不能突破这层结界,你我就不能相见。”
警幻的叹息从琼楼玉宇飘出,令得意洋洋的宝玉一下子变成霜打茄子。
怨气突然从宝玉心中浮现,埋怨道:“不是你叫我去玄真观吗?现在学了法术,你却说没有用。”
“玄真观只是你踏入仙道的第一块石子,你不用灰心,只要继续……”
“不继续了,我没兴趣!反正当大少爷很不错,我干嘛要听你的话,整天打打杀杀呀?”
假宝玉突然打断警幻仙姑的话语,而且作势转身就要离去。
“罢啦!我就成全你的心思,告诉你真相吧!不过你会面临更大的危险,你可想清楚了。”
警幻仙姑轻易看穿宝玉的内心,无奈之下,唯有改变既定计划。
“呵呵……早说嘛,说清楚了,我一定好好工作。”
假宝玉顿时露出无赖的笑容,突然一道霞光从结界射出,狠狠射入他的眉心内,他两眼一翻,立刻昏迷。
刹那之间,一幅幅画面涌入宝玉的脑海,就像放电影一样,他看到地魔冲破封印横扫三界,也看到齐天大圣与观音被俘的一幕,最后则是金箍棒追打他,又将他弄入时空隧道,来到这个五百年前的红楼世界。
万千画面的闪烁只在刹那之间,宝玉身子一晃,立刻清醒过来,惊叹道:“你就是那片柳叶?怎么与观音大士长得一模一样?”
“我在净瓶内千年,日夕感应大士灵光,所以灵化后自然变成这样。”
警幻仙姑平静地叙说自己的来历,随即感叹道:“这原本是大士的使命,不过弄成如此情形,警幻也只有秉承大士的愿望,尽力辅助你拯救三界。”
“拯救三界?”
冷汗倏地从假宝玉的全身冒出来,一想到要与地魔争斗,他第一个反应就是送死,第二个反应则是立刻逃跑。
这时,一道法力定住假宝玉,警幻仙姑叹息道:“这就是我不愿意现在告诉你真相的原因,唉。你听我继续说下去,自然一切明白。”
原来,一切的起因要回到浑沌未开时。
天地之初,一片浑沌,原始神魔自浑沌而生,并同时孕育出天地间第一神物——五色神石。
传说原始神魔之间曾有一场惊天大战,大战的后果则是浑沌化为天地,三界初生。
眼看万物即将毁灭,中立的女娲心生不忍,求得五色神石的同意,就用一百零八块神石炼出后来的天地第一神兵——如意金箍棒!
最后,原始之魔终于被盘古打败,而盘古为了永久封印原始之魔,则化身为三万道山川河脉。
女娲感念神石之功德,不惜损耗元神,将一堆神石灰烬炼化成一块小小的神石,也就是后来的齐天大圣孙悟空。而因同源而生,所以三界内唯有齐天大圣方能挥舞如意金箍棒,可惜却难以达到上古大战时的无敌境界。
地魔再现,欲灭三界,女娲在危难时想出唯一一线生机。
原来在小神石还未灵化变成石猴之前,在神石四周有十二株仙花,神石为了不让仙花被妖魔鬼怪采去,用五色神光保护它们,天长日久下,五色神力就此流入仙花内。
一次天地剧变,仙花还是毁在妖魔之手,失去大部分神力的小神石也坠落凡间,最后在花果山之巅变成石猴。
不识人类情欲的齐天大圣忘却前尘往事,但女娲娘娘却牢记于心,要悟空寻找那十二株仙草取回失去的五色神力。
听到这里,假宝玉立刻明白过来,问道:“仙姑,你的意思是说,猴哥取回五色神力,再加上金箍棒,就可以打败地魔了吗?”
不待警幻仙姑回应,宝玉一摊双手,困惑地问道:“那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你得到大圣的一滴元神之血,等于是大圣的化身。而现在的你虽然是凡人,但只要取回五色神力,重新拿起金箍棒时,你就会是另一个——齐天大圣!”
“啊啊啊!”
假宝玉不由得张大嘴巴,心想:自己竟然会是另一个齐天大圣?
妈妈咪呀!
“宝玉,你去吧,找到十二个身有五色仙花印记的女子,运用双修之术取回神力,你就可以拯救三界了!”
“别急,我还有问题要问……哎哟!”
假宝玉还想赖着不走,不料却被警幻仙姑一指弹上半空,变成一颗人形的流星。
“二爷,你醒了!”
突然惊喜的话音自宝玉的身边传来,接着袭人就柔顺地递上清茶。
宝玉迷惘地回望着袭人,心中还回荡着梦中的情景:地魔灭世还有十日,天上一日。人间一年,也就是说自己还有十年的快活日子!十二个女子?五色仙花印记?双修之术?啊……难道警幻的意思是要我找十二个天仙老婆,呵呵……这工作还是可以干下去。
“二爷、二爷……”
袭人的声音透出明显的慌乱,再次飘入假宝玉的耳中。
假宝玉回过神来,能看见袭人眼底的血丝,他猜出袭人肯定整夜都在一旁伺候,虽然是服侍“贾宝玉”但他的心中也是感激不已,禁不住柔声道:“袭人,辛苦你了。”
“不辛苦,照顾二爷是我们奴婢的分内事,再说我也愿意……与你待在一起。”
说着,羞涩的少女情怀在袭人的眉梢眼角悠然打转。
又一个美人如此倾心,令宝玉心中一片火热,顿觉精神百倍、睡意全无,突然就跳下床来。
“呀!”
袭人低声惊叫,玉脸羞红地转过身,不敢正面与宝玉相对。
宝玉一愣,俯首一看,随即尴尬地再次缩入床褥,因衣衫单薄,男人的“晨勃”自是原形毕露,搭起高高的帐篷,怎不让矜持的袭人羞涩不已?
片刻,袭人脸若三月桃花,强自镇定为宝玉穿衣,不过她微微颤抖的玉手完全将心中的羞涩出卖无疑。
宝玉能感觉到袭人呼吸急促,丰盈玉峰上下起伏着,更在举手投足间产生层层诱人的乳浪。
头晕目眩的宝玉再次心海一热,他虽然没有爱上袭人,但男人的本性风流多情,初一见面,他就对这温柔可人的她有着一分喜爱。
此时此刻,宝玉的脑海突然冒出一句至理名言:女人因情生欲,而男人则由欲生情。
嗯,反正仙姑都叫自己找十二个老婆,也许袭人就是其中之一,为了拯救三界,自然应该好好检查,嘿嘿……“正义”点燃宝玉积压已久的欲火,趁着袭人伸手整衣的一刻,他大手一拉,袭人好似乳燕投怀般倒入他的怀抱。
“唔!”
猝不及防之下,袭人刚欲惊呼,灼热的双唇已经封住她的檀口,将她的呼声堵在咽喉内,化作动人的呻吟声,诱人回荡。
两唇相触,袭人心房一震,脑中瞬间一片空白,只有那如触电般的酥麻在她心中盘旋。
“二爷,不……不要……”
袭人不是要反抗,而是太过矜持,对于突然来临的人生大事,一时间慌乱不已。
“好袭人,从了我吧。”
花丛老手强自压下急躁之火,轻轻抚摸着袭人的酥乳,虽然袭人的双峰没有凤姐的浑圆肥美,但却更加挺拔。
“啊……二爷,现在不合适,等以后……”
宝玉的指尖好似弹琴般拨弄着袭人的乳尖,才三两下,袭人的呼吸就变乱了,乳头在火热的刺激下隔衣凸出两点完美的诱惑。
“没什么合不合适,这儿我说了算。”
随着袭人的呻吟,豪情万丈的宝玉两手一揽,将袭人曼妙肉感的娇躯横抱而起,大步走向床榻。
衣物犹如彩蝶般四散飞舞,飘落在房内各个角落,当宝玉将袭人横放在床榻时,眼前已是赤裸的玉体。
“啊……唔……”
袭人羞得双目紧闭,还微微摇头,心中则思绪盘旋:算啦,反正总会有这一天。成为宝二爷的妾侍,摆脱下人的命运,不正是自己多年的愿望吗?
袭人的美眸悄悄打开一丝缝隙,看着宝玉如今英挺的身影,她禁不住心弦微颤:能嫁给宝玉,也算值了。
就在这五分喜爱、五分攀附的心情下,袭人不由得伸出香舌,与宝玉的红舌纠缠在一起,追逐交缠的两舌微微一分,中间拉出一条淫靡的丝线。
袭人的顺从令宝玉欢喜无比,自从来到这红楼后,除了凤姐用手抚慰那一次——不对,只能算是半次,他还一直没有尝到肉味。
如今这么一个美少女任凭宝玉摆布,在激动之下,宝玉竟然好似菜鸟般,急不可待地咬住袭人的乳头,然后一边吮吸,一边大手往下滑动,轻轻分开袭人的双腿。
看到了,宝玉终于看到红楼美女的桃源禁地。
只见在芳草的保护下,处子幽谷紧窄无比,好象只是一条细细的红线,而那两瓣媚唇与袭人的娇躯一样有着少女的娇嫩,也有着一般少女没有的饱满。
假宝玉为了看到里面的风景,手指夹着袭人的乳头轻轻一搓。
“啊!”
袭人一声低吟,不仅朱唇开了,连花径也打开,在那蜜唇顶端,小小的阴蒂晶莹剔透、粉红诱人,还有一滴花蜜发出处子幽香。
恍惚间,袭人只觉得火热在玉峰上爆发,一股股酥麻不停涌入她乳尖,然后十倍、百倍地放大,最后酥麻有如洪流般涌入她的小腹下。
袭人肉感的娇躯一挺,玉手紧紧抓住宝玉的肩背,并在一汪处子春潮涌出玉门的一刻,她禁不住心生迷惑:宝玉什么时候学会这些“东西”了?上次他可是……
啊……哦……
宝玉嗅着处子的香味,心火轰地烧到他的头顶,接着大手在袭人的蜜唇上滑动几下,然后用力分开袭人的双腿,昂扬的肉棒迫不及待地抵上去。
“嗯!”
龟冠与阴唇相触的刹那,宝玉自然欲火升腾;袭人则心窝一紧,双手下意识抓住床单。
袭人心想:来啦,宝玉要插进来了,他会不会像上次一样……
“呀!”
袭人突然一声惨叫,处子之血瞬间染红床单,她的担忧没了,贞节也没了。
宝玉这么一挺,其实肉棒只进去三分之一,但他不敢太过莽撞,唯有强行停下来,一边享受着处女蜜穴的猛烈收缩,一边再次吻着袭人的檀口,大手则抓住她那正在颤抖的乳球。
宝玉的舌尖透着温柔,抚慰着袭人的紧张,大手则充满激情地抚弄着她的娇躯。
终于,一股股酥麻从全身涌到下体,撕裂的剧疼一丝一丝化为酥痒。
袭人能感受到宝玉的怜爱,美眸一眨,留下两行莫名的泪花。
刹那间,爱恋之情占据袭人的心窝,她勇敢地抱住宝玉的身子,含情脉脉地道:“宝玉,来吧,我……不疼了。”
袭人如此柔顺,宝玉禁不住又深深吻了她好一会儿,随即突然用力一挺。
“滋”的一声,宝玉的肉棒势如破竹、直捣黄龙,就此尽根而入。
“呀——”
穿云裂空而又充满幸福的惨叫声,从袭人的口中迸射而出。
袭人瞬间全身紧绷,十指在宝玉的背上留下十道耀眼的“爱痕”“啪啪……”
肉棒在柔腻的夹击中一插到底,宝玉随即奋力耸动腰臀,用插入的快感抹除袭人的破处之痛。
“啊……宝玉,好疼呀,啊……宝玉、混蛋,啊,不要……”
袭人疼得花容扭曲,不管是爱恋还是攀附都抵不过此刻的疼。
可宝玉回应袭人的依然是大开大合的抽插,为了不让袭人挣扎,他两手环住袭人的腰肢,并将袭人的臀丘凌空托起来,然后又是一阵猛烈的“啪啪”声。几分钟过后,处子血丝被春潮淡化,而袭人扭曲的玉脸缓缓舒展,她看着猛烈起伏的酥胸,私处一颤,夹得男人之物更加紧窄,她终于感受到云雨交欢的快乐。
“好袭人,还要不要我停下来呀?嘿嘿……”
突然宝玉的动作慢下来,肉棒只是在玉门上浅浅打转,故意挑逗着袭人花心的搔痒。
袭人本已嫣红的玉脸更是晚霞密布,在宝玉的骚扰下,她羞怯地扭头、闭眼。
“袭人、我的好宝贝儿,你说,要不要二爷我停下来呀?”
“宝玉,不……不要停。”
在宝玉的逼问下,袭人艰难地张开檀口,羞涩地说出淫荡的话语。
假宝玉感受到欲望的刺激、邪情逸趣的撩拨下,肉棒一下子又胀大了一圈,将花袭人的蜜穴撑大到极限。
“噗”的一声,宝玉的肉棒有点艰难地插进去了,可因为花径太小,肉棒太大,插得蜜液不停往后回涌,一直涌入袭人的子宫花房。
“噢……宝玉,破……破了,要插破了,呀!呀……”
袭人低头一看,她那平坦的小腹竟然已经鼓起来,一道浪头正涌向她的心窝,恍惚间,她还以为宝玉的肉棒插入她的心窝里。
“呃……”
宝玉也在呻吟、也在强忍,他可不想成为快枪手,但袭人的花径确实太紧窄,夹得他魂酥魄荡、意乱情迷。
男人的自尊拼命怒吼着,但依然节节败退,就在宝玉的精囊发胀的刹那,神奇的变化悄然而生,真正的“性”福降临到他头上。
“通灵宝玉”突然大放光芒,宝玉只觉脑中一震,“砰”的一声轻响,“动门法书”在他“意识之海”重现,书上的一幅幅交欢图好似电影般不断循环地放映。
恍惚间,宝玉变成图上的男人,不仅动作一模一样,而且连体内法力的运转路径也是一般无二。
同样的夜色笼罩下,宝玉的房间是春意融融、艳福无边;而在贾府大门外转角之处,一条黑狗却卷曲着身躯,在秋风中瑟瑟颤抖。
就在“通灵宝玉”的霞光冲天而起的刹那,黑狗茫然的双目突然变得阴森而恐怖,狗身不由得跳起来,好似利箭般射向半空。
下一刹那,黑狗一声惨叫,又被霞光打回原地,尾巴一夹,黑狗口吐人言,咒骂道:“他妈的,这‘神物’太厉害了,连大爷修炼两百年的妖力也敌不过!”
黑狗在原地转了转,贪婪地吞了吞口水,最后无奈地叹息道:“唉!看来大爷抢不到这宝贝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禀大王吧!”
一阵诡异的黑雾凭空出现,雾中的黑狗四肢紧缩,接着一阵夜风吹来,黑雾散尽,黑狗已然不见踪影。
黑狗刚走,两道人影立刻驾雾而来,停在贾府的上空。
“老大,下面就是那近日盛传出世的通灵神物,若是吸收里面的灵力,真的可以纵横三界吗?”
尖锐而刺耳的声音难听至极,不知发话者是天生如此还是咽喉受伤。
“老二,你连我的话也不信了?只要我们兄弟能将这宝贝抢到手,足可少修千年,到时我们兄弟联手就可以横行三界,压倒那些讨厌的正道家伙!哈哈……”
那老大东西还未到手,就已幻想着将正派的修真者踩在脚下。
两个一身邪气的家伙道力已达“驾雾”境界,脚下黑雾猛然一卷,就欲往“怡红院”扑去。
“两位道友何必急在一时?”
清朗的话语自那两人的身后传来,话音未落,一道人影已经脚踏白云停在他们身侧,纯净的白云不仅表露来人正道的身份,而且显出他深厚的法力——已达人间界少有的“腾云”之境!
无论正邪,只要进入此境就已是“散仙”之身!
“老大不好,又是‘五庄观’的牛鼻子!”
老二语带惊惶,停下欲动的身子。
老大也是心惊神乱,要知“五庄观”可是人间界散仙之首,屹立神州大地已有数千年,除了几百年前的齐天大圣敢拔虎须之外,人间界还无人能挡其威。
一道月光倾洒而下,正巧映照在身处半空中的三人身上,所幸他们脚下的云雾挡住真身,不然如果让凡人看见,还不引起掀然大波?
仙风道骨的中年散仙竖掌一礼:“贫道静尘,乃清风道师座下二代弟子,见过两位道兄!”
两名邪道闻言心中再次一惊,因“五庄观”弟子自“镇元大仙”以下,以“清、静、无、为”排号,“清”字辈道人早已不问尘事,而“静”字辈弟子在人间修真界可说是泰山北斗。
那两名邪道并未因为静尘的彬彬有礼而有好感,反而语带紧张、色厉内荏地问道:“牛鼻子,你我无怨无仇,为何挡我道路?难道你也想抢夺‘神物’不成?”
“道兄误会了,贫道奉‘镇元仙祖’之命下山而来,只因此物之主与仙祖有旧,特此前来护他安全,并无争夺之意!”
静尘向远方遥遥礼拜,目露崇敬之色。
“什么!镇元大仙回来了吗?”
两个邪道差点从天上跌下去,因为这下可没戏唱了,即使有命抢到“神物”他们也没命享受。
“仙祖飞升‘天外天’已有数百年,早已不管人间事,此次只是略尽心意。”
静尘话锋一转,沉声道:“镇元仙祖有法旨:”
一切机缘自有天定,神物有灵,自会择主!‘只要你等不伤害玉之主人性命,自可随意!“静尘环视着四周,清朗的话语传遍夜空,让无数藏在黑暗中的心怀不轨者暗自一惊,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抢夺?”
两名邪道半信半疑地看向负手而立的静尘。
静尘眼底闪过戏谑的笑意,单掌一礼,道:“道兄请随意!”
话音未落,他已脚踏白云向远方飞去。
“老大,怎么办?”
老二迟疑着询问老大:“我们还抢吗?”
“抢!干嘛不抢?”
老大目露凶光,咬牙切齿地道:“只要得手,我们就不必怕那‘五庄观’的牛鼻子,就算是那清风与明月两个老牛鼻子,我们也能将他们打趴!”
一股狂风在虚空刮起,两名邪道全力催动法力往霞光所起处扑去。
“啊!”
惨叫声穿云裂空,那两名邪道刚触及到霞光范围,一道不可抵挡的巨力瞬间袭来,犹如摧枯拉朽般冲散他们的护体法罩。
身受重伤的两人被高高抛起往远方弹去,至此他们方才明白静尘离去时眼底出的笑意是何所指,可惜悔之晚矣。
眼见那两名邪道悲惨的下场,众多隐藏在黑暗中的夺宝者纷纷无奈地飞跃而去,他们也顾不得再掩藏身形,一时之间,虚空中尘雾翻腾、法器横飞。
第九章 如意之棒
贾府内,一个角落中有一座小巧精致的庵堂,名曰“栊翠庵”庵堂内,一个闭目打坐的妙龄道姑悠然张开深邃的双眸,清丽如仙的玉容望着宝玉居所之处,感触万千地叹息道:“果然是他!”
叹息声中,道姑神色一紧,凝声自语道,“妖气!看来贾府也不再是平静之地,我还是早做准备吧。”
道姑素手轻抬,一只栖息在庭院树上的云雀飞掠而入,轻巧的停在手掌上,口吐人言道:“妙玉主人,有什么事要翠羽做?”
妙玉怜爱地轻抚灵鸟,亲切吩咐道:“翠羽,这次要辛苦你了。你速速回到无稽崖,告诉师尊我已找到宿命之人。不过如今因为‘玉石通灵’引来妖邪觊觎,情势不妙,希望师门增添人手保护贾府!”
“妙玉主人,你放心吧,翠羽一定办到!”
翠羽亲昵地啄了妙玉手掌一下,细小的双翅迎风一展,腾空而起,飞到半空微微一晃,已由平凡的“云雀”恢复美丽耀眼的灵禽真身。
一场危机悄然过去,天空与地面再次回复平静,贾府众人则酣然大睡,茫然不知已经在鬼门关转了一圈。
怡红院内,春色正值高潮一刻。
宝玉的神思已经回归躯壳,双修秘术立刻大放光芒,紧接着宝玉发现一处异常的地方,他的肉棒竟然能大能小、能长能短,变化自如,好似那害他的——如意金箍棒。
嘿嘿……这可是动门法书上没有的东西!意念一转,假宝玉开始不停实验,实验的对象自然是袭人的娇嫩花径。
可袭人只是凡人之躯,怎能抵挡这一块好色的石头?不到片刻,她已是瘫软如水,随即又被宝玉那变大、变长的肉棒挑起来。
“宝玉、好宝玉,不要啦……”
袭人哀求道,但蜜穴却自行套住肉棒,甚至布满春水痕迹的臀丘已经抵在宝玉的小腹上。
“袭人,忍一忍,我也快来了。”
宝玉一边说,一边将袭人弄成趴伏的姿势,然后他一只手抓着秀发,另一只手把玩着玉乳,下体一挺,又开始猛烈耸动起来。
十下、百下、两百下……在袭人蜜穴干涸几次后,“激战”终于到最后一刻。
“呀——”
宝玉一声激情的嘶吼,滚烫的精液轰然爆发,将袭人的子宫花房完全灌满,就连腹部也鼓起来。
“啊!”
不堪挞伐的袭人本已累得动不了一根手指,但在阳精的冲击下,她一声呐喊,娇躯猛然一挺,随即在无与伦比的极乐中昏厥过去。
斗转星移、黑白交替,天地之间初露曙光。
经过一夜的“操劳”仍然神清气爽的宝玉睡意全无,耐不住心中高昂的情绪,他为袭人盖好被子,随即悠然行至庭院中。
在宝玉踏出房门的瞬间,正值天边第一丝曙光突现的刹那,今非昔比的宝玉身形猛然一颤,突然“静”下来,一只早起的鸟儿划空而过,还在这奇怪的“植物”上停留片刻。
宝玉的身躯没有丝毫动弹,而元神则化作千丝万缕向四方飘散。就在这无意之间,宝玉自然而然融入天道自然,达至“神游虚空、身化物外”的境界,超过普通人十年的苦修。
宝玉细细体会着黑夜的阴柔之情、白昼的阳刚之意,还有那大地万物的阴阳和合,不知不觉,感动的清泪悄然滑出眼眶、流过面颊,飘散在虚空中,湮没在尘土内。
“宝玉,天凉了,别待太久。”
一件外衫披上宝玉的肩头,温柔的话语钻入他的心田,将他从“虚幻”中拉回现实。
“你怎么出来了?”
宝玉心疼地轻拥衣衫单薄的袭人,肩上的衣衫与袭人身上仅穿的中衣形成强烈的对比,令他分外感动。
心窝一热,飘逸之气立刻离宝玉远去,回归红尘的他低头一看,袭人面若桃花、艳光照人,一股妩媚的春意在袭人的眉梢眼角间若隐若现。
什么样的女人最美?沉浸在爱情中又刚沐浴情郎恩泽的女人最美丽而诱人!
袭人的身上虽然没有出现五色仙花,但假宝玉对她的喜爱依然直线上升,在美人艳光的笼罩下,瞬间心摇意动,并暗自惊叹:“阴阳和合”果然厉害!才过半夜,袭人就已恢复,而且平添三分艳丽,自己还以为她三天之内下不了床呢。
少女——应该是少妇依偎在爱郎的怀中,一脸幸福的微笑,脚步因下体的刺痛而别扭地走动。
感受到袭人的不妥,宝玉色色地一笑,大手一抄一揽,体贴地将她横抱起来,快步钻入温暖的被窝。
当朝阳的光辉笼罩大地时,假宝玉站在王夫人的院门前,除了要装孝顺儿子讨好贾府后宅的第二号女人之外,他还有一个盘旋已久的心愿。
自从走出养病别院,凤姐果然说到做到,完全不给宝玉接近的机会,令他黯然神伤之余,更加牵挂娇俏丫鬟的泪珠。念及此处,宝玉在王夫人的居所里外逛了一圈,除了几间偏房有几个小丫头外,竟然空无一人。
正当宝玉无精打采地向门外行去时,金钏儿差点与他撞个满怀,宝玉不由得满心欢喜地道:“金钏儿,我母亲到哪儿了?我今日就要讨你回房,开心吗?”
金钏儿微微一愣,双眸闪过疑惑,随即眼底迅速闪过一抹窃笑,道:“太太到老太太那儿问安了。宝玉,你真要讨我回房呀?不怕袭人她们吃醋吗?”
“傻丫头,又在胡思乱想了。”
宝玉虽然感觉金钏儿有点奇怪,但男人的情火突然发作,他双臂一合,将猝不及防的金钏儿抱入怀中,道:“好钏儿,让我亲亲你,这次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啦。”
“咯咯……”
然而迎接宝玉的不是金钏儿含情脉脉的眼神,更不是欲拒还迎的朱唇,她的玉脸好似盛开的春花般,笑得花枝乱颤。
宝玉一呆,顿时欲火全消,惊疑不定地望着这个“奇怪”的美少女。
“宝二爷,你还不放开人家。”
说着,那少女钻出宝玉的怀抱,一脸戏谑地道:“可让我逮到了,看姐姐这下如何狡辩!咯咯……难怪我这几日总觉得她有点奇怪,原来是这样,竟然连我这个亲妹妹也要瞒着。”
“姐姐?妹妹?”
宝玉不由得在心中仰天高呼:老天爷呀,你竟这样玩我!
在这关键时刻,伟大的老廖又从宝玉的脑海中出现,大声说道:“金钏儿还有一个双胞胎妹妹玉钏儿。可惜曹公对她们着墨不多,可惜呀,那可是红楼梦中唯一一对双胞姐妹花,多好的双飞美女呀!”
“好妹妹,这……”
厚脸皮的宝玉难得俊脸通红,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怎么?二爷不叫我‘好钏儿’了吗?”
玉钏儿虽然与金钏儿长得一模一样,但性情却更加活泼大胆,怎会这么轻易放过宝玉?
“好妹妹,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瞒你,我是做定你姐夫了。”
宝玉笑脸一收,郑重的向玉钏儿保证,随即话锋一转,低声请求道:“不过在我未向母亲讨你姐姐之前,你可别让其他人知道,小心另生事端。”
玉钏儿眼中闪过一抹喜色与诧异,既为金钏儿终身有靠而欣喜,也为宝玉此刻的豪迈明快、敢做敢当而诧异,心想:怪不得姐姐常说宝二爷大病一场后性情大变,不仅变得很有男儿气概,还很是聪明。
念及此处,玉钏儿更为金钏儿高兴,嬉戏之心也更强,打趣道:“二爷说的‘其他人’恐怕是指袭人、晴雯她们吧?不然就是林姑娘、薛姑娘,还是史姑娘……”
宝玉见玉钏儿“刁蛮”地指认出一大串的“姑娘”急忙双手连摇,表明自己的清白:“好妹妹,没有的事!我是担心府里那些讨厌的规矩,为了你姐姐,你一定会答应,对吧?”
玉钏儿眼中的笑意更甚,故作犹豫之状,道:“可以是可以,不过……”
糟糕!宝玉见状心中惊呼,他可在巧姐身上有过惨痛教训,在压力之下突然灵机一动,望着玉钏儿身后,欢声道:“你姐姐回来了!”
1
玉钏儿随着宝玉的话语回首一看,却什么人都没看到,刚要转身嗔怪,宝玉已经像风儿般消失在院门转角之处。
玉钏儿望着逃之夭夭的宝玉,再次忍不住“噗哧”一笑,喃喃自语道:“宝玉果真变得有趣多了,人好象也变得更好看,哎呀,我在想什么呀?羞死人了!”
玉钏儿摸着滚烫的面容,暗自思忖:姐姐已经找到如意郎君,自己是不是也该找一个好情郎了呢?
宝玉逃离“魔爪”随即却发现他迷路了,其实严格说来,他还从未仔细欣赏过贾府,兴起之下,双手一负,当起跨越时空的大观园游客。
宝玉刚一跨入园门,迎面就是一列奇峰横挡于前,恰到好处的遮掩后面的幽雅美景,转过山石后,只见一条大道环绕在亭台楼阁之间;甬道两旁,布满若隐若现的通幽曲径,隐藏在重峦叠嶂的林木之间,巧夺天工地将园内的各处院子连在一起。
不知路径的宝玉随意乱逛,沿途所遇之人无不亲热的前来招呼,宝玉全部以微笑回礼,并不多言。
而见惯宝玉怪异行经的丫鬟、婆子们也一笑置之,并未放在心上。
半日间逛,宝玉犹未将大观园走完,就在他心神疲倦准备返回居所时,远处树林边闪过一袭白色的衣裙,绝美的倩影昙花一现,转眼就消失在林间小道上。
只需惊鸿一。瞥,宝玉的心神就沉醉不已,不由得向“飘逸美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经过通灵宝玉改造后,宝玉已经比普通人强健数倍,但任凭他怎么加快步伐也追不上前面的白色倩影。
心中诧异不已的宝玉顿生好奇之心,更希望见到那名女子,脚步不知不觉中£越来越快。
宝玉快,那白衣女子也快,美女加速,宝玉再加速,如此循环之下,只见林中两道幻影一掠而过,其速度令人匪夷所思。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白衣女子进入一座庵堂内。
宝玉心中一。喜,下意识双足一顿,就停在庵堂门口,举目一望,“栊翠庵”三个大字跃然入目。
难道她是带发修行的道姑?宝玉双目透出一丝惋惜,随即灵光一现,猛然想起此女的身份,她就是“红楼梦”中清高孤僻,最后被贼人虏去而下场悲惨的美丽道姑——妙玉!
“贵客莅临,何不入内稍坐片刻?”
清雅的仙音娓娓动听,犹如春风拂过心田,令人心海一片平和灵静。
宝玉在心神陶醉中,又禁不住大为吃惊,因为妙玉的话音越过宽广的庭院直达庵堂门前,虽然温言软语,但却清晰无比,好似在他耳边说话一般。
要知道,宝玉与妙玉相隔足有上百米,怎不叫他大吃一惊?不由得心想:看来这个妙玉必非常人!
宝玉顺着话音步入妙玉所在的厢房,顿时双目一直,在心中直呼:我的天啊!
世间美女不外如是,只有如此方配称作天仙化人!
妙玉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双眸轻轻眨动间仿佛夜空繁星闪烁,柔声道:“宝二爷,看你身体康健,妙玉就放心了。”
宝玉呼吸一紧,缓步上前,他本想再看明白,不料一股疑真似幻的烟波凭空出现,在妙玉周身环绕流转,任宝玉如何睁大双目也看不清她的面容,神奇至极。
妙玉没有再多言,只是素手轻扬,示意宝玉坐在她的对面。
“宝二爷,月前你邪气入体,奈何妙玉不在庵中,万幸的是听闻‘玉石’通灵,救了你与二奶奶一命,不知可确有此事?”
妙玉一边说,一边从身侧取出一套精美的木制茶具。
一丝警戒钻入宝玉的心窝,他呼出一口大气,随即半真半假地回应道:“我当时癫狂,失去常性,并不记得实际状况,但听老太太所言,应该有这怪事发生。”
“二爷,请饮茶!”
片刻之间,妙玉已沏好一壶香茶,还随手燃起一炉檀香,朴素洁净的厢房内顿时馨香缭绕,茶香四溢,清新怡人。
宝玉虽不是爱茶之人,但毕竟生在资讯发达的二十一世纪,无聊时他也看过一些关于“茶道”的节目,装作内行,轻笑道:“一杯为品,二杯为喝,三杯为牛饮,我今日能品得仙子亲手所沏之茶,真是不虚此行呀!”
“宝二爷果非凡品,我这杯茶可不是普通俗物,是从孤山寒梅的花瓣上所取的第一滴朝露所制,也是二爷好运,你如今可是品尝这‘朝露清茶’的第一人!”
宝玉闻言顿生受宠若惊之感,正想谦虚几句时,不料妙玉话锋一转,让他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你是谁?你绝不是宝二爷,他可不会神行之法!”
此刻的妙玉依然白衣胜雪,但美眸却迸射出两道寒光,凉气直透宝玉的心窝。
“仙姑此言何意?我怎么不明白?”
宝玉心中波澜翻腾,外表却十分无辜,装傻充愣可是他的专长。
一道霞光猛然自妙玉的娇躯透体而出,法力激荡下,秀发无风自动、升空而起,道:“大胆!若不是你身上没有妖力,我早就出手了。凭你那点微弱的法力,我不出十招就能取你性命,还不快点交代你到底是谁?”
话音未落,妙玉脑后束发的玉簪如有生命般飞上半空,迎风一晃,变成三尺青锋。
妙玉的剑气直逼宝玉咽喉,宝玉却心情一松:还好妙玉并未知道真相。
眼珠一转,宝玉计上心来,故意困惑地回应道:“听仙姑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自大病康复后,我就感觉自己身轻如燕,找了好几个大夫,他们只说我是受惊过度,产生幻觉。”
宝玉话音微顿,脸上浮现期待之色,道:“仙姑应该知道其中缘故,还请解宝玉心中疑惑。”
妙玉凝视宝玉片刻后,心随意动,利剑变回玉簪,而她也恢复飘逸的仙姿,悠然细语道:“看来是妙玉误会你了,请别介意。如妙玉所料不差,宝二爷是吸取了神物精华,所以有超人之处。”
宝玉对自己知道的事情没有兴趣,而是试探着问道:“请问仙姑是神仙还是妖怪?是为我胸前这块玉石而来的吗?”
“咯咯……”
银铃般悦耳的笑声在庵堂内回荡,妙玉这么一笑,幽静的双眸波澜迷离,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顿时坠入凡尘,变得亲切而自然。
宝玉被欢声感染,不由得放松紧绷的心弦,再次试探道:“你肯定是神仙。”
妙玉芳容未变,只是摇了摇头,玉簪上的两点轻穗随着头轻轻晃动,晃得宝玉的心房砰砰直跳。
“难道……你是妖怪?”
心如擂鼓的宝玉口干舌燥、双腿发紧、冷汗往下流。
妙玉对此既未承认,也未否认,只是含笑不语,几秒后才叹息道:“唉!既然被你识破,本妖怪也只好杀人灭口。”
话音未落,先前的霞光再度突现,在轻烟笼罩下,只见一个青面獠牙、血盆大口的“经典”造型呈现在宝玉的面前。
“鬼啊!”
宝玉一声惊叫,双腿犹如加足马力的车轮般逃向门外,却被无形的力量抓回去。
下一刹那,“厉鬼”消失,妙玉一脸笑意恢复本来面目,道:“宝二爷请原谅,适才我是与你开个玩笑。”
宝玉想起贾敬的话语,半信半疑地问道:“那你究竟是?”
“我的身份本不应对世俗凡人说的,”
妙玉别有深意地望了宝玉一眼,白色道袍微微一动,继续道:“但你如今也可算半个修真者,我就如实对你说吧。我来自道家福地大荒山无稽崖,既不是神仙,也不是妖怪,同你一样我也是人,只不过是修真求道之人!”
不待宝玉有所反应,妙玉再次沉声道:“宝二爷,你定要千万小心,各方妖魔不日就会来临,抢夺你的通灵宝玉。”
“轰”的一声,假宝玉的脑海翻起滔天巨浪,当贾敬的预料变成事实的一刻,他才发觉原来自己还没有准备好,更不想成为妖怪的早餐。
一时之间,假宝玉再没有欣赏美丽的心情,连怎么离开栊翠庵也记不清楚,只是木然行走在林间小道上,向远处走去。
烟波笼罩的妙玉静立在庵堂门口,看着宝玉沉重的背影,她看似平静无波,芳心却波涛翻腾,万千意念同时闪现:他就是自己苦寻的宿命之人吗?难道自己真的注定要与他一生牵连?可自己对他并无男女之情,如何一起双修?更何况以他那微弱的法力,又怎么能够帮自己度过大劫?
仙缘深厚的妙玉回到房中,然后盘膝打坐。
片刻,妙玉的元神融入天地自然中,心海浮现师父渺渺真人临行前的话语:“徒儿,一切存乎于心,道法自然,顺心而行!”
第十章 群魔乱舞
宝玉茫然地行走在大观园内,心中开始担忧:嗯,未来我该做什么?我能够做什么?
“二爷,你原来在这儿闲逛呀,可让我们急死了。”
清脆的娇嗔在前方响起,惊醒沉思中的宝玉。
婀娜多姿的晴雯快步走向宝玉,话音未落,她拉住宝玉的手腕,催促道:“走吧,袭人与麝月她们还在四处寻你呢!你不在,我们不好意思先吃,你是不是想饿死我们呀?嘻嘻……”
看着娇嗔的晴雯,宝玉心中一热,只觉得手腕相触之处温软柔滑、近在咫尺的玉人笑颜如花,烦恼瞬间就被他抛到脑后。
晴雯可是怡红院最美的丫头,秀美之姿色甚至不在三春之下,这么娇嗔一笑,可谓如花解语,比玉生香!
“快点啦!”
晴雯见宝玉又开始发呆,不由得用力向前一拉。
未饮先醉的宝玉借势大步一跨,手腕自然地反握住晴雯的纤纤玉手,道:“好啊,我也饿了!”
反被拖着走的晴雯微微一愣,宝玉的大手温暖厚实,一种陌生的悸动在她的心房一掠而现,再看着宝玉挺拔轩昂的身影,全无往日的脂粉习气,她的玉脸上悄然爬上两朵红云。
在贾府此等豪族之家,主子身边的贴身丫鬟其实就是没有正式入门的妾侍,她们没有自由选择的权利,唯一的希望就是遇到一个好主子,不会将她们玩厌后扫地出门,卖给从未谋面的陌生人。
晴雯虽是丽质天生,难免有点孤芳自赏,所以被贾母指派到宝玉身边时她是又喜又悲,喜的是宝玉心性善良,不是奸邪之辈;悲的是宝玉身为男儿,却比女子还不如,一身脂粉气、空自锦绣皮,完全无能草包一个。
正因为如此,心性颇高的晴雯虽也是尽心服侍宝玉,但却不像袭人柔顺乖巧,她不时会使点小性子,就是为了发泄对未来的迷惘与恐惧。
不料天意变换,一场大病之后,如今的宝玉脱胎换骨,如此俊朗的好男儿,又是命运安排的主子,晴雯的一颗少女芳心自然开始沦陷。
晴雯略一挣扎后,她就主动向前一步,与宝玉并肩走去。
就在宝玉准备捕获晴雯芳心的刹那,晴雯突然又用力挣脱他的手掌,有如美丽的鸟儿翩然起舞,远离宝玉。
情趣的诱惑令假宝玉不恼反喜,嘻笑着追上去,在大观园内嬉戏起来。
欢乐时光转瞬即过,宝玉突然觉得路途太短,一抬头,他已经回到怡红院,迎接他的是袭人温柔的关怀。
每一个清晨宝玉醒来,必然会看到袭人情意绵绵的美眸。
“二爷,薛姑娘回来了,还有薛姨妈与薛大爷,他们都在老太太那里,太太催你快点前去拜见。”
薛宝钗?宝玉闻言,顿时迫不及待地一掀被子跳下床来。
“我的爷,不用这么赶,薛姑娘走不了。”
袭人虽然远比晴雯、金钏儿她们温柔,但并不是不会吃醋。
I 假宝玉尴尬一笑,抱住袭人越来越丰腴的身子,道:“好袭人,我不赶,先把我的袭人伺候好了再去不迟。”
“不要……宝玉,别、别闹……啊……”
春色顿时弥漫,在羞涩的呻吟声下,空间再也嗅不到酸酸的味道。
突然外间传来麝月的催促声:“袭人姐姐,二爷起床了吗?太太又派人来催了!”
“啊!”
袭人顿时从激情中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是罗衣半解、酥胸全露,急忙双手推着宝玉。
可情火大作的宝玉对外面的呼声不管不顾,双手仍然把玩着袭人的双乳,随即腰身一挺,“滋”的一声,他的“如意金箍棒”插入花径。
肉棒一入,随即开始变大变小、变长变短,弄得袭人瞬间眼眸一乱,贾府的规矩也忘到九霄云外。
“啊……宝玉、好二爷,弄……弄死我啦!”
只听“啪”的一声,袭人主动撞上肉棒,四肢更紧紧缠住宝玉的身子。
两刻钟后,在晴雯,麝月,秋纹等人很怀疑的目光中,宝玉打开房门,大大方方地走出怡红院。
嘿嘿……当爷的滋味真是爽呀!嗯,为了拯救三界,也许该在另外几个丫头身上也找一找,第一个自然是最美的晴雯。在胡思乱想中,宝玉站在贾母的面前,一边请安,一边在一大群美女中寻找闻名已久的薛宝钗。
“见过老祖宗、母亲、姨妈。”
“宝玉,你怎么现在才来?还不见过你的宝姐姐与薛大哥。”
贾母语带宠溺地“责备”宝玉,富态的面容透出发自心底的喜悦。
“宝兄弟,听闻你前些日子身有微恙,我未能前来探望,在这里赔礼了。”
轻柔的话语婉约悠扬,好似天籁之音钻入宝玉的心田。
宝玉心神一颤,目光如受“牵引”般缓缓转动,四目相视的刹那,他只觉眼睛一亮,强烈的冲击掀起心中无边波浪。
美眸如水,闪现着睿智灵慧的光华;玉脸丰润,弥漫着端庄大气的丰姿;再一看到那滑如凝脂的如雪肌肤,宝玉的脑海中只剩下四个字——国色天香。
初见黛玉,宝玉只觉“西子捧心”之美天下无双;再见妙玉,飘逸出尘,足以平分天下;此时此刻,薛宝钗盈盈而立,宝玉的心灵“轰”的一声三分天下,如此宝钗有如“环玉再生”怎不令宝玉在心中狂呼:国色天香!这就是传说中的国色天香!
“哈哈……”
粗豪的笑声突兀响起,惊醒“痴呆”的宝玉:“宝兄弟,我还以为你变了一个人,原来还是这么有趣!”
薛蟠本性豪爽,素来不喜老实本分之人,初见宝玉举止规矩不由得深觉无趣,如今见宝玉大失仪态,不由得顿生知己之感。
“蟠儿,休得胡言乱语!”
王夫人身侧坐着一位满头珠翠的中年美妇,她与王夫人有着七分相似的玉容风韵犹存,此刻蛾眉倒竖,被薛蟠气得娇躯轻颤。
“妹妹不要生气,蟠儿也是无心之言,不必认真。”
王夫人握着她妹妹的手柔声安慰,姐妹俩深厚的情谊自然流露而出。
“姨妈,你不要生气,薛大哥如此直言,更能显出我们兄弟间的亲热。”
“假宝玉”言语真切,目视雍容美艳的“母亲”与薛姨妈,他严重的“恋母情结”猛然爆发,恨不得自己真的就是“贾宝玉”“宝兄弟这话我爱听,咱们本就该多多亲近。”
薛蟠虽然并不惧怕他母亲,但仍然对宝玉的出言相助心生感激,禁不住暗自思忖:这个姨表兄弟看来开窍了,有机会得找他出去玩乐,日后有了他做遮掩,也免得母亲与妹妹总是啰嗦。
“薛大哥说的极是,日后还望你多多提携。”
宝玉首次与薛蟠正面相对,心中对这个“金陵一霸”也充满好奇,想及薛家乃官商之家,另有所思的他就想曲意相交。
宝玉觉得薛蟠果然人如其名,天生“霸”相,身材高大、肩宽手长,原本不错的面容却被一脸戾气掩盖,果然不愧为“混世魔王”之名。
“蟠儿,你不要带坏宝兄弟!”
薛姨妈面带无奈的轻言嘱咐,语调一转,柔和地对宝玉道:“宝玉,过来让姨妈好好看看,一段时日不见,你这孩子竟变得这般懂事。”
薛姨妈将宝玉轻拥入怀,见其不像往日般脂粉敷面,变得清爽俊秀,不由得更加喜爱,道:“宝玉,就你知道心疼姨妈。”
宝玉虽是少年之龄,但他的内在可是熟透的“石纴”之魂,如今面颊紧贴薛姨妈丰盈的双峰,滑腻的肉感与成熟玉体的幽香直浸心脾,陶醉其中的他不由得心中一热,一股暖流直窜腹下,欲望之源瞬间“抬头挺身”宝玉不由得缓慢而有力地移动面颊,仔细感受着成熟双峰的饱满、柔软,大手也悄然在薛姨妈柔滑的腰肢上来回抚摸。
寡居多年的薛姨妈娇躯微微一颤,玉脸迅疾掠过一丝红晕,她诧异地低头瞧了怀中的“小孩”一眼,见他双目微闭、一脸幸福之状,芳心不由得生出疑惑:不知宝玉是陶醉在亲情中,还是故意轻薄自己?
不能确定的薛姨妈不好推开宝玉,只能侧了侧身子,避开玉乳与宝玉面颊的直接碰触,虽然如此,宝玉几番蠕动下,令薛姨妈羞涩不已,玉脸浮现羞红,一丝明悟从薛姨妈的心中油然而生:当年的小娃娃已经长大成一位俊秀少年了!
“宝玉,这么大了还像个小孩,别再缠着姨妈了。”
王夫人见宝玉在自己妹妹的怀里“撒娇”她这个做母亲的竟然无端生出酸意,好象儿子要从身边离开似的。
“享受”不已的宝玉心中一惊:自己这是怎么了?这个被自己“非礼”的女人可是母亲的亲妹妹,怎么能对她生出“非分”之想?要是被人发觉,自己还能在贾家混下去吗?
念及此处,假宝玉不安地站起身,下意识偷瞥薛姨妈一眼,不料与她疑惑的目光在虚空中相撞,两人同时心弦一紧,仿佛遭到电流袭击般。
羞怒之余,薛姨妈寂寞的心田生出莫名的异样。自幼生长在世家大族的她虽然谨守妇道,但耳濡目染下,对豪门之家的不伦之情并不陌生,如今此事竟然发生在她自己身上,不由得浑身躁热,思绪万千,不知究竟是怒、是羞,还是……
薛姨妈的异状进入宝玉的眼帘,他同样忐忑不安,但紧张片刻后,见薛姨妈并未揭破自己的荒唐行为,他才稍微安心,随即找了个借口逃之夭夭,连薛宝钗的绝世玉容也无心再看。
众人看着宝玉匆忙离去的身影,不由得纷纷面露不解之色,只有薛姨妈若有所悟,她最终肯定自己的猜想,娇躯瞬间急速发烫,心想:天啊,宝玉是真的轻薄于自己!唔……刚俗世红尘之外、深山大泽之中,吹的是阴风邪气、走的是山精木怪。
蛮荒的一座高山上有一座金牛洞府,洞中有一名金牛大王,此妖可不是寻常之辈,乃是当年妖界霸主牛魔王的私生子,也是如今的妖界四大天王之一。
此时此刻,那头在贾府墙外的黑狗跪在金牛大王面前,将“通灵宝玉”之事详细禀报一遍。
“哦,果真如此?”
面容粗犷、大眼宽鼻的金牛大王猛拍石桌,兴奋而又怀疑地盯着还不能完全变成人身的黑狗。
“小的所言千真万确,怎敢瞒骗大王!”
“哈哈……想不到这世上还有最后一块真正的五色神石!”
金牛大王高声大笑,兴奋无比地道:“只要我金牛大王得到这件宝贝,必可一统妖界,不!不只妖界,我还要下占地府、上据天庭,到时一统三界,唯我金牛独尊!”
“恭喜大王,贺喜大王!一统三界,金牛独尊!”
群妖四肢着地,谄媚高呼金牛大王享受着群妖的恭维,等笑声消散,更加兴奋地道:“此玉必是传说中的五色神石,想不到会在人间出现,你们知道此神石有何神奇之处吗?”
金牛大王微微一顿,不待众妖回话,兴致大发下,一向粗豪的它难得很有耐心地将五色神石的来历宣之于众,内容与警幻仙姑所说大同小异。
最后,金牛大王重重一拍桌子,道:“你们想一想,孙悟空只是一块神石残料就已经这么厉害,要是得到这一块真正的五色神石,会厉害到什么程度!”
“啊!”
金牛大王这么一说,顿时犹如巨石砸中水面般,在群妖中掀起滔天波浪,要知道“齐天大圣”的名号在妖界可是比如来还响亮。
“大王,不知你从何得知?”
排在众妖之首的是一个人形的鼠妖,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告诉你们也无妨,此话就是孙悟空亲口所言。”
金牛大王不知为何今日谈兴大发,滔滔不绝地道:“你们应该知道我父亲‘平天大圣’牛魔王与孙悟空乃是八拜之交。一次孙悟空酒醉后,道出他的出身来历,我父亲又在无意中告诉我母亲,最后这秘密就落入我的耳中,这下子你们明白了吧!哈哈……”
群妖不由得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自豪的大笑声过后,金牛大王一摆手,道:“你们退下吧,本王要好好想想,应该派哪位兄弟将这神石夺来。明日一早,全部到此听令!”
群妖四散,喧哗不再,然后金牛大王独自在后洞自斟自饮,原本粗豪的眼神突然消失不见,阴沉的精光连连闪动。
“大王,今日的兴致为何这么好?”
一双玉手悄然攀上金牛大王的肩背,温柔地为它按摩着。
金牛大王握住肩上的玉手轻轻一带,将身后的女子拉到身前,道:“胡姬,来陪本大王喝一杯!”
丰腰肥臀、风情万众的胡姬借势依偎在金牛大王的怀中,道:“大王,我们在妖界活得逍遥自在,何必费神抢那什么五色神石,不去好吗?”
“不行!”
金牛大王脸上的柔情消失无影,双目透出无尽仇恨,道:“我苦苦修炼千年,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杀上天庭,为我母亲报仇雪恨!”
金牛大王将满满一杯烈酒倒入口中,阴森的话语自齿缝中蹦出:“在八百年前,孙悟空为保唐僧取经,一棒打得我母亲玉面狐狸魂飞魄散。此仇不报,死不瞑目!”
“啪!”
金牛话至激动处,不由得将酒壶用力砸碎在地,道:“孙悟空法力高强,我远远不是对手,不过只要有五色神石相助,我到时一定可以达成心愿,纵横三界!”
“大王,那你为何又要将这秘密公诸于世?要知道,妖兵里难保没有其余三王的眼线。”
“嘿嘿……”
金牛得意地笑道:“若不如此,它们又怎会为我打头阵?其实黑狗在回禀之前,我已知道详情,连这个蠢货想私吞宝贝也未瞒过我的耳目,若不是还要利用它,本大王早就一口吞掉这头吃里扒外的蠢狗了!”
“大王,你永远是妾身心中的英雄!”
胡姬双目射出崇拜之光,性感的娇躯动情地在金牛大王的怀中扭动起来。
“啊!”
一声激情的呻吟,牛鞭深深插入狐狸洞。
第二集 亵渎贞洁
内容简介:
来到红楼世界后,“假”宝玉终于要见自己在这世界的父亲──贾政,除了担心会穿帮外,“假”宝玉也盘算利用此次见面,为自己制造出门的机会,他打算在这红楼世界大赚一笔……
“假”宝玉与袭人勤练“动门道术”,并且在阴错阳差之下,麝月也被诱来修练这奇异道术,但“假”宝玉仍未忘情于凤姐,费尽心思制造机会,只为一亲佳人芳泽……
人物介绍
麝月:怡红院四大丫鬟之一,单纯可爱。
王夫人:宝玉的母亲,四大家族中王家女子,贾政的妻子,雍容华贵、端庄美丽。
薛姨妈:王夫人的亲妹妹,嫁给四大家族的薛家,宝玉的亲姨妈。
巧姐:王熙凤与贾琏的女儿、宝玉的侄女,豆蔻年华的美少女,好奇心无比强烈。
香菱:薛姨妈的儿媳,身姿婀娜动人,外表柔弱,但内心坚毅。
贾政:宝玉的父亲,为人固执迂腐。
薛蟠:四大家族之一的薛家公子,纨绔子弟,持强凌弱,喜好男色。
第一章 君子可欺
就在金牛大王寻欢作乐时,一切如他所料般发生了。
金牛洞的三个妖兵果然偷偷离开,各自跪在妖界其他三大天王脚下,绘声绘色重复着有关“神石”的惊天秘密。
在妖甲北方一座高插云霄的孤山之顶,白雾茫茫的洞府内,大鹏化身的黑羽大王语含夸奖,对那只黑狗道:“你这次做得很好,好好干!等本大王一统三界,一定重重有赏。”
“谢大王!”
原来黑狗还是个双面间谍,它激动地不停晃动着狗头。
在妖界西端有一汪浩瀚无垠的碧波,在坚不可摧的妖术结界内,独角大王的水底宫殿金碧辉煌。
堕落成妖的独角蛟龙虽然脱离四海龙族,但他改不了贪恋宝物的天性,禀性奇淫的他一边听着手下的报告,一边肆意玩弄身下的女妖。
当独角蛟龙听到“神石”的强大诱惑时,不由得眼放精光,贪婪之色不可抑制,更幻想着与神石融为一体,虽然冲上天宫,将天界所有仙女奸淫的“美好”生活。
“啊!”
独角蛟龙身下的女妖忍不住痛呼出声,原来独角大王心中越想越兴奋,下意识的将身下的女妖幻想成七仙女的绝代风华,不由得疯狂地奸淫起来。
空间一转,来到妖界另一端。
奇峰异石、繁花似锦、草木成春,不明真相者定会以为无意间走入仙境,可惜那些走动的“树木”、跳跃的“怪石”将所有的美梦破坏无疑。
在修竹之后,一座飞角连云的豪华府邸跃然入目,其精工细雕与人间豪宅一般无二,连走动者也是衣着绫罗的丫鬟、仆妇。
在秀雅馨香的卧房内,修练千年的落梅女王半卧在枕榻上,自从听到“神石”秘闻后,她一直郁郁寡欢、落寞良久。
“妹妹,你又想起那只死猴子了。”
艳色惊人的桃妖不愧“三月桃花”的美名,肌肤红润滑腻,看起来风情万种。
“姐姐,当年的事我早已忘记,只不过有点疲倦而已。”
虽然清丽无双的落梅女王是妖,可清丽的面容却比仙女更加飘逸出尘。
桃妖微微一笑,肉感的娇躯在落梅女王的身边坐下,玉手轻抚其肩,道:“当年你为了死猴子,一气之下不惜堕入妖界,怎么可能轻易忘得了?刚才你一听到‘神石’两字立刻神色大变,你瞒不过姐姐的!”
“姐姐,别说了!”
落梅女王美眸红润,语带慌乱阻止桃妖的下文。
“不,我要说,你苦了这么多年,那只死猴子却在天界逍遥快活!”
桃妖为好姐妹打抱不平:“当年孙悟空为救唐僧,答应取完西经就前来迎娶,你才会借‘风月宝鉴’给他,可是这负心薄幸的死猴子却翻脸不认,上天成佛!”
“唔!姐姐!”
落梅女王一声悲泣,扑入桃妖的怀中,深藏在她心底的往事被揭露,无尽的幽怨好似长河奔流般,化作热泪滚滚不休。
“妹妹,你放心,姐姐一定为你做主!”
桃妖怜惜地轻拥落梅女王,玉脸弥漫煞气,道:“只要夺得神石,到时姐姐亲自上天将死猴子抓来,让你们拜堂成亲!”
群魔乱舞,为玉而狂!
假宝玉不知满天风云正向他扑来,兀自在怡红院过着他的神仙日子。
这一日,朝阳初升,天地一片光明,假宝玉的第一个考验突然来临。
“宝二爷,老爷回府了,夫人传话,叫你快去拜见。”
宝玉正悠闲地吃着早餐,晴雯却一脸不安地走进来。
“父亲?”
宝玉一愣,用了好几秒的时间少反应过来“父亲”指的是“贾宝玉”之父,荣国府的二老爷--贾政。
宝玉不由得思忖:自己成为“假宝玉”一转眼已有两个月,但还从未与贾政谋面,不知这位长年在外任职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
疑惑之际,宝玉立刻寻找救星,脑海一转,英明神武的廖老大就出现,朗声道:“贾政此人标榜忠义,迂腐无比,喜欢以书香世家自居。”
晴雯对贾政与宝玉的关系知之甚深,不由得担心不已,美眸闪现灵慧光华,小声道:“要不我去鸳鸯处报信,一有不妥,立刻叫老太太来救你?”
假宝玉心中暗自发笑:自己可不是以前那个蠢货,自然能应对贾政这等人。
“不用了,我自有办法,你就等我回来陪你吧!”
言罢,宝玉的大手故意在晴雯晶莹剔透的耳垂上一拂而过,留下大笑声,随即疾步行出房门。
被调戏的晴雯并未惊呼责怪,只是出神地望着宝玉洒脱的背影,耳边回绕着他自信而豪迈的笑声。
几秒后,晴雯突然方心怦怦直跳,玉脸缓缓爬上两抹羞涩的红云,手抚着被宝玉摸的耳垂,呢喃低语:“他真的变了!”
宝玉还未走到前宅,远远就看见金钏儿迎面而来,不由得兴奋地迎上去,道:“金钏儿,你……”
多情的话音中途而止,宝玉怀疑地望着眼前的少女,上次的教训可是记忆犹新。
“怎么了?”
娇俏少女嘴角带笑,聪慧的心思猜到宝玉眼中的意思,道:“你看我是金,还是玉?嘻嘻……”
眼见少女活泼的模样,宝玉的脑海不由得浮现个性率真的玉钏儿,差点脱口而出,可就在“玉”字冲到嘴边时,少女眼底的一抹深情一闪而过,他不由得恍然大悟。
明白过来的宝玉故意叹息一声,趁着少女疏于防备时,他猛然将其抱入怀中,道:“好钏儿,竟然装你妹妹戏弄我,看我不教训你!”
宝玉手起掌落,“啪”的一声,在金钏儿挺翘的香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啊!”
金钏儿一声惊叫,随即跳开,娇嗔道:“谁叫你上次闹了个大笑话,让人家被妹妹笑话好几日。”
一对情人正亲密地嘻笑,远处却传来玉钏儿的呼声,金钏儿顿时娇躯一颤,想起正事,道:“太太叫我传话,待会儿见了老爷千万不可顶撞,老爷好像心情不是很好。”
“知道了!”
宝玉的眼前不由得浮现王夫人宠爱的目光,一股暖流顿时在心间流过,随即禁不住暗自诧异:怎么每个人都怕贾政,他很厉害吗?
几分钟后,宝玉恭敬地双膝一软,跪在地上,眼角余光却打量着端坐在太师椅上的中年男子。
“见过父亲大人!”
“起来回话,”
峨冠华服的贾政面容方正,双目炯炯有神,颔下一缕短须,神色平静,不见喜怒之情。
这绝对是一个规行矩步的“孔孟”弟子!宝玉瞬间对贾政下了绝对正确的判断,随即又是一声偷笑:老廖这次没说错,只要贾政是“君子”就好,嘿嘿……
古人不是常说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吗?
思及此处,宝玉露出自信的微笑,并对眼前这个一脸威严的“父亲”毫无敬畏之心,历史早已证明这种人往往是守旧古板的代名词,无数爱情悲剧的刽子手。
在贾政的示意下,宝玉坐在他的下首,未待贾政开口发问,首先发话道:“不知父亲此次差事是否顺利?孩儿在家甚是挂念。
刚欲开口的贾政微微一愣,双目闪过一抹诧异与欣慰,没想到宝玉这个顽劣子竟会说出如此贴心懂事的话语,他甚至有了老天开眼的喜悦感。
脸色略微柔和的贾政微微点头,随即平静而威严地道:“为父此行还算顺利,只是……唉!不说也罢,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父亲不妨说说看,即使孩儿不能为您分忧,但长长见识也好。”
宝玉见“战略”奏效,继续讨乖卖巧,他可不想与“父亲”谈论到四书五经上。
贾政忍不住心中疑惑,下意识望向王夫人,他不知这个一向头疼的儿子是真的变得如此乖巧,还是有人事先“教导”王夫人看懂贾政的眼神,欣慰地微微摇头,并露出一抹自豪的光华。
贾政见状虽然也是心情愉悦,但却未完全释疑,回过头道:“宝玉,为父之事一时半刻也说不完,还是等会儿再谈。你在家这段时日可曾熟读四书五经,给为父背上一段吧。”
宝玉心中一惊:这个“父亲”还真不容易糊弄,看来不拿出点真本事是不能过关了,我可不想像“贾宝玉”一样被贾政打个半死!
“回父亲,孩儿这段日子并未细读四书五经。”
宝玉面色从容铁定,毫无窘迫之状,甚至不待贾政脸色大变,他抢先话锋一转,道:“不是孩儿不求上进,只是这段时日心中诸多困惑,幸得大老爷指点,这才解惑。”
“那你说说看,你都想了什么?”
贾政眼带怒气注视着宝玉,欲得一个满意的回覆,不然他早已家法伺候。
宝玉脸色平静地回望贾政,而且一开口就让贾政与王夫人吓了一跳:“孩儿此次中邪虽然牵累父母挂念,但却因祸得福,梦中巧遇仙人,终于痛悟昨日之非,所幸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话音未落,宝玉扑通一声再次双膝跪地,一脸诚恳地望着贾政,道:“父亲,请您责罚孩儿以往的顽劣!”
贾政在回家途中就听闻“宝玉通灵”一事,先前还以为不过是道听途说,回到贾府却从王夫人口中得到证实,因此对宝玉的话语不由得信了七、八分,感叹地道:“只要你以后能勤读诗书,他日取得功名富贵,为父也就放心了。”
宝玉一脸悲凄,心中却暗自偷笑:这样胡扯都能过关,我他妈的真--是天才!嘿嘿……
“地上阴凉,赶快起来!”
王夫人更加欣喜不已,上前扶起宝玉,怜惜地为宝玉拍去膝盖上的灰尘。
宝玉见“战略”取得决定性的胜利,再抛出一舍杀手锏,道:“父亲放心,孩儿已决定重新做人。先贤曾言:‘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孩儿虽不想名留青史,但也不愿庸碌一生,自当继承先祖遗志,耀我贾家门楣!”
“好!”
贾政脸上平静不再,激动得一掌拍在案几上,道:“宝玉,你果真不愧是我贾政的儿子,为父以你为豪!”
宝玉随即故做犹豫之状,直到引起“父亲”注意,他才期期艾艾地说道:“孩儿近日苦思,心中有一个想法,不知该不该讲?”
“你说吧,说错了,为父也不怪你。”
心情大好之下,贾政随手一挥,双目笑意频现。
“父亲,古有名言:‘盛极必衰,物极必反。’我贾家如今已是显赫至极,坊间有一戏语:‘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不知父亲可有听闻?”
贾政虽为官数十载,但为官清正,不知变通,对宝玉的意思不是十分明白,问道:“为父也曾听过这番话,但不过是坊间戏语而已,这有何问题?”
“父亲,自先皇迁都燕京以来,两厂横行,欺上瞒下,正所谓树大招风,长此以往,我贾家必将引起厂卫注意,到时难免横生祸端。”
宝玉话音一顿,见贾政毫不在意,语出惊人地道:“孩儿知父亲为官清正,无畏无惧,但贾府家大业大,人口不下千人,再加上同戚连枝,藤蔓牵连,谁能保证其中没有人行差踏错?”
贾政闻言,不自觉点头同意宝玉的话语,道:“孩儿说得没错,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宝玉见贾政终于开窍,立即再下猛药:“父亲,树大招风,我贾家这棵树太大了,如被厂卫抓到一点把柄,再落入有心人手里,哪怕只有一点,也能弄出千般不是、万种过失,到时贾家危矣!”
“这……”
贾政一脸震惊,只觉冷汗直冒,不自觉地问道:“那当如何?”
宝玉双目精光闪现,自信地凝视着“父亲”大声道:“孩儿已有定计,只要我们上通厂卫,下整府风,更要结交北静王爷这种豪爽正直之人,自可躲过灭顶之灾!”
贾政虽为人古板,但也深明为官之道,如今被宝玉一言惊醒,方醒悟过来,却有点为难地道:“可是为父与两厂素无瓜葛,北静王爷也少有来往。”
“孩儿愿为贾家尽一己之力,请父亲恩准孩儿随时出府行事。”
宝玉第三次激动地跪在地上,一脸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之状,可心中却有一个头生双角的“幻影宝玉”邪笑不止:只要贾政中计,自己就可以不受贾府家规的管制,尽情出门游玩,还可以用公款吃喝,真是无上妙计!嘎嘎……
“好!好!宝玉,你终于长大了!”
被“卖”了的贾政还高兴得为宝玉“数钱”一副老怀安慰的笑道:“一切都依你!为父不久又要外出赴任,府中一切就靠你了,若要银子,尽管向帐房支取。”
“孩儿遵命!”
宝玉俯首听命,他的“策略”终于达至完美的一刻,而且比期望的还要多,心想:找帐房领钱,那不就要找凤姐?呼……终于有藉口、有机会见到凤姐了。
“宝玉,你终于长大了,不枉老身疼你一场!”
这时,贾母欢快的笑声从门外传来。
随着话音,贾母在王熙凤、李纨的搀扶下快步走进来,后面是迎春三姐妹、林黛玉、贾宝钗,一个也不缺。
原来袭人与晴雯不放心,生怕宝玉会挨板子,左思右想下,本就胆大的晴雯决定先发制人,不管贾政有没发火,为了以防万一,先请出贾母再说。
随后,晴雯找上鸳鸯,虽然鸳鸯对宝玉没有情意,但也知道他是一个好主子,自是欣然应允。
而鸳鸯向贾母传话时,正值贾府三春前来请安,闻言也芳心焦急,众女还未踏房门,迎面就与王熙凤碰个正着,行至中途,又遇到无事闲逛的李纨与薛宝钗,才有如今浩浩荡荡的队伍。
一干“救兵”风风火火赶来,却并未看到想像中“严父教子”一幕,反而将宝玉的一番话语听了大半,众女也与贾政一样又惊又佩,最后满心欢喜,一脸惊诧。
见“父子”两人谈话结束,贾母才忍不住开口说话。
宝玉想不到一番“胡扯”不但唬弄“父亲”成功,还无心插柳也唬弄贾府众女成功,见她们此刻眼中隐现的“小星星”不由得窃笑不已:嗯,自己总算完全摆脱“贾宝玉”的阴影,这下子……
“儿子见过母亲!”
贾母一来,轮到贾政乖乖磕头,在一旁的宝玉更是暗爽不已,当磕头虫可不是好活儿。
众人依上下尊卑折腾一番后,纷纷再次入座,前后竟然花了七、八分钟,宝玉还是第一次这样折腾,不由得心中发寒,这才完全明白大户人家的礼数有多么可怕,以前的简单全是因为贾母对他的疼爱。
贾政不是笨蛋,自然明白贾母等女出现的原因,好在宝玉已经幡然悔悟、痛改前非,他也不会为此再与贾母发生冲突。
念及此处,贾政不由得对宝玉更是喜爱,欢声道:“儿子不在这段时间全靠母亲教导有方,如今宝玉总算有所长进,我贾家后继有人了!”
贾母闻言更是笑得合不拢嘴,道:“宝玉打小我是怎么说的?这孩子生来奇异,长大后必有出息!你还不信,反怪我过于宠爱,不该由着他性子,今儿怎么着,老身的话你还信不信?”
“儿子错了,自比不得母亲见识长远。”
贾政惶恐地向贾母施礼道歉,然后俯身一礼,道:“今后就拜托母亲看顾宝玉了!”
“老爷回来了吗?怎么不让妾身出门迎接?”
突兀的话语从门外传来,贾母听见来人的声音不由得眉心一皱,多有不喜。
宝玉不知是谁出声,不由得充满好奇,而见众女大多面色不快,唯有探春在不满中隐现一丝难堪。
见此情形,假宝玉心中灵光一闪,立刻明白来人必是贾政的小老婆、探春的生母--赵姨娘,一个一心想坐上正室之位,却没有什么头脑的蠢笨妇人。
灵光再现,宝玉不由得从“赵姨娘”三字想到“贾宝玉”与“凤姐”的怪病。
据红楼之神廖老大所说,元凶就是这个赵姨娘,正是她出钱买通马道婆施下巫术,才会有“贾宝玉”发疯一事,不料却成全他这个“假”宝玉。
第二章 神仙棒
我该不该将她揪出来呢?宝玉心中暗自思忖,越想越复杂:她会不会再对我下毒手?还是斩草除根为好!
宝玉在心中刚有所决定,抬头却看见探春低垂的眼帘,心中顿时一软:算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更何况没有她的毒计,自己又如何会有此番奇遇?更不会与凤姐有此天赐良机!不过,还是要想个稳妥的办法根绝后患。
在众人的注目中,一个丰乳肥臀的熟妇走进厅门,能生出探春这等美女,赵姨娘自是容貌不俗,可惜她原本秀美的五官却被浓浓的胭脂俗粉破坏无疑,与王夫人相比可说天差地别。
“见过老太太、老爷、太太!”
赵姨娘口呼三人,一双媚眼却只对着贾政大送秋波,希望他多注意自己。
在一旁的宝玉见状,心中好笑不已:果然是个笨蛋,不会讨婆婆喜欢,又如何得到男人的喜爱?
“起来吧!”
贾母懒洋洋地抬了抬手,心中对赵姨娘的表现甚为不喜,道:“不要总是聒噪不休,贾家可是大户人家,不是那些小门小户,总要有个体统。”
“妾身记得了,老太太教训得是。”
赵姨娘平白讨了一个无趣,不由得手足无措地坐在王夫人的下首,并下意识看向四周,希望能有人为她说一句好话。
贾政见赵姨娘受气,并未出言为她辨解;而探春也是低垂玉首,装作不见,这种情形她可见多了,谁叫自己母亲如此不会做人?
与赵姨娘关系最为密切的两人都不开口,其他人对她本无好感,自然也不会在贾母面前自讨无趣。
赵姨娘不由得低着头,头差点就碰到她高耸的双峰上。
就在赵姨娘心灰意冷时,一个最意外的“救星”出现了!
“老祖宗,姨娘想必是与父亲分别已久,忍不住心中思念之情,所以才有些失礼之处,我们都是一家人,自不会怪她!老祖宗心胸宽广,更不会介意的,对吧?”
宝玉面露微笑,又对一脸惊讶的赵姨娘点头致意。
什么时候宝玉变得如此这般?他真的完全变了!众人不约而同呆立当场,被这巨大的震撼冲击心神,久久无法回神。
先前宝玉的言论还可说是男子普遍的志向,但他此刻表现出的胸襟却非常人可比,赵姨娘可是说宝玉最多坏话的人。
探春比起其他姐妹更是深受感动,虽然她表面上对俗气的母亲不理不睬,口称只认王夫人为母,但毕竟血浓于水,又怎能真的斩断亲情?
以往赵姨娘出丑露乖,夜间探春都会独自偷偷哭泣、自怨自怜。
如今宝玉的一番言语,远比任何甜言蜜语更令探春感动,深藏在心中的怨气就此得到释放,整个人突然变得心舒神畅。
探春笑了,少有地真正开心笑起来,宝玉的身影就此占据她芳心一处重要的地方。
王熙凤在众女中惊诧最小,因她早已亲眼目睹宝玉的脱胎换骨。
自进入厅中,王熙凤就不停闪躲宝玉那火辣辣的目光,不敢与他相看。
听闻宝玉有难,王熙凤这才不顾一切随众赶来,相看之下,她果然心潮激荡、情怀大动,月余的强自压抑反而令她更加害怕。
王熙凤心弦迷乱的刹那,贾琏的面容浮上她的脑海,让她顿时清醒过来,玉手悄悄在大腿上用力一扭,藉着肌肤的疼痛抹杀心海的涟漪。
守寡十年的李纨与其他人一样,为宝玉巨大的变化而震撼,可与别人不同的是,她望着谈吐挥洒的宝玉,脑海中却浮现出亡夫贾珠的面容。
充满男儿气概的宝玉身上有越来越多昔日相公的影子,如果相公不死,此刻必是父子三人相谈甚欢,其乐融融呀!念及此处,李纨不禁悲从中来,双眸瞬间红润,可她不想扫众人雅兴,悄悄偏头拭泪,不料却看见王熙凤那奇怪的动作。
两个各有所思,但心绪同样复杂的美少妇不禁哑然而笑,心中阴郁来得快,去得也快,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
林黛玉、薛宝钗、迎春、惜春四个妙龄少女也是惊喜交加,连连为宝玉暗自喝彩。
迎春与惜春还好,两女与宝玉同宗同族,生来只有兄妹之缘;但林黛玉与薛宝钗这两位心比天高的绝世佳人则芳心一动,如星辰般的美眸悄然闪过一抹异彩,她们与宝玉只是姑表、姨表之亲,如能两情相悦,自可配成良偶。
在林黛玉与薛宝钗的心中,原本黯淡无光的“贾宝玉”经此一日终于发出微光,引来她们的注目,虽离情窦初开相距甚远,但能引来如此玉人一瞥,对世间男子来说已是滔天之幸。
一时间,众人各有所思,房内突然安静下来。
片刻,贾母第一个开心说话:“你这孩子真是越来越让人疼爱,说得在理,若再怪你姨娘,倒显得老身小气!”
“老祖宗,我就知道您最通情达理了。”
宝玉近乎撒娇的倚在贾母身边,轻轻摇着她的臂膀,他可不想因自己的“成熟”而失去贾母的溺爱。
众人见宝玉原本的稚气再现,却再也生不出轻视、不屑之心,反而觉得他更加高深莫测,充满男性魅力。
“我的乖玉儿又回来了!”
贾母果然“中计”慈爱的轻拍宝玉的手背,转头对众人说道:“大家见也见过了,说也说过了,各自散了吧!”
贾母的命令自是无人不从,一时间众人告辞离去,只留下贾政与大小两个老婆在房内倾诉夫妻离别之情。
众人跟在贾母的身后行出宅院门,随即各回居所。
宝玉见王熙凤转身就走,急忙大步上前挡住去路。
“你……有事吗?”
凤姐见宝玉突然出现在面前,不由得大为慌乱,道:“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宝玉双目火热地凝视着王熙凤,见其玉脸通红,方才收回充满“侵略”的目光,大有深意地道:“凤姐姐,我前日答应巧姐每天为她讲一个好听的故事,你回去帮我传个话,我午后就去找她。”
灵慧的王熙凤岂会不明白宝玉真正的意图?她银牙微咬,强自压下心中的慌乱与羞涩,委婉拒绝道:“小孩子不能惯坏了,说说就算了,不必认真。”
“不行!”
宝玉大声反对,连在一旁的李纨也被吓了一跳,然后宝玉继续说道:“我可不想做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这样会教坏巧姐,好姐姐,你说对吧?”
话锋一转,宝玉意有所指的反问道:“说出的承诺,可以收回来吗?”
王熙凤心房一颤,不由得想起宝玉养病时的话语,又见李纨在一旁微笑,权衡利害下,她只得无奈叹息,点头道:“好吧,我让巧姐午后在前院等你。”
话音未落,王熙凤就急步离去,背影却透出无尽的慌乱。
耶,搞定!“虚幻宝玉”在脑海中伸出食中两指,欢快的狂吼道。
正午还未过去,宝玉就已经站在王熙凤居所的大门前。
“二叔,你来啦!”
惊喜的话音童稚脆嫩,粉妆玉琢的巧姐蹦跳着迎上来,虽然她姿容未开,但身为美人胚子却也是一身灵秀、含苞欲放。
“你母亲呢?”
宝玉看着眼前空荡荡的院子,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
“母亲与平姨出去办事了。”
“啊!”
宝玉闻言,顿然好似霜打的茄子般,兴奋消失无踪。
“二叔,你快讲故事吧!”
巧姐那黑溜溜的眼珠凝视着宝玉,神情充满期待。
巧姐爱听故事在贾府是出了名的,府中一干人等全都被她缠过,面对她纯真可爱的笑脸大家是又爱又怕,暑地都称呼她是爱听故事的“小魔女”现在“假”宝玉还不知道他惹上怎么样的“麻烦”失落几秒后,他自信满满地问道:“你想听怎么样的故事?说吧!”
“什么故事都可以,只要没听过就行了。”
巧姐兴奋得跳起来。
“这么简单?”
宝玉还未真正觉悟,反而为巧姐的要求如此之低感到诧异不已。
“嗯!”
巧姐重重点了点头,催促道:“二叔,你快讲吧!你讲完了,等平姨回来,我叫平姨做好东西给你吃,平姨做的糕点可好吃了!”
巧姐真不愧为凤辣子的女儿,小小年纪就已经懂得以物相诱。不知自己真正处境的宝玉闻言心中一喜,其实他并不在意糕点,而是想到如果能等到平儿回来,自然可以见到王熙凤。
宝玉精神一振,动力大增,有如孩童般开心地笑起来,他随即清一清喉咙,朗声道:“唐朝的时候有个小孩名叫苏轼,他听老师讲课很不专心,有一天……”
“铁杵磨成针嘛,听过了,换一个吧!”
宝玉话音刚起,就被巧姐打断。
“你听过了?那我讲另外一个故事。”
宝玉并未放在心上,毕竟这个故事确实太大众化,继续说道:“宋朝的时候,有一个名叫岳飞,他……”
巧姐立刻挥手阻止:“听过了,又是精忠报国。二叔,你再换一个。”
宝玉再接再厉,从唐朝来到元朝,道:“元朝的时候,有一名叫窦娥的女子,她……”
“听过了,二叔,你再换一个故事吧。”
巧姐翻着白眼,说道。
宝玉全身开始冒冷汗,终于感觉到不妥,看来巧姐对古人的故事耳熟能详,那他只能讲神话传说了。
“从前,有个青年名叫牛郎,他……”
“听过啦!听过啦!听过啦……”
巧姐那兴奋的心情迅速冷却,并不停重复着同样的三个字。
天啊!怎么会这样?一炷香后,假宝玉已是冷汗淋漓,他终于知道“尴尬”是什么滋味。
“这……”
认清“现实”的宝玉再也不敢“口出狂言”但他不愿失去与王熙凤接触的唯一机会,不由得冥思苦想。
哼,我就不信“斗”不过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干脆说点这个时代之后的故事,反正巧姐只是小丫头,不会怀疑的。宝玉心中闪过一道灵光,随即故作高深的道:“我倒是有一个故事,你肯定没有听过!”
“真的吗?”
巧姐半信半疑地问道,然后充满期待地望着宝玉。
“这个故事有点吓人,你怕不怕?”
宝玉迟迟不入正题,他要吊一吊巧姐的胃口,发泄先前的郁闷。
巧姐果然中计,急切地催促道:“不怕、不怕!你快讲吧!”
宝玉满意的再次清了清喉咙,以低沉而诡异的语调,绘声绘色地为巧姐讲了一个《画皮》的故事!
“啊!”
巧姐胆子再大也只是小孩子,加上不知是宝玉讲得太活灵活现,还是故事本身太吓人,她一边听得津津有味,一边紧张地抓住宝玉的胳膊,娇小的身躯直在宝玉的怀里钻。
半个小时后,巧姐真不愧是“听故事大王”即使初次听到这种恐怖故事,竟很快就忘记害怕,只剩下满心的着迷,甚至还在宝玉的怀中撒起娇,扭动着娇躯不肯起身。
“二叔,真好听!”
你再讲一个吧,好不好!”
突然宝玉身躯一震,脸色急速发红。
虽然巧姐还是小姑娘,但却丽质天生,柔软的身体这么一扭动,无意间摩擦到宝玉的要害处,让宝玉的欲望之源苏醒了。
可在这种时候,不懂男女之别的巧姐摩擦得更加厉害,还好奇地埋怨道:“二叔,你身上带这棍子干嘛?弄得人家好疼呀。”
说着,巧姐还好奇地伸出小手,要从宝玉身上找出那根神秘的棍子。
“轰!”
瞬间宝玉有如被雷电击中般,脑中一片空白,身躯一动也不动,鼻血直往外喷。
下一刹那,等宝玉回过神来,巧姐已经隔衣抓住“棍子”欢呼道:“哇,好奇怪呀,还在发热。二叔,你这是什么宝贝呀?”
说着,巧姐紧紧握着“棍子”的小手还晃动两下,紧接着又如发现新大陆般,张大美眸,惊叫道:“升……升起来了,二叔,这是什么好东西?好好玩呀!”
“这……这是我在玄真观得到的……神仙棒,当然……好玩啦。”
巧姐的小手每动一下,宝玉就剧烈地颤抖一次,而且随着快感的猛烈刺激,邪恶的欲望在他的脑海疯狂滋生。
“神仙棒?咯咯……变大了、变长了,二叔,你这个真的是神仙棒呀!”
巧姐的两只小手握住宝玉的阳根,隔着衣袍捏出一根无比清晰的“棍子”形状。
“巧姐,你如果……上下动一动,它会变得更大,呃……”
宝玉喉间热流滚动,双目已经弥漫邪火,看着巧姐秀美的小脸,心中的罪恶感急速上升,可是罪恶感越强,他的快感越是咆哮汹涌,不可阻挡。
巧姐再次睁大美眸,试着上下撸动,由于锦缎衣料并不厚,可以清楚地看到“神仙棒”的圆头形状,让她不由得好奇地伸出小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呃!”
宝玉心窝的闷哼冲到舌尖,坐在椅子上的身躯徒然僵硬。
巧姐这一捏,宝玉只觉得小腹一麻,差一点当场精液暴射。
“咯咯……二叔,它在动呢!神仙棒是活的吗?太神奇了,我要看一看。”
巧姐的右手隔衣撸动着宝玉的肉棒,左手则抓住宝玉身上的衣角。
啊,巧姐说要亲眼看看,她肯定还会用手摸,说不定还会用嘴……舔一舔,呵呵……想到这里,宝玉的呼吸越发急促。
就在邪恶之火要灭绝宝玉理智的一刻,巧姐突然冒出一句话,吓得宝玉浑身直冒冷汗。
“二叔,你还有这种宝贝,我一定要告诉娘亲她们,让她们都来观赏,咯咯……”
啊!要是让人知道这件事,自己还怎么在贾府混下去?还有凤姐,她还不一刀……阉了我!不行,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电光火石间,宝玉猛然掐了自己一把,强行压下罪恶的欲望,随即将巧姐抱下来,远离这个可怕的“小魔女”“二叔,人家要看神仙棒!”
巧姐噘嘴说道。
“巧姐,不是二叔不给你看,而是……这宝贝暂时不能见光,我还在修练。”
情急之下,宝玉编了一个谎言。
“喔,那我什么时候能看呢?”
“如果你保证不对任何人说起它,时间一到,我就给你看。”
宝玉极力保持脸上的平静,最后一脸凝重地道:“这可是大老爷给我的道家法宝,可灵了,你要是不讲信用,它立刻就会消失。”
巧姐看着那还微微颤抖的高耸帐篷,美眸又圆又亮,然后抬头望着宝玉的眼睛,很郑重地道:“二叔,你是好人,我答应你,一定不说。不过……”
话语微微一顿,巧姐的心思又回到正题,道:“不过,你一定要讲新故事给我听,现在就要讲。”
眼见巧姐又要扑上来,宝玉急忙求饶道:“小姑奶奶,你要听,也要等我编好才行呀!二叔答应你,明天再讲一个新故事,好不好?”
“那就这样说定了,二叔,你真好!咯咯……”
巧姐回嗔作喜,充满童真地伸出小指,生怕宝玉反悔,要跟他拉勾勾。
一脸无奈的宝玉却不敢再碰巧姐的小手,只是重重一点头,就匆匆逃走。
“我的妈呀,小萝莉太可怕了!”
逃出院子后,宝玉仰天一声长叹,虽然吐出热气,却消灭不了被巧姐撩起的欲火,意念一转,他飞身冲向怡红院,心想:现在也只有袭人能帮自己灭火了,宝贝儿袭人等着二爷啊,嘿嘿……
第三章 水中捞月
宝玉被巧姐“非礼”的时刻,在怡红院内,几个丫鬟正笑成一团。
“袭人,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润、好看?”
袭人夜夜与宝玉感受“动门法术”的神奇,少妇的艳光与法术的功效悄然显现在她脸上,终于引起晴雯等女的注意。
麝月也凑过来,目闪亮光地道:“是呀,好像还有一抹光华流动,比太太房里的玉器光泽还好看。袭人,快告诉我,是不是二爷私下给了你什么好东西?”
秋纹深有同感,眼底疑惑中还透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嫉妒,暗自怪责宝玉偏心。
“就你们疑心多!”
袭人虽已经人事,但依然玉脸绯红,她将脸伸到麝月的面前,戏语道:“你自己摸摸看,我可什么东西也没抹,哪有二爷给的好东西?”
袭人是怡红院的大丫鬟,麝月虽然很怀疑,但动作却有点迟疑。
“我来摸摸看,嘻嘻。”
麝月胆小,晴雯则不怕事,伸手就摸着袭人的脸颊,随即惊叹道:“还真没有抹东西呢!”
“真的吗?我摸摸看。”
秋纹眼底的嫉妒又多了一分,她也上前摸着袭人的脸颊。
相比秋纹的妒意,麝月完全出于好奇,她细腰一扭,来到袭人的面前。
三双玉手同时伸出,吓了袭人一大跳,立刻向后一退,有点羞涩地道:“真没抹什么,你们要相信我。”
袭人当然明白原因,但那种事她怎能轻易说出口?她只得尽力掩饰。
“不对!”
晴雯的聪慧在整个贾府下人中可是出了名的,她美眸闪现异彩,嘻笑追问道:“就是没抹胭脂水粉才不对劲。袭人,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与宝玉有关?”
怡红院的丫鬟可没有弱者,全都是贾母精挑细选出来的,晴雯这么半真半假地一问,其他两女隐约猜出真相,麝月是玉脸通红,秋纹则暗自咬了咬银牙,垂下眼帘。
就在气氛变得怪异的一刻,厢房外响起小丫头的禀报声:“袭人姐姐,到时辰领取月钱了。”
从古至今,领工资都是打工族最快乐的一天,袭人几女立刻雀跃起来,纷纷整装待发。
出门之际,袭人道:“宝玉还没有回来,咱们必须留一个人。”
“袭人,我留下来吧,但要记得帮我代领月钱。”
麝月停下脚步,苹果玉脸如花绽放,笑道:“不过我要进你的房间、用你的大浴桶洗个澡,咯咯……”
当欲火烧身的宝玉快步冲回怡红院,内外却是一片安静,连负责杂役的小丫鬟也不见一个,他不由得苦笑起来:唉,难道堂堂宝二爷还要用五姑娘解决生理问题吗?
宝玉一声长叹,随即往卧房走去,可他脚步提起还未落下,轻微的水响声就钻入他的耳中。
咦,声音自左侧侍女房传来,那儿正是袭人的居所,难道……想到这里,宝玉的脑海顿时浮现袭人躺在浴桶内轻舒玉臂、抚弄双峰的诱人画面,体内的欲火顿时狂燃,他一个箭步飞身来到袭人房门前,伸手一推,可门却不动。
欲进门的宝玉猴急地喷出热气,他想开口呼叫,又怕袭人羞涩地推拒。
现在可是光天化日,素来守礼的袭人决不会同意自己这荒淫的要求,而且万一惊动到其他人,那自己又要忍到晚上了。再说,偷偷摸摸多刺激呀,这次怎么样也要给袭人一个惊喜。嘿嘿……心之所至,意为所动,宝玉体内的一股热流立刻透体而出,化作无形的大手托起门栓,然后悄无声息放在地上。
咦,原来动门道术还能这样做,难道是为了夜半采花、阴阳双修之用?惊喜令宝玉心神飘荡,不过现在他只有热血沸腾的冲动。
木门悄然开启,随着“淫贼”跨入房中,木门再次紧闭,将欲跟进来看“大戏”的阳光挡在门外,也将一室的春色关在房内。
一道美丽的屏风后,朦朦胧胧的水雾中,可容三人共浴的巨大浴桶内,模糊不清的娇柔玉体若隐若现,正所谓“犹抱琵琶半遮面”欲拒还迎总比一丝不挂更挑动人心。
呼吸一涌,宝玉的欲火瞬间窜上新的高度,他急不可耐地以平生少有的速度脱光身上的衣服,然后扑向浴桶。
宝玉脚步虽快,却悄无声息,完全将偷香贼的风范发挥到淋漓至尽的境界。
“扑通”一声,屏风后突然水花四溅,少女见一具赤条条身子的影凭空突现,不由得惊骇至极,朱唇一张就欲开口呼救。
雾气与欲火的交帜下,宝玉并未看清楚眼前的可人儿,想当然地大手一搂,将娇嫩玉体狠狠搂入怀中,随即大嘴一张,抢先封住她红润的小嘴。
“唔!”
少女腰身被紧搂,头下意识往后仰,整个身子向后弯成弓形。
宝玉品味着少女幽香,身躯顺势压上去,他激情地亲吻着,大手还捏住酥乳。
“是我!”
几十秒钟后,宝玉才松开一直拳打脚踢的“袭人”附在她耳边,亲昵地调戏道:“袭人宝贝儿,怎么不等我回来?咱们一起鸳鸯戏水呀!”
宝玉原本以为表明身份后,必会引来佳人激情的投怀送抱,不料对方微微一愣,然后竟发出尖锐的惊叫声:“呀!”
宝玉顿时吓了一跳,大手一伸,封住“袭人”的小嘴,暗自诧异:她为何如此反常?
这次少女并未极力挣扎,只是不停扭动娇躯,意图脱离宝玉的魔掌,他们都是不着片缕,又紧紧搂抱在一起,乳珠不停磨蹭着宝玉的胸膛。
起初宝玉两人都未在意,不过在少女不停扭动下,激情的男女都意识到这严重的问题。少女玉体嫣红、羞涩难当;而宝玉却情火肆虐,火热的异物紧挺无比,膨胀欲裂。
片刻后,不知道少女是放弃反抗,还是不好意思与宝玉贴身厮磨,她娇躯一僵一软之后,无奈地停止扭动,不过依然尽力在后退,以避开宝玉火热的身体。
“二……二爷,是我。”
“啊,麝月,怎么会是你?这不是袭人的房间吗?”
瞬间宝玉面红耳赤,呆若木鸡地挺着肉棒。
下一刹那,宝玉迅速地“活”过来,欲望之根不仅不受影响,反而更加雄壮威武:自己不是早就想尝尝其他几个贴身丫头的味道吗?今日也算是天赐良机,他怎会拒绝这上天的美意?
麝月娇躯一矮,将诱人的双峰藏进水中,只剩下通红的苹果玉脸露出水面,羞声道:“你这个色狼,袭人她们去领取月钱了,只留下我一人,想不到你……”
话语一顿,麝月的双眸少了三分羞窘,多了几许调侃,道:“我早就觉得你与袭人不对劲,这下看她还怎么狡辩?嘻嘻……”
“这也真巧了!呵呵……”
宝玉并未为袭人辩解,而是缓缓游向麝月,意图再次将她拥入怀中。
“你想干什么?”
麝月终于意识到宝玉不轨的企图,见他看清楚是自己却色心不改,芳心不由得慌乱起来,道:“你还不出去?我可不是你的袭人宝贝儿!”
麝月的娇嗔并未能阻止宝玉,甚至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酸意反而更加助长宝玉心中的欲望:当宝二爷真是好呀,又一个美丽丫鬟吃醋了!
“唔……”
不待麝月再次嗔责,宝玉已经犹如山岳般逼到近前,再次封住她的小嘴,让麝月还未出口的娇嗔化作动人的呻吟声,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
两唇相触,麝月只觉得脑中“轰然”一声巨响,矜持瞬间化为灰烬,只留下那醉人的酥麻在心房流转。
酥麻一荡,紧接着变成躁热,麝月的美乳鼓胀饱满,峰顶那诱人的嫣红更是高高挺立,随着急促的喘息颤抖不休,好似挂在枝头迎风摇摆的两颗红樱桃。
宝玉情不自禁地一口含住那红樱桃,大手在麝月柔腻的酥胸还有挺翘的香臀上尽情肆虐、猛烈揉捏。
“啊……二爷,不要、不要……”
麝月的臀瓣在宝玉指缝间被迫变换各种淫靡的形状,羞得麝月娇喘吁吁、美眸散乱,出于处子少女的本能,她用力推开宝玉吮吸乳头的舌头,不料双乳却胀得难受无比。
“麝月,二爷很喜欢你,给我吧。”
宝玉的手掌一紧,半强迫地抓住麝月盈盈一握的酥乳。
“啊!”
麝月唇角顿时飘出一缕低吟,在宝玉的揉捏下,她的乳球不再胀痛,而是有种酥麻的快感。
“嗯,原来是这种感觉,难怪……袭人会与宝玉偷情,啊……哦……又来啦,好热呀!”
麝月理智的堤防在灼热的情火焚烧下,逐分逐寸化为轻烟,青春的情欲洪流猛然奔涌而出,以不可抵挡的气势直奔神秘的幽谷而去。
“啊!”
麝月突然咬住朱唇,但未能挡住那诱人的呻吟,一缕蜜汁冲出玉门,她的双腿虽然在水中,但那腻滑的蜜液依然沿着大腿内侧缓缓向下流。
刹那麝月只觉得下体又酸又麻、又痒又胀,白晢娇嫩的玉腿下意识微微扭动着。
身为花丛老手的假宝玉双手伸入水中,摸到几缕芳草,随即指尖一伸,在那诱人的玉门珍珠轻捻起来。
“呀!”
当宝玉的手捏住两瓣阴唇揉搓时,麝月的呻吟终于化为尖叫,娇躯不由自主倒入宝玉的怀中,远远看去好像扑在男人的胯间。
宝玉见麝月一脸红晕、美眸蒙眬,尽显妩媚春情,他只觉得喉咙一震,再也忍受不住欲火的冲动。
水浪一荡,发情的猛兽将麝月提起来,脚步一动,将麝月抵在桶壁上。
“二爷,不……不要在这儿。”
麝月意识到羞人一刻即将来临,玉脸羞涩中再添红晕,微闭着眼睛,道:“到床上吧,我自会从你的!”
麝月羞涩不已,可宝玉却更喜欢这美妙的情调,一边分开麝月的双腿,一边邪魅低语道:“麝月,二爷就要在这儿占有你的第一次!”
“唔……”
麝月虽然没有袭人温顺,但却比晴雯胆小,主子这么霸道的威胁,她有几分情意,也有几分依从的芳心顿时怦怦直跳,双手不由得紧抓着浴桶。
宝玉没有再耍威风,火热的肉棒准确地找到红润的阴唇,在水浪的帮助下,他虎躯一挺,“滋”的一声,有意缩小的金箍棒刺入花径。
“呀--”随着麝月私处两瓣粉红阴唇往内一陷,撕裂的痛楚油然而生,随即涌出清泪,而荡漾的水面上一缕血丝醒目无比。
“麝月,等一会儿就不疼了,忍一忍。”
处子之血令宝玉产生征服的快感,也令他心中多了几分怜惜,肉棒插入后,蜜穴的夹击虽然紧窄,但他还是毅然停下动作。
“呜……”
麝月的泪花在眼眶中打转,并在感觉到宝玉此刻的体贴后,眼中泪水更多了。
宽大的浴桶内,一男一女一动也不动地赤裸相拥,少女的双腿盘在少年的腰间上,而少年的肉棒则插入少女的蜜穴。
水浪一直在宝玉与麝月连接的部位打转,处子血丝逐渐淡化。
一盏茶后,麝月觉得花心突然有股酥痒,那酥痒好似蚂蚁爬行般,令她如笔管般纤细的蜜穴越来越难受,半浮在水面的翘臀不由得微微颤动、缓缓旋转。
假宝玉顿时如奉纶音,缓慢地耸动着腰身,肉棒一寸一寸插入,又一寸一寸抽出。
“噢……”
麝月发出没有具体涵义的颤音,其妩媚之情绝对诱人心神。
宝玉一只手托住麝月的翘臀,将她修长的玉腿挂在他的双肩上,另一只手则尽情揉捏着酥乳,不时用两指轻轻夹起那胀大的乳珠。
“啪啪……”
几分钟的轻抽缓插后,假宝玉的“如意金箍棒”悄然放大,随即有如打桩机般猛烈抽插不休。
肉体撞击的声音转眼间充斥春色空间,“如意金箍棒”耍起来好似狂风暴雨般,不停将麝月送上一浪高过一浪的情欲狂潮之尖、快感巅峰之顶!
“啊!宝玉、好宝玉、宝二爷……”
麝月随着抽插抛荡着,并激情地狂呼道。
麝月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春潮狂涌、多少次神魂飘荡,而十指早在宝玉的背上抓出百十道刺目的“爱痕”半小时后,小面上己经浮满少女的蜜汁。
宝玉见麝月已是强弩之末,再也不堪挞伐,他为了加快最后快感的来临,有意催动体内情火冲击微麻的精关,“阴阳和合”之术不但能使他久战不疲,还能令他随意控制“火山”迸发,这才是真正的神奇。
“呃!”
男人一生无数次重复的闷吼冲出宝玉之口,灼热的“岩浆”轰然射出,悉数灌入麝月的子宫花房。
“啊!”
本已瘫软如水的麝月被宝玉的灼热“岩浆”灌溉,立刻再次“复活”,一声前所未有的尖叫穿云裂空,初承恩泽的她在最后的冲击下昏迷在极乐之境中。
激情过后,宝玉怜惜地拭去麝月脸上的汗珠,然后嘿嘿一笑,邪情逸趣就此深刻在心海:嗯,难怪人们常说不同的环境会有全新的快感,下次在哪儿做爱呢?
“啊,对了,差点忘记正事了。”
宝玉眼睛一亮,随即认真检查麝月的身子,可惜结果却令他情绪急速低落:唉,麝月的身上也没有五色仙花的印记,看来事情并不像自己想像中容易,这十二朵仙花究竟在哪里?
随后,宝玉抱着麝月离开浴桶。
很快,宝玉的手指就将麝月弄醒过来,房中再次呻吟流转、春色弥漫。
一对纵情欢愉的男女痴迷沉醉,并未察觉门外有一个娇俏的身影悄然离去。
竟是回来取东西的秋纹,她一脸酸意,一边走出怡红院的大门,一边喃喃自语:“难怪麝月愿意一个人留下来,原来是要与二爷偷会,真不要脸!”
秋纹越想芳心越恨,不由得连宝玉也恨上,道:“二爷也太偏心了,枉费我对他一心一意,却先与麝月好上,恐怕袭人与晴雯也早已与他勾搭上,奸夫淫妇!”
心性狭窄的秋纹醋意大生,嫉妒的种子一旦撒下,很容易就会开出黑色的毒花。
房内,欢鸣几番起伏,麝月又一次在极乐中昏迷。
云雨翻腾之际,宝玉也没有发觉“通灵宝玉”一直散发着淡淡霞光,笼罩着他们赤裸的身躯,不仅宝玉总是龙精虎猛,就连麝月私处的红肿也消肿许多。
时光悄然流逝,麝月从美梦中醒过来,眼帘微颤,如水的双眸带着一丝妩媚与慵懒,还未完全清醒,习惯性地玉手微伸,然后舒展腰肢。
“啊!”
突然麝月惊叫出声,原来她的手指摸到一个火热的物体,她随即偏头一瞧,竟见一个赤裸的男子背对着她。
“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宝玉被尖叫声惊醒,翻过身来,关心地将麝月拥入怀中。
麝月这才看清楚宝玉的面容,由于娇躯的移动牵扯到下体的“伤势”明显的刺痛终于唤回她的记忆。
羞人的画面在脑海中连续回放,不堪如此“刺激”的麝月只觉得心房一热,借势偎入宝玉的怀中,布满红霞的玉脸藏在宝玉的胸前。
不明情况的宝玉还以为麝月情动,欣喜之余,不由得“狼性”大发,下身的异物再度昂首挺胸、“杀”气腾腾。
宝玉的阳根一弹,重重抵在麝月的小腹上。
麝月娇躯一抖,又羞又怯,语带哀求道:“二爷,我不行了。”
宝玉虽对麝月欲大于情,但天性多情的他面对美女总心软万分,见麝月一脸惊骇与不安,心中升起怜爱之情,道:“宝贝儿,别怕,这只是自然反应,谁叫你这么漂亮呢?嘿嘿……放心,我会等你完全恢复后再好好……”
麝月没有晴雯的胆大,但却比袭人更泼辣,宝玉调侃加调戏的话音未完,她伸手狠狠地掐住宝玉的大腿,制造一连串漂亮的花朵,娇嗔道:“你这个大色狼!”
“啊!”
“大色狼”一边惨叫,一边反击。
一对欢情男女你攻我守,开始嬉戏,若不是麝月先前“受创”过重,此刻必然又是一场天翻地覆的大战!
笑闹过后,宝玉拥着麝月,令麝月心房一暖,又一次倦意袭来,躺在宝玉的怀中,幸福地闭上美眸。
当袭人诸女回来时,两个偷情男女已经各自回到房间。
见袭人与晴雯看着月钱满心欢喜,并没有奇怪的反应,而秋纹表面上也很正常。假宝玉得意一笑,还以为偷情的手段有多么精妙,全然不知她们走进房间时,琼鼻都不由得颤了颤。
第四章 薛蟠相邀
第二天,宝玉拜见贾母过后,风流多情的心想起金钏儿:已经有好几日没有见到她,还是趁早将她讨到房中才好,要不然真怕生出事端。
嗯,怎么样才能找到好机会呢?通常母亲应该不会同意,而且贾政离家时还特别对她有所嘱咐,不许自己沉迷男女之情!宝玉脑海中百转千回,可他费尽心思也没有想出好主意,只得强自抹去心中烦乱的思绪:唉!不想了,先去看她再说。
“二爷!”
这时,一个小厮从远处奔来,额上的汗水表明他已经找了宝玉很久,道:“薛大爷派人送帖子来,约你现在去天上天吃酒,那里可是金陵最出名的酒楼。”
“薛蟠?”
宝玉眼前浮现薛蟠骄横的面容,心想:想不到这家伙还真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但该怎么办呢?一方是情意绵绵的金钏儿,一方是官商世家的薛蟠,虽然我看不起薛蟠这种家伙,但对薛宝钗可是大有幻想,怎么能轻易得罪未来的大舅子呢?
“二爷,你去不去,要不小的帮你推掉!”
这小厮自小就是贾宝玉的书僮,知道主子一向不喜结交薛蟠那等俗人。
“不用。”
宝玉灵机一动,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主意,道:“你与薛府来人说我等一会儿就到,另外马帮我备好!”
“是!”
小厮微感诧异地望了宝玉一眼。但宝玉话语虽然平静,但却隐隐透出不可抗拒的气息,使得小厮涌到嘴边的话立刻吞下去。
小厮走后,宝玉快步走向王夫人的居所。
原来宝玉要让金钏儿与他出府,既可赴薛蟠之约,又可一路上与金钏儿卿卿我我,自是两全其美。
也许是天公作美,宝玉到时王夫人竟然不在,而金钏儿正躲在树荫下无聊地数蚂蚁,不过那些小蚂蚁却一个个全变成“讨厌”家伙的名字。
一番惊喜与痴缠后,宝玉半含着金钏儿的耳垂窃窃私语,让金钏儿高兴得忘记推拒他那不老实的大手。
金陵,天上天的大门前。
“兄弟,你让哥哥我好等啊!”
宝玉刚勒马,薛蟠已迎上前。
“大哥的邀请小弟怎敢怠慢?只是有急事耽搁一会儿,还请大哥原谅!”
宝玉神情亲热地上前与薛蟠把臂相握。
“兄弟,这位是……”
薛蟠少在贾府走动,自然认不出在宝玉身后女扮男装的金钏儿。
“呵呵……”
宝玉未语先笑,然后低声在薛蟠的耳边说出实情。
“哈哈……”
薛蟠本就是出名的浪荡公子,闻言不禁生出知己之感,更觉得宝玉亲近无比,道:“宝玉,你不愧是我薛蟠的好兄弟,早该如此了!”
话语微顿,薛蟠一拍胸膛,道:“兄弟,你饮酒不忘美人,幸好哥哥我也不差,等会儿也让你见一见。”
“大哥的美人定然是绝色,才能与大哥这英雄相配。”
假宝玉来到这红楼世界后,除了一干美人之外,还没有交到一个损友,此时不仅对薛蟠好感大生。
宝玉与薛蟠相谈甚欢,并肩走进天上天,一直走到贵宾厢房。
只见厢房内坐着一个俏丽的女子,她一见有人进来,娇躯一闪,就欲进入后厢躲避。
“香菱,快来见过宝兄弟,自家人讲那么多礼数干嘛?”
薛蟠见宝玉带着金钏儿,他自不愿让宝玉以为他“小家子气”宝玉听闻“香菱”两字,不由得心中一跳,脑中迅速转动:对了,她不就是那个自幼被拐,后来被卖入薛家,成为薛蟠侍妾的“甄英莲”吗?老廖还说过,她最后是在薛蟠的蛮横淫虐下悲惨死去!
“见过宝二爷!”
轻柔的话语唤醒沉思中的宝玉,只见双十年华的香菱矮身一礼。
虽然香菱见过宝玉一、两面,但却从未与他真正接触过,此刻在薛蟠的命令下,只得强忍着羞涩,玉脸微红地拜见宝玉。
宝玉凝神一看,觉得果然名不虚传,香菱那细滑红润的肌肤如玉石般光泽流转,略显清瘦的面容上,一双美眸黑漆明亮,一抹淡淡的轻愁隐约可见。
目光如炬的宝玉急忙拱手还礼,见香菱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怨怼,聪明的他隐约猜到对方心思,不由得语带歉意,真诚地说道:“都是我不好,累着姐姐了!”
薛蟠粗人一个,丝毫不明白宝玉话中的意思,问道:“兄弟,你说什么话,让她拜见一下为什么会累?”
灵慧的香菱自幼饱经磨难,但也让她阅历大增,微一细想,就明白宝玉话中所指,不由得内心感慨万千:宝二爷竟然如此通情达理、体贴入微,鸳鸯她们怎么说他是一个草包?
假宝玉挺直腰身,意念一动,对金钏儿道:“钏儿,你陪姐姐四处走走,我要与蟠大哥吃酒聊天,不喜欢有人打扰。”
金钏儿也是聪慧伶俐的丫头,主动握住香菱的手,两女并肩走出厢房。
临走之际,香菱忍不住感激地多看宝玉一眼。
“兄弟,今日你我不醉不归!来,干杯!”
薛蟠哪里有心思管香菱在想什么,拖着宝玉就走向酒桌。
当日落西山、红霞满天时,宝玉与薛蟠都喝得有八、九分醉意。
结帐时,宝玉一伸大手,语气很坚定地道:“蟠大哥,这儿是金陵,我是东道主,你一定要让我付帐,不然我不交你这朋友。”
“好,好兄弟!”
薛蟠对宝玉的豪情欢喜无比,一只手撑着酒桌,另一只手指着宝玉,道:“错……错啦,他们以前对你的评价都错啦,好兄弟!”
虽然宝玉慷慨激昂,但金钏儿看过帐单后,玉脸却迅速发白,走到宝玉的面前,小声说道:“二爷,咱们带的银子不够。”
“啊!什么?不是刚领月钱吗?”
宝玉不是没有听清楚金钏儿说的话,而是不敢置信,因为他可是荣国府的宝二爷,怎么会没有银子付帐?
金钏儿又小声说了一遍,末了,有点埋怨地道:“你的月钱都是袭人在保管,再说,就算全在你身上,也不够这顿酒钱,这里可是金陵最贵的天上天。”
“那你立刻回府去帐房取钱。”
“我的二爷,临时取钱要很多人同意,你以为我是管事的琏二奶奶呀!”
“这……”
宝玉的脸胀得通红,尴尬之色比酒劲厉害多了。
薛蟠听到宝玉与金钏儿的对话,哈哈一笑,走上前来,道:“兄弟,你的情大哥领了,你的情形我也知道,这顿就让大哥付帐吧,薛家对外的营生可是大哥我负责。”
宝玉的脸色再次通红,他喜欢豪爽,但没有豪爽的本钱又怎么能豪爽呢?
薛蟠随手扔出一大叠银票,随即与宝玉脚步飘浮地行出天上天,而金钏儿与香菱则担忧地紧跟在他们身后,就生怕他们跌倒。
“兄弟,我今日太高兴了。”
分别之际,薛蟠亲热地拍着宝玉的肩膀,大笑道:“我还怕你不来,所以没有邀请其他朋友。改日我将其他兄弟都邀来,咱们再热闹、热闹!”
“好,就这样说定了,不过下次一定得我请客!”
宝玉满脸通红,同样重重地拍了拍薛蟠的肩膀,不料竟将薛蟠拍翻在地。
“大哥,你真的喝醉了!呵呵……”
宝玉嘻笑着上前提起薛蟠,然后诧异地望着双脚凌空的薛蟠,道:“你怎么这么轻巧?”
薛蟠本已有九分醉意,再加上宝玉的一掌令他七荤八素,直到宝玉将他放至地面他也没有弄清情况,还以为是酒醉才会轻易倒地。
在一旁的金钏儿与香菱则惊愕得瞠目结舌,她们没想到宝玉这秀气的公子哥儿,竟然会如此有力。
宝玉与薛蟠又说了几句醉话后,宝玉就身子歪斜地爬上马儿,并把着有点害怕的金钏儿绝尘而去。
行至中途,晚风一吹,头热眼赤的宝玉才稍微清醒一点,低头望了望怀中的金钏儿,不禁生出愧疚之心。
原本宝玉想带金钏儿出来游玩一番,不料却与薛蟠喝了一天的酒,浪费这大好光阴,而金钏儿却对此毫无怨言,这让宝玉感到更加惭愧:我都喝得醉醺醺,就算想与她谈情说爱都不行。
突然宝玉脑中灵光一闪,想起“通灵宝玉”心想:警幻仙姑不是说这是一块什么浑沌时期的法宝吗?那应该能解酒吧,嘿嘿。
用上古神器解酒?五色神石哭了……
宝玉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意念一动,体内那股奇异的“热流”开始运转,顷刻间,他已是神清气爽、双目明亮。
宝玉不由得欣喜若狂,连昨天偷香窃玉时用意念开门的情景也回想起来,心想:难道自己已经有法力了?
宝玉的心窝顿时怦怦直跳,他试探着“命令”法力运行到指间,然后学那些高人术士两指一并,指向路旁一棵大树,还有模有样的一聱大喝:“倒!”
只见风吹树叶哗啦啦地响,可百年古木却毫无变化。
宝玉突兀的行为没有“吓倒”大树,反而吓了金钏儿一大跳,娇嗔道:“二爷,你想吓死我不成?讨厌!”
仙法不灵光的宝玉一脸微红,尴尬地笑了两声,随即一提缰绳,二人一骑在暮色中迅速远去,消失不见。
“虚惊一场”的大树在凉风中挥枝舞叶,似乎比出不屑的中指,蔑视小小人类的痴心妄想。
然而下一刹那,一股大力突然在树身内部爆炸,“砰”的一声,百年古木断成两截,它忍不住一声悲鸣,咒骂道:“他妈的,这是什么法术呀?现在才发作!哎哟,完蛋啦!”
金陵城内,夜市街道上。
宝玉与金钏儿下马步行,一对情人一边说着绵绵情话,一边在小摊上讨价还价,体会着平凡人家的真实人生。
直到明月高悬,宝玉与金钏儿才意犹未尽地走回贾府。
依依不舍的金钏儿在分别之际,羞红着玉脸问道:“你何时才向太太讨我呀?万一这件事儿提前被太太知道,我可就遭罪了。”
“好钏儿,你放心。”
宝玉温柔地轻拥金钏儿,话锋一转,语带不满的说道:“都怪父亲,临行时说我未得功名不许纳妾,母亲一向听从父亲的意思,唉!”
“我也明白,但就算不能做妾,做你身边的丫鬟我也愿意。”
金钏儿柔情万千地偎入宝玉的怀中,侧头倾听意中人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送走金钏儿后,宝玉一边走向怡红院,一边想起今日两件丢脸的事情:法力不灵,是动门道术只适于做床上运动,还是自己灵力不足呢?嗯,看来要加紧练习,当一个勤奋好学的好学生,嘿嘿……
还有就是付酒钱的事,就算宝玉现在想起来也觉得脸上无光,心想:堂堂宝二爷竟然没钱付帐,不行,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第二次!不过要怎么赚钱呢?
就算向贾府要,但根据丫鬟们所说,要到了也不可能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更别说像薛蟠那样寻欢作乐、一掷千金。唉,真他娘的,要是……啊,对了!我为什么不做生意呢?我可是来自现代的知识分子,呵呵……像贾家这等官二代要挣钱还不是手到擒来?
“二爷,你可回来啦!”
袭人的呼唤唤醒沉思中的宝玉,眼底的金钱之光顿时化为熊熊欲火,心想:挣钱还没想到具体方法,那就先当个勤奋学生吧!
一夜春色,“阴阳和合”再现神奇,而“通灵宝玉”上流转的五色霞光再次微不可察地黯淡一点点。
当宝玉穿戴整齐来至贾母的居所时,贾母正坐在外间炕上吃着早点,而身材高挑的鸳鸯则侧立在贾母身后,细心地为贾母按摩。
“宝玉,过来让老身看看,我是不是眼花了?才一日不见,你怎么变得更俊了?呵呵……”
贾母宠溺地将宝玉拉到炕上坐下,慈祥的目光带着明显的诧异。
“是老祖宗想念我吧!”
宝玉乖巧地坐在贾母身旁,极力假装纯真地道:“孙儿再怎么变,也还是老祖宗的乖宝玉。”
“呵呵……”
贾母受用的笑道:“好了,去向你母亲请安吧!对了,我这里有几道好吃的糕点,一早就想送去给你母亲,趁便让鸳鸯与你一道过去。”
宝玉闻言,下意识望向一直静立未语的鸳鸯,见其有如雕塑般精美的玉容一脸平静,既无喜色也无怨言,不由得略感无趣。
当宝玉两人行出页母的居所,时辰尚早,晨间的朝露还未完全消失,在早起鸟儿的欢叫声中,随风送来道旁花草的缕缕芬芳。
宝玉身处在其间,享受着鸟语花香的人间美景,一股“贾宝玉”的本性不由得浮上他心海。
“鸳鸯姐姐,我帮你拿食盒吧!”
“二爷,你我分为主仆,叫我名字就是,鸳鸯不敢当‘姐姐’二字。”
鸳鸯露出礼貌性的微笑,却更显她与宝玉之间的生疏,随即郑重地说道:“你是一个好主子,但却不是我心中喜欢的人,请以后人前人后都不要随意调笑,奴婢只想找一个自己喜欢的男子,不管他是什么身份!”
鸳鸯一冲动,竟将心中所思所想全都说出来,不由得紧张地环视着四周。虽然这番话不算离经叛道,但也可说是惊世骇俗,要是被那些多嘴的婆子听到,肯定会惹出很多是非。
宝玉意外地愕然呆立,拥有现代人灵魂的他,觉得这番话语很熟悉,还有点亲切,不过因为身在局中,他被一个女人这样轻视,颇觉不爽。
自尊在宝玉的心海浮动,但他却礼貌地微笑道:“鸳鸯姑娘,你真让我刮目相看,我向你保证,从现在起绝对尊重你的意见,绝不对你起任何歪心!”
“谢谢二爷!”
鸳鸯愣了一下,这才惊喜回礼,她没有想到有人赞赏她这想法,而且这人还是宝玉。
在这一刻,鸳鸯终于完全相信金钏儿所言--宝玉完全变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绣花枕头、烂草包!
就在鸳鸯心弦微妙变化时,宝玉脸上的笑容更加潇洒,突然话锋一转,道:“鸳鸯姑娘,你似乎误会我了,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了?姐姐只是我对你们的尊称,并没有别的意思,哈哈……”
鸳鸯的玉脸瞬间红若滴血,觉得遭到强烈的嘲笑,而且这嘲笑还令她难以反驳。
宝玉顿时觉得浑身舒畅,随即带着一身男儿傲气加快脚步走向前方,再也不想搭理鸳鸯。
高傲的鸳鸯咬住朱唇,看着宝玉挺拔的背影,她轻哼几声,随即也加快脚步。
一时之间,宝玉与鸳鸯走在同一条路上却相对无声,有如陌路人。
“宝玉!”
金钏儿的欢声迎面而来,鸳鸯虽然就在宝玉身后,但金钏儿的眼中却只有情郎。
鸳鸯心神紊乱,下意识加快脚步想远离这一对情人,不料慌乱之下她踩到一颗圆滑的小石子,整个人不由得向后,后脑杓正对路旁的石凳。
第五章 狐朋狗党
眼见鸳鸯即将头破血流,在这危急时刻,一只大手凭空出现拦腰抱起她,避免可能致命的危险。
鸳鸯只觉得眼前一花,娇躯就倒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但宝玉并未趁机揩油,大手一松,将鸳鸯放回地面,同时顺手接住飞上半空中的食盒。
“鸳鸯,你有受伤吗?吓死我啦!”
金钏儿疾步跑到宝玉两人身前,双手搀扶住身子不稳的鸳鸯。
“我没事!”
走神的鸳鸯被金钏儿担忧的话语“惊醒”面色微热,急忙站直比金钏儿高出一颗头的身子。
宝玉英雄救美,却面无喜色,在松开鸳鸯后,他一言不发,拿着食盒当先走向大门。
“鸳鸯,你怎么会与宝玉在一起?难道你们……”
金钏儿知道鸳鸯素日对宝玉没有好感,并见她被宝玉所“救”后,一直面色古怪,误以为鸳鸯心有不喜,所以故意用嘻笑化解鸳鸯的“不满”鸳鸯被金钏儿的戏语弄得心神一跳,再也压抑不住先前的怒气,打断她的话,神情凝重地说道:“你这丫头在胡说什么?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春心大动,非要与宝玉配对成双呀!”
话音微顿,鸳鸯见金钏儿还是一脸嘻笑,芳心一急,脱口而出道:“我才不会抢你的心上人呢!别说是‘宝玉’,就是‘宝金’、‘宝银’、甚至是‘宝天王’、‘宝皇帝’,我鸳鸯也绝不会要!”
鸳鸯一时心急才口不择言,因此话一说出口,马上产生一丝悔意:这样会不会太伤二爷的自尊?何况他不也说了对自己并无其他念头,自己这不是自作多情吗?丢死人了!
“纨姐姐,你也在呀!”
宝玉刚踏入王夫人接见内亲的厅房,就见王夫人与李纨并肩坐在炕上,正在交谈。
“宝兄弟,你也来了,坐这儿吧!”
李纨亲热地招呼宝玉,欲起身让宝玉坐在王夫人的身边。
王夫人拉住李纨,说道:“让他干什么?咱娘儿俩好好说说体己话。”
“母亲说得对。”
说着,宝玉坐在王夫人与李纨的对面。
虽然宝玉对李纨十年守寡的忠贞行为并不认同,但对她如此温柔娴熟的美德也是又敬又佩,暗自喝彩。
悄悄看了李纨侧坐的丰盈曲线一眼,宝玉打趣道:“我还以为来得很早,想不到纨姐姐比我还先到,是不是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呀?呵呵……”
未待李纨回答,王夫人就语带嗔怪,接口道:“你嫂嫂才不像你这没心肝的,她可是每日晨昏都会定时陪我解闷,哪像你有一日没一日的,更是经常整日不见人影!”
“母亲,你尝尝这糕点,挺好吃的。”
宝玉将食盒放在矮桌上,见王夫人责怪自己,立刻拿起一块精美的糕点,讨好的送到王夫人的嘴边。
王夫人欲接过宝玉手中的糕点,不料宝玉大手一闪,然后半是撒娇,半是调皮的说道:“母亲骂得到,就罚孩儿亲自喂您吃点心吧。”
“你这孩子!”
王夫人心情大好,一边慢慢吃着宝玉手中的糕点,一边给了宝玉一记白眼。
王夫人只觉得这是与“儿子”的亲密交流,但“假”宝玉却是另一番感受,他只觉得王夫人眼波如水,风情妩媚,不由得心海激荡、情丝翻卷。
“呃”的一声,宝玉只觉得全身发烫,某一物已经隐隐开始咆哮。
遭受突然“袭击”的宝玉急忙强振心神,在心中反覆告诉自己:对面这个风韵不减、美艳如花的妇人可是自己的“母亲”千万冲动不得呀!
欲火不是容易就能压制下来,宝玉立刻想到转移目标,眼神一动,就与温柔端庄的李纨交谈起来。
虽然宝玉的“战略”是正确的,但现实却是残酷的。
二十六、七岁的李纨本就风姿绰约,又正值女子最诱人的黄金芳龄,那曼妙的娇躯看得相隔甚近的“色狼”心中火焰升腾、口干舌燥,眼看就要原形毕露。
就在“危急”之际,鸳鸯的到来终于解救受尽“折磨”的宝玉,趁着鸳鸯与李纨窃窃私语时,他立刻藉口有事告辞,随即逃之夭夭。
不明真相的王夫人与李纨看得好笑不已,而鸳鸯却以为宝玉是不想看见自己,不由得心生怨怼,赌气的在心中自语:你不想见我,难道我又会主动招惹你不成?大不了以后各走各的路,永不相见就是!
宝玉难得在“怡红院”内清闲几日,白天开始思索发财之路,夜里则与袭人、麝月被翻红浪、云雨翻腾。
在宝玉“勤奋”的练习弄,“阴阳和合”之术日渐娴熟,他体内的热流日渐深厚,不过受过那次“打击”后,他再也不敢高估自己的本事,只是偶尔用来调戏几个美丽丫鬟,在她们的娇嗔中,他哈哈大笑、心舒神畅。
志得意满的宝玉摸着通灵宝玉,不禁暗自思忖:这玩意儿真是泡妞的好帮手啊!
室“太虚幻境”内。
警幻仙姑苦笑连连,她虽有千年修行,但也控制不住无奈的笑意,因为五色神石何等神奇,宝玉却用来做这种事情,不由得心想:真是……太过分了,这个宝玉哪有悟空化身的影子。
“二爷,东府的琏二爷有事找你。”
平静的日子随着小厮的禀报声消失,怡红院除了宝玉之外,一向是男子禁地,小厮有事也只能在大门口通传。
外院的小丫头迅速通传而至,宝玉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疑惑。
贾琏找我干什么?我与他可没有往来,难道与凤姐的事情被他知道?但我与凤姐可没有实质上的出轨,他又有何可抓?真是奇怪!满心疑惑的宝玉思绪纷乱,不知不觉已走到院门处。
“宝兄弟,多日不见,你果然风采不凡,为兄真要刮目相看。”
这时,热情的话语伴随着明亮的笑声传入宝玉的耳中。
“见过琏二哥。”
宝玉深施一礼,抬目一看,只见一身白衫、风流倜傥的贾琏站在树荫下。
待走到近处,假宝玉的内心立刻踏实起来,因为贾琏先天的确英俊,不过后天却很糟糕,一张脸透着青色,明显酒色过度,而且眼神无光,果如传言一样,这贾琏是标准的纨绔子弟,不由得心想:真是可惜他这身锦绣皮囊。
“琏二哥找我,不知有何事情?”
虽然宝玉面色平静地问道,心中却多了一分凝重。
“你我兄弟何须如此客气?”
贾琏亲热地挽着宝玉手臂,压低声音道:“我听薛蟠说,兄弟你如今开窍了,所以特地前来找你出府,薛蟠等人还在‘天香楼’等着呢,走吧。”
原来如此!宝玉大大松了一口气,心想:看来贾琏与薛蟠过往甚密,果然是一丘之貉,不过自己不是也正准备加入他们吗?哈哈……
“琏二哥,天香楼有好东西吗?”
宝玉反手一拉贾琏的手,神情充满火热的期待,那是只要是男人都能明白的眼神。
贾琏顿时更加欣喜,不禁暗自思忖:老祖宗将他看成心肝宝贝,一向诸多偏袒,可如今却也与我贾琏一样。嘿嘿,只要再诱惑一下这傻瓜,到时看老祖宗他们怎么说、看他怎么有资格继承贾府家业!
想到这里,贾琏大笑道:“宝玉,薛蟠说得没错,你果然变了,这样才是个顶天立地的真男人。放心吧,早就安排好了,只等你这‘新手’上场!”
“兄弟”两人会心相视而笑,男人本色的笑声一路盘旋,迅速来到天香楼--金陵最出名的烟花之地。
在天香楼门口,一位龟奴上前急着为贾琏牵马,并一脸谄媚地说道:“琏二爷,还有这位爷,快请!姑娘们都盼着二位光临呢!”
贾琏随手扔了一锭银子给龟奴,出手的大方让宝玉又一次脸红,更加坚定此行的目的。
在豪华的青楼雅阁内,一群华服青年男子觥筹交错,一边“胡言乱语”一边在身边艳姬身上“胡摸乱搞”好一个胡天胡地的香艳之地。
“兄弟,这次一定要玩个够!”
薛蟠与宝玉、贾琏坐在一起,大手横扫四周,大声道:“这里才是天堂,哪像家里让人闷得慌,你们说对吧?”
正与贾琏拚酒的宝玉回头一笑,豪迈地道:“大哥说得甚是,这里真是好地方,咱们也来喝几杯?”
“不用,我可不敢!”
领教过宝玉酒量的薛蟠连摇双手,见贾琏已然摇摇欲坠的身子,幸灾乐祸地笑道:“你还是让他们领教一下你的海量吧!”
一干狐朋狗友闻言大为不服,纷纷上来要灌醉宝玉这新丁。
有“仙法”护体的宝玉自是无畏无惧,并迅速与众人熟络。
不出宝玉所料,这些人全是王孙贵胄之后,其中有六个人的宗族更与贾家宁、荣二府并称为“开国八公”其中一个叫冯紫英的人更是官拜神武将军。
一阵觥筹交错后,宝玉看着倒了一地的纨绔子弟,禁不住暗自惊叹:这不就是古代的高干子弟、太子党吗?
“兄弟,你真行!”
明哲保身的薛蟠见只有他与宝玉还坐着,呵呵直笑,有点得意地道:“你可为我报仇了,往日都是我被他们灌醉,今日终于报了一箭之仇,哈哈……”
宝玉从薛蟠开心的笑语中,听出他心中积存已久的怨气。
“蟠大哥,你来京城已有不短的时间,不知过得是否如意?”
心念一动,宝玉举杯与薛蟠对饮,他话语看似随意,却挑起薛蟠心中的不满。
“唉!”
薛蟠一口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连嘴角酒渍也懒得抹去,重重一声叹息:“这京城除了兄弟你之外,他妈的没有一个好鸟,全是狗眼看人低的家伙。要是在我本家,只有我薛蟠揍人的分,哪会受这些闲气!”
宝玉豪气地为他与薛蟠又倒满一杯酒,在心中暗笑:物以类聚,你薛蟠是“狼”当然只能与“狈”为伍,难不成你还能结交君子不成?思及此处,宝玉呵呵一笑,心想:这样说也不全对,自己这个“好人”不是正与他聚饮一处,相谈甚欢吗?
“蟠大哥,兄弟陪你再干了这杯!”
说着,宝玉一仰脖子,将烈酒像喝白开水般灌下去。
见薛蟠已有七、八分醉意,宝玉低声问道:“你既然在本家如鱼得水,又为何要来金陵?”
“别提了!”
薛蟠想起倒楣的烦心事,大手对空虚挥,怒声道:“都怪香菱这个小贱人!”
宝玉双目透出诧异,眼前不由得浮现一脸轻愁、艳色不凡的美丽少妇,想不到此事竟与她有关。
还未待宝玉问话,薛蟠就说出真相:“当日我看上这个贱人,不料她却是个扫帚星!为了争她,我失手打死一个不自量力的穷书生,本来这种事也没什么,只要赔点钱就没事了。不料新任府台因旧事与我薛家有仇,竟然死咬不放。”
薛蟠话音一顿,宝玉立刻为他倒满一大杯酒,薛蟠面露感激之色,继续道:“都怪我老爹死得太早,这府台才敢拿着鸡毛当令箭!这次还多亏姨父,就是你爹他出手相助,我才逃过一劫。不过本家就待不下去,只好来金陵谋出路。”
宝玉闻言恍然大悟:难怪上次贾政回府心烦气躁,原来是因薛蟠杀人之事。
宝玉念头再一转,在心中叹息:唉,都怪老廖整天只谈美女,害得自己根本不知道这薛蟠的过去与将来。
“大哥,你在京城经营哪些行当?是否顺利?”
宝玉故作随意地将话题扯到重点上。
醉意蒙眬的薛蟠心情起伏,他已将宝玉视作知己,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道:“都是一些典当、南北货运方面,比起以前大有不如,只有与番邦的交易还算顺利,利润颇丰!”
番邦?宝玉脑海一转,这才明白过来,这“番邦”指的肯定是西洋人,他不由得想起房中那面西洋镜,肯定就是西洋货物之一。
“兄弟,你怎么问起这个?难不成你对买卖也有兴趣?”
薛蟠虽是粗人,但毕竟是出身商人世家,目光一亮,面露喜色地道:“要是你真有这想法那就太好了!你我兄弟联手,自可在这里站稳脚跟。”
宝玉见谈话已到关键一刻,早已想好的主意脱口而出:“我倒是有兴趣,但你知道我家老祖宗不会答应的。”
见薛蟠面露失望之色,宝玉话锋一转,故作神秘地道:“不过我有一个亲如手足的好兄弟,他倒是对经商有兴趣,若是大哥肯与他合作,就好像大哥与我联手一样!”
“好!好!”
薛蟠开心地大笑道:“只要有兄弟你这句话就行了!”
“不知大哥准备与我那位朋友做哪些行当?”
宝玉暂时放下心中的计划,决定先探探薛蟠有没有更好的主意。
“只要有荣国府当后台,赚大钱的机会有的是。”
薛蟠自信满满地轻拍茶几,粗豪地道:“像在我本家一样,我们可以开赌馆、青楼、放高利。”
宝玉闻言心中发寒,下意识打了一个冷颤:这薛蟠所思所想,无不是吃喝嫖赌一类,不知他还干不干坑蒙拐骗的事?
“大哥,虽然这也能日进斗金,但你不是说与番邦的交易也能赚大钱吗?”
薛蟠见宝玉面露犹豫之色,明白他心中的顾虑,叹气道:“与番邦交易虽营利颇丰,但朝廷三不五时就禁海,这行当也是有一时,没一时,哪有我说的那些营生赚得多?”
话音一顿,薛蟠凑到宝玉的面前,低声道:“兄弟,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们府中的琏二奶奶早就私自在外放高利,这线还是我牵的,这下你没有顾虑了吧?”
“真的?”
宝玉不敢置信地张大双眼,他想不到王熙凤竟如此胆大。
“呵呵……”
薛蟠未语先笑,这才道:“我怎么会骗你?要不然你以为靠着那点俸禄与地租,贾琏敢这样花天酒地?”
宝玉顿时思绪翻转,片刻后他精神一振,朗声道:“蟠大哥,我那朋友有更好的发财路子。”
宝玉决定放弃偏门财路,不是他有良知,而是他的计划得到的暴利更多,再说,能不做坏蛋还是不做得好,实在不行,再做也不迟嘛!嘿嘿……
“哦,说来听听!”
薛蟠虽对宝玉的“胆小”略有不喜,但对他的话却颇有兴趣。
“我的朋友才从番邦回来不久,学到一项新玩意儿,我试过,这绝对是个好东西,在番邦可是全国流行,所有男子没有不爱!”
宝玉见薛蟠一脸惊喜,得意地继续道:“那玩意儿叫--香烟,你没听过吧!这可是留邦的好东西,就像我们不愿将最好的东西卖给番邦一样,他们也没把这好东西卖给我们!”
“我倒真没见过!”
薛蟠讪讪道。
“我也是初次见到,你没见过也不足为奇。”
宝玉轻轻安慰薛蟠,心中却笑个不停:这玩意儿可是几百年后才出现,别说你,就连我口中的‘番邦’也没见过这玩意儿!呵呵……到时自己不但让明朝人人口叼香烟,还远销外邦,还不赚它个金银满仓!
“兄弟,你什么时候介绍我与你那朋友认识?让哥哥我也见识‘香烟’这玩意儿。”
薛蟠感受到宝玉话语中的自信,经商多年的他也仿佛看到眼前那白花花的银两,要知道西洋玩意儿一向是有钱人家的最爱,更何况是从未听闻过、番邦最好的好东西。
话音未落,薛蟠再次追问道:“对了,你那朋友如何称呼?”
“石钰!”
“假”宝玉想都未想就脱口而出,他早就决定也该是另一个“自己”登场的时候了!
在日暮晚霞的映照下,宝玉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一路上都想着“石钰”与“香烟”的问题,思绪万千地踏入贾府。
身为贾府少爷,宝玉不能出面经商,迢毕竟是一个商人地位低微的年代,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正因如此,“假”宝玉才会苦思冥想,想到让石钰出场。
至于香烟,只要一想到不久的将来,天下男子都在吞云吐雾的“盛况”宝玉就好似看到无尽的钞票流入口袋。
如今宝玉成功说动薛蟠,有了薛家的营销管道,再加上他先进几百年的经营理念,别说香烟本就是“好”东西,就算是烂木头他也能将它吹成古董来卖。
这时,得意洋洋的宝玉暗自思量:对薛蟠这种纨绔子弟还是要留个心眼,虽然他背叛的可能性不大,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嗯,对“香烟”的加工,还是自己掌握为妙。
念及此处,宝玉不由得苦恼起来。他虽然有贾家给的月钱,但要想用来建“香烟”加工厂,那可只是九牛一毛,这笔庞大的第一桶金要到哪里找呢?
凤姐!掌管帐房的凤姐!当美艳照人的王熙凤从宝玉的心中浮现时,他开心地笑起来,心想:怎么将凤辣子忘了呢?而且还可以一慰佳人的相思之苦。
想到就做的宝玉脚步一转,就走向王熙凤的居所。
而此时此刻,贾琏还醉卧在“天香楼”中,抱着艳姬睡大觉。
第六章 凤姐之心
宝玉刚跨入荣国府的东府院门,迎面却碰上命中的克星--小魔女巧姐!
“二叔,你来了!我到怡红院找你,袭人姐姐说你出去了,我还以为你要躲我呢。”
巧姐兴奋地扑向宝玉,那模样就像一只大饿狼扑向小肥羊。
宝玉顿时犹如冷水浇头,心想:自己怎么忘记这小丫头了?
这段时日,巧姐几乎每天都用尽各种办法要逮到宝玉,也将他脑中所有“新”故事榨干。如今的宝玉和其他人一样,一见到巧姐就怕,怕了自然要躲,却总是躲不过。
受到巧姐如此“重视”宝玉却欲哭无泪,送上门的他急忙挤出一丝笑容,假装开心地说道:“我怎么会躲你呢?不过……”
一脸笑意的巧姐听到“不过”两字,小脸立刻晴转多云,明亮的双眸顿时泪光盈盈,无尽的委屈从目光中传到宝玉的心中。
“二叔,你不讲故事,那就……给我看神仙棒吧,不然我要告诉……娘亲了!”
又来了!呜……宝玉是真的流泪了,为了那一刹那的罪恶,他又一次“买单”虽然巧姐还不知道神仙棒究竟是什么,但却知道一个事实--宝二叔似乎很不想要神仙棒的秘密外泄。
有如此好用的招术,拥有王熙凤基因的巧姐怎么会轻易放过呢?
面对现实,宝玉只得妥协,不过他现在心急如焚,话锋一转,道:“巧姐,我近日正为你构思一个绝好的故事,绝对好听,只不过还未想完。明日,我一定将这个你从未听过的新故事仔仔细细讲给你听,好不好?”
“我相信你!”
巧姐顿时笑脸如花,眼中的雨雾早已被蒸发无踪。
“凤姐姐在不在?”
宝玉伸头望向院中,强忍着激动,问道:“我找她有事!”
“母亲不在,她与平姨娘在管事房!”
巧姐也许是想到宝玉明天要讲新故事,此刻特别乖巧,少有地没有藉机敲诈勒索。
当宝玉好不容易甩掉巧姐,就快步行向管事房,心想:凤姐这管事二奶奶做得真辛苦呀,天都要黑了还不回房!唉,早知她不在,自己也不用“自投罗网”,真笨!
在管事房内。
凤姐伏案而坐,埋头写着帐本。
俏立在一旁的平儿则放下帐册,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道:“奶奶,天快黑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今日的帐册弄完再回去。”
凤姐扭了扭酸痛的颈项,黯然低叹道:“回去也是冷冷清清,还不如疲倦后回去一躺就睡着了,这样还开心一点。”
“说得是……”
平儿身为贾琏的小妾,自然也是独守空闺,叹息道:“看来今夜又只有我们作伴了。”
王熙凤与平儿相对黯然、芳心酸涩,不约而同望向广阔的天空,羡慕那傍晚划空而过的归巢倦鸟,再也无心理事。
心情复杂的王熙凤美眸一酸,眼前不由得浮现宝玉的身影,芳心刹那间百转千回,在忧伤、矛盾中,隐含一丝对幸福的向往,不由得更想念那个拨动她心弦的坏冤家。
突然宝玉的“幻影”在王熙凤的眼中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令她心海激荡、饱满的酥胸急剧起伏,然后她终于发现到不妥之处,这个“幻影”怎么如此真实?
王熙凤先闭上眼睛再睁开,终于看清楚已到门口的宝玉,不由得在心中惊呼道:天啊,他竟然追到这儿来啦!难道他真的要打破誓言,不放过自己吗?自己又应该如何是好呢?
相对于王熙凤的慌乱,宝玉却满心欢喜,再次加快速度来到管事房。
王熙凤与平儿只觉得双眼一花,宝玉就已经出现在她们身前,吓了她们一大跳,还以为是眼花。
“凤姐姐,你让我好找呀!”
宝玉那火热的目光直视着王熙凤,并故意以暧昧的话语挑动她的情思。
王熙凤芳心一颤,作贼心虚地望了望身旁的平儿,生怕她听出弦外之音。
未待王熙凤回应,平儿已抢先笑道:“嘻嘻……我说宝二爷,你这唱的是哪一出戏呀?都快掌灯时分,你找我们奶奶有事吗?”
平儿与袭人同为贾府丫鬟出身,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自是没话说,因袭人的关系,所以她与贾宝玉的关系甚好,虽无多少来往,但言语之间也甚是随意。
宝玉已被心中情火烧昏头,这才注意到房中还有一个超大号的“电灯泡”宝玉侧头一看,不由得暗自惊叹:是否天下美女都落到贾家呀?
平儿虽娇小但稣媚,清丽灵秀的面容上,浑若天成的五官没有一丝瑕疵,其温婉可人之处竟不在袭人之下,也许是已为人妇,举手投足间隐隐有丝成熟妩媚,诱人的风情更在还未绽放的晴雯之上。
“平儿姐姐,无事我就不可以登你们的三宝殿吗?”
宝玉轻声调笑道。
“别闹了!”
王熙凤急速恢复平静,玉手虚挥,有点生气地制止宝玉与平儿的嬉闹,道:“宝兄弟,你有什么事?”
“这……”
宝玉略显迟疑地说道,然后看向平儿,示意王熙凤将平儿这漂亮的“电灯泡”熄灭,以方便他们独处。
聪慧精明的王熙凤怎会看不懂宝玉的眼神?她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奶奶,我有点倦了,就先回去了,你与宝二爷慢慢谈吧。”
平儿能成为王熙凤的心腹自然不是笨蛋,深明回避的道理。
“别急,等我一会儿,谈完后我们一起回去。”
王熙凤见平儿欲动,芳心一慌,急忙将她喊回来,道:“你这丫头就是爱自作聪明,我的事什么时候瞒过你了?”
“宝兄弟,你说吧!要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不要耽搁时间了。”
王熙凤凤目微张,芳心升起报复的快意,谁叫宝玉不但追到这里,还不知收敛,害得她在平儿面前心虚,如果不气气他,又怎能消去心头的“恨”火呢?并想看看他能编出什么藉口搪塞。
宝玉见王熙凤不给他独处的机会,心中苦涩不已,只能强行抹去失落,暗暗告诉自己先将正事办完再说。
“那倒是我多心,请平儿姐姐莫怪。”
宝玉真诚地向平儿拱手施礼,表达歉疚之意。
“你真的变了,不过也不用变得如此多礼,反而显得我们生分了。”
平儿轻笑着还了一礼。
刚才平儿确有不快,但见宝玉如此真切,她立刻抹去心中的阴郁,反而主动调侃着宝玉。
“凤姐姐,我这次是来向你借银两。”
宝玉神情平静地说出来意。
王熙凤见宝玉话语郑重,不似随口乱说,不由得感到疑惑:想不到这冤家还真的有事。
女人心总有如海底针,一见宝玉不是为了骚扰而来,王熙凤反而情绪低落,一抹失望悄然盘踞她心窝,让她竟然忘记回应宝玉。
平儿见王熙凤表情怪异、久久不语,急忙接口道:“宝玉,你的月例可是府中最多,还会缺钱?”
“如果是要零用钱,我怎会来找你们呢?”
宝玉故技重施,故作神秘地望向四周,然后来到王熙凤两人近前,道:“我跟你们说个大秘密,可不要对其他人讲!”
计谋不怕旧,只要好用就行!
好奇心果然是人类的天性,由于女子的好奇心更是强烈,王熙凤两女虽聪慧,但也不能免俗,齐声问道:“什么大秘密?快说啊!”
随后,宝玉将与薛蟠说的话语重复一遍,唬得王熙凤两女一愣一愣的。
“凤姐姐,你会借钱给我,对吧?”
宝玉讲到口干舌燥,这才终于回到正题。
不知王熙凤是被宝玉描绘的美好前景打动,还是对他如此“简单”的要求不能抗拒,她先避开宝玉火热的目光,这才说道:“贾府的银库我可不能私动,老祖宗也不会答应你办那什么‘香烟厂’的!”
见宝玉神色黯淡,王熙凤话锋一转,道:“不过,我倒有点私房钱可以借给你,就是不知够不够用?”
宝玉顿时欣喜若狂,心想:凤姐的“私房钱”那可与贾家“公款”完全不同的意思,看来美嫂并不像表面上那般绝情!
“这样够不够?”
王熙凤见宝玉一脸喜色,她也感到开心,然后伸出食指比了一个钱数。
“一千两白银?嗯,我再想点办法应该够了。”
“是一千两。”
王熙凤那妩媚的一笑差点勾掉宝玉的魂魄,继续说道:“不过是一千两--黄金!”
一千两黄金?呃!宝玉刹那间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随即又迅速平静下来,但他并未出言多谢,因为王熙凤如此以待,又岂是一句谢语就能表达?
深深凝视王熙凤一眼后,心潮激荡的宝玉告辞离去,背影却更加挺拔。
见宝玉消失在视线,平儿惊讶地问道:“奶奶,那一千两黄金可是你全部的家当了,你就不怕……”
“别说了,此事就你我和宝玉三人知道,他会还我的,我对现在的他有信心!”
王熙凤靠在椅背上,莫名的感叹在她心中久久盘旋:宝玉,我也只能这样帮你,你可不要再逼嫂子了!
第一桶金到手,宝玉正准备找薛蟠,他就收到薛家送来的帖子,不过不是薛蟠相邀,而是薛姨妈要置办酒宴答谢贾家的款待。
姨妈?呃!宝玉的脑海顿时浮现薛姨妈那诱人的身姿,薛姨妈虽然没有她的姐姐、贾宝玉的娘亲王夫人雍容端庄,但却多了三分柔媚与丰腴。
再想起她那美艳的玉脸与王夫人有七分相似,宝玉的心火一下子就冲到头顶,心想:既然美妇人上次没有发难,那这次说不定……
朝阳还未完全升起,想入非非的宝玉就来到薛家位于金陵的府邸。
虽然不是薛家的本家,但金陵薛府自然也是豪奢无比,宅院连绵。
走入后宅,刚一掀开帘子,宝玉顿觉眼睛一亮,无限美景春色醉人。
只见不仅探春、迎春、惜春在此,林黛玉、李纨也在,身为主人的薛宝钗与香菱更是玉脸如花,令宝玉还以为自己身在梦中,未曾醒来。
“见过宝二爷!”
香菱与宝玉甚为生疏,不似大观园诸女般言笑无忌,略显拘谨的矮身一礼。
香菱清脆的话语惊醒宝玉,即使他脸皮很厚,在一众丰姿各异的美女盯视下不由得耳垂发烫,急忙还礼道:“香菱姐姐有礼!”
“咯咯……”
未待香菱有所回应,众女见宝玉那手足无措之状,早已哄堂大笑。
那甜美的笑声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无意间化解香菱眼底的一丝尴尬。
这次薛姨妈是宴请贾府一干女眷,除了宝玉这红粉公子之外并无男子参与,连薛蟠也没有出现。
但假宝玉并不以为意,反而乐呵呵地环视着四周。
莺莺燕燕、翠翠红红,只要是男人,此时此刻绝对是晕晕忽忽、飘飘荡荡。
“你们真不害羞,老远就听到你们的笑声了。”
温婉的女声从门外传来,门帘一掀,就见风情万种的成熟美妇。
“姨妈,怎么去那么久?”
迎春平日与薛姨妈来往最为亲密,她们虽有辈分差距,但性情却极为相似,都是温柔善良、与世无争。
“孩儿向姨妈请安!”
宝玉快步走上前,看似乖巧地行礼。
然而却有一种莫明的感觉牵引着,宝玉与薛姨妈不由得目光一动,并在虚空中碰触的刹那,禁忌的欲火盔地点燃第一缕火花。
宝玉与薛姨妈的心房同时怦怦猛跳,尤其是薛姨妈,她本以为已经忘记那次的暧昧,不料一见到宝玉那放肆的眼神,她心中更加害怕、慌乱,但还有种莫名的紧张与刺激。
薛姨妈极力平静地回应宝玉两句,然后在三春姐妹的簇拥下坐在炕上,而宝玉则坐在椅子上。
最为尴尬的一刻过去了,薛姨妈才放松紧绷的心弦,可惜一口大气还未呼完,然而突兀的变化再次令她陷入纷乱中。
原来李纨见宝玉与薛姨妈举止别扭、言语生疏,她调侃道:“宝兄弟,你今日怎么啦?竟与姨妈如此生分?往日你可是一见面就要扑入她怀中,非让姨妈疼爱你一番不可,还因为这样,小时候宝钗还吃你的醋呢!”
“咯咯……”
一干绝色美女笑得花枝乱颤,就连柔弱的林黛玉也露出一丝浅笑。
“呵呵……”
另有所思的宝玉闻言心中一热,身子一僵,一脸傻笑。
薛姨妈的一颗芳心也是高高悬起,直到见宝玉没有藉机行动,内心这才稍微踏实一点。
可李纨太过“好心”玉脸露出亲切的笑意,玉手轻推宝玉,道:“宝兄弟,这可不像你,我记得去年你还叫姨妈为亲妈呢!”
见众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作贼心虚的宝玉顿时浑身不自在,意念一转,他急忙装出“贾宝玉”的神态,如小孩般撒娇道:“姨妈,适才是孩儿的不是,您莫要怪责。”
薛姨妈芳心又猛烈一颤,暗自思忖:不能有反常举动,不然会被一群丫头看穿。
薛姨妈暗自深呼吸一口气,随即亲密地将宝玉搂入怀中,轻拍其背,道:“宝玉,我怎么会怪你呢?咱们久未见面,自然有点生疏,姨妈也有不是!”
宝玉欢快的话语则隐带一丝颤抖:“姨妈,你真好!”
宝玉与薛姨妈再次肌肤相触,但因心思的变化,原本的温馨变成旖旎的暧昧。
薛姨妈饱满的双峰一抖,呼吸不由得变得急促,一股馨香直扑近在咫尺的宝玉鼻尖。
微妙的变化微不可察,除了情怀激荡的宝玉俩人,几女均毫无所觉,毕竟宝玉从小依赖薛姨妈众所周知,他要是像刚才一样生分讲礼,反而惹人疑窦。
宝玉“老老实实”地依偎在薛姨妈身旁,假装平静与众女轻言浅笑。
随着时光的流逝,也许是习惯成自然,也许是在众人注视下逼于无奈,薛姨妈的身子逐渐放松。
众人谈天说地时,不知是谁将话题扯到巧姐身上。
探春首先站起来,学着巧姐的语调神态:“二叔,你今日给我讲什么故事?”
探春的这番话顿时让房间笑声环绕,如此美妙的气氛触发黛玉娇弱外表下的伶俐本性。
只见林黛玉以最为幽雅的动作盈盈站起来,然后模仿巧姐的语气,为大家讲了一个这个世界没有的故事,让众女听得津津有味,神往不已。
而宝玉对自己编的“三毛打鬼子”的故事自然没有太大兴趣,因此趁着众女心思都被故事吸引,他将注意力放在薛姨妈的身上。
嗅着成熟美妇的幽香、看着那远超青涩少女的妩媚,宝玉心中的欲火迅速燎原,一双大手怎么可能还老实?
宝玉动作自然地移动到薛姨妈的身边,并紧挨着她而坐,捐着大手一伸,以众女看不到的角度悄然滑过薛姨妈柔腻的腰肢。
“啊!”
薛姨妈银牙剧烈颤抖一下,受到突然的“袭击”她猛然意识到不妙的现状。
天啊,宝玉、宝玉……难道又想……薛姨妈的芳心刹那间百转千回,万般滋味纠缠不清,也许是因为羞涩,也许是因为太多顾忌,她并没有做出太大的反应,只是紧张地望了众女一眼,假装没有注意到宝玉的小动作。
当薛姨妈身子紧绷的刹那,色胆包天的宝玉心神一惊,从翻腾的绮念中清醒过来,心想:现在可是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自己这也太大胆了,想找死呀!
第七章 情挑姨妈
色狼也有恐惧的一刻,但宝玉并未等到想像中的雷霆震怒,薛姨妈只是微微挪动娇躯,就若无其事与众女继续谈笑。
宝玉顿时兴奋无比,而且薛姨妈眼底瞟过来的一抹羞涩更是让他如饮甘露,木然的大手瞬间恢复灵活,不轻不重地捏了薛姨妈一下。
薛姨妈银牙再次颤抖,但却连一声低吟也没有发出。
宝玉的手在薛姨妈腰间摩擦一会儿,使得薛姨妈的玉脸越来越红润,之后他更是色胆滔天,大手往下一滑,竟然抓住薛姨妈浑圆的香臀。
宝玉五指用力一抓,揉捏挤压,花招尽出,心中的火热都发泄在薛姨妈那肥美的屁股上。
天啊!薛姨妈的芳心惊呼道:宝玉怎么可以这样?太羞人啦!那么多人在一旁,他竟然如此放肆!
阻止他,怒骂他!随他吧,不是我自己放任的吗?这时,薛姨妈心中出现两道截然不同意见的声音,久久未有结果,这让她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在薛姨妈天人交战时,情火肆虐的宝玉早已将她那柔腻的屁股摸了个够,最后还不知满足地将手沿着香臀与床判之间的缝隙缓缓钻进去,探路的“小兵”尽力前进、前进、再前进,让薛姨妈身子一抖,差一点就跳起来。
刹那的惊慌后,薛姨妈为了不让宝玉的手继续深入,用力向下一坐,肥美的臀浪顿时在炕上荡漾开。
然而此时欲火已经控制住宝玉的心神,他完全忘记有其他人在,手掌虽然动不了,但他手指却向上一竖,藉着薛姨妈用力坐下的机会,指尖竟然插入臀沟内。
虽然还隔着几层衣物,但薛姨妈能清楚感觉到,后庭花蕾被火热的指尖顶个正着。
“唔……”
薛姨妈陡然向前一倒,齿缝间颤音回荡。
太过分了,宝玉这个……小混蛋,简直太过分了。薛姨妈感到又羞窘又生气。
就在薛姨妈要发火的刹那,众女中最为端庄稳重的李纨感觉到怪异,诧异地问道:“姨妈,你身子不适吗?你脸好红呀,不会是得了风寒吧?”
“没有,只是……”
薛姨妈的羞怒瞬间变成慌乱,结巴地说道。
“姨妈没有得病,是听着你们的笑话太开心了。姨妈,对吧?”
在关键时刻,宝玉挺身而出,同时大手一动,又钻到那美妙的缝隙中。
此时,众女都转头看向薛姨妈,薛姨妈的玉脸再次嫣红流转,她咬了咬银牙,强忍着不跳起来。
随后,一群绝色玉人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而宝玉的指尖已经碰到幽谷边缘。
无尽的热力自指尖传入薛姨妈的私处,当阴唇受到强烈挤压的刹那,一股春潮竟然激射而出,冲出关闭已久的花径,洗去那颗可爱“珍珠”上积淀多年的尘埃。
湿痕在裙下弥漫,薛姨妈甚至闻到那羞人的味道,她双腿一紧,在心中大喊:不可以再继续了!
一想到宝玉的手指已经摸到那湿痕,薛姨妈更是芳心狂跳,但一种羞人的快感却让她意乱情迷,心想:唔,宝玉竟然这样对我,我可是他的姨妈、他母亲的妹妹,啊……他又动起来了,呀!他在往里面钻……
禁忌的欲火开始熊熊燃烧,形势所逼下,薛姨妈除了哀羞的悲叹,就是节节败退,心想:唔,难道我的贞节就要断送在这小冤家手上吗?啊!不要,宝玉,不要……进去!
湿透的亵衣一缩,宝玉的指尖已经刺入薛姨妈的花径内,不仅如此,宝玉还将法力运转到指尖上,他要刺破亵衣,真正品尝薛姨妈的禁忌美肉。
虽然不知道宝玉拥有刺破衣料的力量,但薛姨妈出于女人的直觉,从宝玉陡然加重的呼吸中听出极其不妙的感觉。
天啊,怎么办?宝玉越来越放肆了!如此时刻,美妇人感到彷徨,却没有回身给宝玉一记耳光的念头。
“哗”的一声轻响,薛姨妈的两腿间暗潮回荡,危险来临了。
在这关键时刻,薛宝钗的贴身丫鬟莺儿出现在门口,拯救心中仍在挣扎的薛姨妈。
“太太,酒席已经准备得差不多,要不要开席?”
薛姨妈急忙说道:“时辰不早了,我们开席吧!”
说着,薛姨妈慌乱地离开热炕。
宝玉见薛姨妈两腿微夹,动作别扭,心中的火热再次激荡不休,又是欢喜,又是懊悔没有抢先一秒插进去。
“宝哥哥,你别愣着呀,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
探春见众人已到门口,而宝玉还坐在炕上不动,不由得催促道。
“哦!我就来!”
因心中火热而“原形”毕露的宝玉自然不敢起身,但见众女纷纷回头,他急忙强提起心神,以无上的“毅力”抹去心中绮念。
宝玉体内的法力可谓“多才多艺”--除了正事干不来,别的功效倒是十分灵验。一股清流自识海盘旋而出,顷刻间,坚挺无比的“小宝玉”就进入梦乡。
花厅内,美酒佳肴、群美汇聚。
虽然再也近不了薛姨妈的身,但宝玉还忍禁不住感慨万千: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又是一个明媚的清晨。
宝玉走在大观园的林间小道上,一片鸟语花香,心神不由得舒畅清爽,身子恍如行云流水般,不到片刻就站在“栊翠庵”前。
那个神秘的天仙美人妙玉会不会已经知道我来了?宝玉幻想着眼前紧闭的庵门突然打开,然后妙玉静立在门前的动人一幕。
然而当宝玉故意轻手轻脚走到大门前,天地依然一片宁静,毫无变化。
宝玉不由得自嘲一笑,正当他欲伸手敲门时,终于响起妙玉的声音,不过不是来自门内,而是来自他的身后。
“宝二爷,你鬼鬼祟崇的,难道想当贼不成?我这庵堂可没有你宝二爷看得上眼的宝贝!”
妙玉风华依然、飘逸如仙。
妙玉吸纳清晨的朝气归来,远远就看到宝玉的背影,忍不住心弦一颤,唇角浮现一丝窃笑。
妙玉不知为何,宝玉总是能轻易打破她修练多年的道心,挑起她深藏心底的童真,因此妙玉才会一出口就是调侃之言。
随后,厢房内,宝玉与妙玉隔案而坐。
这次,妙玉并未拿出寒梅清茶招待,只是仔细地打量着宝玉,目光充满审视的意味。
虽然被美女欣赏是一件值得骄傲的好事,但被一个美女像鉴赏古董般观赏,而且还一看就没移开目光,就算宝玉再厚脸皮也败下阵来。
低头检视自己一番,宝玉困惑地看着妙玉,问道:“我有什么不妥吗?你怎么这样看我?”
妙玉并未立刻回答,片刻后才收回目光,一脸“郑重”下了断语;“你果然是一个怪胎,短短时日,体内法力竟已达至如此境界!”
过了一会儿,听完宝玉的来意,妙玉不由得笑了起来,深觉她没有说错,这世间身具法力的修真者中,恐怕也只有宝玉才会想到利用变化之术来做这等无聊之事,那他不是怪胎还是什么?
“宝二爷,你的意思是,想现在就学会幻形大法?”
妙玉面对宝玉这个“道旨”顿生无力之感。要知道,她被称为修真界千年难遇的奇才,却花了将近十年的光阴才初窥门径,可宝玉竟然想一学就会,还真是异想天开。
“是呀,有难度吗?”
宝玉依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那就试试吧!你先将脑海中的法诀默念一遍!”
妙玉决定让宝玉自己撞南墙,以事实打破他的幻想。
宝玉双目一闭,瞬间凝神聚意,法力在他的召唤下自识海中奔涌而出,“动门法书”记载的变幻之术随即浮现他的脑海中。
妙玉见时机已到,立刻将自身以法力包裹,然后元神出窍,直接钻入宝玉的识海。
霞光笼罩的妙玉元神在宝玉的识海中依法变幻一番,而宝玉的元神也依样画葫芦,但果然不出妙玉所料,变来变去始终还是那个假宝玉。
“还学不学?不学我就出去了!”
元神空间中,妙玉见宝玉愁眉苦脸,落井下石般浅笑道。
正当宝玉被气得翻白眼时,“通灵宝玉”猛然爆发出万道五彩霞光,钻进宝玉全身的三万六千窍穴。
无尽霞光凭空突现,充斥元神空间的每一个角落,宝玉与妙玉也未能躲过它的洗礼。
一抹明悟跃上宝玉的心头,心之所至,意为所动,刹那间,他已变化万千,随心所欲。
“哈哈……”
宝玉得意洋洋地狂笑道:“我学会变脸了,我果然是天才呀!”
妙玉这次倒未出言调侃,她已为眼前的奇景震惊不已。
“通灵宝玉”的力量果真不凡,虽然自己只沾了宝玉的余光,但法力竟也猛然精进,隐隐有达至“驾雾”境界的预兆!妙玉顿时芳心狂喜,因为能达“驾雾”境界,就可摆脱法器,只凭自身飞行于天地之间,也就是人间散仙!
片刻后,宝玉与妙玉各自元神归体。
妙玉见宝玉乐趣无限地变来变去,再次惊叹他果然是怪胎,甚至连她也有点嫉妒宝玉了。
在妙玉详细的指导下,宝玉又玩了一会儿变脸,在完全掌握自如后,他手舞足蹈地离开栊翠庵。
见宝玉即将消失在视线中,妙玉眼底闪过一抹异彩,仙音及时追上去,提醒道:“宝二爷,你法力还未到达超凡破尘之境,变幻之术一日最多只能维持一个时辰,千万要记住!”
“多谢仙姑!”
宝玉回首道谢,听到妙玉语调中隐含的一丝关切,不由得惊喜若狂。
时光变幻,空间闪烁。
在天香楼内,薛蟠难得没有召妓相伴,独自在雅阁内走来走去,原来宝玉派人送帖子给他,告诉他那个叫“石钰”的朋友要约他到天香楼相商大事,可薛蟠已经等了半个时辰,也没见到石钰与宝玉。
就在薛蟠最后一丝耐心即将消失时,一个肩宽身长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并走向他。
薛蟠心中一喜,见此人眉宇间透出一种与众不同的气息,他不由得思忖:不愧是在番邦待过的高人,气质就是不一样。
石钰登场了,在这个特别存在的“红楼世界”登场了!
石钰习惯性的唇角一挑,一抹纯真与邪气交织的微笑挂在嘴边。
薛蟠见石钰的笑容几乎与宝玉一模一样,差点以为是宝玉站在面前。
“Hello。”
石钰手掌虚握,向薛蟠来了一句洋文。
“啊!”
薛蟠闻言一愣,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虽然他听不懂,但与番邦人交易时也听过这种类似的语调,知道对方是在打招呼,只得有点气势不足地回应道:“哈……楼!”
石钰见下马威已达到,立刻脸色一变,纯正的汉语脱口而出:“薛大哥请勿怪责,小弟在洋人的地方待久了,一时欢喜,忘记已经回到大明朝。”
薛蟠听到熟悉的语言,紧绷的心弦一松,粗豪地大笑道:“我羡慕你都还来不及,怎么会责怪呢?”
随后,薛蟠与石钰在雅阁内一边吃酒,一边谈事。
由于双方都有所求,再加上“宝玉”从中牵线,两人自是一拍即合。
石钰将“洋人”做买卖的秘诀一一告知,听得薛蟠一惊一乍,佩服不已:“石兄弟,你说的什么‘宣传’、‘营销’这些玩意儿真的那么有用吗?那可要花许多冤枉钱啊!”
“薛大哥,你放心!这一套在番邦早就流行了,绝对行的!”
石钰自信十足地拍胸膛保证,心中却暗自发笑:由几百年发展总结的精华怎么会没用?
石钰举杯道:“蟠大哥,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干!”
石钰与薛蟠频频举杯,杯中的烈酒好似变成那白花花的银子,不停流入他们的腹中。
俗话说:“酒为色之媒。”
薛蟠与宝玉在一起还有一丝顾忌,可面对宝玉的朋友则完全展现他金陵一霸的本性。
此时,一群艳姬媚笑着围上来,色房在石钰与薛蟠身上滚动,贾府虽然美女如云,但男人却总是喜爱青楼那特有的淫靡情调。
石钰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回到现代的夜总会,大手就伸入艳姬的衣下,邪恶地抚摸着那饱满的乳房。
“哈哈……石兄弟,你猜她们谁的奶子最大?”
薛蟠的大手不仅钻入艳姬的裙底,还将领口扯破,露出艳姬的双乳。
一群烟花女子同时娇嗔起来,乳房在石钰两人眼前晃动。
石钰见状两手一扯,“哗”的一声,他身边艳姬的乳球也跳跃而出。
“咯咯……两位大爷,不要呀。”
艳姬们开始在房内嬉戏逃跑,薛蟠追得最起劲,石钰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不由得又多了一分亲切好感:嗯,这薛蟠是性情中人,人不坏呀,看来老廖对他有点误解呀!呵呵……
一时之间,房内衣裙四处飞舞、乳房起伏晃荡,石钰眼睛一亮,也扑向战场。
在所有女人都变成裸后,薛蟠浑身已经充斥着欲火,他却走出房间并对石钰说道:“石兄弟,这些女人都是你的,哥哥我请客,你尽情玩!”
石钰刚要开口,艳姬的乳头已经塞入他的嘴中,紧接着乳球淹没他的视野。
等石钰好不容易吐出嘴中的乳头时,薛蟠已经不见。
虽然石钰喜欢玩乐,但却不喜欢被人摆弄,他微微皱着眉头,忍不住站起来。
烟花女子最擅长的就是琢磨男人的心思,一个艳姬抱住石钰,用乳球磨蹭着他的身躯,然后在石钰的耳边说道:“石爷,你不用担心薛大爷没有得玩,他在我们天香楼有一个专属的独院,玩的花样可多了,嘻嘻……
听艳姬的笑声有点诡异,石钰一愣,不由得好奇地追问。
一群烟花女子顿时笑得更加神秘,但又面带惧色,不愿意说下去。
念头一转,本要离去的石钰坐回去,豪情万丈地道:“来,陪我喝酒,谁把我灌倒,这叠银票就归谁!”
“啪”的一声,石钰将一叠银票丢在酒桌上。
艳姬们无不双目放光,立刻拿起酒杯扑向石钰。
不到半个时辰,艳姬们已经横七竖八躺满一地,而石钰轻轻一甩手,酒劲瞬间就化为轻烟。
石钰得意地一笑,将创业基金放回口袋,随即身子一晃,有如一道幻影从窗口跃出去,悄然来到薛蟠常年包下的独院。
那独院有两排厢房,石钰好奇地睁大眼睛;可下一刹那,他“啊”的一声,连幻化之术也失去作用,不到一个时辰就变回宝玉的模样。
原来第一间厢房内甚是热闹,几个戏子正在唱戏,但这本来没什么,只是那唱花旦的戏子却只穿着上衣,不身精光,而一个纨绔子弟正在花旦的身后盔烈耸动,还有几个纨绔子弟欢呼鼓掌。
“他娘的,原来是这样!呃……”
宝玉一阵咒骂,差一点就将胃里的东西吐出来。因为那些花旦可都是男人,难怪艳姬们的笑声那么诡异,原来薛蟠等人竟然还有这种癖好。
胃里翻腾几下后,宝玉后悔无比转身离去,他对兔子可没有半点兴趣。
突然一声惨叫从侧方传来,宝玉下意识耳朵一竖,就走向最深处的厢房,并能听到阵阵越来越清楚的皮鞭抽打声。
“贱人,我叫你不听话、不听话!”
薛蟠一脸狰狞地说道,手腕一抖,皮鞭凶残地打在香菱身上。
香菱则跪在床榻上,双手则被绑在两个床柱上,她娇美的身子上已是鞭痕密布、血迹斑斑。
“贱人,要不是你,本大爷怎会落难到这里?贱人,还敢不听话!”
薛蟠一鞭横扫,鞭梢从香菱盈盈一握的酥乳上狠狠抽过,随即又逼问道:“眼睛睁开,不然大爷今天活活打死你这小贱人。”
在窗外暗处,偷窥的宝玉心窝一荡,因香菱双乳上那道鞭痕吸引住他的目光。
看着房内如此淫虐的一幕,宝玉的愤怒只有三分,特别的刺激却强了两倍。
原来薛蟠喜欢玩这种,虽然残忍,但比前面那几个家伙好一点。宝玉刚为薛蟠找到一条开脱的理由,房内立刻响起第三个人的声音:“薛大爷,她这么不识好歹,我帮你掰开她的眼睛吧,好不好?”
一个赤身裸体的“兔子”出现了,从薛蟠的胯下站起来,令窗外的宝玉胃部一震,终于吐出来,心想:妈的,薛蟠竟然男人女人都玩,而且还要香菱睁开眼看那死兔子的下身!
“啪!”
一道猛烈的鞭响将宝玉的目光吸引过去。
薛蟠这一鞭打的竟然是那“兔子”而且在他将手伸向香菱乳房的一刻,薛蟠怒骂道:“靠,这是大爷的女人,你也敢沾染?贱人、臭戏子!呸!”
唾沫与皮鞭同时飞到那戏子身上。
在一番鞭打后,薛蟠又逼问香菱:“贱人,立刻张开眼睛,不然大爷就叫这戏子干你!别以为他们只会服侍大爷,没看见这戏子一见到你的身子,下面都硬成这样子吗?”
说着,薛蟠一脚踩在戏子的下体上。
那戏子疯狂惨叫着,香菱则疯狂地摇头,哭泣哀求道:“爷,你打死我吧,打死我也不会张开眼睛,呜……”
“贱人,没有大爷我,你早就成为妓女了,还装什么贞洁?张开眼--”“不要,我不要。”
“不要?大爷偏要!你不张开眼看清楚,大爷就用这鞭子戳烂你的贱穴。”
薛蟠的神色无比暴虐,然后一把分开香菱的双腿,鞭柄一转,对准香菱的粉红玉门。
第八章 亵渎贞洁
在窗外的宝玉喉咙一抖,热气猛烈从鼻孔喷出来。
看到了,宝玉竟然在这种时候看到香菱的私处,在一丛芳草下,两瓣细长的阴唇被迫分开,他甚至眼尖地看到里面的粉红肉壁。
真……漂亮,也好可怜!这到底是他们夫妻的私密游戏,还是薛蟠的残暴爱好?要不要冲动呢?宝玉的理智还在犹豫,他的欲望之根则已经冲动,“砰”的一下,“如意金箍棒”猛然暴胀,弹打在墙壁上。
就在宝玉犹豫时,一连串足音从他身后传来。
宝玉飞身躲入厢房外进,两秒后,又一个青衣戏子夹着屁股走进来,尖声道:“薛大爷,小人来了,请薛大爷使唤。”
“哈哈……好,站到屏风后面!”
厢房内外两进之间紧挨着床榻有一道特制的屏风,那青衣戏子熟练地走过去,下体正对着屏风上的圆洞。
薛蟠抱起在地上的戏子,一边摸着那戏子的屁股,一边看着香菱道:“贱人,大爷给你两个选择,要不看着我们,要不用你的嘴含着屏风上的肉棒。”
“不选!我不选!”
香菱拚命地摇头,脸上挂满泪痕,绝望地悲鸣道:“薛蟠,你杀了我吧!我就是死,也不会答应你的要求,呜……”
“你想死?没那么容易!而且你还没找到你的家人,你舍得死吗?嘎嘎……”
话到中途,薛蟠突然声调一变,竟然哀求道:“香菱,你也知道我的爱好,你就成全我吧!我对女人从没有这么好过,冯紫英他们想要你,我可都没有同意。”
“啊!”
在暗处的宝玉瞬间哭笑不得,原来这金陵一霸还是变态中的变态呀!
香菱依然紧闭着美眸,神色多了几分女人的软弱,哭泣道:“爷,你就放过我吧,这青楼有的是女人啊!”
“她们都是烂货,怎么有你好?香菱,你就成全我一次吧!我保证,就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打骂你了,我发誓!”
薛蟠为了他那变态的兴趣不顾一切地发誓,又急不可待地道:“香菱,你看,我下面已经硬不起来了,如果不这样做,我一点乐趣都没有啊!”
对拥有三从四德的女人来说,哀求的力量远远大于威吓,香菱顿时露出复杂神色,最后紧咬银牙,道:“爷,我……用手,绝不用嘴,只有这一次,再有下次,香菱立刻咬舌自尽,去地府等待家人重逢。”
“好、好、好!”
薛蟠兴奋无比地点头同意,随即对着屏风嘶吼道:“蠢货,还不快把裤子脱掉!”
“是,小人这就脱。”
那戏子无比兴奋地说道,并急忙冲到屏风前,却紧接着后脑杓一震,就昏死在地。
宝玉呼出一口气,鬼使神差般代替那戏子,接着屏风微微一震,一根红光直冒的玉柱桶了进去。
“香菱,快呀、快呀……”
薛蟠急忙松开香菱的双手,随即回身搂住另一名戏子。
“呜……”
香菱紧闭的眼角流出两滴泪花,玉手颤抖着顺着屏风终于碰到阳根。
刹那间,香菱悲鸣的心灵剧烈一抖,下意识向后一缩,就好像被蛇咬到般,薛蟠立刻又哀求着香菱。
挣扎几秒后,最后香菱还是神情紧张地握住肉棒,一边流泪,一边笨拙地撸动起来。
“呃!”
屏风内外同时响起闷哼声。
宝玉只觉得全身有如触电般,原本缩小许多的肉棒一下子变大,在心中喊道:香菱在帮我手淫!她在帮我手淫!
而薛蟠果然是变态,一见到香菱握住其他男人的玩意儿,他立刻精神大振,重重地干起那个戏子。
“啊……”
香菱已经是人妻,对男人之物自然不会陌生,但握在手中的玩意儿突然变大,令她忍不住舌尖一颤,差一点张开眼睛。
香菱颤抖着玉手,笨拙地上下撸动着;宝玉则眼珠一转,肉棒突然再次变大,然后又急速变小。
这让香菱的动作看起来快速许多,薛蟠更是兴奋得双目发光,不过香菱则震惊地微张唇角,心想:这是幻觉吗?肯定是幻觉!啊……又变了!
在不知不觉中,香菱玉手的动作竟然真的变快,在这特别的房间内,当着薛蟠的面,香菱哭泣地撸动着宝玉的肉棒。
薛蟠笑了,那变态的欲望令他疯狂地耸动着腰身,而那个戏子也被干出快感,胆子大了起来,伸手摸向香菱那浑圆的臀部。
突然薛蟠给了那戏子一记耳光,然后将戏子压在地上残暴地狂干,并急声催促道:“香菱,快一点,再快一点,我好舒服呀!”
“噗噗……”
一滴泪花洒落下来,香菱不得不快速撸动起来,屏风瞬间颤抖起来。
宝玉的肉棒一大再大,并在香菱上百下撸动后,圆头上冒出黏液,并黏在香菱的手上。
“唔……”
香菱芳心一惊,还未甩手,一股奇特的味道就飘到她鼻翼前,不由得心想:好……清香呀,这是什么味道呀?
那股异味仿佛有魔力般,让香菱瞬间心神恍惚,一不留神,就张开眼眸,顿时一根通红硕长而且玉白莹润的“奇特”阳根映入眼帘。
“啊!”
香菱瞬间闭上眼睛,但脑海再也抹不去刚才的景象,她想起薛蟠下体的丑陋,忍不住冒出一个羞人的念头:这物什好……好看呀!唔……
由于震惊,香菱又停下动作,这让薛蟠趴在地上催促道:“香菱,快呀,不要停、不要停!”
与此同时,宝玉的心里也回荡同样的声音,并且被香菱握住的玉柱猛烈抖动一下。
香菱再次心神恍惚,不由得再次握住肉棒,而且因为黏液的帮助,她第一下就撸到根部,不仅如此,因为她紧闭着美眸,不知道小嘴已经挨近龟冠,就呼出一股气息喷在龟冠,爽得宝玉身躯一挺,浑身有如遭到雷击般,黏液再次从玉柱冒出。
香菱的玉脸不知何时增添一抹红晕,也许是那味道太神奇,也许是薛蟠催得太厉害,她心海一颤,竟产生报复的念头:既然薛蟠如此可恶,为什么不报复他?
意念微妙变化之下,香菱两只手握住肉棒,在上面的那只手手心还在圆头上磨蹭,沾到上面的黏液,然后用力撸动起来。
“噗噗……噗嗤……”
宝玉感到更加酥麻,狂喜之下,他也配合着耸动起腰身,仿佛在香菱手心中抽插般,而且越插越快速、越插越猛烈。
终于,房内响起薛蟠射精的吼声。
宝玉知道时间不多,下意识松开精关,在心中低吼道:要来了,啊……要出……出来啦,噢--宝玉背脊猛然一挺,一股滚烫的精液轰然暴射而出,射了香菱满脸、满手,还有她的双乳甚至朱唇上都沾满精液。
“啊!”
在猝不及防之下,香菱只能呆呆地看着精液射向自己,直到一滴精液流进她的嘴里,尝到淡淡的咸味,这才陡然一声惊叫,并松开双手。
“靠,竟敢在大爷的女人身上射精,找死!”
发泄完变态的欲火后,薛蟠又变成一个正常的男人,他眼中凶光一闪,先扭断身下戏子的脖子,然后一脚踢到屏风。
在屏风后,那个戏子还昏迷着,但薛蟠没有多想,学过武功的他一脚踩下,那戏子的脖子就断了。
屏风一倒,香菱半边身子栽倒在床边,她无意间看到死尸的胯下,眼底的诧异一闪而过。
一秒后,香菱竟然又睁开眼睛,仔细地看了戏子那普通的阳物一眼。
薛蟠连杀两人,却毫无半分担忧,随即抱住香菱,淫邪地道:“香菱,我一定会立你为正室,咱们下次继续这样吧?”
“再有下次,我立刻咬舌自尽。”
香菱虽然娇弱,但神情却充满决绝,沉声道:“你再敢骗我到这种地方,要不让我死,要不就到太太面前解释。”
一听香菱要告状,还未拿到薛家当家大权的薛蟠不由得气弱三分,话锋一转,讨好道:“好、好,我都听你的,只要你帮我讨好娘亲,我再也不逼你,咱们这就回府吧。”
在天香楼外,一条巷子里。
宝玉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发泄过欲火后,他才产生一丝愧疚,但更多的却是刺激的快感。
他妈的,薛蟠真不是个东西,老子先前瞎了眼,还差一点将他当成朋友。唉,香菱真是可怜,有机会一定要救她出火炕。一番唏嘘后,宝玉正要离去,却突然听到一阵声音。
与此同时,在巷子深处有一个空地,空地上,两帮人马径渭分明、对峙而立。
然而说“对峙”并不正确,应该是人多势众的一方气势汹汹不停逼近,只有寥寥几人的一方不停后退,其中一个胆小者更是双腿打颤,扑通一声跪下去。
“起来,你这没用的东西!”
弱势的一方,一位黑脸大汉将跪地求饶者捉起来。
“倪二哥,我们投降吧!他们人那么多,我们打不赢的!给他们钱粮就是,反正又不是我们出!”
那人反而一脸期待地望着黑大汉说道。
“啪!啪!”
倪二狠狠打了那人两记耳光,说道:“你这吃里扒外的孬种!村里人就指望那点过冬的钱粮,如果给他们,那大家吃什么?你忘了你是吃什么长大的吗?”
倪二越说越气,末了一脚踹倒那人,然后对其他人说道:“兄弟们,平日我们好吃懒做,但村里人从未真正嫌弃我们,现在应该是我们回报他们的时候了!”
倪二身后的几人面面相觑,看了倪二一眼,又看了对面一脸凶相的十几个黑衣大汉一眼,他们随即将头一点,浑身顿时充满力量,义无反顾向--后方逃去,瞬间就跑个无影无踪。
“哈哈……”
一干黑衣大汉不由得哄堂大笑,为首者更对倪二道:“醉金刚,素闻你平日够仗义,只要你自行离去,我今日也不为难你,贾府岂是你惹得起?”
倪二收回望向同伴背影的愤怒目光,大声吼道:“休想!只要你们不放过村里人,我倪二即使被打死也绝不离开!”
“那就别怪我们了。”
为首的黑衣大汉大手往前一挥,森冷地低吼道:“上!打死了,自有珍大爷负责!”
“他妈的,老子杀个够本!”
倪二挥舞着拳头,先冲上前上。
“住手!”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大喝凭空响起,阻止正欲大打出手的众人。
只见宝玉昂首挺胸,阔步而现。
抱着必死决心的倪二见救星从天而降,虽然这救星长得俊秀斯文,怎么看也不像是走江湖的高手,但他依然狂喜不已:那些说书的,不是经常说什么“真人不露相”吗?也许这位白嫩的公子哥儿就是一位“真人”也说不定。
一群黑衣大汉也有点紧张,在这种时候敢站出来的人自然有两把刷子,要是碰上武林高手,他们就倒楣了。
相较手下的紧张,黑衣头目的眼神很怪异,他皱着眉头仔细看着宝玉,一副用力在回忆的模样。
宝玉会如此有自信,不是因为他本领增长,而是因为听到“贾府”两字,既然是贾家的打手,他还怕什么呀?
“你们这些混蛋听着,本少爷是……哎哟!”
宝玉一边走,一边准备报出身分,不料因为头抬得太高,一不小心踩到石子,扑通一声,英雄立刻变成狗熊。
“又是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十几个黑衣壮汉顿时神情一松,边骂边围上来,准备好好收拾宝玉。
“混蛋,我是宝二爷,你们还不给我跪下!”
“二爷?哈哈……我们还是你大爷呢!揍死这家伙!”
见一群黑衣大汉眼中凶光更加凌厉,宝玉不禁暗自叫苦:这些家伙难道不认识自己吗?天啊!自己忘了这是一个资讯严重落后的年代,这些不能进入内院的家伙不认识宝二爷也很正常,怎么办?体内的法力除了能解酒还有增加“床上”功力之外,好像没有什么用处,这下子完了!
“小兔崽子,去死吧!”
第一个走到宝玉近前的黑衣大汉一声狞笑,如碗般大小的拳头高高举起来。
“你们这些混蛋瞎眼了,竟敢对宝二爷出手!”
黑衣头目一脚踢飞那黑衣大汉,又对其他面露不解的黑衣大汉怒斥道:“要是宝二爷少了一根寒毛,杀了你们全家也不够赔!”
黑衣头目骂完黑衣大汉后,扑通一声跪在宝玉的面前,道:“小的包勇给宝二爷请安,请宝二爷大人有大量,原谅小的有眼不视泰山,冒犯您老!”
众黑衣大汉见状无不脸色煞白,想打宝玉的几人更是神魂皆飞,他们这下可闯了大祸,要知道宝玉可是贾家名符其实的小祖宗。
“你怎么会认得我?”
宝玉拍着身上的灰尘,然后站起身,而带威严地望着黑衣头目:“起来回话!”
见宝玉语透不快,包勇心中一惊,更加恭敬地低着头,说道:“回宝二爷,小的是珍大爷的下人,一次过府传话远远见过宝二爷一面,只是小的方才一时不敢肯定,所以……”
宝玉暗呼好险,面色缓和地说道:“既是宁国府的下人,怎么会与村民发生争执?我听你们适才所言,好像要恃强凌弱,强抢村民钱粮,是吗?”
宝玉越说语气越严厉,最后怒声质问道:“这难道也是珍大爷教你们的?还是你们打着贾家的名号在外面胡作非为,败坏我家名声!”
“二爷请听小的一言!”
包勇被宝玉吓得浑身发抖,道:“小的不是强抢财物,其实是村民拒不交田租,又遇到这些泼皮无赖带头造反,所以我等才会与他们发生纠纷,还请宝二爷明察!”
“是这样吗?”
宝玉看了木然呆立的倪二一眼,见他并未出言反驳,反而面露无奈之色,他的神色微微缓和,对众黑衣大汉说道:“起来吧,不知者无罪!至于收租的事情,你们回去跟珍大爷说,这事我调查清楚了亲自向他回话,不得再随意欺压村民,知道吗?”
“谢二爷大人大量,小的记得了!”
众黑衣大汉就要离去之际,宝玉却喊住他们。
在众黑衣大汉惊疑不定的目光下,宝玉伸手入怀掏出一张银票递给包勇,道:“你们也辛苦了,收下吧,分给兄弟们吃酒。”
包勇伸手接过银票,一看竟是一张百两银票,不由得大喜过望,道:“谢宝二爷厚赐!小的当为宝二爷效犬马之劳!”
宝玉并未阻止包勇的再次跪拜,而是亲切地将他扶起来,道:“好,以后有用得着你的地方我一定找你!”
包勇等人欢天喜地离去,只剩下若有所思的宝玉与倪二单独相对。
“你叫倪二是吧?”
宝玉露出笑容,亲切地拍了拍倪二的肩膀,道:“他们都走了,你跟我说说情况,如果你们有理,我一定做主。”
倪二虽是粗人,但也有精明的一面,不然也不能成为村中泼皮无赖的头头,他立刻双膝跪地,哀声道:“请宝二爷救救我们吧!村里人不是有意拖欠地租,实在是今年收成太差,交租后就无粮过冬,大人没吃的还可以啃树皮、草根,可小孩就只能饿死。”
“今年的天气并不反常,也没有大旱大涝,你们怎会收成不好?”
宝玉一脸诧异地说道,并半信半疑看着倪二,想从他神色中看出有无撒谎的成分。
倪二闻言一愣,想不到高高在上的宝玉竟对庄稼也了解,连忙道:“宝二爷,不是小的胡说,请二爷随小人出城到村里走一遭就知道了!”
宝玉亲眼目睹倪二仗义的一幕,对他甚为喜欢,因此心中不由得信了八成,道:“走吧,我去看看。”
随后,宝玉两人来到倪二居住的村子。
原来是这样!宝玉仔细地检视手中的泥土,并凑近鼻端闻过后,做出正确的判断,要想在盐碱地种出丰盛的庄稼,对这个时代的农民来说无疑是天方夜谭,难怪这里的村民每年都无法交出地租。
面对着眼前一张张面黄肌瘦,却充满期待的脸孔,宝玉的眼前不由得浮现贾家的锦衣玉食,这种对比是如此的强烈,让他不由得生出无尽的感慨。
思绪翻腾中,突然宝玉灵光一闪,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自己不是要找地方、找工人建“香烟加工厂”吗?眼前这座偏僻的村落少有外人来到,绝对是绝佳场所,而且盐碱地正是烟草最喜欢的土壤。哈哈……这简直就是老天的礼物呀!
片刻后,村子内欢声四起、笑语不断,甚至比过年还快乐。
宝玉不仅找到种值烟草的好地方,而且还顺便得到一群忠肝义胆的好手下,自然也很开心。
第九章 红楼牌香烟
转眼间已过了半月时光。
见每日宝玉早出晚归,众女好奇之余,不由得追问着宝玉,不料他却铁了心的闭口不言,被问急了,也只是面带惑人的微笑,故作神秘地低声道:“天机不可泄漏,时候一到你们自会知晓!”
原本满眼期待的众女顿时哭笑不得,不依地对宝玉撒娇,袭人与麝月其至使出最后的招式--不让宝玉上床。
奈何在宝玉强大的攻势下,袭人与麝月不到三两回合就抵挡不住,反而主动投入他的怀抱。
“你今日又要出门吗?”
这一日轮到晴雯当值,她一边为宝玉梳理发髻,一边语带埋怨道:“你日日出门,也不怕老太太与太太知道后责罚,到时还不是我们这些下人遭罪。”
“不会的。”
宝玉柔和的话语透出一分得意:“父亲上次回来时已经准许我可以随意出门,再说,我也不是光顾着玩,是有正事要做。”
“你能有什么正事?”
晴雯明亮的美眸闪过一抹诙谐,她连激将法也使出来了。
片刻,晴雯见宝玉依然一脸悠然自得并不上当,只得选择放弃,话锋一转,语带好奇地问道:“你每日在外面胡混,有没有见过一种叫‘香烟’的玩意儿?府里的下人都在议论,说是什么从西洋传来的好东西,专供男子吸的!可是一问他们,谁都没有见过是什么模样。”
悦耳的话音微微一顿,晴雯为宝玉的发髻束上玉箍,随即语带猜测地道:“你说这玩意儿,与老爷们平日抽的烟袋会不会差不多?但烟袋闻起来都要熏死人了,又怎么会‘香’呢?”
宝玉眼底闪过一抹惊叹:晴雯果然聪慧,一句话就猜中真相。
随即宝玉大感得意:看来自己“抄袭未来”的宣传手段成功了!好奇永远是人类的本性,只要能引起世人的好奇心,到真相出来时,自己想不发财也难啦!
哈哈……
可下一刹那,烦恼又浮上宝玉心头。
“香烟加工厂”已经建成,但新的问题却出现,因为技术落后,虽然成功提取出焦油,却始终制造不出香烟那特有的味道,这让宝玉不由得皱起眉头。
晴雯一边服侍宝玉,一边自顾自的猜测道:“香烟的传单满城都是,下人们说是薛姑娘家贴出来的,可我问过薛家下人,他们也未真正见过,真奇怪了!”
“是很奇怪!”
宝玉见晴雯谈兴大发,天性多情的他虽然满心烦恼,但也不想冷落美女。
“城内四处传言香烟不但香,而且还能提神健脑。”
晴雯美眸一亮,若有所思的说道:“宝玉,你说这‘香烟’会不会就是在烟草中加了提神的香叶?咯咯……肯定是这样,番邦最爱弄稀奇古怪的东西唬弄你们这些公子哥儿了!”
“你刚才说什么?”
一道灵光从宝玉的脑海闪过,他猛然转身抓住晴雯柔滑的玉手,急切地问道。
“我说番邦人……”
晴雯被宝玉的动作吓一大跳,不满地给了他一记白眼。
“不是这句,是上一句!”
“上一句?”
晴雯在脑海中回忆一下,困惑地重复道:“香烟里肯定加了提神的香叶!”
“对!就是这句!”
宝玉瞬间好似醒醐灌顶般,灵慧顿开,他兴奋地抱起晴雯,欣喜若狂地转着圈,说道:“晴雯,你真是太聪明了!”
宝玉心想:嗯,虽然没有现代技术,但自己可以改成将香叶与烟叶混在一起,只要剂量适当,一切难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嘛!嘿嘿……怎么没有早点想到呢?
“啊!”
突然遭到袭击的晴雯一声惊叫,玉手轻捶宝玉的胸膛,娇嗔道:“快放我下来,头都快被你转晕了。”
宝玉轻轻放下晴雯,并在晴雯还未站稳身子时,突然在她的脸颊上快速一吻,随即大步冲向门外,道:“我有事先出去,不吃早点了!”
晴雯反常的并未阻止宝玉,只是呆立于地,惊喜的目光紧追着宝玉的身影,直到他消失在转角处,仍未收回痴痴的目光。
虽然宝玉只是轻轻的一吻,但对古代人的晴雯来说,却不亚于现代人的求婚表白。
袭人与麝月的异常并未逃过晴雯聪慧的“法眼”本性善良的她并未妒恨,并一如既往的与她们开心笑闹,在默然中等待自己命运的变化,也默默观察着宝玉越来越明显的改变。
现在的“假”宝玉自然拥有她梦中的一切,晴雯一颗芳心不知不觉已经系在他身上,就在她情窦初开的时刻,宝玉这么一吻来得无比及时,让晴雯芳心激荡之下,不由得发起呆。
宝玉还未踏出“怡红院”的大门,迎面就与袭人碰了个正着。
“宝玉,你又要出去了吗?”
刚代替宝玉去向王夫人请安归来的袭人温言软语,毫无怨怼之意。
“是啊!”
宝玉并未多言,大手紧握着袭人的玉手,嘴角带笑,附耳低语道:“我回来后,再好好疼我的宝贝儿。”
虽然宝玉与袭人已像是老夫老妻,但温柔如水的袭人闻得此等闺房昵语,仍不由得玉面绯红、羞涩不已。
袭人眼珠一转,少有的闪过一抹狡黠,说道:“我回来时,好像看到巧姐在我后方不远处,应该是来找你的,看这时间应该要到大门了。”
“什么?”
宝玉听到“小魔女”杀到,顿时一脸紧张,身子一转就往侧门逃,并慌张地说道:“我从后门出去,巧姐来了,你就说我早就出去了!”
“你小心别摔倒了!”
袭人见状扬声提醒宝玉,而慌张的他并未看到袭人眼底戏谑的笑意。
怡红院平日紧闭的后门,“吱”的一声,门扉轻启,一个鬼祟的身影快步窜出来,双手灵活的一带,再次关上后门。
宝玉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身形一挺,就得意洋洋、昂首挺胸向外走,其骄傲之状就差没有吹起口哨。
“二叔你真好,知道我进不了门特意来接我,对吧?”
清脆甜美的声音凭空响起,那悦耳的语调却似晴天霹雳,在宝玉的脑海中哄然炸响。
吓呆的宝玉循声望去,在心中悲鸣道:天啊!那一脸笑容,欢呼着向自己奔来的不就是巧姐吗?自己竟然自投罗网!
此刻,宝玉才意识到上当了,心想:好你个袭人,看我今晚不把你……
未待宝玉在脑海中将袭人的衣服扒光,巧姐已经跑到他的身前,然后一个飞跃,标准的乳燕投怀姿势扑入宝玉的怀中。
“二叔,你昨日怎么不在家?我等你一整天都不见你回来,今日你要一齐补上!”
巧姐好似树熊般缠在宝玉的身上,这段时日她越来越喜欢宝玉,准确的说是喜欢他的“新”故事,尤其是宝玉讲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未来世界,更让巧姐喜欢得不得了。
巧姐只是一见到宝玉就想腻在他怀里,不论宝玉如何劝说、威胁,巧姐都不肯下来。时间一久,宝玉是习惯成自然,身上也就多了一个“累赘”更害苦不敢苏醒的“神仙棒”宝玉在心中苦笑不已:看来今日别想出门了!
“没问题,我会补上,就连明日的故事我也讲给你听,如何?”
宝玉为了能“清闲”一天,不惜对巧姐连哄带骗。
“不用,你只要将昨日的故事讲给我听就好了,明日的故事我到时再听。”
巧姐黑溜溜的眼珠一转,轻易抹杀宝玉的“痴心妄想”唉!宝玉在心中悲叹:这次又要编什么故事呢?如果说飞机、火箭,到时她又缠着自己疯狂追问怎么造飞机、火箭,那就完蛋了,我可没有那本事啊!
“你怎么啦?快讲呀!”
巧姐见宝玉木然不语,身躯就在他怀中扭动起来,这是巧姐在与宝玉的“战争”中总结出来的必杀技,她发现只要一使出这招,宝玉就会变得怪怪的,然后就会乖乖答应她的要求。
又来了!宝玉不由得在心中狂吼,因为巧姐这一扭动,可谓贴体厮磨,虽然“本非善良”的宝玉已经多次受到这种折磨,但依然抗拒不了。
宝玉只觉得心中一荡,火热的“神仙棒”立刻苏醒过来,并跃跃欲试,一道不良的意念在脑海一掠而现,随即又是罪恶感紧追而出,在脑海中纠缠起来。
宝玉一边强压下绮念,一边连声应道:“好、好,我答应就是!”
“耶!”
巧姐儿欢呼道。
“耶”这个词,宝玉只说过一次,而且是无意中脱口而出,但生性好奇的巧姐听到后自是追问不休。
最后,宝玉只能说是从西洋学来,这让巧姐觉得新鲜又好玩,从此整日“耶”来“耶”去,听得王熙凤与平儿大笑不已,又不好埋怨宝玉。
眼看“痛苦旅程”又要开始,宝玉眼底灵光一闪,突然问道:“巧姐,你上次说要造自来水,造得如何?”
“对呀!”
巧姐一下子兴奋起来,连疑问也忘记追问,开心笑道:“差点都忘了,我这次就是要来请你看看,我都造好了!”
“什么?”
宝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问道:“你造出自来水了?”
“是呀!你不相信吗?我可是按照你讲的方法认真制造的。”
巧姐嘟起红润的小嘴,道:“要不你跟我去看,看我有没有骗你?”
宝玉闻言,心想:被这小魔女缠住,看来今天就别想出门了!嗯,顺便看一看凤姐姐也好。唉,她还是老躲着自己!
“二叔,你走快点好不好?”
巧姐像个出征的将军般昂首挺胸,不过骑的不是高头大马,而是宝玉这头任劳任怨的“人形坐骑”“遵命!”
宝玉配合着“快速”跑起来,不过他这种速度的“快”是与蜗牛相比的结果。
“嘻嘻……”
清脆的笑声在红花绿叶间飘荡,随着笑声,几位妙龄美女的倩影在花丛间若隐若现,风华绝世、飘逸若仙。
“宝哥哥,你去哪儿?今日又被巧姐逮到了吗?”
活泼率真的探春首先看见迎面走来的宝玉与巧姐。
“巧姐,到姑姑这里来。”
迎春与惜春上前为宝玉“卸”下“包袱”“宝兄弟,你今日又为巧姐讲了什么稀奇故事?她还小,你尽给她说些子虚乌有的东西,可别把她教坏了!”
薛宝钗将一脸不乐意的巧姐抱在怀中。
“对呀,说来听听,你又编出什么胡话蒙骗小孩子!”
林黛玉可没有薛宝钗的温柔,语带调侃的替宝玉安上“坑蒙拐骗”的罪名。
在几位绝世大美女的凝视下,宝玉顿觉心跳加速,平日的滔滔不绝、挥洒自如,统统都被这无边的“美色”沉醉。
“二叔说的不是混话,也不是子虚乌有。”
在这时刻,长期压榨宝玉的巧姐竟然为他仗义直言:“我昨日按照二叔说的方法,已经造成了自来水啦!几位姑姑若不信,就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真的吗?”
众女虽都是世间少有的灵秀女子,但对巧姐信誓旦旦的话语依然不敢相信。
“跟我来吧!”
巧姐兴奋得在前方领路,身后跟着一群半信半疑的天仙美女,最后才是一脸痴呆的宝玉。
“你走这么慢,是不是怕我们拆穿你骗小孩子的把戏?”
林黛玉放慢脚步与宝玉并肩而行,娇弱的倩影恍如迎风摆柳,只是快走几步,她已经微感不适。
“只要妹妹喜欢,拆穿就拆穿吧。”
宝玉在心中暗自发笑:自己只是“借用”别人的发明,可不是“胡编乱造”“不过要是到时妹妹拆穿不了,那又要怎么样?”
“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有多少本领我还不知道?”
林黛玉手中的绢扇轻掩,忍不住心中笑意,唇角微微翘起,道:“你虽有所变化,但怎么变,也还是你,总不成真的像鸳鸯说的变成宝金、宝银吧?嘻嘻。”
林黛玉的话音未落,悦耳的娇笑声已响成一片,原来其他几女全都竖起耳朵,将宝玉与林黛玉的话语听得一字不漏。
“如果巧姐所言是真,我也不做什么金银铜铁,只要你们每人叫我一声‘好哥哥’,如何?”
宝玉终于恢复男儿本色,悄然向林黛玉等女设下一个小小的圈套。
“宝哥哥,你可没说你输了又如何?不是想连我们这些大人也‘蒙骗’一回吧?”
众女中数探春最为活泼,也最为精明,大家都说她更像是凤辣子的亲妹妹。
“这样吧,如果我输了,就叫你们每人一声‘好姐姐’,如何?”
宝玉毫不脸红地说道,脸皮果然够厚。
“无赖!”
惜春自齿缝间迸出短短两字,神情虽冷,但语气中更多却是娇嗔的意味,并无责怪之意。
宝玉闻言一愣,他想不到少言寡语的惜春嗓音如此甜美,好似昙花一现的天籁之音令他心神舒畅、惊叹不已。
“这样吧!”
薛宝钗也停下脚步走在宝玉另外一边,道:“你若赢了,我们喊你‘好哥哥’也可以;但你如果输了,就答应我们每人一个要求,各位妹妹觉得如何?”
聪明的薛宝钗不寻求宝玉的回答,却自然的把决定权交到几位姐妹手中,答案自然一边倒,任凭宝玉双手连摇也改变不了。
“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的。”
温柔似水的迎春柔声安慰宝玉,芳心早已认定他是输家。
一句话与一个要求,这完全是严重的不平等条约,让宝玉坚定的信心也不由得忐忑不安,不知巧姐是否真的弄明白自己所讲,心想:要是自己就这样冤枉地输掉,那就惨了!谁知道这些天使面孔、“魔鬼”心肠的美女们会想出什么恐怖的点子折磨自己?
走在最前面的巧姐见众人说得热闹,跑到宝玉的面前,眼珠一转,在众女的疑惑中大声说道:“二叔,我也要一个要求!”
巧姐的这句话立刻让宝玉的心情坠入冰窖般:这不是明摆着自己会输吗?这害人的小丫头!
正当宝玉满心凄苦时,巧姐紧接的后半句却让他心情顿时转好。
“记得哟,你赢了一定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没问题!”
宝玉故意大声回答,并得意洋洋环顾林黛玉等女一眼,用眼神说道:嘿嘿……你们等着叫我一声“好哥哥”吧!
“你们原来都在这里,这么热闹是要去哪里呀?”
还未走出大观圆,李纨带着儿子贾兰迎面走来。
众女与李纨在芳龄上虽有差距,但却分外敬爱这温柔端庄的大嫂,随即欢笑着一拥而上,轻快的将赌约之事讲了一遍。
末了,林黛玉不忘再为宝玉树立一个“敌人”说道:“纨姐姐,我们也算你一份怎么样?”
就这样,势力绝对悬殊的两大阵营正式成立,一群女子与宝玉对峙起来。
片刻后,怪异的目光充斥着空间。
“巧姐,你做的这是什么怪东西?干嘛将一个大木桶放到高处?”
众人一脸愕然地抬头看着高木架上的大圆木桶,探春首先忍不住疑惑,语带惊讶地问道。
巧姐并未回答,只是抬头挺胸、得意洋洋走到院中角落处,手搭在一个木制开关上,学着宝玉逗她时的神态语气,神秘兮兮地道:“各位观众,请注意……”
随着巧姐小手轻按,细微的机括声传入众人的耳中。
随后,在万众期待下,一股不大不小的清泉自竹筒内缓缓流出,流到地面的水柱溅起一阵水雾,在初升艳阳的映照下,一片五彩迷雾牢牢吸引住众女的心神:水?真是水!竹筒竟然真的流出水!竹筒竟然能造水!难道这世间真有“自来水”吗?
“哈哈……”
宝玉开心地大笑起来,虽然王熙凤不在,但能与如此众多的绝色美女相处,还能吸引她们的注意,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姐姐,你教我好吗?”
只有八、九岁的贾兰满脸崇拜地跑到巧姐身边,好奇心终于战胜他天性的胆小谨慎,连李纨平日的教导也抛到脑后。
此刻,李纨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并没有注意到贾兰的“叛逆”贾家三春姐妹也比李纨好不了多少,先紧紧闭着如水的美眸,然后再大大张开,但先前的“奇景”仍未消失,水流依然顺着一排竹子管道“哗哗”流动。
林黛玉在惊讶中神思远扬:这宝玉还真神了!
美如“西子”的林黛玉只觉得芳心连连颤抖,明明宝玉就在眼前,她却有种强烈的陌生感。
薛宝钗的惊叹丝毫不在林黛玉之下,身为薛蟠的妹妹,她自然知道石钰的事情,她灵光一现,暗自思忖:如此“神奇”的事物难道是那“石钰”所教?对了,一定是这样!宝玉从未离开过京城,怎会见过这等新奇之物?
念及此处,薛宝钗不由得对神秘的石钰生出好奇心,芳心百转千回中,她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见一见此人,听他讲一讲遥远的“西洋”究竟是什么模样。
“各位好妹妹,是不是应该叫一声‘好哥哥’来听听呀?”
宝玉一脸灿烂地望着众女,暧昧的话语让她们下意识娇躯燥热、玉脸羞红。
国色宝钗与灵秀黛玉站在一起,商议几句后,两女清澈如水的目光顺着出水的竹筒蜿蜒移动起来,很快,她们就想起一句俗话--水往低处流。
瞬间,薛宝钗与林黛玉眼中的疑惑化为轻烟,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
第十章 群美赌约
“宝玉你可真会唬弄人呀!”
素不饶人的林黛玉首先发难:“你这明明就是小孩子的玩意儿,还说什么‘自来水’?差一点就被你唬弄过去!”
未待宝玉回应,薛宝钗轻柔的话语解开其他几女的困惑,道:“这水其实就是从大木桶里流出来的,不是凭空变出来的。”
“真的是这样!”
小孩心性的贾兰顺着梯子爬到木架高处,见桶内果然装满清水。
“兰儿,快下来!”
李纨年少守寡,一生希望都放在贾兰身上,见贾兰擅自爬到危险的高处,顿时花容失色,情急之下就欲爬向支架。
“纨姐姐,别吓着兰儿!”
宝玉一把抓住李纨柔腻的手,急声提醒道:“小孩子不能吓,如吓到他,反而容易出事。交给我吧,我一定会让他安全下来。”
“兰儿,你让开一点,二叔也要上来看一看。”
宝玉这番话令众女吓了一跳,没想到他非但不劝贾兰下来,还要让他在陡峭的支架上走动。
宝玉大手一摆,止住李纨等人欲开的檀口,随即敏捷而快速地攀上木架。
看着贾兰主动爬向自己,那平稳的脚步让宝玉完全放下心来:看来这小子平日也不老实,这攀树爬墙的事儿肯定没少干,只不过瞒着他母亲而已。
“你这孩子,差点让为娘吓死了!”
宝玉刚背贾兰下地,李纨已经扑上来,话至激动处,不由得想起去世的相公,双眸立刻红润起来。
在宝玉背着贾兰爬下来时,李纨紧张得玉手发白,心中不由得浮现贾珠的面容:如果相公在,那此刻背兰儿下来的肯定是他!
唉!李纨在心中长长一声叹息,就在这一刹那,她只觉得眼前一花,宝玉伟岸的身影与她脑海深处的贾珠形影重合在一起,令她芳心翻转,千滋百味齐集心头,难以诉说。
“宝哥哥,我该提怎么样的要求呢?”
探春上前为宝玉掸去衣衫上的灰尘,美目带笑,调侃说。
“结果还未出来,妹妹言之过早!”
宝玉在这分温馨的气息中陶醉,话锋一转,对巧姐道:“给她们看看咱们真正的法宝!”
“得令!”
巧姐双腿一并,右手伸直斜指上空,做了一个标准“希特勒”军礼。
宝钗等人见到巧姐这奇怪的动作,不由得齐声发笑,她们还未缓过心神,更大的“惊喜”就在她的双手下展现在所有人眼前。
巧姐来到院中的水井旁,这是一口古井,却在前几日被巧姐命人封起来,还指挥着几个身强力壮的下人鼓捣半天。
这时,巧姐双手用力,将木制手柄往下一压,在众女不解的眼神中又再往上一抬,答案终于揭晓。
“哗!”
一股清水自手柄旁的竹筒内喷涌而出,水柱虽然不是很大,但却以不可抗拒的“强悍”之势冲入众女的心间,不可思议的难解之迷再次占据她们的心神。
“各位好妹妹,你们能识破‘水往低处流’,那现在就请破解这井水为何‘水往高处流’?”
宝玉得意地朗声大笑,言语间已是“好妹妹”三字出口,他这个“好哥哥”看来当定了,甚至在有意无意间,他连李纨也归为“妹妹”一族,心中已是乐开花。
林黛玉与薛宝钗相视苦笑,环视三春姐妹与李纨都同一个表情,并对宝玉带有“调戏”味道的话语甚感羞涩,却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巧姐,跟姑姑说说看,你是如何造出这个怪东西?”
“对了,巧姐乖,跟我们说说看!”
迎春与探春先后抱住巧姐。
“唉!这么简单你们都不明白。”
巧姐小孩心性,学着宝玉当时取笑她的言语神态,总结性的低叹道:“真是一群‘文盲’呀!”
“咳咳……”
宝玉听着巧姐所言,顿时笑岔气,猛烈咳嗽起来。
“姐姐,什么是‘文盲’?”
李纨等人虽不明白“文盲”两字的意思,但也大致猜到不是好话,聪明的她们自然不会傻得往枪口上去撞,贾兰则是一个“不懂就问”的好孩子。
巧姐未语先笑,笑得平日以才情自许的众女玉脸发热,这才说道:“这‘文盲’呀,就是指学识上的成就好似盲人一样,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懂不了!”
说着,巧姐的目光飘向众女。
众女想不到今日会被巧姐戏弄调侃,还毫无招架之力,不由得羞臊不已,纷纷恨恨的看向宝玉,暗自认定是宝玉所授。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那我以后不要做‘文盲’。”
贾兰恍然大悟,无意中配合着巧姐对众女的调侃,道:“姐姐,你快说这‘自来水’是怎么造出来的啊?”
巧姐骄傲地站直娇躯,清了清喉咙,开始讲学。
其实巧姐也不明白,但好在她玲珑心窍,竟将宝玉的话语背了个一字不漏,连最后一句“今日到此为止,明天再讲”也背出来。
“宝哥哥,你从哪里学来这些奇谈的怪论?”
学识丰富、禀性灵秀的林黛玉终于忍不住心中疑惑,美眸隐现异彩,沉吟道:“这些话语听着虽怪,但细一思量好像又挺有道理的。”
得意的笑容才刚从宝玉的脸上浮现,薛宝钗却突然插话,令他脸色一僵,心中哭笑不得。
“宝兄弟,这些都是你那位从‘西洋’归来的朋友教你的吗?”
宝钗轻言浅笑间已有答案,素来稳重的她竟然情绪波动,期待地问道:“他是不是叫‘石钰’,他还教了你什么好东西?‘香烟’已经造出来了吗?”
“什么?”
众女齐齐惊呼道,皆没有想到宝玉竟会认识如此神秘的“奇人异士”“这……”
有苦难言的宝玉结结巴巴,不知该如何应答,再见众女惊佩的面容与眼底闪现的“小星星”他不禁对“石钰”大为不满,只觉得自己的光芒都被“石钰”所掩盖。
宝玉心中又酸又苦,见林黛玉朱唇微启,看那架势也要帮薛宝钗的忙,他急忙转移话题,道:“你们可别忘了,我们打了赌,现在是不是应该叫声‘好哥哥’来听听?呵呵,叫甜一点。”
众女相互望了望,悄然文流起来,片刻后,他们齐声欢呼:“我们好崇拜你呀!”
满脸崇拜的众女冲上来,跑到宝玉--身后的巧姐身边,你争我夺将巧姐抱入怀中,然后嘻笑着一拥而去,全然忘记宝玉的存在。
天啊!这是什么世道?真是有了徒弟饿死师父!大受打击的宝玉感到欲哭无泪,没想到他不但比不过“石钰”甚至连巧姐也不如。
带着浓烈的醋意,宝玉来到府外,摇身一晃,就变成他嘴里不停埋怨的家伙--石钰,然后纵马绝尘,向约定的地点疾驰而去。
倪二一脸兴奋地迎上来,一边为宝玉牵马,一边禀报道:“石爷,小的已经按你吩咐将城里一干混混全部召集在一起,他们正在南城空地等着我们。”
“你做得很好。”
石钰赞许地拍了拍倪二的肩膀,道:“这些家伙有没有异议或者不服的?”
“回石爷,小的一说出宝二爷的名号,他们哪还敢有异议?”
倪二话锋一转,略带担心的说道:“不过有几个狠角色似乎有点不满,我们是否早做准备?”
石钰还未说话,与薛蟠并肩站在一旁的冯紫英接口道:“石兄何必如此麻烦?只要我带一营士兵过去,看他们谁敢不服!”
“冯大哥,你贵为神武将军,杀鸡焉用牛刀?这等小事还是交给倪二与包勇他们办吧,实在不行再劳烦你派人处理。”
石钰见冯紫英一脸骄横,心中顿时对此人颇为不屑,但脸上却平静无比。
精通世事的石钰知道在这权大于法的年代,要想顺利将“红楼”牌香烟畅销全国,没有黑白两道的支持绝对不行,所以他以重利将冯紫英拉进来,又藉机将城中的泼皮无赖收归旗下,这样既可以保证财路,还可以悄悄建立属于他的第一支势力。
“包勇,你与倪二先行,前去南城安抚这些泼皮混混,我稍后就会带人前来!”
石钰面带威势地下达命令。
倪二与包勇走后,石钰又送走薛蟠与冯紫英,随即走进街边一间小茶寮。
坐在简陋的茶寮内,石钰闭着双眼,一想起香烟,就仿佛看到金山银山。
新奇的玩意儿还是能让人上瘾,一辈子也丢不下的玩意儿,不是金山银山是什么?哈哈……想着想着,石钰突然发现体内法力开始波动,眼看一个时辰已经过去一半,他不由得焦急起来:唉,约好的贴身保镖怎么还没来?难道对方不愿帮助我吗?
细数中国历史,从古到今,金陵绝对都是大名鼎鼎!
这个“红楼世界”虽然与石钰的记忆有点出入,但也是大同小异,如今依然是大明的天下,金陵依然繁花似锦。
而就像有白天就有黑夜一样,在繁华的背后,阴影无处不在。
金陵自然不会缺少泼皮无赖、刁民反贼,官老爷们不想管理,也管理不了,只得将一切阴影统统赶到一处,让他们自相残杀、自生自灭,久而久之,城南之地就变成良民的禁地、恶人的天堂。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南城大街的牌坊上被泼皮无赖们刻上一幅歪歪斜斜的对联,字虽丑陋,但却散发着黑暗的人性气息。
牌坊后面是坑坑洼洼的南城广场,平日鸟不拉屎的地方此时却是人影幢幢、喧哗不断。
“倪二,你口中那个姓石的怎么还不出现?难不成是你这小角色想借贾家之名吞并我们的地盘?”
一个开赌场为生的彪形大汉一脸不耐,语气不善地逼问倪二。
“对!肯定是这小子不地道。”
另外一群专收保护费的家伙闻言,鼓噪道:“干脆我们宰了这不自量力的家伙,看谁以后还敢打主意!”
“倪二,我老花不想要你的贱命,但你最好是给我们一个交代,要不然……”
花老板是青楼老板,一身花里胡哨的穿着不像混混,更像戏台上的小丑。
“包兄弟,怎么办?”
倪二虽然性情豪爽、天生胆大,但如今城中最大的三股势力都面色不善,他不由得心生寒意。
包勇毕竟出身贾家,也见过不少大场面,强作镇定的低声道:“我在外面暗中留下兄弟,他一定会向石爷搬救兵,冯将军的兵马很快就会来了。”
“你们再不给老子一个答覆,就让你们见红!”
又是彪形大汉周扒皮抢先发话,他身后几十个手下已经冲到倪二等人四周,以包围之势将贾府一干打手围起来。
“老大,要开打了,我们怎么办?”
在花老板身后,一个身形瘦小但一脸精明的小个子在他耳边窃窃私语:“杀倪二是小事一桩,但如果他身后真的是贾家,那可不妙了。老大,你看倪二身边那些汉子,真的像是世家大族的魔犬。”
“这……”
花老板面露犹豫之色,他外表虽然粗俗不堪,但能在藏龙卧虎的金陵混得一席之地,又岂没有几分心思?
“先看看风头再说,嘴上吼吼可以,叫兄弟们暂时不许动手!”
“他妈的!”
收保护费的混混绰号是“死要钱”因平日经常得到周扒皮的照顾,此刻自然以他马首是瞻,一扬手,大吼道:“兄弟们,将倪二拖过来,我要亲手宰了他!”
近百名凶神恶煞的混混手持牛耳尖刀,将倪二、包勇等二十余人围在中间,强弱悬殊的混战眼看就要一触即发。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柔和中透着威严的话音止住一众混混手中寒光闪烁的尖刀。
“你们这是在欢迎我吗?用不着这么隆重,随便点更好!”
石钰与一个中年男子缓步踏出,最后一个“好”字从他嘴里重重迸出,一干混混只觉得耳边一声炸雷惊响,高昂的气势瞬间消失。
“小的见过石爷!”
包勇立刻率着郝有兄弟整齐跪在地,冲天的敬语更增添石钰的威势。
“你就是石爷?”
连死人的钱也不放过的“死要钱”心神一跳,一见贾家真的派人来了,他的气势不由得矮了三分。
“兄弟石钰、代表宝二爷、薛大爷还有冯将军与诸位交个朋友。”
石钰面带傲气地环视众人一眼,他明白对付这些混混可不能当君子,只有强势才能得到他们的尊重。
在这儿,强权就是公理、就是正义!
见众人面面相觑无人说话,石钰看着“死要钱”道:“不知这位兄弟是否愿意给石某这个面子,让我也好回去交差?”
石钰低沉的话语虽然语气平和,却隐带三分威胁,令“死要钱”心中一寒,再一接触石钰精光四射的双目,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双腿一软,欲向石钰俯首称臣。
“石公子,就凭你这二、三十名手下就想压倒我们这百多条好汉吗?”
周扒皮见势不妙,急忙提醒“死要钱”双方势力上的差距。
“死要钱”顿时止住下跪的身子,这才发觉他已经汗透衣衫,不由得神惊魂颤:这姓石的好恐怖的眼神!
石钰见自己精心设计的一幕被周扒皮一言破坏,不由得在心中叹息:看来自己的法力还是不够呀!
这“摄魂之眼”还是石钰在路上临时向身边保镖学来,可惜不知是他资质不够,还是初学乍练,反正与保镖说的功效相差甚远。
如果石钰身旁那个静立无语、表情木然的中年男子知道他此时所想,恐怕会气得翻白眼,因为这“摄魂之眼”虽然是初级法术,但石钰只在路上听了一遍就已有此成效,这样还抱怨,不知会气死天下多少自诩为天才的修真者。
其实石钰来了一会儿,暗中观察后,他察觉周扒皮很奇怪,因为敢与世家大族作对可不是老混混会干的事,与“死要钱”一样见风使舵才应该是他们的专长。
“周掌柜又有何高见?”
这次,石钰精光四射的双目找上周扒皮。
周扒皮被石钰的眼神一扫,顿时心生寒意,不禁生出一丝悔意,佐想到身后强大的靠山,他顿时又斗志昂扬。
周扒皮双目煞气一涌,胸前那张平安符轻轻一抖,立刻散发出缕缕黑气,挡住石钰的摄魂之眼。
石钰与中年汉子同时面色微变,想不到周扒皮身上竟会有法力符咒。
周扒皮见石钰两人神色凝重,还以为对方被自己的威势所压,气焰更加嚣张地道:“石公子,你要想出头的话,还是先让我们称称你的斤两吧!”
话音微顿,周扒皮得意地看了石钰一眼,故作大方地道:“这样吧,只要石公子能打赢我这两位兄弟,我就听你号令!”
周扒皮不愧是混混,口中谦虚,手指却指向最为高大而凶狠的两个手下。
“不用了,你们全上吧!不要浪费时间。”
石钰还未说话,他的保镖已抢先上前一步,不屑地环视着一干混混。
“他妈的,要找死,就怪不得你家周大爷了!”
周扒皮被对方的狂妄气得脸色铁青,他能得到“周扒皮”的凶名,既是因为他开赌场放重利,也是因为他禀性凶残,以虐待、折磨对手为乐。
凶性大发的周扒皮满脸横肉紧绷,大手往前一挥,道:“兄弟们,将这小子的手脚砍了,拖回去慢慢玩!”
“冲啊!”
在周扒皮的鼓励下,一群混混叫嚣着朝石钰两人冲去,牛耳尖刀寒光闪烁,凶厉的气势油然而生。
“石爷,小心!”
包勇与倪二急忙冲到石钰身前,语带紧张地说道:“让兄弟们护着您先撤,我们在这里顶着!”
石钰心中微热,对包勇与倪二这两位血性汉子更加赏识,说道:“叫兄弟们回来,不用他们动手!”
可石钰这番话,却让包勇与倪二惊疑不定。
中年汉子眼底丝毫没有慌乱,只有一抹无奈,他脚步往前一顿,看着一群混混的表情就像在看着一群狗一样。
当四、五十个混混冲到近前,只见中年汉子随意地轻挥衣袂,换来的却是惊天动地。
一股狂风平地刮起,飞沙走石间,风柱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快速变大,连天接地的狂风所过之处,只听得一连串惊慌恐惧的惨呼声,还有骨头断裂的喀嚓声。
“救命啦!”
“我的妈呀!”
恨不得连“第三条腿”也用上的混混们发疯般往后逃,但人力怎么能逃得过这超乎想像的龙卷飓风?
几十秒后,风暴却突然凭空消失,只听到一连串重物坠地声此起彼伏,包括站在远处的周扒皮在内,一干混混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痛叫声不休。
而侥幸没有冲入龙卷飓风中的人无不木然呆立、瞠目结舌,不敢置信地心想:这他妈的也算是街头厮杀吗?太……太不讲规矩了!
“死要钱”与花老板则手脚颤抖,抹去额头上的冷汗,暗自庆幸他们做出明智选择:这买家也太恐怖了吧,随便派出一个无名之辈就如此强!
石钰毕竟也算半个修道之人,最先从震惊中恢复过来,面带崇拜地望着中年汉子,心中充满无尽的向往:自己何时才能像他这样呼风唤雨呀?
“唉!”
石钰随即却黯然低叹,可恨他的法力那么奇怪,正事干不来,歪事倒是挺在行。
“周掌柜,这下你该服了吧?”
石钰语气低沉地说道,并神情严肃地看着周扒皮,双目牢牢锁定他脸上的每一丝变化。
神魂皆飞的周扒皮刚要俯首低头,不料他胸前的符咒再次异变,一道肉眼凡胎看不见的黑芒迅疾自符咒内传出,直直钻入周扒皮的脑海中。
“我不会输的!”
周扒皮萎顿的身形猛然挺立,阴邪的气息自他通红的双目迸射而出,歇斯底里地吼叫道:“这城里只能有一个老大,那就是我,周--扒--皮!”
周扒皮身上凶悍的气势疯狂攀升,巨大的变化再次震撼众人的心神,胆大者不停往后退,胆小者已是双腿发软,心中呼爹喊娘哀号起来,不知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
石钰看着恍如恶魔般的周扒皮,不由得心生惊诧,回首对中年汉子道:“这家伙好像中邪了,你对付得了吗?”
中年汉子目露诧异之色,但仍然悠闲自得、轻松写意,说道:“只是‘恶鬼附身术’,雕虫小技而已,这家伙恐怕活不了几日,不过他身后的人倒是有点道行,我们不得不防!”
“呀!”
此时周扒皮的双目已经完全变成赤红色,其凶厉的气息让他身旁的一干混混再次逃往远处。
“他妈的!”
异变的周扒皮大手一挥,隔空将一个逃得最快的混混吸入手中,道:“你这孬种,竟敢背着老子逃跑!”
话音未落,凶残到极点的周扒皮直接挥出一拳。
“啊!”
惨叫声吓了众人一大跳,周扒皮竟然一拳贯穿那混混的胸膛,飞溅的血雾弥漫着半空中,喷了周扒皮一脸。
“这味道还不错,我以前怎么没发觉?嘎嘎……”
刺耳的笑声在空中回荡,周扒皮将嘴边的血迹舔进嘴里,然后大手一挥,将手上的尸体甩到远处。
“此人本性凶残,而且已经入魔,今日不除,不知要祸害多少无辜之人!”
中年汉子首次变色,一抹坚定的除恶之念自他星辰般明亮的眼中迸射而出,而在他上前之际,一抹飘逸的烟波凭空出现,有点不协调地笼罩着他的身影。
第三集 逆天改命
内容简介:
“假”宝玉运用现代行销手段,在京城掀起议论的“香菸”终於上市,而为了拓展势力,“假”宝玉收编城里混混为己所用,却让“假”宝玉得知正欲扳倒贾家的一个大阴谋……
即使寻找十二株神花毫无进展,“假”宝玉却心心念念改变红楼众美的悲惨命运!然而一如红楼梦中发展,“假”宝玉与金钏儿好事被王夫人当场撞破,贾母欲赶金钏儿出府!“假”宝玉能扭转金钏儿的命运吗?
出场人物:
金钏儿:王夫人的贴身丫鬟,娇俏可人。
眇玉:修真道姑,金陵十二钗之一,秀美飘逸。
秦可卿:绝美鬼魂,金陵十二钗之一,贾家宁国府的少奶奶。桃妖:妖界美女,与梅妖统治着花妖一族。
胡姬:妖界狐狸精,金牛大王的情人,淫荡狡猾。
熊山君:躲藏在人间的妖怪。
第一章 突然一吻
繁华金陵的阴暗一面,城南空地上。
假宝玉带着一个神秘帮手,与一大群泼皮混混对峙而立。
“受死吧!”
被妖邪附体的周扒皮抢先冲向中年汉子,每一步踏出都在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脚印,看得石钰心中微颤,十足的信心只剩下九成九。
中年汉子嘴角飘过一丝不屑,剑指一并,一道光芒疾射而出,在虚空中留下一道直线的轨迹。
“砰”的一声,气势汹汹的周扒皮竟然被中年汉子的隔空一指,击倒在地。
这样就结束啦?一干泼皮无赖不由得跌破眼镜,心中再次惊叹贾家势力真是深不可测。
“不可能的!”
周扒皮手捣着胸口站起来,已完全魔化的他紧握着胸前符咒,一声狂吼穿云裂空:“仙人赐予我力量吧!”
发狂的周扒皮在怒吼声中再次冲向中年汉子,他手中的符咒果然灵验,源源不断的黑气带给他强大的力量,还有狂暴的杀气。
“啊!”
不少人同时惊呼道,此刻众人已经下意识站在石钰这边,连周扒皮的手下也不例外,因为现在的周扒皮已经再难以同类的眼光去看待。
“不自量力!”
中年汉子一声轻哼,身形微晃,五彩霞光凭空突现,团团包裹起他的身子,下一刹那,凶光四射的周扒皮一声惨叫,变成一具尸体。
耀眼的霞光遮住众人的视线,除了石钰之外,没人人能看清楚一秒前发生什么事。
原来就在周扒皮的手掌幻化为野兽利爪的一刻,一把三尺青锋自五彩霞光中飞射而出,吞吐不休的剑芒如有灵性般直奔周扒皮的心脏要害而去。
飞剑一闪即逝,周扒皮还未看清楚形影,只觉得胸口一痛,体内的生机瞬间流失一空,他瞪大双目,不敢置信地呆立于地。
一秒后,一阵微风吹来,周扒皮才“轰”的一声摔倒在地。
“参见石公子!”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结果一出来,一干泼皮混混自是毫无意外的倒向石钰一方。
“各位兄弟请起!”
石钰望着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群,心情大爽之下,他终于感受到胜利者究竟是何种感觉。
见目的达到,石钰眼中的“神光”收敛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亲切的笑意。恩威并施方为王道,此刻石钰的威势已经深植在众人心中,而打一记耳光后,自然该给他们一根棒棒糖。
“兄弟们,石某代表宝二爷将你们聚在一起,为的不是奴役你们,反而是为了给大家一条生路。”
话音微顿,石钰说话时不自觉用上“摄魂之眼”惑人心神的声音直接钻入众人的脑海,令他们在潜意识中对石钰的好意深信不疑。
“从今往后,各位只要不杀人放火、奸淫掳掠,石某绝不干涉,而且我也不会要你们一分一毫的钱财。”
话锋一转,石钰眼中神光再现,重重的警告砸在众人的心间。
“不过,如果有谁敢阳奉阴违,这就是你们的榜样!”
话音未落,周扒皮的尸体“轰”的一声燃烧起来,诡异的火焰在片刻间将周扒皮化为灰烬,轻风吹过,灰散尘消,周扒皮就此从人间蒸发。
石妊感激地望了身旁的中年汉子一眼,为他默契的配合欣喜不已,可在此刻他竟然又忍不住遐想连篇,以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道:“想不到我们如此合作无间,看来真是心意相通呀!呵呵……”
中年汉子面容平静,却悄然给石钰一个白眼,虽然必须要焚毁周扒皮,但“他”在此时动手也未尝不是为了配合石钰。
一干泼皮混混见此恐怖的一幕,双膝一软,再次跪倒在地,他们都是市井之徒,怎会没有错处?不由得颤声道:“请石爷大人大量,小的们绝不再犯!”
“兄弟们放心!宝二爷有话,只要你们安守本分,从今以后不但不予追究,还每人每月十两例银给你们养家蝴口。”
一干泼皮混混被这意外的惊喜震得木然呆立,片刻后,他们方才大喜若狂,齐声高呼道:“小时誓死追随宝二爷,追随石爷!”
发自心底的欢呼声震天荡地,再也没有先前的惧怕与虚假,有的是无尽喜色,要知道十两银子足够一个平凡的五口之家吃上两个月。
这些泼皮混混平日混迹街头、打打杀杀,周扒皮等人给的也只有几两碎银,如今能横财天降,还不用受良心折磨,这种天大的好事除了傻子之外谁会拒绝?
帮派头目们虽然不在乎这十两月银,但贾家非但不夺取他们的财路,日后还有贾家这天大的靠山,除了少数一、两个十恶不赦的家伙心怀忐忑之外,其他人等也面露笑意,喜不自胜。
一切终于都搞定了!石纴高兴地心想:金陵的黑白两道都已入掌中,“红楼香烟”的起步自是通行顺畅,就等着无尽的财富从天而降吧,嘿嘿……
“倪二,你与包勇将这些人全部登记造册,明日直接送给宝二爷,还有你们一定要记住,如果确实是十恶不赦的家伙,就……”
石钰并未明言,只是手掌在虚空中轻轻一挥,做了一个免除后患的经典动作。
倪二与包勇平素也是好勇斗狠之辈,对石钰的手势自是明了于心,他们非但不怕,反而欢喜不已,觉得跟着这样的主子才有出头之日。
“石爷,还有什么吩咐?”
包勇见石妊有离去之意,心性谨慎的他第一次为石钰办事,自是力争完美。
“嗯!”
石纴凝神细思片刻,凝重地道:“你们将没有大恶的人组织起来,宝二爷要一支护卫队,专门用来护送贵重货物。在正式派上用场前,这些人就交给你们训练,至于月银就提高一倍,与兄弟们一样看待!”
“我们走吧!”
交代完后,石钰转头对他的“超级保镖”道。
中年汉子气度沉稳地点了点头,随即当先离去,毫无上下尊卑的自觉,看得包勇与倪二暗自纳闷:这厉害到“可怕”的高人究竟是谁?连石爷的面子也不卖,肯定在贾家非等闲之辈!
石纴紧跟在中年汉子身后走进一处僻静无人的胡同,片刻后,假宝玉走了出来,而他的身边不再是那个中年汉子,而是飘逸如仙的修真道姑——妙玉。
宝玉一脸嘻笑,尽管妙玉对他不理不睬,他依然不停自言自语,最后妙玉受不了啰嗦,轻轻往前跨出一步,看似极为缓慢,但她竟然将宝玉甩开两丈有余。
“仙姑姐姐,等等我!”
贼心不死的宝玉扬声高呼,情急之下由“仙姑”升级到“仙姑姐姐”见妙玉没有停步的意思,宝玉心中一急,追赶的意念迅疾传入识海,他的法力可能对追美女这种“大事”甚为喜欢,这次一呼就应。
心之所至,无所不能!意念一动,宝玉不由得向前踏出一步,眼前一花,竟凭空出现在妙玉身后。
妙玉对宝玉的“怪胎”表现已是见怪不惊,再展神行之法向前飘去。
而初学乍会的宝玉自是兴致高昂,欢呼雀跃地掀起一路烟尘。
伴随着艳阳西斜,宝玉再次与妙玉并肩缓步向贾府行去。
宝玉将今天的事情再回忆一遍,虽成功达成目的,但未免留下一丝缺憾,疑惑地道:“这周扒皮竟然有那种妖异的符咒,背后定有靠山,今日多亏仙姑姐姐出手相救,可惜不知那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一旦宝玉将“姐姐”两字说出口,自是不会轻易收回。
对此亲密的称呼,妙玉并未有所反对,闻言淡淡一笑,悠然望了望美丽的晚霞,道:“宝二爷,你想知道吗?”
“仙姑姐姐有办法知道?”
宝玉惊喜地问道,随即露出黯然之色,道:“可惜唯一的活口已经死了,到哪里找线索?”
“谁说死了就不能问,阎王有这规定吗?”
妙玉眼底闪过戏谑的笑意。对呀!
自己怎么忘记这里是一个鬼神的世界,妙玉如此高人,自有办法与魂魄沟通!惊喜过后,宝玉不禁在心中感叹道:看来自己还没完全适应这个“红楼世界”呀!
栊翠庵,静室内。
宝玉一脸紧张地等待妙玉施法招魂,以便从周扒皮的口中知道真实的内幕。
妙玉玉手轻扬,狭小的静室顿时阴气流转、冷雾弥漫,伴随着星星点点的鬼火闪烁,一阵阴沉绵长的鬼叫声回绕在宝玉的耳边。
宝玉心神猛然狂跳,对于即将出现的鬼魂又是好奇,又是害怕,他虽然身具法力,但凡人天性就怕鬼又岂是轻易能改?
随着鬼叫声越来越响亮,宝玉只觉得呼吸困难,心房紧绷到极点,脑海已经出现无数恐怖的画面。
宝玉被自己的想象吓得心神一惊,下意识走向妙玉,只有站在“高人”身旁他才会有安全感。
妙玉停下施法的玉手,见宝玉如此惊慌的模样,她不由得从内心泛起一丝笑意,口中真言再变,在悄然中设下一道结界。
“砰”的一声轻响,宝玉好似撞到实壁般反弹倒地,满心惶急的他急忙爬起来,再次冲向妙玉,可任凭他如何努力,始终冲不破那无形的牢笼。
怎么会这样?难道地府的鬼魂已经出来了?一股恐惧悄然占据宝玉的心神,他在结界内惊呼道:“仙姑姐姐,快救我出去!”
妙玉的玉容不变,芳心却笑意无限,暗自恨恨说道:我会救你的,不过不是现在,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一脸无赖的言语轻薄?
妙玉想起宝玉一口一个“仙姑姐姐”不由得又是生气,又是羞涩,心中更是打定主意要好好“教训”他一番。
宝玉的惊呼声还未消失,恐怖的异变已生。
阴森的鬼叫声微一停顿,随即“轰”的一声巨响,静室内顿时出现幢幢鬼影。
有青面獠牙围着宝玉的脖颈打转,有血盆大口飘在他的头顶上,还有七窍流血直扑他的胸前而来,也有断头剖腹、缺手失脚的鬼魂也都哀号着逼近宝玉。
“鬼啊!”
面对百鬼缠身,宝玉再也不想伪装,在圆形的结界内绕圈狂跑,哀号道:“仙姑姐姐,救命啊!”
妙玉见宝玉着实受到惊吓,芳心一软,所有的不满都在宝玉的惊叫声中烟消云散,心意一变,就收功放过宝玉一马。
就在这瞬间,谁也没有想到的情况发生了。
也许是宝玉的求救声“打动”通灵宝玉,也许是一直看好戏的通灵宝玉觉得他丢了面子,因此就在宝玉神色惊骇、不知第几次冲向妙玉求救时,通灵宝玉凌空而起,飞至宝玉的头顶上猛然旋转起来,绚丽的五彩霞光勃然迸发,刹那间射向房内每一个角落。
在霞光的照耀下,妙玉制造的幻象好似阳春白雪般消失不见,困住宝玉的结界在片刻的抵挡后迅速片片碎裂。
如此异变完全出乎妙玉的预料,她只觉得有一股不可抵挡的力量瞬间将她笼罩在其中,好在那强大的力量对她没有恶意,才没有令猝不及防的她受到伤害。
宝玉无意间冲出结界,一时收势不住,扑向被通灵宝玉法力束缚住的妙玉。
“砰”的一声,宝玉将妙玉撞倒在地,脚步一绊,两人滚成一团。
从小修道、身具超越凡尘之术的妙玉从未想过会有这一日,娇躯刚刚触地,宝玉就已经压上来,更加“危险”的是,宝玉乱动的双手无巧不巧地对正她坚挺的玉峰。
刹那间,妙玉双峰一颤,宝玉的手掌正正压上去,压在两团令人魂消魄荡的玉乳上。
宝玉这一压不轻不重,却令妙玉仿佛遭到万斤巨锤的重击般,她红润的双唇一张,惊叫声还未出口,又一处禁地遭到沦陷的命运。
宝玉压在妙玉的身上,头部则惯性向下垂落,就是这绝妙的惯性,他只觉得唇舌一热,竟然贴在妙玉的薄唇上。
亲……亲到了,天啊,宝玉竟然……亲到天仙玉人的樱桃小嘴!
绝世玉人特有的幽香伴随着妙玉紧张的呼吸钻入宝玉的心中,虽然妙玉的外表清丽如仙,这醉人的香息却惑人心神、勾人魂魄,令端庄圣洁的她瞬间变得妩媚多情、风情万种。
片刻,宝玉与妙玉没有距离的重叠在一起,两人皆木然无声、呆愕无语。
妙玉脑中一片空白,被这突然出现的变故震惊得忘记推开宝玉,只是在心中反复念叨:他在摸我!他在吻我!他在轻薄我!天啊,我怎么感觉这么……舒服?
最初的震惊后,“幸福”的宝玉早已反应过来,不过这等天赐良机如果放过的话,他就不是“假”宝玉了!
在幽香的牵引下,宝玉的舌头轻轻扫过红润的朱唇、撬开微闭的皓齿,成功地俘虏细嫩的香舌,两舌就此相偎相依、不离不弃。
妙玉还在神游物外,当宝玉的红舌游走在她檀口的每一寸角落后,苦修求道的她心扉一颤,终于感受到红尘俗世的醉人之处。
在这刹那间,妙玉忘记成仙得道、忘记极乐世界,毫无预兆地被情火笼罩住。
“啊!”
几秒后,妙玉一声惊呼,就在迷失中恢复清醒,只因宝玉不知满足地将大手从上往下摸到她双腿间的禁地。
宝玉那火热的手指刚要展开十八般武艺,不料羞涩的妙玉娇躯一颤,一股巨力透体而出,瞬间宝玉被高高弹起、重重落下。
“砰”的一声闷响,在沙尘飞扬中,宝玉强忍着疼痛爬起身来,暗责自己太过躁进,破坏这得来不易的天赐良机:这种机会也许此生就只有这一次,自己竟然……唉!
“仙姑姐姐,我……”
宝玉起身走向妙玉,脑海中光速寻思化解之法。
“别过来!”
妙玉还未恢复道心平静,误以为宝玉要继续适才的羞人之举,见他又要说话,急忙打断道:“你不许说话、不许动!”
这下没戏了!宝玉暗自叹息,只能乖乖呆立于原地,静静等待妙玉恢复常性。
随后,飘逸如仙、波澜不惊、神秘灵动的天仙玉人再次出现在宝玉的面前,平静的天籁之音在狭小的空间回绕流转。
“宝二爷,我是修道之人,适才一切就当作是一场红尘春梦吧!”
仙音微转,妙玉也不敢再戏弄宝玉,暗自吁出一口大气,随即沉声道:“我这就为你抓来周扒皮的魂魄。”
法诀翻转、霞光再现,夺去周扒皮小命的三尺青锋再度凭空突现,悬浮在半空中。
飞剑在妙玉口吐真言下开始颤抖,一张由法力幻化的符咒自妙玉的手中飞出,以玄奥的轨迹打在剑刃上,瞬间飞剑光华大作,如有生命般发出低沉的鸣音。
无尽的好奇让宝玉忘却心中的失落,大张的双眸透出强烈的期待,心情无比紧张地迎接那神奇瞬间的来临。
“鬼魂”对来自未来的假宝玉来说,无疑是既可怕又刺激的玩意儿。
很快一缕黑烟自剑身冒出来,脱离束缚的魂魄急忙逃向房外,却怎么也逃不出妙玉早已布下的结界,只得在结界内不停翻腾卷动、团团打转。
妙玉看着周扒皮徒劳折腾一番,片刻后,轻斥道:“还不知错!”
随着妙玉冷如冰霜的轻喝,结界急速缩小,自四面八方压向黑烟。
“大仙饶命、大仙饶命!”
无处可逃的魂魄迅速聚合成形,周扒皮的形相再度出现在宝玉的面前,如若不是他半透明的身躯,宝玉定然会以为他死而复生。
“死不悔改,留你不得!”
妙玉对周扒皮的求饶毫不理会,继续收缩结界,其势强悍,似乎不让周扒皮魂飞魄散就誓不罢休一般。
“小的知错了,大仙饶命呀!”
周扒皮四肢着地哀声乞求,见妙玉面色愠怒,不由得病急乱投医,跪着爬向宝玉,道:“宝二爷,求您救救小的,您大人有大量,慈悲心肠,活佛菩萨……”
宝玉见周扒皮越说越离谱,不耐烦地轻挥大手,止住周扒皮的谄媚话语,这才道:“好了,只要你如实回话,我就求仙姑饶你这遭!”
话音一转,宝玉语带冷肃,厉声道:“如若你继续执迷不悟,就等着魂飞魄散吧!”
“谢二爷救命之恩!”
周扒皮见缝插针急忙磕头,生怕宝玉临时反悔。
“周扒皮,你最好老实回答,是谁指使你与贾家作对?”
宝玉一开口就直入正题。
“这……”
也许是生前对此话题戒心太重,周扒皮死后竟也迟疑无语。
第二章 招魂逼供
妙玉见周扒皮眼珠乱转,立刻为宝玉助上一臂之力,道:“周扒皮,只要你说出实情,我会为你念上一遍‘往生渡魂咒’,相信你在地府时也看到十八层地狱吧,依你生前作为,恐怕在里面待上一千年也赎不了罪!”
周扒皮闻言顿时鬼脸惨白、鬼影颤抖,地狱的可怕景象让他终于觉得自己是如此“弱小”仿佛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般,周扒皮对着妙玉不停磕头,连声发誓道:“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如有假话,愿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周扒皮发完誓后,再次转向宝玉,道:“宝二爷,指使小的与你作对的不是别人,就是锦衣卫千户赵全,还有骠骑将军孙绍祖。他们对四大家族的权势与金银早就垂涎三尺,所以想借着这次机会一方面打击贾家,另一方面制造许多事端,也好有借口向皇上告状,推倒四大家族!”
原来如此!宝玉顿时恍然大悟:赵全位高权重,而孙绍祖军权在手,素有“中山狼”的恶名,难怪周扒皮会乖乖听任他们的指使。
“回二爷,小的还有一事禀报。”
周扒皮见宝玉沉思不语,以为他对此消息不满意,心情焦急地补充道:“据小的眼线报告,赵全正派人秘密调查四大家族,他已经掌握薛大官人以前的杀人证据,还调查到荣国府的凤二奶奶重利放贷,赵全还派人假装借贷,为的就是要拿张借据到手。”
“什么?”
宝玉顿时吓了——大跳,想不到此事竟然会牵扯到王熙凤。
宝玉转念一想:难怪贾家几年后会经历大劫,看来就是赵全与孙绍祖在暗中搞鬼,可这既定的天意……能改变吗?
假宝玉内心生出一丝彷徨,想到日后贾家一众美人的悲惨下场,心中不由得隐隐生痛。
不行,我一定要改变这一切!宝玉的心房呼啸回荡,他身子一挺,原本有点散漫的气息顿时化为冲天豪情,看得在身旁的妙玉不由得暗自惊叹,一缕异彩从美眸深处一闪而过。
“那你佩戴的妖符是谁给你的?”
妙玉见宝玉不再开口,立刻问出她最关心的问题,俗世的一切对她来说没有半点兴趣,只有与法术有关的符咒方能令她留神注意。
“妖符?”
周扒皮一脸纳闷地望着妙玉,问道:“仙姑,小的身上只有一张平安符,没有什么妖符。”
“蠢材!”
宝玉见周扒皮还是如此愚昧,语带微怒地道:“你口中的平安符就是妖符,否则怎会让你魔化成妖?”
“我成妖了?啊!”
周扒皮回神一想,突然抱着脑袋惨叫几声,他发狂成妖后的一幕幕迅速在脑海中重放一遍。
周扒皮虽凶残成性,但毕竟只是“恶人”如今想起自己竟然魔化成妖、口舔鲜血,即使是生魂的他也不禁面如土色,不停喃喃自语:“原来他们都是骗我的、都是骗我的、都是……”
片刻的悲哀后,周扒皮激动地说出真相:“回仙姑,给小人妖符的是孙绍祖府中一个会法术的大仙……不,是妖道。他说这符咒能保我百战百胜、无往不利,小的才答应为他们做事。”
妙玉眼底闪过一抹异色,平静地注视着周扒皮,道:“那老道是何道号?你还知道些什么?”
“小的只见过那‘熊山君’一面,但无意中看见他的靴子好像是皇宫中人所穿,不过他颔下有须,又不是太监,所以才好奇地记在心中。”
被骗的怨恨令周扒皮说出他知道的一切。
宝玉闻言心中暗惊,诧异的眼神与妙玉四目对视,随即盯着周扒皮,沉声追问道:“你真的有看清楚?”
“小的虽本性粗蛮,但这双眼却好使得很,当日绝未看错!”
周扒皮一脸坦然地与宝玉对视,话语带着肯定。
这下子好玩了!宝玉在心底惊叹连连:想不到除了锦衣卫的赵全及军权在手的孙绍祖之外,竟然还牵扯出一个熊山君,他穿着皇宫专用的靴子,难道皇宫中人也来蹚这浑水?
此时妙玉心中也是思绪翻转,千百道意念一掠而过,却始终想不起这“熊山君”究竟是何方神圣?
“周扒皮,你去吧!希望你再世为人时能多行善举,为你今生赎罪!”
妙玉玉手轻扬,强大的法力在狭小的空间内激荡流转,真言神咒化作一团温暖的霞光包裹住周扒皮的生魂。
沐浴在霞光中的周扒皮,一生的罪恶就此洗涤一空。
人性本善,洗去尘俗污垢的周扒皮一脸忏悔地双膝跪地,深深的向宝玉两人施了一个大礼,随即在无尽的霞光中化作缕缕烟雾钻入地面,回归地府。
事情告一段落,栊翠庵内又只剩下妙玉与宝玉独处,静默突然降临。
宝玉与妙玉相对无声,在厅房内对坐良久,让妙玉的芳心闪过一丝慌乱,只盼宝玉早点离去,可是宝玉却死皮赖脸呆坐不走,妙玉只能无奈地出声赶客。
“宝二爷,请饮茶!”
宝玉微微一愣,望了案几上空空的茶杯,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古人出于礼貌请客人离开的意思。
妙玉含嗔带怒的仙音在他耳边回绕,可被驱赶的宝玉心中不恼反喜,因为如果妙玉始终平静如水、波澜不惊,那他永远也看不到希望,即使是恨,也总比麻木要令人欢喜。
宝玉在心底暗自偷笑:嘿嘿,恨就恨吧,只要不是讨厌就行!
“仙女姐姐,你也喝一口吧,这茶真的好香!”
宝玉将泡妞的厚脸皮发挥到极点,“仙姑姐姐”变成更加亲密的“仙女姐姐”而且他还故意装没有听懂,神情自然的拿起精致的小茶壶为自己倒了半杯茶,不仅如此,末了他又反客为主帮妙玉倒茶,最后更是一脸悠然地陶醉在茶香中。
妙玉想不到宝玉会如此耍赖,再见宝玉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她芳心的怒火突然被笑意扑灭。
见妙玉回嗔作喜,宝玉立刻喜上眉梢,双唇一张,欲来一番滔滔不绝的精词妙语。
恢复灵秀的妙玉见势不妙,抢先开口打断宝玉的话语,道:“宝二爷,天色已晚,请回!”
面对开门见山的妙玉,宝玉顿时哑口无言,无计可施,毕竟他脸皮再厚,也不敢说“你睡吧,我一个人待着”之类的话语,如果真说出来,恐怕妙玉就不是开口赶人,而是飞剑穿心了。
终于,妙玉像押犯人上刑场般将磨磨蹭蹭的宝玉送出大门。
就在跨过栊翠庵门槛的刹那,无赖宝玉突然“消失”不见,他手脚一展,挺拔的身形恍如风中秀木,豪迈的男儿气概磅礴而生,看得心染红尘的妙玉心房微颤,一丝微不可察的异彩从她眼底一闪而逝。
就在妙玉为如此宝玉心动的刹那,他突然回头一笑,瞬间又恢复无赖本色,道:“仙女姐姐,我明日再来看你,你一定要做好准备呀!我最喜欢喝你的朝露清茶了,呵呵……”
妙玉从小就在深山苦修,何曾见过如此无赖?即使她有通天彻地之能,此刻除了愕然呆立、好笑不已之外,也是无计可施。
眼见宝玉消失在林间小道上,妙玉不禁一声低叹,随即一边走向储存清茶的房间,一边似笑非笑地骂道:“无赖!”
“唉!”
郁闷的叹息声在荣国府的帐房内柔柔飘动,王熙凤无精打采地将帐本丢在案几上。
王熙凤斜身倒在靠枕上,心情烦闷的她眼前不由得浮现出那“可恨”冤家的面容,这已是她今日不知多少次因为他发出郁闷的叹息。
“奶奶,喝杯参茶吧!”
温柔如水、精明内敛的平儿适时将茶杯递到王熙凤面前,道:“这几日为何这么烦躁?有什么烦心事可以跟我说说吗?”
王熙凤芳心一颤,心知聪明的平儿已经看出蛛丝马迹,好在她是自己的贴心好姐妹,倒不用太过提防,顿时心弦一松,强作平静道:“妹妹就是贴心,比我们那位混帐相公……”
话音中途而止,王熙凤无意间提起贾琏之名,令她和平儿不约而同美眸一酸,无尽的幽怨与轻愁悄然笼罩着帐房。
相对无语的王熙凤与平儿不由得无奈地苦笑,良久,她们才强提精神抹去芳心的阴郁,将心神投入如山的帐册中。
宝玉满心火热地走向王熙凤所在的帐房,在无意间得知关于王熙凤放贷的消息后,他在惊慌之余却隐含一丝喜意:自己终于有借口与佳人相见,也许……
“哎哟!”
一声故作娇柔的呼唤打断宝玉的遐思,心生恼意的他侧头而视,对这扭捏的声音甚为不喜。
“二爷,多日不见,你越发俊俏了!”
只见林间小道上走来一个丰腰肥臀、骚浪入骨的女人,贾府女人多,美女也多,宝玉见此女十分面善,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你是……”
“回二爷,小妇人是琏二爷房中下人,鲍二家的。”
风骚女人语带娇嗔的自报身份,并靠近宝玉,大半个身子几乎都挤入宝玉的怀中,还淫荡地用乳球轻轻磨蹭着宝玉的手臂。
“你就是鲍二媳妇?”
假宝玉的声音透出一股惊诧,在脑海空间中,廖老大立刻光芒万丈凭空突现,唾沫四溅数落着鲍二媳妇的淫贱、骚浪。
“小妇人正是,原来二爷也知道小妇人的名字,咯咯……”
鲍二媳妇自然不明白宝玉心中想什么,兀自以为他早已对她上了心,身子凑得更近,媚笑道:三爷,那边林中有一稀奇东西,你想不想看一看呀?“鲍二媳妇虽是征求宝玉的意见,手掌却已抓住宝玉的手臂,并急切地往密林深处而去。
假宝玉身为花丛老手,哪有不明白的道理?如果他还在二十一世纪的酒吧、如果他没有见过红楼众美,极有可能会与鲍二媳妇逢场作戏一番,但此刻他怎会有心思在这等庸脂俗粉身上浪费时间?
不过怜香惜玉也是假宝玉的禀性,他不想让鲍二媳妇太过难堪,故意装出色狼样,大手狠狠的在鲍二媳妇的乳峰上抓了一把,随即一脸失望地道:“唉!真是可惜了,我还有急事,没时间。”
话音未落,宝玉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只留下一颗心被吊在半空的鲍二媳妇在那里愕然呆立,又爱又恨。
“二爷来了!”
守门的丫头见宝玉走近,恭敬地矮身施礼。
下人的传唤声令王熙凤娇躯一震,手中的帐本差点落到地上,她芳心又喜又忧:这冤家怎么这时找来了?自己躲了他一个月,难道他还未放弃吗?
王熙凤细微的变化并未逃过平儿的美眸,眼底的明悟一掠而过,大有深意的微笑浮上唇角。
“凤姐姐、平儿姐姐,小弟向你们请安了!”
宝玉并未做出出格的言行,中规中矩地向王熙凤两女见礼,注视她们的目光虽然火热,却是男子正常的欣赏之色,并无任何情欲在内。
见此一幕的平儿芳心微转、疑惑不已,对先前的判断有点动摇。
王熙凤见宝玉对自己如此守礼,心中却生不出丝毫喜意,反而在酸涩的失落中暗自发恨,道:“宝兄弟,你有何事?”
宝玉见王熙凤语调冷淡,心中却不悲反喜,暗自偷乐:从妙玉处联想而生的策略终于见效。
俗话说,……敌进我退、敌退我进!自己一味穷追猛打,凤姐却不停逃避,现在自己假意撤退,不知会不会诱得凤姐回身追来?念及此处,宝玉的目光更加平静地注视着王熙凤两女,道:“两位姐姐放心,没有事情小弟不敢前来打扰,我有一件事与凤姐姐大有关联。”
另有所指的话语传入王熙凤的耳中,令她芳心一酸,凄苦沉闷瞬间充塞心房。
王熙凤只觉芳心一痛,泪花差点冲出眼眶,在心中喃喃自语道:宝玉呀宝玉,你只知我躲你、逃你,只以为我辜负你的情意,你又怎知我心中的苦、心中的泪?
平儿见王熙凤只是侧首,对宝玉的话语没有回应,只得代为答话道:“二爷,是什么事,竟然会与我们奶奶有关?”
“不仅与两位姐姐有关……”
宝玉话音一变,无比郑重而严肃地说道:“应该是与我们贾家的存亡有关!”
宝玉一本正经的惊人之语立刻引来王熙凤两女的震惊,王熙凤也顾不得再与宝玉闹别扭,问道:“宝玉,你说什么?你可别说浑话!”
宝玉的笑容平静而悠然,继续“无情”地伤害着王熙凤,他故作冷淡,将赵全调查贾家重利放贷一事讲出来。
“啊!”
王熙凤与平儿到底是一介妇人,闻言顿时方寸大乱。
平儿花容失色,连声道:“这要怎么办?当时叫周瑞拿钱放贷也没说有什么后患呀,那么多人都在干这行当,也没见出事呀!”
“对我们贾家这样的世家大族来说,不要说放点高利贷,就是杀个把人也没问题!不过……”
宝玉话语微顿,一声低叹后,再次地严肃看着王熙凤两女,沉声道:“可那是在平日,如今被锦衣卫盯上,就是踩死一只蚂蚁他们也能大做文章,何况我们这次是真的有把柄落入赵全的手中,贾家危矣!”
王熙凤的玉脸没有一丝血色,深为当初的草率决定懊悔不已。
“奶奶,我们是否将那些借据统统烧掉?”
平儿见王熙凤大失常态,全无平日的精明,只得代为想了一个保守的主意。
“这……”
王熙凤想到放出的大笔金银不由得大为心痛,但她也不是蠢钝之人,银牙一咬,果断地说了一个字:“烧!”
“这个办法好是好,不过这样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宝玉接过话头,不慌不忙地吊足王熙凤两女的胃口,还神色怡然地喝了一口清茶,这才悠然道:“只要赵全找到大量人证,我们依然极其危险。”
“这也不行!那我们怎生是好?”
王熙凤被宝玉扰乱心神在先,接着又被坏消息震惊在后,此刻她面容出现少见的惶急,丝毫没有泼辣气息,露出不为人知的柔弱一面。
“凤姐姐不需焦虑,”
宝玉见策略成功,在暗自窃喜之余更趁胜追击,道:“我有一个法子——改写借据,那样可以避免赵全的陷害,还可以收回放贷的银两。”
平儿见王熙凤大失常性,在这关键时刻,她也顾不得再掩饰灵慧,美眸闪现深邃的光华,分析道:“这法子虽然不错,但借贷的人数多,刁恶之徒不少,咱们这一改,他们定然不会归还本钱,而且难免没有一、两个被赵全收买,他们一样会作证,这办法似乎不行呀!”
宝玉不由得对平儿刮目相看,想不到平儿外表娇柔,却如此聪慧。
“你说得都对,但我自有办法令他们还钱,只不过还钱的期限要长一点罢了!”
“二爷说来听听!”
平儿半信半疑地凝视着宝玉,由于与他交往甚少,平儿并不怎么相信宝玉真的有好办法。
“我们只需……”
宝玉自信地虚挥大手,将未来银行那套“分期付款”的方式改头换面讲给王熙凤两女听,末了补充道:“我相信只要不是心存不轨,定然会愿意修改这借据。至于少数刁恶之徒,能用银子解决就不是问题,如果连银子也解决不了,证明他们必是被人收买,那更好办了。”
宝玉没有明说,但王熙凤两女却完全理解他的意思,身为世家大族的女人,她们很明白一个不变的道理——对付坏人必须比他更坏!
“好办法!”
平儿忍不住心中惊喜,欢呼道,她如水的美眸异彩连闪,一时之间不敢相信眼前之人就是记忆中的宝二爷。
王熙凤对这些则早已见惯不惊,此刻见平儿一脸崇拜地望着“冤家”她纷乱的芳心不由得再添一丝酸意。
“宝兄弟,你可有什么具体的办法?”
王熙凤强提心神,终于忍不住开口出声,打断宝玉与平儿的对话。
瞬间宝玉紧张起来,事情已到关键一步,成败在此一举。
“凤姐姐,我已经想好了,你必须与我逐一拜访那些借贷者,不仅能表达我们的诚意,也可说是周瑞以贾府名义私自放贷,我们现在知道,为了维护贾府名声,自然要修改这借据。”
话音微顿,宝玉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凤姐姐,你看我这法子如何?”
王熙凤丰盈的娇躯一颤,绝美的玉容带着挣扎,假宝玉立刻再补上一记重锤:“凤姐姐,贾家的存亡就靠我们此行了!”
王熙凤听闻宝玉先前之言,芳心早已生出不妙的预感,现在又被“贾府安危”这四字压得心神猛颤。
第三章 情逼凤姐
两秒的挣扎后,王熙凤做出最后的抵抗,望着平儿道:“那我们多带点人去吧!”
宝玉对此早有准备,他可不想有一群电灯泡跟着,立刻摇头道:“不可!”
不待王熙凤两女出声,宝玉紧接着说出一连串听似合情合理的话语,令王熙凤无从反驳:“我们如果带人前往,别人还以为我们仗势欺人,他们不会心悦诚服的,恐怕反而多生事端,况且贾家也不是欺凌弱小之辈,凤姐姐说对吧?”
“这……”
王熙凤惊慌地避开宝玉的眼眸,不敢与宝玉火辣辣的目光对视。
“奶奶,宝玉说得在理,那就只让我陪你们去吧,也好有个照应。我一个女流之辈,那些人应该不会介意!”
说到最后,平儿已经望向宝玉,在无形中,这个平日没有什么作为的宝玉已经成为她心中的主事者。
“平儿姐姐要同去当然可以。”
宝玉唇角浮现一抹得意,虽然还是多了一个电灯泡,但如果这个大电灯泡也是大美女的话,自于另当别论。
做戏做全套,宝玉见目的达到,不再赖着不走,随即悠然起身,行礼告辞道:“两位姐姐,我先走了。你们先做好出府的准备,事情安排好后,我会立刻通知你们。”
“二爷好走!”
平儿见王熙凤仍然呆立无语,只得再次越俎代庖。
宝玉走了,走得毫不犹豫、潇洒无比,王熙凤见宝玉如此“绝情”芳心不禁更加混乱:宝玉究竟是什么意思?他若真的死心,又为何非要自己与他同行?
如果没有死心,语气为何又那么平静?嗯,也许这样……结束,是最好的结局。
就在王熙凤心如乱麻的时候,行至门口的宝玉突然停下脚步,回身道:“平儿姐姐,周瑞是不是跟随琏二哥到杭州了?你记得捎封信过去,让琏二哥在杭州多待一段日子,以免回来被赵全逮住遭殃!”
话音未落,宝玉突然加速,大步消失在王熙凤两女的视野中。
黎明的曙光刺破天际,驱散笼罩在怡红院上空的迷雾。
在锦绣大床上,三具赤裸的身子互相搂抱着交颈而眠。
在不变的鸡鸣声中,宝玉悠然醒转,明若星辰的双目微眨,随即浮现柔情注视着依偎在他怀中的袭人与麝月。
也许是被王熙凤勾起的情火强猛然爆发,也许是动门法力增加令宝玉欲望暴增,昨夜在宝玉强大的攻势下,温柔如水的袭人更加不堪挞伐,在激烈的冲撞下,春水成河、一败涂地。
可欲望未得到满足的宝玉仗着自己身轻体健,竟然偷偷摸入麝月的房中,将睡梦中的麝月“偷”回自己房间。
当麝月被火热的异物“刺”醒时,如触电般的酥麻已经弥漫她的身子,那醉人的摩擦因她初开情怀的紧窄而快感倍增,蜜唇早已露珠点点。
被“迷奸”的麝月还未来得及娇嗔出声,宝玉已经挺身而入,只听到“滋”的一声,顿时刺穿麝月的花心,令她瞬间陷入如海潮般的欲望中。
袭人本性羞涩,多次逃过宝玉大被同眠的荒淫行动,不料宝玉今晚会使出如此“无赖”但却十分有效的绝招。
早已瘫软如泥、慵懒动人的袭人连手指也无法动弹,自是没有精力阻止宝玉的荒唐,最后只得紧闭双眸假装入睡,掩耳盗铃般逃避最羞人的时刻。
在宝玉一番努力下,将袭人与麝月送上一个又一个激情巅峰。
袭人与麝月相继在惊声欢叫中化为春水,好色的宝玉心中嘿嘿一笑,终于完成男人毕生的梦想。
“二爷,别动,人家还没睡醒呢!”
麝月被宝玉的动作惊醒,“劳累”过度的她低语几句后,再次抱着宝玉进入梦乡。
无心睡眠的宝玉面带苦笑,只得老老实实躺回脂腿粉臂中。
睡意朦胧的袭人两女四肢紧缠着宝玉,好似八爪鱼般将他缠个结结实实,让宝玉不禁暗自叹息:看来自己不仅身体被她们缠住,连心也被她们牢牢牵绊住。
天色越来越亮,虽然宝玉很享受这种香艳的“睡觉”但欲火却不愿再受压抑。
“宝贝儿,袭人小宝贝儿,”
宝玉附在袭人的耳边柔声呼唤,见其晶莹的耳垂未退昨夜的激情,顿时心中情火升腾,忍不住张口在那嫣红的耳垂上轻咬起来。
“嗯!”
随着诱人的呻吟声,袭人终于被骚扰到醒过来,入目就是宝玉灼热的目光,令她忍不住心怀一荡。
动人的呻吟声仿佛天雷勾动地火般,就在宝玉准备翻身而上时,袭人却灵活地溜下床。
“你这大色狼,昨夜的帐还没有与你算呢,这下你可满意了吧!”
袭人一边穿衣,一边风情万种地给了宝玉一个白眼。
“啊!天亮了。”
麝月被宝玉与袭人的嬉闹声惊醒,眼帘微微一颤,随即惊慌地跳下床来,手忙脚乱寻找自己的衣裙。
“嘿嘿……”
宝玉双手枕在后脑,斜躺在床头上,写意地看着袭人两女轻舒玉臂,那诱人之处若隐若现,比昨夜的狂奋杀伐又是另一种美妙的情趣。
“你们慌什么?晴雯她们还没起床呢,要不再让我陪你们躺一会儿?”
“大色狼!”
走到门口的袭人两女同时转身,美眸含笑,给宝玉起了一个贴切的“好名字”“唉!”
宝玉故作哀伤之状,道:“你们昨夜可没这样贬低我,都是叫我好二爷、好哥哥的。”
袭人两女情怀初开,怎会是如此厚脸皮家伙的对手?闻言,她们连话也不敢答,羞涩地对视一眼,就迅速逃出门,只留下宝玉在床上得意洋洋、回味无穷。
迎着微凉的晨风,宝玉站在庭院中深深吸了一大口气。
经过昨夜的疯狂索求,宝玉不但毫不腰酸背疼的感觉,反而通体舒畅、神清气爽,他对“动门道术”更佩服得五体投地,不由得联想到玄真观中的贾敬。
嗯,已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大老爷,是不是应该再拜访一次呢?要是能从他那里再弄点好东西那就更妙了,嘿嘿……而且玄真观雅静幽深、远离繁华,倒是一个谈情说爱的好地方,毕竟在贾府,自己与金钏儿苦无独处的机会,何不趁此带她一起前去拜访大老爷?宝玉心念转动下,大步一迈,欲找金钏儿卿卿我我。
“宝玉,你这一大早就要出门吗?”
袭人见宝玉急促的身影,追了上去,语带关怀地道:“记住,不要喝太多酒,会伤身。”
“好姐姐,你对我真好!”
宝玉心怀激荡,差点忍不住就要让袭人与自己同去,但转念想到她与自己朝夕相处,而金钏儿却是几日难见一次,下意识收回己到嘴边的话语,随即又多出一分歉意:唉,多情的男人真是苦恼。
在歉意之下,宝玉不顾远处来往的身影,温情地轻拥袭人,柔声道:“这些时日苦了你,每日都要你替我向老祖宗、母亲请安,还要处理院中这些烦心事,过几日等事情忙完后,我一定好好陪陪你。”
“嗯!”
袭人的美眸波光潋艳,无尽的幸福在心房流转,她的付出终于得到宝玉真心的回应,怎不让她心怀激荡、情难自已?
与袭人告别后,宝玉刚走到大观园门口,迎面就与小厮焙茗碰了正着。
“二爷,薛大爷派人送帖子来,邀你出府吃酒,说是有几位好友要介绍给你认识!”
宝玉在心中暗自思忖:自己本想改日再找薛蟠,但既然他主动找上门来,还是先办正事吧!薛蟠虽然变态,但性情还算豪爽,而且薛家如果倒台,那香烟生意必然也会出现大问题,更何况看在国色天香的宝钗分上,在情在理,自己怎么也要拉他这一把。
“兄弟,你可来了,让哥哥好等!”
薛蟠大笑着迎出天仙楼大门,经过“香烟”宣传一事,他对宝玉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
此刻京城内如果还有谁没听过“香烟”两字,恐怕只有聋子了,出身官商世家的薛蟠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那就是白花花的银子、金灿灿的黄金会像流水般涌入囊中。
“贾兄,我也等候你多时了。”
宝玉刚跨入豪华雅阁中,冯紫英立刻热情地迎上来,附耳低语道:“你手下那位石兄可真是一个人才,不知他从哪里找来的高手,竟然被那些泼皮传成神仙降世,是否真有其事?”
宝玉自然地笑语回应着,心中则暗自一惊,暗怪自己过于张扬,不该让妙玉表现得那么厉害。
“冯兄说笑了,那只是一个江湖高手罢了,那些混混何曾见过真正的高手?自然以讹传讹,以为是神仙下凡。”
话语微顿,宝玉毫无破绽的转移话题,调侃道:“呵呵……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鬼神呢,冯兄如果知道就为兄弟引见一下,也好让我开开眼界。”
“你们两个别在那儿啰嗦了!”
薛蟠出声打断宝玉与冯紫英的闲聊,道:“宝兄弟说得对,那些泼皮见过什么市面,满嘴胡扯而已。”
薛蟠无意中帮宝玉化解一个麻烦,随即声调一扬,语带得意地道:“兄弟,今日我找不到鬼神给你,但却可以介绍一位真正的武林高手给兄弟认识一下!”
“哦?”
宝玉想不到一番搪塞之语竟然真的引出一位武林高手,不由得兴趣大增,连提醒薛蟠的事情也暂时放在脑后。
“柳湘莲见过宝二爷。”
薛蟠话音刚落,清朗的话语就从雅阁屏风后传出,宝玉顺着话音一看,顿觉眼睛一亮,心中不由得暗自喝彩。
只见来人剑眉星目,气宇轩昂,其不凡风采竟不在宝玉之下。
柳湘莲?难道是……假宝玉的思绪一转,某个“先知”的神光立刻照耀他脑海!这不就是那个因误会而导致尤三姐自杀,最后遁入空门的柳湘莲吗?
“兄弟你怎么在发呆?”
薛蟠见宝玉出神发呆,不由得略带奇怪地追问,而且语气中还透出几分酸味,好像宝玉要抢他心爱的东西一样。
宝玉心头一跳,薛蟠与戏子的变态一幕立刻钻入脑海,他胃部一翻,急忙深吸一口大气,随即拱手一礼,随口称赞柳湘莲几句。
柳湘莲自然也是礼貌回礼,寒暄客套。
“好了,你们就别在这里客套了,都是自家兄弟,赶紧坐下痛饮一番。”
薛蟠豪性大发,一手一个同时抓住宝玉与柳湘莲的手……
宝玉立刻浑身直起鸡皮疙瘩,略显失态地甩掉薛蟠的手掌,一个飞身坐入酒席,柳湘莲则平静自然地与薛蟠并肩同行。
“来来来,吃酒,我先自罚三杯。”
不说人品,单论交际应酬的手段,薛蟠还真是人才,他第一个拿起酒壶,挑起所有人的酒兴。
冯紫英与一干公侯子弟同声大笑,更有人指着薛蟠笑骂道:“你这家伙酒瘾犯了吧,倒真会给自个儿找酒。你放心,今日不灌醉你,我们是不会罢休的!”
另有一人立刻补充道:“先说好,不许叫贾世兄代劳,如果我们是酒壶,那他可就是酒桶了。”
宝玉被打趣却并不生气,合群地笑道:“你要做酒壶就做吧,干嘛非要我做什么酒桶呀,酒红岂不更为痛快?”
“哈哈……”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雅阁内的气氛达到高潮。
镇国公之孙站起身,举杯向宝玉遥遥一敬,道:“想不到世兄竟然如此豪爽,我等以前确实疏忽了,大家一起举杯,敬世弟一杯。”
齐国公之孙第一个兴奋附和道:“如此甚好,今日我等‘八公’后人齐聚于此,贾世兄新来,一杯怎够?怎么样也要三杯,对吧?”
“好!”
众人哄然应诺。
雅阁内顿时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紧接着艳姬飘然而入,伴着一大群纨绔子弟放浪形骸,酒香与肉色交相辉映。
八公子弟全是此道高手,玩得不亦乐乎,唯有柳湘莲独坐角落,含笑地看着众人。
宝玉微微一愣,推开怀中的艳姬向柳湘莲走去。
由于《红楼梦》的关系,宝玉对柳湘莲自然生出好感,关怀道:“柳兄可是不习惯我等吵闹?若是不喜,咱们换个地方重新吃酒谈天。”
柳湘莲微皱的剑眉一舒,洒脱地挥手道:“宝二爷多虑了,我本就是江湖中人,自没有那等迂腐之气,诸位这等不拘小节,方显男儿性情!”
宝玉闻言心中更是欢喜,见柳湘莲果然如书中所写一般乃豪侠之士,结交之心更加强烈三分。
酒宴气氛越来越热烈,性情豪放者更是纵情高歌、击箸为乐,而像薛蟠者则借着酒意与身旁艳姬胡天胡地,兴致一起,不知是谁开头,一群色狼纷纷携美进房,行那云雨之事,只有宝玉与柳湘莲婉拒身旁艳姬的“邀请”柳湘莲从头至尾都对身旁的女子视若无睹,宝玉则是言笑无忌,弄得身边的艳姬娇喘吁吁。
那艳姬对宝玉的拒绝大为不依,直到宝玉给她一张银票后方才回嗔作喜,喜孜孜地在宝玉脸上亲了一下后,一摇三摆地走出去。
“柳兄真乃正人君子呀!”
“贾兄也不错呀,身在花丛过,片叶不沾身,比在下的境界更高明。”
柳湘莲亲切地为宝玉斟了一杯清茶。
时光在宝玉与柳湘莲畅谈中悄然流逝,直到薛蟠脚步轻浮地回到雅阁,隐然为知己的宝玉与柳湘莲方才意识到时间已晚。
柳湘莲首先施礼告辞,宝玉相送而出,两人心情愉悦地定下再会之期,柳湘莲方才纵骑绝尘而去。
“兄弟,你与柳兄初次相见,怎会如此看重他,这可不像你平日的行事?”
薛蟠虽性格凶蛮,但却直肠直性,心里藏不住一丝疑惑。
宝玉呵呵一笑,随便搪塞两句,随即说起正事。
“大哥,小弟此来其实是有天大的事情要告诉你,锦衣卫的人已经……”
宝玉神色严肃、话语沉重,无形中带出一股紧张的气氛。
“怎么会这样,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吗?”
听完后,薛蟠一脸苍白地瘫倒在椅上,令人闻之色变的锦衣卫要翻他的旧帐,金陵一霸也禁不住心脏枰枰狂跳。
“赵全有心对付我们,以他的权势,翻案重审绝不是问题。”
宝玉心中思绪翻转,灵光一闪而现,沉思着继续道:“而且我觉得应该不只赵全与中山狼参与,他们背后肯定还有更厉害的家伙想对付我们。”
“还有幕后黑手?”
本已六神无主的薛蟠更是心惊神乱,仿佛已看到抄家杀头的一幕。
“不瞒大哥,坊间传言其实九成是真,”
宝玉将周扒皮一事讲给薛蟠听,然后道:“那‘熊山君’来历神秘,如此奇人异士凭赵、孙两人指使不动,依此判断,我的推论十有八九没有错!”
“完了、完了……”
薛蟠一听其中还牵扯到妖术,顿时吓得冷汗直流。
“大哥不用怕,石钰也有点来历,他自有办法帮我们对付妖人,你只需离开京城躲避一阵,再暗地里将死者家属重金妥善安顿,那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也只能这样了,唉!”
薛蟠没想到他刚在京城混得有点起色,却要偷偷逃走,顿时一脸失落、神情沮丧:“我走后,母亲与妹妹就只能到贾府避一避了!”
“自家兄弟,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姨妈与宝姐姐。”
宝玉双目一热,脑海不由得浮现出一大一小两位绝色美人,心中更荡起层层涟漪的波纹,久久不能平复。
第四章 狼子野心
金陵城郊,一座道家别院内。
柳湘莲推开静室之门,毕恭毕敬地跪在门口的蒲团上,道:“弟子柳湘莲拜见师叔。”
“进来回话!”
苍劲有力的话语在平静中透出不可抗拒的威仪。
仙风道骨、面容清矍的听风真人望着柳湘莲,双目不由得闪过赞许之色,因为柳湘莲的资质百年难得一见,是大荒山无稽崖第二出色的天才弟子,仅比第一弟子妙玉稍差一筹。
“弟子今日已见过师姐信中提到的贾宝玉。”
柳湘莲双目透出淡淡不屑,与他在雅阁时的神色截然不同,道:“依弟子所见,那贾宝玉只不过是个浪荡子弟,非但没有丝毫真灵之气,而且还是贪财好色之徒,不知师姐为何如此看重此人!”
听风真人面露疑惑之色,他对妙玉的眼光很有信心,沉声反问道:“你是否被他的外象所骗?”
“回师叔,弟子借敬酒之机试过一番,法力进入他体内没有丝毫反应!”
柳湘莲话锋一转,语带恭维地说道:“除非他能像师叔您老人家一样身具超凡入圣的法力,否则定然瞒不过弟子的灵识。”
“怎么会这样?”
听风真人眉头一皱,陷入深思中。
“师叔!”
柳湘莲眼帘低垂,掩盖住眼底的一丝灼热,道:“贾宝玉绝对是一个废物,不过他胸前的‘通灵宝玉’倒是一件神物。”
“哦!”
听风真人闻言目放精光,不禁脱口道:“难道真是五色神石降临凡间?”
“师叔,天地神物有德者居之,神石在贾宝玉手中非但毫无益处,而且还会落入邪魔之手,到时我正道定然岌岌可危,还不如让师叔这样的正道高人保存在手,也不枉神石下凡的天意!”
“这……”
听风真人修炼将近两百年,要是寻常宝物他倒不会放在眼中,但通灵宝玉的诱惑确实太大。
听风真人不停暗自思量:如果得到神石,不但能一举突破人仙之间的最后障壁,说不定还会一跃成为上界金仙,到时就可以与天同寿、逍遥快活了!
听风真人贪念一起,正当他准备开口时,突然想起掌门师兄临行前的郑重嘱托:“师弟,三界之乱起于‘宝玉’,也必将止于‘宝玉’,你下山一行,定要对其多多助益,他日你能否成仙得道,全赖此举。”
好险二声惊雷在听风真人的心中炸响,清醒过来的他只觉汗透衣衫、心惊肉跳,他的心神差一点就被魔障控制。
“湘莲徒儿,就顺其自然吧,我们只需尽力保护好‘通灵宝玉’就是,一切皆有天意!”
“弟子谨遵师父教诲!”
柳湘莲面色平静地施礼告退,可当他跨出静室后,再也忍不住脸上的怒色,心想:想不到这个最容易摆弄的糊涂老家伙这次竟不进圈套,接下来该怎么办?
表里不一的柳湘莲思绪翻腾,掩饰不住的妒恨在他眼底久久盘旋,心中更是怨气弥漫:师姐呀师姐,我柳湘莲有哪一点比不上那贾宝玉?你竟然选中他与你双修,我对你的心意你却毫不放在心上,难道就因为那家伙身上有块神石吗?
念及此处,柳湘莲在心中狂吼起来:神石,我一定要将你抢到手,只有我柳湘莲才配拥有这天地神物,到时别说是师姐,就是九天玄女也一定会投入我的怀抱!
到底怎样才能抢到神石呢?妒恨交加的柳湘莲心中苦恼不已:不能明抢,那只能暗夺,可是要想不被师门那些老顽固知道却难上加难。
“师兄,你回来啦!”
一道曼妙的倩影挡住柳湘莲的去路,来人明快的话语清脆悦耳,欢声道:“你见到大师姐没有?她下山已有一年多了,我好想她呀!”
柳湘莲微微一愣,这才发觉他不知不觉间走到后院,望着眼前高挑纤细、骨感而不失曲线的小师妹,他灵光一现,一个绝妙的计谋随之浮现。
“师妹,你很想大师姐吗?”
柳湘莲见少女双目中对自己的仰慕,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不舍,但为了最终目的,他还是强自抹去最后一丝怜惜之心。
“是啊!”
少女开心地笑道:“我入门晚,在师门也只有你和大师姐对我最好,自然想见她了。”
少女犹如雕塑般精美的玉脸微微上扬,隐隐透出一丝女子少有的刚毅。
“师妹,我记得你俗家姓尤,在家排行第三是吗?”
少女见柳湘莲如此留意自己,开心地笑道:“是呀,我家人都叫我尤三姐!”
“尤三姐,真是个好名字,呵呵。大师姐如今在金陵贾府修行,贾府你听过吗?”
“贾府?我不只听说,还很了解呢!”
尤三姐笑道:“我大姐就嫁给宁国府的贾珍,说起来我与贾府还是亲戚呢!”
柳湘莲闻言不由得喜上眉梢,欢喜不已:看来真是天意呀,天意要让自己得到神石、得到妙玉!
念及此处,柳湘莲更为温柔地说道:“大师姐虽不是在宁国府,但荣国府与宁国府就是一家人,看来派你去贾家真是选对人了!”
“去贾家?”
尤三姐微张红润的双唇,眼眸闪现着不解,道:“师兄,派我去贾家有什么事吗?”
柳湘莲一脸严肃,压低声音道:“小师妹,这次要你去贾府可是师门旨意,有个极其重要的秘密使命要交托于你。”
柳湘莲绝对是个循循善诱的高手,一番花言巧语后,宝玉就变成一个强占神物的坏蛋,而尤三姐则成为替天行道的侠士。
“师兄放心,为了天下苍生,我一定竭尽全力得到通灵宝玉!”
尤三姐青春年少,正义的怒火立刻被点燃,她虽然还未见过宝玉,但已经将对方当做妖孽。
柳湘莲顿时如闻仙音,心中欢喜无限,道:“小师妹,你若成功,就是本派的大功臣、人间救世主!”
尤三姐并没有沾沾自喜,反而美阵异彩闪动,羞声问道:“我下山后,师兄会不会来看我呢?”
“你放心,到时师兄一定忘不了你的好。”
柳湘莲话语含糊,随即心一横,以郑重的语气道:“小师妹记住,一定要将神物弄到手,必要时可以……以色相诱,好色是那贾宝玉最大的弱点。”
“什么?”
尤三姐顿时呆立于地,只觉得脑中一震,恍如万斤巨锤般当头砸下,令她心中一片空白、无言以对。
柳湘莲以为尤三姐只是过于震惊,并未怎么在意,随即小心谨慎,为计划补上最后一个破绽:“师妹,千万记得,这事不要告诉大师姐,你也知道她的为人过于刻板,会坏了师门大事!”
“好,我记住了。”
尤三姐神色木然地应道。
望着柳湘莲离去的背影,呆立良久的尤三姐才缓缓回过神来,两行热泪随即无声地流下,划过她的脸颊,带着无尽的酸楚飘散在虚空中。
阴云逐渐向贾家上空飘移,贪婪之人又岂只有柳湘莲一人?
在京城郊外,一座高耸入云的孤峰之巅上,平日罕有人迹的地方却出现两道奇形怪状的身影,一个是狗头人身的黑狗妖,另一个看似人类,额头上却多了一块虎纹。
黑狗妖手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繁华都城,眼神透出几分难以磨灭的惊悸,声音微颤道:“启禀寅将军,那就是贾府,五色神石就在那里。”
寅将军猛然大张虎目,精光暴射,大喝道:“太好了!本将军立刻进城将神石取到手,也好早日献给大王!”
“寅将军,你可别忘了大王的嘱咐,千万不能引起五庄观的注意。”
黑狗妖虽法力低微,头脑却甚是灵活,始终想不通一件事——金牛大王为何会派这个有勇无谋的寅将军办此大事?
“他妈的,真麻烦!本将军会在夜里行动的。好了,你速速回去禀告大王,就说本将军一定会凯旋而归!”
寅将军大眼一瞪,将欲开口的黑狗吓一跳,这才说道:“你还不走?怎么,想留下来与老子抢功?”
“小的不敢!”
黑狗妖急忙卑下地表明心迹,心中却将对方的老虎父亲、老虎爷爷、老虎祖宗骂了十八遍。
最后黑狗妖贪婪地看了金陵城一眼,随即化作一股乌风,迅疾向远方飞去。
在山脚的一片密林中。
“二宫主,那不是金牛的手下吗?”
一个小花妖手指上空,略带诧异地问道。
桃妖随之仰首观望,芳心暗自一惊:看来金牛的手下已先到一步。
桃妖下意识摸了摸怀中的“风月宝鉴”略带急躁的芳心才踏实下来,思忖道:有了妹妹这件宝贝,除非妖界其他三王亲至,看究竟还有谁是本座的对手,哼!
贾府上空阴云密布,而宝玉却依然悠闲自在、写意快活,正合了那句——无知才是最幸福的!
在这段时日,红楼牌“香烟”的生产虽然因薛蟠的离开受到些微阻碍,但在“石钰”的勤奋努力下,一切难题迎刃而解,现在万事俱备,只等香烟存量足够后,就可以一举扬名天下知。
心情放松的宝玉自是心舒神畅,整日与怡红院的众女厮混在一起。
对于大观园中的一干绝世玉人,宝玉虽有心,但一时却找不到突破之法,尤其薛姨妈母女住进大观园后,因为薛姨妈的处处提防,令他反而拉开与一干大小美人的距离。
时已深秋,气候变冷,因一夜突来的寒流,客居贾府的薛宝钗不慎感染风寒,这下可急坏贾府一干人等。
薛宝钗生病如此天赐良机,宝玉怎会放过?所以这天一大早,刚起床的宝玉连早饭也来不及吃,匆匆忙忙就向薛宝钗的居所行去。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宝玉就来到“蘅芜院”门前,他刚欲举手敲门,想不到大门“吱”的一声从内打开,一个活拨俏丽的少女映入他的眼帘。
“宝二爷,是你呀!”
少女欢声笑道:“你也是来探望我们小姐的吗?”
“莺儿,有人比我还早吗?”
宝玉微感诧异地看着黄莺儿。
“嘻嘻……”
黄莺儿未语先笑,娇躯一转,轻笑着回身而去,道:“你跟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宝玉暗自苦笑,……难道自己真是那么和蔼可亲吗?怎么连宝钗的贴身丫鬟也敢戏弄自己?
片刻,宝玉眼睛一亮,无限的美景春色醉人!
果然有人比宝玉早,而且还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贾府三春或坐或站,林黛玉、李纨也在,众女均以动人的微笑迎接他的到来,令宝玉怀疑自己还在美梦中并未醒来。
宝玉目光一动,突然心弦剧烈颤抖,他用了好大的力气也未能迅速恢复平静,因为他看到香菱了!
宝玉的眼中映照着香菱的倩影,记忆则回到一个多月前、回到那扇美妙的屏风后。
“见过宝二爷!”
香菱可不知道她与宝玉已经有了无比亲密的关系,心中依然觉得甚为生疏,就像上次在薛府见面那样,略显拘谨的矮身一礼。
香菱清脆的话语惊醒浮想联翩的宝玉,即使他脸皮很厚,在一干姐姐妹妹的盯视下仍然不由得俊脸发烫,手足无措地还礼道:“姐姐有礼!”
“宝二爷请叫我名字,小妇人担不得姐姐一说。”
近身面对,香菱终于发现宝玉目光的奇怪,她自然不知道原因,兀自以为宝玉是轻薄无礼,禁不住玉脸一沉,向后退了两步。
“咯咯……宝哥哥,叫你这双眼睛不老实,这下遇到刺儿了吧!”
绝顶灵秀的林黛玉第一个感觉到不妥,她上前说道,很自然地化解宝玉与香菱之间的尴尬。
“林妹妹,香菱这刺儿可比你温柔多了,呵呵……”
宝玉在某方面也是绝顶聪明,立刻顺着林黛玉的话语嬉戏笑语,还故意瞪大眼睛,紧紧盯着林黛玉。
林黛玉与众女自然笑语回应,热闹而又温馨的气息瞬间驱走寒流,也让香菱思绪微妙变化:嗯,原来是我误会宝二爷了,看他这模样,看谁都是那么直接,看来传言不假呀,嘻嘻……
薛蟠的离去非但没有为香菱带来心伤,她反而好似重见天日般,内心涌动着一缕喜悦,更因为众女这一阵笑声,她心底深处压抑已久的欢快之心终于逐渐挣脱噩运的锁链。
“宝兄弟,你也来了。”
斜倚床榻的薛宝钗语似天籁,虽在病中脸色苍白,却依然难掩绝世风华,柔声轻叹道:“看我这病生的,累你们大家担心了。”
“你这就说错了。”
一旁的林黛玉见宝玉痴迷地环视着众人,语带调侃的轻嘲道:“看他这模样,恐怕就盼着姐姐你日日生病,也好有借口每日来见你。”
宝玉面色平静,心中却似鼓鸣:好一个黛玉,果然嘴不饶人,而且一眼就看穿他的不良心思。
“林妹妹,你可别冤枉我,我是那种人吗?”
“唉!”
林黛玉故作深思状,美眸带笑,回视三春姐妹道:“你们说,我说得对不对?”
迎春禀性温柔,自不忍奚落宝玉,而惜春从来都是冷若冰霜、寡言少语,自也不会接口回应。
只有探春不仅知性秀美,而且性格也率真活泼,闻言不由得大为认同:“说得有理,我看宝哥哥就是这样想!”
李纨见众人胡闹开来,开口阻止道:“好了,别闹了,你们都忘了是来探望病人吗?可别吵到她啦!”
“不碍事!”
薛宝钗脸带微笑,大方得体地说道:“大家开心就好,你们这一笑呀,我这病就也跟着好起来了。”
“宝姐姐就是会替我们着想,大家还是放过宝兄弟吧!”
迎春温婉的话语听在宝玉耳中无疑是天大的福音,那妖媚的风情在举手投足之间若隐若现,看到宝玉更是双目发直、心中一阵火热。
最初的目眩神驰后,宝玉强提心神,随即走到床边观察着薛宝钗的脸色,又不避嫌地以手轻触薛宝钗的前额。
一番动作后,宝玉紧张的心情才放松下来,薛宝钗只是患了寻常的感冒,吃几帖中药自然就可痊愈。
“宝哥哥,你何时学会看病了?”
探春忍不住心中疑惑,以古怪的眼神看着宝玉,问道:“看你装大夫还似模似样的,看出什么玄虚了吗?”
宝玉自信的微微一笑,将寻常感冒的常识毫不犹豫地说了一遍,末了不忘假装谦虚的说道:“这些在西洋只是小常识,算不得什么?”
“宝兄弟,你说得与大夫相差无几。”
薛宝钗双眸透出一抹异彩,看得宝玉欣喜若狂,不料她紧接的话语打碎他的美梦,令他只恨自己作茧自缚,有苦难言、有冤难伸。
“这些都是你那位叫……石钰的朋友教会你的,对吧?”
薛宝钗提及“石钰”名字的刹那,略显苍白的面颊闪过一丝莫名的容光,瞬间好似牡丹绽放般,并有点急切地问道:“宝兄弟,你能不能多讲讲他的事情?
每次我问大哥,他都说不清楚。““啊!”
宝玉顿时呆立在当场,震惊之下忍不住轻呼出声,因为从薛宝钗的眼底,他看到无比的好奇,不妙的预感瞬间从他心中浮现:宝钗竟然已经对“石纴”充满好奇,而且还不是寻常的关注。
男女之间的真情往往就是从好奇开始,深深明白这一点的宝玉,心中不由得生出浓浓酸味:自己一个大活人竟然比不过一个变幻出来的分身吗?
“宝姐姐,你说的‘石钰’,就是教宝玉造‘自来水’的人吗?”
探春忍不住也开口询问,双眸中明显的异彩更让宝玉嫉妒如狂:什么时候自己的功劳全变成石钰的了?
在虚无空间里,假宝玉不停猛踢着石钰,狂叫道:“让你这家伙跟我抢女人,我踩死你、我掐死你、我咬死你……”
片刻的无聊自嘲后,吃自己醋的假宝玉急忙话锋一转,道:“宝姐姐,等你病好,我一定慢慢讲给你听。对了,不知薛大哥有没有音信?”
“前些日子,哥哥有捎封信回来,叫我转告你,说什么金陵之事已经办妥。”
薛宝钗深邃灵慧的美眸透出疑惑,沉声问道:“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哥哥怎么与你关系变得这么密切?”
“这……”
宝玉闻言,一时之间不知如何作答,他还未想出借口,薛宝钗却抢先出声,更是令他“气愤”不已。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们是说石公子办的那个‘香烟厂’的事,对吧?”
薛宝钗语带肯定反问宝玉,随即玉脸浮上一丝欣喜,道:“全靠这石公子,哥哥与他交往后也终于知道做些正事了。”
又是他,还是他,想造反的“石钰”哼!宝玉恨得牙痒痒,酸溜溜的心海还未恢复平静,其他几女的惊呼就已传入耳中,令他更是百般滋味齐聚心中,后悔不迭。
“什么?”
大出众人意料,首先开口惊呼出声的竟然是站在角落的香菱:“城中盛传的神秘‘香烟’,竟然是那位石公子搞出来,还与咱们薛家有关?”
探春走上前凝视着宝玉,道:“宝哥哥,你快说,是不是那位石公子搞出来的新玩意儿?”
迎春的双眸闪现着小星星,由衷惊叹道:“宝哥哥,你这朋友可真厉害,我还没见过什么东西能引起大家如此注意呢!”
惜春仍是一脸冷漠、闭口不言,但她欺霜赛雪的玉脸也闪过微不可察的惊讶光华,这对于性格孤僻的她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奇事。
李纨是最不为所动的女子,一心守节的她对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并不放在心上,她的心中只有儿子贾兰,也许还深藏着逝世多年的亡夫贾珠。
“宝玉,你何时结识陌生人?在外面行事千万要小心,比不得家里。”
李纨话语中对“石钰”这陌生人的戒心令宝玉心中一喜:还是有人不喜欢石钰的,哈哈……
“纨姐姐,他是我在外面认识的朋友,为人还不错。”
即使心中打破醋坛,但宝玉仍然还是需要维护另一个自己的光辉形象。
“你结交的朋友恐怕也不怎么样,会不会是只图你酒肉的轻浮之徒?”
林黛玉果然天性多疑,如水美目中清晰可见一丝疑惑。
第五章 秦氏可卿
宝玉还未来得及回应,薛宝钗出乎意料的附和道:“林妹妹说得在理,宝玉你还是小心为妙。”
薛宝钗话音微顿,宝玉心中的喜意还未浮上面容,就已被再次扑灭。
薛宝钗话锋一转,美眸闪光地道:“我倒有个好主意,你将那石公子约进府中,让我们在暗处为你观察一番,看看此人是否值得结交?”
“对!”
探春连声同意薛宝钗的提议:“宝姐姐就是细心,宝哥哥,你就答应了吧,我们也是为你好。”
宝玉心中又好气又好笑,薛宝钗的少女心思怎能瞒过他这花丛老手?
见几女纷纷露出期待之色,宝玉不禁在心中思量:千万不能让她们与“石钰”相见,万一露出破绽就不妙了,何况自己又不会分身法,怎么同时出现两个自己?
心有所思的宝玉微微一笑,道:“你们说得对,不过他这些天很忙,等有机会我一定邀他来府中一趟。”
众女闻言齐齐面露失望之色,可薛宝钗是何等灵慧之人?宝玉只是稍一犹豫,立刻落入她的眼中,虽然她不明白宝玉真正的心思,但芳心一转,已经计上心头,一个大胆的意念就此诞生,盘旋不去。
“宝姐姐,姨妈呢?怎么不见她人?”
“母亲向老太太请安了,她每天都会去,不过今日去得早一点。”
薛宝钗说者无心,宝玉却听者有意,内心顿时凉了一大半,他自然知道薛姨妈提早出门的原因,心想:唉,凤姐姐还没有搞定,现在又多了一个薛姨妈,看来冲动真是失败的源泉呀!
“宝姐姐,你安心静养,我先告辞了,明日再来探望你。”
瞬间宝玉觉得意兴阑珊,即使是红楼众女的绝美丰姿也留不住他的脚步。离开蘅芜院后,宝玉很郁闷地在大观园内闲逛起来。
恍惚间,宝玉抬头一看,发现自己竟然来到大观园的林木深处。
午后的阳光透过层层枝叶,在罕有人迹的地面上撒下稀疏却灿烂的斑点。
宝玉双手一伸,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美景融化他心中的郁闷,也令他的睡意悄然袭上心头,让他再也不想移动脚步,就近躺到一方大石上,连灰尘也未拂拭,就此合衣而眠,甜甜睡去。
片刻,在茫茫虚空中,宝玉诧异地环顾四周,当前方金光陡现时,他终于反应过来…看来自己又做梦了,还梦到虚无幻境。
见惯不惊的宝玉呵呵一笑,意念一动,大手虚空一扬,一把折扇凭空突现,“唰”的一声,宝玉摇扇摆首,得意洋洋地心想:嗯,这做梦就是有这点好处,想什么就有什么,真爽!
正当宝玉想尝试变一个不穿衣服的美女出来时,警幻仙姑那悦耳仙音自幻境楼宇内传出来。
“宝玉,你来了。”
平静的话语在宝玉的心中响起,将他满腔的歪念统统驱散不见。
宝玉翻了一个白眼,略带不满地收起遐思,调侃道:“仙姑,我睡着后会来到这里,不就是因为你施法吗?”
“是我带你来的。”
平静的仙音终于有了一丝变化,担忧的气息隐约可察:“宝玉,你可找到十二株仙花?”
“唉,一株也没有找到。这个时代的女人全身密不透风,我怎么知道谁身上有仙花印记,难不成偷窥她们洗澡呀?”
宝玉绝对是随口一说,以发泄怨气,不料警幻仙姑却一本正经地回应道:“这倒是一个好办法,你怎么不用呢?”
宝玉闻言,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柳叶毕竟还是柳叶,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永远也不可能成为真正的观音大士呀!宝玉暗自一声感叹,正要翻白眼时,元神之体突然猛烈扭曲,仿佛遭到雷击般。
与此同时,在树林深处,宝玉所躺的大石四周凭空刮起一阵森冷的阴风。阴风还未消散,一个与凡人相貌没有两样的厉鬼现出真身,他看着宝玉胸前的通灵宝玉,嘿嘿笑道:“想不到本王的运气这么好,刚来到这里就找到目标。”
鬼王绿盈盈的眼珠透出无尽贪婪、凶残,一边伸出鬼手,一边喃喃自语道:“哼!十殿阎罗,你们竟然联手将本王封印一千年,还有地藏这个老不死的,只要我吸收神石,一定要让你们尝一尝十八层地狱的滋味!”
鬼王话音未落,回身已化作一团黑雾,夹杂着凌厉的阴风向宝玉卷去,就欲噬其魂、吞其魄、抢其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在宝玉胸前的“通灵宝玉”猛然一颤,对这强大的敌意生出反击,悄无声息中爆发出万道霞光,无比耀眼刺目。
刹那间,不可抵挡的五色霞光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充斥整个空间,将惊骇欲绝想四处逃逸的黑雾困在其中。
光幕开始收缩,鬼王身影在霞光照耀下开始淡化,他不由得吓得神魂皆飞:连十殿阎罗都不能做到的事情,想不到这“五色神石”竟然做到了,真可怕!眼见情况越来越危急,鬼王只得将心一横,全身所有的法力瞬间聚在一处,用尽全力向前方冲去。
“轰!”
一声闷响,鬼王不愧是修炼几千年的鬼灵,虽然身受重伤,损失近千年的法力,但却成功逃出生天。
鬼王再也不敢久留,又恨又怕地看着通灵宝玉与宝玉一眼,就此在心中深深刻下仇人的面貌,随即好似丧家之犬般飞遁离去。
直到这时,宝玉才从沉睡中悠然醒转,他只觉得神清气爽、心舒神畅,全然不知自己已在鬼门关逛了一圈。
宝玉下意识朝四周看了看,并没有特别的发现,随即悠然离开这孤寂的密林深处。
宝玉刚离开,无人的空间突然响起一阵低语:“师兄,这神石果然名不虚传,看来也不需要我们暗中保护呀!”
“师弟,据镇元仙祖所言,神石会主动攻击心生歹意的生灵,但不能离开主人十尺范围,所以对那些强夺者我们并不用担心,反倒要小心用计巧取的宵小。”
“那是继续跟着贾宝玉,还是去追踪刚才的鬼王?”
“我们的隐身符快失效了,还是去消灭鬼怪吧!”
五庄观弟子静尘平静的话音未落,密林轻轻一抖,随即恢复静寂,只有沙尘随风卷动,叙说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阴风凄凄,天色昏暗,在一片十殿阎罗不愿管也管不了的荒芜之地,厉鬼横行、恶灵肆虐,俨然就是一个邪恶鬼灵的集中营。
“恭喜鬼王,贺喜鬼王,小的们向您请安了!”
众鬼卒恭恭敬敬地跪在刚返回鬼域的鬼王脚下。
鬼王被通灵宝玉重创,原本惨白的鬼脸更加惨白,心情烦闷的他不耐烦地虚挥大手,道:“有什么好事快说,本王今日没有心情听你们鬼话连篇。”
“回鬼王,末将今日运气好,从地府为您抢了一个大美人儿回来。”
跪在最前排的矮胖鬼将一脸谄媚地爬到鬼王面前,满脸淫亵的笑容邀功道:“那可是一个绝顶美人儿,末将等人抓到后碰都不敢碰一下,特意献给大王!”
鬼王的好色众所周知,双眼终于有了亮光,道:“快带上来,让本王看一看究竟是何等美人儿!”
矮胖鬼将闻言不由得心中大喜,他哪有胆子进地府抢人?只不过矮胖鬼将运气好,遇到一个走出地府、四处闲逛的迷途孤魂而已。
“放开我!”
随着娇柔的挣扎声,一个风姿绰约、柔媚动人的倩影映入众鬼的视线,随后在几个粗蛮女鬼拉扯下,一个曼妙无双的美艳佳人被带进鬼府大厅。
鬼王凝神一看,瞬间双目发直。
只见此女双眸如水,雪白的肌肤滑如凝脂、光泽流转,还有那玉脸绝对堪称鬼域绝色。
“美!真美!来人啦,重重赏赐鬼将!”
鬼王一边吞咽着口水,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不停挣扎的绝代佳人,兴奋地大笑道:“从今日起,你就是本王的王妃,哈哈……”
“休想!”
佳人奋力甩脱几个女鬼的拉扯,疾言厉色的怒斥道:“我宁死也不会从你这恶鬼!”
鬼王毫不动怒,双目凝视着佳人高耸的酥胸、翘挺的香臀,威逼利诱道:“嘿嘿……美人儿,你想死?可没有那么容易!嘿嘿……别忘了你现在是鬼魂,不然也不会落入本王手中。还是乖乖依从吧,以后在这鬼域你就可以横着走啦!”
“呸!”
佳人狠狠吐了一口唾沫,竭力嘶吼道:“灰飞烟灭又如何?我秦可卿生前懦弱而死,死后岂能再受你这恶鬼欺凌!”
见秦可卿神态坚定,不似撒谎之状,鬼王不由得大皱眉头,而且她虽是新鬼,但却天生灵气,绝对有能力自行灰飞烟灭。
“鬼将,她是何来历,可有亲人在阴间?”
人老成精,鬼老成灵,鬼王不愧为几千年的老鬼,刹那间已想到对付秦可卿的妙计。
鬼将也不傻,立刻明白鬼王要以秦可卿的亲人要胁,故意大声回禀道:“回鬼王,此女名叫秦可卿,原京城贾府人氏,年初夭亡,现有一幼弟秦钟也在地府等待投胎,小的这就去将那秦钟抓来,参加大王与王妃的大婚!”
秦可卿瞬间脸色大变,芳心惊惶不已,正当她欲开口阻拦时,鬼王却出乎意料抢先开口阻止。
“慢!”
鬼王略显紧张地凝视着秦可卿,说道:“你是京城贾家人氏,是不是贾宝玉所在的贾家?”
秦可卿微微一愣,想不到鬼王竟然知道宝玉,由于她在“假”宝玉重生之前就已病逝,故对于宝玉如今的变化是一无所知。
咦,难道这恶鬼与宝二叔有旧交?求生的希望从秦可卿的眼底升起,她试探着回应道:“贾宝玉是我小叔,你与他……”
“哈哈……这真是天意呀!”
鬼王兴奋地大笑起来,拍着大腿道:“美人儿,要我放过你不难,你只需回到贾家帮我取回一物就可,到时我不仅放过你兄弟,更会送你回地府,让你早日投生轮回,如何?”
“我灵力微弱,出不了阴间结界,况且是亡灵之身,上不得人间。”
秦可卿虽然不知鬼王的主意,但直觉却知道那绝不是好事,下意识摇头拒绝。
鬼王嘴角浮现一丝冷笑,暗自一咬牙,忍疼道:“本王这里有一颗兜率宫的金丹,你吃下后就会法力暴增,自可随意出入阴阳两界。”
见秦可卿一脸淡漠毫无意动,鬼王面色一变,双目迸射阴森的绿光,道:“鬼将,你立刻去捉拿秦钟……”
“不要!”
秦可卿焦急得面无血色。
鬼王露出得意的目光,随即话锋一转,道:“你放心,本王不是要你伤害贾宝玉,你只需利用你的身份以巧计得到‘通灵宝玉’就行。只不过是一块玉石而已,难道比得上你姐弟两人的魂魄?”
话至最后一句,鬼王的语气已经冷酷无比。
“这……”
秦可卿闻言不由得面露略显犹豫,如水美眸隐现一丝疑惑:事成后鬼王会放过自己吗?
几千年的鬼王何等精明?秦可卿眼底疑惑一现,鬼王立刻一脸和善,抛出橄榄枝:“秦可卿,本王以万鬼之王的名义立下万鬼誓言,只要你完成约定,本王一定会遵守诺言,否则天诛地灭、万鬼离弃!”
“那小女子就依鬼王所言,希望鬼王能遵守约定!”
不论秦可卿相不相信这“万鬼誓言”她其实没有选择,她神情黯然,在心中叹息道:唉,想不到死后也不能安生,又要回贾府了!
“劈里啪啦!”
鞭炮声突然响彻大半个金陵。
在万众瞩目中,薛家所有店铺都在同一时间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就似香烟的宣传般,它的正式开业也气势非凡,令人惊叹。
一大群重金礼聘的贫家女子衣饰整齐地立于店铺门口,中国最早的“迎宾小姐”就此诞生,令引颈以待的众大老爷们忍不住眼睛一亮,不由得变得豪爽起来。
神秘的“红楼香烟”早已吊足人们胃口,今日终于可以一睹庐山真面目,再加上薛家放言,开业一月内每人每日只能凭身份文书购买十根香烟,手续虽然麻烦,而且也让众人大为不解,但看在这一月内香烟只卖两成价格的天大便宜上,他们自然趋之若骛,毫无抱怨。
如此怪异的卖法反而激起人们购买的强烈愿望,因为买到香烟已不是单纯出于好奇,在不知不觉中,甚至成为大众之间互相比拼、炫耀的玩意儿。
有钱的公子哥儿更是想尽办法要弄到暂时只看不卖的几种特制香烟,那样在狐朋狗友面前就能风光无比、身价倍增。
看着川流不息的汹涌人潮,包勇对石饪佩服得五体投地,他略一犹豫,还是低声问道:“石爷,宝二爷是否要去拜见北静王?”
石纴微微点了点头,随即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包勇。
“回石爷,那北静王看起来为人随和,其实十分孤傲,珍大爷曾经带着重礼求见,可加起来还没说上十句话他就端茶送客了。”
包勇话语一顿,有点小心翼翼地继续道:“我是担心二爷受气,所以大着胆子提醒一下。”
“嗯,我会向宝二爷转告此事,”
石钰的眼神透出几分夸赞,随即微笑道:“不过宝二爷肯定要走这一趟,他必须说服北静王。你也不用担心,宝二爷可不是珍大爷,自然有他的法子。”
这时,倪二走过来,躬身道:“石爷,小的已按您的吩咐将三种最好的香烟各包一百根,还特意加了一根玉烟嘴!”
倪二自从跟随石钰后,身上的泼皮习气逐渐消失,人也变得日趋沉稳。
“倪二,做得好!”
石钰满意地轻拍倪二的肩膀,精通驭下之术的他,随即又夸赞包勇:“包勇,护卫队的训练你功劳不小,明日你将香烟押送到各州各县。记着,一切都要照我说的办,不许出半点差错。”
包勇见石钰给自己的任务虽然沉重,但无疑是天大的肥缺,兴奋得不禁双膝跪地。
“小的一定不会辜负石爷与宝二爷的栽培,一定找每个地方最大的商家做那个代……代理商。”
包勇虽已不是第一次听到那些稀奇古怪的名称,但仍觉拗口得很。
石钰再次鼓励包勇两人一番后,见诸事已定,他悠然迈步离开店铺,心想:接下来应该是宝二爷要登场了。呵呵……
随后,变回宝玉面容的“假”宝玉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红墙碧瓦、朱门大院的北静王府。
守门的下人见宝玉虽然并无车马随从,但衣着光鲜,高贵之气在举手投足之间隐而不发,他们日日迎来送往,早已练就一双“毒”眼,自然不敢怠慢。
“请问这位官人是来拜见我家王爷吗?”
宝玉眼中闪过一抹赞赏,由小及大,可见这北静王果然不俗。
“劳烦通禀一声,就说荣国府的贾宝玉前来拜会王爷。”
宝玉面含亲切的笑容,顺手递出一锭十两纹银。
“谢贾爷厚赏!”
北静王的贤明虽然天下皆知,但王府毕竟还是王府,官宦府邸的基本规矩还是一样,守门下人习惯性地将银子揣入怀中,更加恭敬道:“请贾官人到偏厅用茶,小的这就为你通报!”
在大气的淡雅书房内,一位年近三旬的男子正挥毫泼墨,笔走龙蛇之间,一幅栩栩如生的山水画跃然纸上,浑若天成。
耳听下人传话,北静王并未停止挥毫,最后淡淡几笔,一只近在眼前的鸟雀已然成形,映衬着远处奔流的瀑布,丰富清晰的质感把握得妙到毫颠。
当“贾宝玉”三字传入北静王的耳中时,他本想在画旁提诗的手一顿,俊秀的面容微露惊讶之色,道:“贾宝玉?是否就是城中盛传自小含玉而生那位?”
“回王爷,正是荣国府那位贾官人。”
守门的下人收了宝玉的好处,自然不忘为他说几句好话:“小的见他果与传言般气宇不凡,这京城中除了王爷之外,也就数他是一号人物了!”
“呵呵……”
北静王被下人恭维得满心欢喜,道:“你这小子倒是挺会说话,还不快请贾公子进来。”
北静王略一思索,随即补充道:“就让他到这里来见我,我倒要考考他,看他是否真如坊间传言,衔玉而生之人应该资质不凡。”
当宝玉在下人的引领下走进书房时,北静王正对着桌案上的水墨画皱眉苦思。
“荣国府贾政之子贾宝玉见过北静王爷。”
宝玉见北静王在走神,只得自行报出身份。
“哦!”
北静王从沉思中“惊醒”过来,亲热地上前扶起宝玉半弯的身子,和蔼可亲地说道:“你我虽是初次相见,但先祖与你贾家可是通家之好,我们就以兄弟相称,贤弟你看如何?”
宝玉自是不拘小节之人,闻言洒脱一笑,略显拘谨的气息立刻消失不见,道:“世兄说得甚是,小弟也觉得与世兄相见恨晚。”
北静王随即抓住宝玉的手来到桌案旁,看似临时兴起地指着画卷,道:“久闻贤弟灵秀之名,今日我一时手痒画了一幅山水,却一时想不起提何诗词,正巧贤弟前来,这也是天意吧,就看贤弟了。”
宝玉听得心中发寒,他什么都不怕,可就怕作诗赋词,可现在看来逃避不了,该怎么办呢?
赶鸭子上架的宝玉随着北静王来到桌案旁,心神慌乱下,他只见北静王对着画卷指手画脚,丝毫听不懂对方究竟在说什么,只听清楚最后一句话,“贤弟,你觉得那位圣贤的诗句更适宜此画?”
“这……”
宝玉平静的面容下已是唉声叹气:来到这时代后,他从未看过诗书,又怎么记得前人诗词呢。
北静王等了片刻,见宝玉仍是一脸迟疑,不由得感到失望:想不到这么简单的问题就难住对方,唐诗宋词成百上千,其中适合此画者又何止三,看来这通灵宝玉只不过浪得虚名罢了!
苦思无果的宝玉不愿出丑发呆,正欲自承不会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瞟到画上那活灵活现的鸟雀之上,灵光猛然闪现,甚至差一点跳起来,心想:虽然自己一时想不起来前人的诗词,不过这“后人”的诗词中正好有一首自己记得,而且也正好用得上。
嘎嘎……天才就是这样诞生!
第六章 两情相悦
正当北静王准备送客时,宝玉颀长的身形突然一挺,自信的神采瞬间笼罩他全身,道:“世兄,在下不才,勉强构思一首七言绝句,简陋之处请勿见笑。”
“哦!说来听听!”
北静王微笑着鼓励宝玉,心想:虽然晚了点,但也好过全然不知。
宝玉清了清喉咙,在脑海中仔细回忆一遍,然后假装注视着画卷,以悠扬的语调吟咏出声……“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
“好!好!”
北静王顿时一脸惊喜,他这才完全明白宝玉所说“构思”两字的意思,忍不住连声喝彩。
“贤弟这诗不但贴切,而且只用少许时间就做出如此好诗,想那曹植七步成诗也不过如此,贤弟令为兄惭愧呀!”
这个红楼世界虽然与宝玉所知的历史有点出入,但也算大同小异,他脸一红,发自内心地说道:“世兄过奖了,我可不敢与曹植相比,请世兄千万不要这样夸奖小弟,那会令我没脸见人的!”
“贤弟才华出众,人品更是不凡!哈哈……”
北静王也是性情中人,兴奋之下,就抓住宝玉的手。
一番小小插曲后,宝玉与北静王对桌而坐,开始谈天说地。
若论说功,宝玉可一点也不脸红,轻易就说得北静王不停惊叹,但他就是绝口不提此行真正的目的。
欢快的时光又过了半个时辰,北静王反而等不及了,突然问道:“贤弟,应该还有要事吧?你尽管说来,只要为兄能办到,绝不推辞!”
“世兄如此豪爽,那小弟也不娇情了。”
宝玉露出洒脱的笑容,顺手将身旁的礼盒推到北静王朱水溶的面前,道:“世兄请看小弟所送之物是否合你心意?”
北静王见宝玉神色郑重,料定盒中必非寻常之物,郑重地打开礼盒,随即眼眸一亮,脱口而出道:“贤弟,此物是否就是城中近日流行的‘红楼香烟’,对吧?”
话语微顿,北静王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继续道:“不瞒贤弟,我昨日也叫下人买了几根香烟回来试试,味道虽然不错,但香味怎么与你送的有所不同?”
“当然有所不同,外面出售的只是平凡人家享用,小弟送世兄的可是专供王公大臣的特制香烟,就这一根足够一个三口之家生活——月了!”
“是吗?”
朱水溶闻言,开心地笑道:“那我怎么没见店里有卖这种香烟?难道贤弟就是制造它的那位神秘人物?”
宝玉心中暗自一惊:看来这北静王也是一个心细之人。
“不瞒世兄,你说的那位神秘人不是我,而是我的一位知交好友。”
说着,宝玉自怀中掏出一只烟盒,熟练地掏出一根香烟,随即又掏出他特制的火柴,“嚓”的一声点了起来。
朱水溶见状,惊奇地说道:“贤弟,你手中是何物,竟然如此神奇,一擦就着?”
“呵呵……”
宝玉轻笑着将火柴递给朱水溶,道:“这玩意儿叫‘火柴’,是石钰从西洋带回来的,本意是与香烟一起售卖,我见其如此好用,所以顺便拿来请世兄鉴赏一下,看一看此物可有大用处?”
“贤弟的意思是……”
朱水溶若有所悟地望着宝玉,随即快人快语的问道:“恕为兄多问一句,以你贾家的势力足以顺利完成此事,又为何……”
朱水溶虽未明言,但宝玉又岂有不知之理?他面色平静,一脸自然地喝了一口清茶,然后悠然地靠在椅背上。
“我贾家又怎能与世兄相比?况且世兄也应该听说过‘团结就是力量’这句俗话吧,你我合在一起定能发挥出三个人的力量,这就是小弟的来意。”
“这……”
朱水溶是何等精明之人,自然看到这其中庞大的利益,毕竟钱财谁不爱,他虽贵为王爷,但依然心动。
“贤弟,无功不受碌,我看此事还是……”
朱水溶挣扎一会而,最后还是摇头拒绝。
宝玉又是敬佩又是好笑,继续劝说道:“世兄怎会无功呢?朝廷的通关文书等物我还要倚仗你呢!”
“通关文书?”
朱水溶忍不住心中诧异,脱口反问道:“贤弟你要通关文书做什么?难不成……你要将香烟卖到番邦?”
“世兄猜得不错,我就是准备售卖到番邦,赚番邦人的银子。”
“贤弟好主意,这也算为我大明争了一口气。”
朱水溶自然是顺着宝玉设的“台阶”走下来,这一个交易再没有障碍。
惺惺相惜、相见恨晚的宝玉与朱水溶又是一番欢声笑语。
当宝玉正要离去时,朱水溶却豪兴大发,备酒席招待他。
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觥筹交错间,素以海量著称的北静王终于遇到对手,结局自是毫无疑问。
“贤弟,好……走,为兄……不送了。”
朱水溶在下人的扶持下,双眼蒙眬地送宝玉出门。
“世兄请回,你我兄弟自有相聚机会。”
宝玉敏捷地翻身上马,向朱水溶拱手施礼后,头脑清醒的他双腿一夹,纵骑而去。
就在宝玉即将消失在朱水溶等人的视野中时,在转角处突然迎面行来一乘秀雅软轿。
猝不及防的几名轿夫与一干随从见骏马直冲而来,不由得“啊”的一声惊叫,吓得魂飞魄散,瞬间僵立于地。
奔马之力猛如雷霆,眼看惨剧即将发生,宝玉心中一急,也不管自己的奇怪法力有无作用,下意识全速运转动门法术。
心之所至,意为之开!在法力的包裹下,宝玉只觉胯下马儿瞬间与自己连为一体,血肉相连的玄妙之感令人马之间心意相通。
瞬间马儿一声长啸,以超越极限的高度腾空而起,好似天马飞行般,竟然从轿顶一跃而过。
下一刹那,马儿四蹄落地,随即飞奔而去,一人一马的背影潇洒无比。
“哇!”
片刻,木然呆立的轿夫与随从才回神过来,犹如炸开的锅子般,惊叹不绝,感慨不已。
豪华软轿悄然间掀开一道细缝,两道愤怒的目光牢牢追随着远去的人马之影。
朱水溶醉意朦胧,并未看清楚这惊险的一幕,摇晃的身子一转,欲回府歇息。
“王爷,天意公主的鸾驾来了。”
下人扶住朱水溶,恭敬地禀告道。
“是吗?”
朱水溶努力睁开双目,终于看到前方缓缓行近的软轿,道:“王妹来了,你们还不上前迎接?”
假宝玉可不知自己无意间得罪当朝公主,兀自神采飞扬地踏入荣国府大门。
翻身下马后,宝玉脚步一顿,望着眼前两条道路,一条直通大观园,一条直通贾府后院,他不由得犹豫起来。
凤姐当日虽然答应一起改写借据,可事后又犹犹豫豫,而自己这段时间也忙得晕头转向,以至事情一拖再拖。念及此处,宝玉眼前不由得闪过王熙凤那丰润的玉脸,心中一热,再也不迟疑地迅快往后院行去。
“奴婢见过宝二爷,奶奶午睡时一概不见客,请二爷待会儿再来。”
宝玉刚到王熙凤的居所,守在大门旁的小丫头抢先开口拒客。
宝玉心中升起一丝失落,他已经分不清王熙凤是否真在午睡,心情一沉,他放弃闯入的念头,也许有点赌气,他随即脚步一转向王夫人的居所走去,准备找金钏儿卿卿我我,以解烦忧。
在主宅后院。
静悄悄的院子中不见王夫人与丫鬟们的身影,只有微微的清风扫过摇摆的枝叶,为寂寞的高墙大院凭添几许生气。
宝玉并未出口呼喊,走过回廊时有意识踮脚一看,看到几个丫鬟、婆子正在偏房里酣然入梦,心想:原来她们在午睡,难怪这么安静!
假宝玉的心情突然轻松起来,他轻易就原谅王熙凤,还露出自得其乐的笑意,心想:嗯,下次再也不在中午来找人,完全是自找苦吃嘛。对了,“母亲”是否也在睡觉呢?
宝玉穿过外室,突然停在内室门帘前,他虽然从没有将自己当做真正的贾宝玉,但潜意识已经将王夫人当做他的母亲。
母亲如果在睡觉,自己这样闯进去,会不会……一丝绮念在宝玉的脑海凭空突现,紧接着有如洪流奔腾般,根本阻挡不住。
假宝玉越是提醒自己王夫人是贾宝玉的娘亲,越是无法控制心中那强烈的刺激感,不轨的思绪令他心窝一颤,眼前不由自主幻想起王夫人的身影,而且还是风情万种的海棠春睡图。
看一看也没什么大不了,自己又不会做什么,再说我可不是真正的贾宝玉,就是做点什么……假宝玉心中还在胡思乱想,就已经自动走进内堂。
一切果然如宝玉所料,富贵高雅的卧房内,王夫人正在枕榻上斜倚而卧,起伏动人的曲线看得宝玉心中一荡。
“宝玉,你怎么来了?”
带着惊喜的低语在床角一侧响起,将宝玉从无穷的“欲望”中拉回来,直到这时,他才注意房中还有一个“第三者”一他本来要寻找的美少女金钏儿。
“钏儿,我想你。”
深情的呼唤自宝玉口中发出,强烈的欲火则从他全身每一个窍穴喷出。
金钏儿与宝玉目光相触,玉脸立刻弥漫羞红,下巴几乎埋入挺拔的酥胸里。
刹那间,宝玉将对王熙凤的埋怨、对王夫人的欲念全部转移到金钏儿身上,欲火就此轰然爆发,完全没有一点预兆,随即抱住金钏儿。
“啊!”
金钏儿一声娇吟,先是惊慌地看了王夫人一眼,随即好似乳燕投怀般扑进宝玉的怀抱。
“钏儿,我的好钏儿!”
多情的宝玉连声呢喃,轻咬着金钏儿晶莹的耳垂,道:“我今日就向母亲讨你到我房中,好不好?”
瞬间金钏儿心底的酸楚、彷徨尽皆消失无踪,她只觉得春花盛开、鸟儿歌唱,天地万物是如此美妙。
可金钏儿虽是一脸喜意,但她却十分了解贾府的规矩,不由得担心道:“太太不会答应的,就算太太真的答应了,老爷也不会同意。宝玉,只要你有那心思,我会耐心等下去的。”
“放心,一切有我!”
金钏儿能等,可此刻的宝玉却不能等。
几秒的时间,宝玉觉得浑身好似火烧般,嗅着金钏儿的处子幽香,他顿时心窝发痒。
“钏儿,你的小嘴真香,我要尝一尝。”
“宝玉,不要,不要……唔。”
宝玉的嘴吻上金钏儿的小嘴,动作霸道之余又不失温柔深情,令金钏儿觉心房一颤,脑中瞬间一片空白,除了宝玉那搅动的舌尖,她再也感觉不到其他东西。
金钏儿怎会是风流宝玉的对手?“滋”的——声,宝玉将金钏儿的香舌吸出来,两人的舌尖激情交缠在一起,稍一分离,立刻拉出一条诱人的银丝。
“呼……”
刹那间,纯真的金钏儿增添几分妖娆淫靡,看着那轻轻舔动玉唇的舌尖,宝玉喉间一热,欲望的烈焰顿时冲天而起。
宝玉大手一动,隔衣抓住金钏儿盈盈一握的酥乳,略显急躁地捏住乳核。
“嗯,宝玉,你……坏死了,弄疼我啦。”
爱人之间的亲密水到渠成,金钏儿此时此刻也浑然物外,娇羞地倒入宝玉的怀抱中,享受着情欲亲密的醉人感觉。
宝玉巧妙地抚弄着乳尖,虽然隔着几层衣裙,但他依然清楚感觉到金钏儿那宛如豌豆般的乳头逐渐胀大。
“钏儿,你真美!”
宝玉一边说着令女人迷醉的情话,一边悄然解开金钏儿身上的腰带,古代的衣裙绝对合色狼胃口,腰带一落,他就轻易掀开肚兜。
金钏儿的美乳娇小而圆润,宛如两只玉碗倒扣在雪白的胸部上,虽然没有巨乳的肥美乳浪,但一手掌握的感觉令宝玉更加有掌控天下的快感。
“啊,不要……啊……哦,坏蛋,你这坏蛋。”
当金钏儿发现自己罗衣半解时,宝玉已经低头含住她娇嫩的乳尖,甚至还舔着粉红色乳晕。
不到一分钟,金钏儿身子一仰,想要尖叫的欲望猛然充斥心窝,可她突然想起王夫人的存在,惊惧令她浑身抽搐,但快要爆炸的快感却更加强烈。
“唔……匕金钏儿突然一口咬住宝玉的肩膀,同时腰身一紧,玉腿紧紧并在一起。
如天长地久般的几秒后,金钏儿依然脑中一片空白,但一股湿润的感觉则在她裙下缓缓弥漫,羞人无比。
突然,一股凉意吹到金钏儿腿间,迷离的美眸不由得凝神一看,立刻吓得花容失色,道:“宝玉,别,不要……不行,你要害死我呀,啊……”
原来宝玉转移目标了,大手竟然来到金钏儿的两腿间拉扯着她的亵衣,桃源更是已经若隐若现。
金钏儿虽然千肯万肯,但绝不是在此时此地,她玉脸先是一片惨白,紧接着又红若滴血,双手紧紧护住亵衣薄纱。
“好钏儿,让我看看嘛,我怎么会害你呢?这是丈夫爱妻子,你难道不想当我的妻子吗?”
“想,我当然想了。”
在宝玉巧妙的偷换概念下,金钏儿脱口而出后,玉脸更加羞红,随即羞声补充道:“宝玉,现在不行,求求你啦,会惊醒太太的。”
“咱们到外间吧,那就不会惊动我娘亲了。”
宝玉的动作比声音还快,话语未完,他已经将金钏儿抱到外间的床榻上。
“宝玉、好二爷,你忍一忍,啊……”
金钏儿还在挣扎抵抗,但无论是心中情丝还是两人的身份,她都不敢也不愿大声喝斥宝玉,只能弯着身子紧紧护着亵衣薄纱。
在无意之间,薄纱印出处子花瓣的形状,微微隆起的阴户上“划”出一道细缝,薄纱一颤,被那细缝“吸”下去,粉红的色泽瞬间透纱而出。
金钏儿拉扯得越紧,玉门花瓣的形状就越清晰,宝玉甚至看到处子阴蒂。
宝玉心窝一荡,不再言语,也不再急着要脱去金钏儿身上的亵衣,邪情逸趣恍如海浪怒潮般,一下子就淹没宝玉的身心。
这时,宝玉的手指隔着一层薄纱,开始玩弄着金钏儿的阴唇,时而上下滑动,时而左右摩擦,时而又屈指轻弹,准确地弹打在阴蒂上。
“啊!”
宝玉的指尖一弹,仿佛就有一股电流穿透金钏儿的娇躯,而且宝玉每一次弹打,金钏儿都会身躯颤抖一下,终于她的蜜处湿润了。
湿痕在紧贴阴唇的薄纱上悠然扩散,转眼间描绘出一幅人间最美的图画。处子春水幽香四溢,宝玉闻着那美妙的气息,手指的戳弄更加淫靡,突然他中指旋转三百六十度,指尖猛然力量大增,第一节指节“滋”的一声连带着薄纱一起刺入花茎。
“呀——”
金钏儿陡然一声尖叫,声音穿透门窗,瞬间玉门剧烈收缩,紧窄的玉门好似小嘴般,拼命吮吸着入侵的手指,与此同时,一股强劲的春水从花心喷涌而出,重重地打在宝玉的指尖上。
刹那间,飘飘欲飞的金钏儿美眸迷离、神思散乱,接着宝玉的手指又来回旋转几圈,随即手指轻轻一勾,已经湿透的薄纱就此裂为两半。
粉嫩的阴唇、嫣红的细缝、好似小馒头的阴户上还有几根浅浅的绒毛,金钏儿的私处就此映入宝玉的眼帘。
宝玉一边深呼吸,一边迅速解开身上的长袍,不待金钏儿从高潮的余韵中回过神来,他的“如意金箍棒”已经抵上去。
手指与肉棒的交替只在刹那间,“如意金箍棒”随即在金钏儿的私处不停旋转、研磨着。
“啊……哦……”
虽然金钏儿感觉到“手指”突然变大,但快感却令她更加迷离散乱,不知不觉间轻轻挺动着腰身,下意识配合着“手指”的研磨,追寻着那透心入骨的快感。
第七章 逆天改命
宝玉双手撑在床上,一边缓缓张弓搭箭,一边凝视着金钏儿的玉脸。
多美的处子少女呀,竟然在我身下婉转娇吟?恍惚间,穿越时空的男人有一种痛苦的冲动,他甚至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心想:以前不可企及的美人,如今正等待自己的插入。呃,人生真是奇妙,妙不可言!哈哈……
“好钏儿,你爱我吗?”
“爱,我爱你,宝玉,我爱你!”
“那你允许我‘爱’你吗?”
宝玉的问话有点奇怪,而且那个“爱”字透着强烈的淫靡气息。
可惜金钏儿正感到含羞带怯,没有警觉到宝玉话语中的陷阱,她顺着迷离的思绪回应道:“要,我要你爱我,呀——”
突然,金钏儿的娇吟变成惨叫,撕裂的剧疼瞬间穿透她心窝。
“啪”的一声,宝玉就此狠狠插进去,肉棒仿佛一把尖锥般,一路势如破竹,直接插入金钏儿花心。
宝玉已经将“如意金箍棒”缩小许多,但依然将金钏儿的玉门胀大成圆形,好似花苞瞬间绽放,迸射出惊人的艳光。
金钏儿的惨叫极其尖锐,幸亏宝玉在妙玉那里学到几手,及时布下一个简单的结界,这才困住叫声。
第一下偷袭成功后,尽管蜜穴夹得肉棒十分舒服,但宝玉还是强行停下来,一边亲吻着金钏儿乳尖,一边双手抚摸着金钏儿身上每一个敏感的部位。
宝玉的怜惜温暖金钏儿的心房,让她眼角一酸,不由自主抱住宝玉的肩膀,两滴泪花洒落而下,打湿宝玉的肩窝。
宝玉松开吮吸乳头的唇舌,在金钏儿的耳边温柔问道:“好钏儿,还疼吗?”
“嗯!”
金钏儿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挂着泪珠的眼角闪耀着动人的光华,这种“疼”可是女人一生的记忆、一生的骄傲。
“坏蛋,你真想害死人呀。”
金钏儿的娇嗔话语不变,但韵味却已经大不相同,在眨动美眸的同时,花径深处若有若无地颤抖一下。
虽然痛楚还在,但酥麻却更加强烈,金钏儿羞涩地咬了咬下唇,随即扭动一下腰肢。
“嗯……”
蜜穴肉壁轻轻撞上肉棒,让棒身的火热化解几许搔痒,使得金钏儿不由得呻吟出声。
宝玉夜夜有袭人、麝月相伴,绝对已是破处的高手,金钏儿稍一暗示,他立刻如奉纶音,随即腰身一耸,肉棒小心翼翼缓缓抽出。
虚空一颤,处子落红随之飘然飞洒,在床褥上留下几朵醉人的桃花。
不待桃花完全染红春水,宝玉又缓缓插进去。
“啊……”
宝玉的动作虽然温柔,但还是碰到金钏儿的“伤势”随着肉棒的寸寸插入,金钏儿微微张开小嘴,发出痛与快乐交织的呻吟声。
当肉棒插入三寸后就强行停下来,金钏儿的银牙终于不再颤抖,等她适应这种淡淡的痛楚后,宝玉又抽离两寸,紧接着再插入三寸。
“啊……啊……啊……”
金钏儿的玉手再次搂住宝玉的肩背,宝玉每次多插入一寸,金钏儿倒吸凉气般的呻吟就会粗重一分。
一刻钟后,宝玉终于感觉到龟冠前端一紧一松,在一番辛苦过后,肉棒终于插入金钏儿的子宫花房。
恢复原形的肉棒已经充塞金钏儿私处的每一寸空间,好在因为宝玉的怜惜,金钏儿竟然没有什么疼感,反而主动挺身一迎。
“啪!”
在美妙销魂的撞击声中,男人与女人的性器紧密相贴,再也没有丝毫缝隙。
宝玉的龟冠与金钏儿的花心紧密厮磨着,快感猛然爆炸开来,令金钏儿花径深处的搔痒强烈数倍,而宝玉的血液则已经完全沸腾。
“啪啪……”
激情进入高潮时刻,欲火令宝玉不再怜惜,抱着金钏儿在床榻上翻滚起来。
汗水、春水,呻吟、闷哼还有花心剧烈收缩时金钏儿那不顾一切的欢鸣声,顿时充斥整个空间。
半个时辰转瞬过去,金钏儿处子破瓜自然娇嫩无比,虽然她咬紧银牙,但还是承受不住宝玉如狂风暴雨般的撞击。
金钏儿的脚尖绷直了,又绷直了,第三次绷直了……
高潮的春水似乎带走金钏儿所有的顾忌,她娇美的身子倾尽全力迎合着宝玉的冲刺,还无师自通摆出羞人的姿势。
宝玉搂着金钏儿从床上滚到地上,然后从地上来到桌边,最后又回到床榻上,金钏儿的私处早已是一片红肿,可是宝玉的欲火还是未能发泄。
“好钏儿,要不……你休息吧,我忍一忍就是。”
看着金钏儿疼得扭曲的五官,假宝玉无比矛盾,一半是欲火难耐,一半是怜香惜玉,而直挺挺的肉棒则令他的模样有点好笑。
“宝玉,要不……我用嘴帮你吧?”
宝玉如此强忍,金钏儿布满爱痕的身子微微一颤,瞬间闪耀幸福的光华,她跪在床上,伸出手握住还沾着她春水的男人之物。
强烈的惊喜从宝玉眼中浮现,他诧异地问道:“钏儿,你怎么懂得这一招?
“先前你与琏二奶奶养病时,我……我……”
金钏突然又羞窘起来,眼神闪烁地结巴说道:“我看到你们……这样做,但人家可不是存心偷看。”
“啊!”
即使是欲火焚身,宝玉也禁不住失声惊叹,回神一想,当日走出别院时他与王熙凤都沉浸在离愁别绪中,又一时情欲失控,竟然没有发现门外有人偷窥。
幸亏是金钏儿,还好!宝玉一声唏嘘,激情的回忆在心窝停留,快感迅速与肉体融合,心神一个恍惚,正在吮吸他肉棒的金钏儿竟突然变成王熙凤,不由得心想…嫂嫂当日就是这样……
“呃!”
躺在床上的宝玉瞬间浑身紧绷,酥麻犹如闪电般轰然激射。
金钏儿听到宝玉的闷哼声,也感应到肉棒的剧烈跳动,芳心一喜,橹动的玉手、吮吸的小嘴更加柔情蜜意。
宝玉脑海一震,腰部猛然抬起来。
就在岩浆呼啸的刹那,突然一声愤怒的尖叫从内室门口响起。
原来王夫人醒来不见丫鬟,下意识走到门口,还未出声呼唤,外室的画面有如晴空惊雷般,猛然轰入她脑海中。
天啊,宝玉与金钏儿竟然在做那苟且之事,而且金钏儿的动作还那么下贱,贱人!瞬间王夫人气得全身剧烈颤抖,尚带着几分迷蒙的美眸瞪大到极限,尖叫道:“啊!宝玉,你们在做什么?混帐东西!”
“啊!”
厉声的质问意外出现,金钏儿转头一看,立刻吓得面如土色,本能的一声惊叫,随即缩到床角。
金钏儿的小嘴离开肉棒,但暴射的岩浆已经不可阻挡,受到王夫人这么一吓,宝玉的肉棒非但没有萎缩,反而奇迹般再次胀大,红光一闪、龟冠一抖,阳精就此激射而出。
“噗、噗、噗一”在一连串的闷响声中,滚烫的精液直直向上射去,竟然射到一丈高的屋顶上。
室内突然一片死寂,金钏儿与宝玉看着王夫人,一个满面惊恐,一个则神色古怪、浑身激动,而王夫人呆望着屋顶,看着那淫靡的痕迹,仿佛变成一尊宝相庄严的泥塑木雕般。
“啊!”
惊呼声绕着王夫人缓缓打转,最终消散不见,但王夫人还看着屋顶。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金钏儿的恐惧越来越强烈,宝玉也感到忐忑不安,因为王夫人的神情太奇怪了,令他感到心惊肉跳。
“母……母亲,你别……生气,孩儿与……”
宝玉正寻思化解困境之法,突然“扑通”一声,王夫人竟直接栽倒在地。
原来王夫人昏死过去了,不知是太过愤怒还是被宝玉那惊天一射吓到,又或者两者皆是。
“母亲!”
“太太!”
这一下宝玉与金钏儿同时神色大惊,两人一边匆忙穿衣,一边焦急地扑向王夫人,慌乱下,宝玉的呼喊声有如一道惊雷般,炸得贾府上下鸡飞狗跳。
时光微晃,空间变换。
肃穆凝重的气息充斥后宅大厅,贾母坐在正中,两旁分别是王夫人与薛姨妈,王熙凤与李纨并肩坐在下首,至于惜春、林黛玉等女则被挡在门帘外。
“你这小贱人竟敢勾引主子!”
王夫人玉手直指金钏儿,气得呼吸急促、身子颤抖,道:“宝玉如此年少你就勾引他,是不是要他以后没有出息?幸亏我发现得早,不然真要被你这小蹄子害死我儿啦!”
王夫人虽然急怒攻心,但为了宝玉,还是隐瞒一部分事实,只说是金钏儿与宝玉亲嘴时被她当场逮住。
如此解释,宝玉与金钏儿自然不会反对,甚至宝玉心底还有点欢喜,不料来到这大堂,听到王夫人此时的怒骂,他才知道事情远比他想象中麻烦。
如此羞人之事被当场抓住,金钏儿原本就心虚有愧,再听到王夫人从未有过的严厉斥责,她双膝一软,整个人几乎瘫软在地。
“打,给我打死她!这种浪蹄子贾家留不得!”
贾母也发怒了,龙头拐杖猛烈敲打着玉石地板。
几个下人立刻一拥而上,要将金钏儿拖出去打死。
“住手!”
假宝玉可不是贾宝玉,他怎会允许自己的女人受罪?他倏地站起来,怒视几个下人道:“谁敢动她,我现在就打死谁!”
下人们呆立当场,贾母与王夫人则气得脸无血色,薛姨妈则呼吸一乱,看着宝玉豪迈而霸道的模样,突然心房乱跳。
王熙凤也难以抑制眼底的异彩,李纨的思绪最为简单,急忙出声劝说道:“宝兄弟,不要胡说,快向老祖宗与你母亲道歉。”
在门外的诸女虽然看不到,但却听得清清楚楚,除了惜春表情淡漠之外,其他几个绝色玉人无不玉唇大张,不敢相信那一声大吼竟然出自宝玉之口。
“两情相悦有什么错?反正我也会收金钏儿进房,你们何必大惊小怪?”
现代人的思维不仅令宝玉感觉小题大做,而且还首次对贾府生出厌烦之心:这贾家虽然自诩书香门第,其实也是一个封建残忍的家族呀,哼!
“反啦!反啦!混帐、孽子!”
王夫人陡然站起来,丰盈的玉体怒极而颤,指着宝玉的鼻尖,以从未有过的语气厉声斥责道:“贾宝玉,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发号施令,你是不是要我像你爹那样用家法侍候你?”
冷肃的气息突然充斥众人立身的空间,宝玉不由得愣在原地。
在王夫人痛心疾首的怒骂声中,宝玉脑中一震,有如醍醐灌顶般突然完全认清楚“贾宝玉”的位置。
贾家上下的确宠溺贾宝玉,尤其贾母更是宠得不得了,不过从始至终贾宝玉都只是一个“受宠”的孩子,而不是顶天立地的大人,更不能在贾家有真正的发……
一目权。
这就是权力,一个可恨、可厌但又充满诱惑的玩意儿!
瞬间假宝玉脑海中闪过万千道意念,他猛然双拳一紧,在心中大吼道:老子不要再当别人的宠物,更不要命运被别人主宰!
王熙凤眼见如今情状,突然对金钏儿生出怜悯之心,禁不住暗思忖:如果自己不克制情思,是否就会与金钏儿下场一样呢?恐怕还会更惨,唉!
芳心如此感同身受,王熙凤终于出声道:“你先消消气,而且老祖宗,其实这种事在大户人家经常出现,所幸宝兄弟还未犯下大错,劝说改正还来得及。金钏儿这小丫头一直做事还算乖巧,又是咱们贾府的家生子,打死太可惜了。”
“对,二奶奶说得对,金钏儿一家都在咱们府里,饶了她这一遭吧,只要不让她再接近宝兄弟就是。”
李纨也不愿出人命,柔声附和王熙凤的话。
宝玉还在“发呆”金钏儿则向前——扑,哀求道:“太太、老太太,不要责怪二爷,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引诱二爷犯错,你打死奴婢吧,不要责怪二爷!呜……”
“当然是你这小蹄子的错!哼,我家宝玉年少纯真,不是受你引诱,怎会做出错事?”
贾母永远偏袒宝玉,再次一拄拐杖,威严的声音盖过王夫人:“来人呀,将金钏儿逐出贾府,永远不许回来。”
贾母的命令明显是偏袒宝玉,不打死金钏儿,既是因为王熙凤与李纨相劝,也是为了让宝玉不再吵闹。
在最初的暴怒过后,本性并不凶残的王夫人看了看发呆的宝玉,随即无奈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坚持重刑处罚。
“多谢老太太、太太,奴婢向你们磕头了。”
金钏儿逃过一劫,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她一边泪流满面,一边重重磕了几个响头,那响亮的撞击声令所有人都不禁脸色微变。
但在磕头后,原本情绪激动的金钏儿却突然平静下来,她深深地看了宝玉一眼,随即缓步向外走去。
如此情形宝玉怎会没有所觉?他心头一跳,光芒万丈的廖老大又“出现”了。
啊,糟啦!金钏儿想寻死,而且还是投井而亡!不!不行!绝对不能让悲剧出现!
改变红楼美女的命运——那才是自己心中的愿望!未来的真相从宝玉的脑海中闪现,他猛然抓住金钏儿的手腕,几乎蛮横地大吼道:“不准走,我说不准就不准!”
“二爷,你……快放开我。”
金钏儿本能地呆了一下,随即看向王夫人,紧接着一脸焦急地甩动手腕,她强装的平静终于消失了,泪花再次奔流而出。
“宝玉,你真要气死老身吗?让她走,不然老身亲自打死她!”
贾母的拐杖再次拄地,无论她多宠宝玉,但当权威受到挑衅时终于生气了。
王熙凤与李纨也有点生气,觉得宝玉不知进退,她们暗自一叹,随即移开目光。
王夫人的怒火比贾母更强烈,她虽然没有像贾母急促喘息,但其实比贾母更心疼,想不到宝玉竟然又开始犯浑,而且比以前更不像话。
就在脸色铁青的王夫人要痛下决心时,一个“意外”发生了。
“扑通”一声,宝玉竟然跪下去,声情并茂地道:“老祖宗、母亲,切勿生气,小心身体,孩儿不孝,但孩儿自有内情,请老祖宗、母亲静下心听孩儿解释。”
眨眼间,愚蠹的逆子突然变成孝子,而且双目闪耀着直透人心的光华,充满男儿气概地补充道:“母亲听了孩儿的话语若是还不解气,那孩儿自然任凭母亲处置,绝无怨言。”
突兀的变化令众女猝不及防,宝玉那孝顺的话语化解王夫人心中的郁闷,她紧绷的玉脸不由得柔和几分。
“好吧!我就听你解释,不过若是想为金钏儿求情就免了,无论如何,我都要赶她出去。”
“老祖宗、母亲,孩儿并不是要为金钏儿求情。”
出乎意料的话语回荡在大厅中,不待众女呆滞的嘴唇合拢,宝玉又抛出更强力的炸弹:“我是要求钏儿救我一命!”
“什么?”
王夫人对宝玉莫明的话语不敢置信,忍不住反问道:“宝玉,你在说什么浑话?”
金钏儿也是奇怪不已,完全不明白宝玉这是在干什么,强烈的好奇心令她眼眸一眨,连心痛也暂时忘却。
“母亲,你觉得如今的孩儿比得病前的孩儿如何?母亲更愿意看见哪一个孩儿?”
宝玉再次转变话题,如果不是他眼神明亮、语气凝重,谁都会以为他又犯傻病了。
王夫人一边思索宝玉的意图,一边回应道:“你如今比起原来脱胎换骨,我自是更喜欢如今的你!”
“那就是了!”
宝玉从口到心欢呼道:“母亲也知孩儿此次病得离奇,好也好得蹊跷,其实孩儿还有一件事未与你们细说!”
玉石显灵一事早已深刻诸女的心海,不用假宝玉过多叙说,众人都好奇不已。
“不瞒母亲,其实孩儿当初得的不是寻常之病,乃是妖邪入侵,你们都应该知道吧?”
见王夫人微微点头,宝玉语气一变,故作神秘,声音更加低沉:“孩儿本来阳寿已尽,在昏迷之中梦见一位仙人,仙人大展仙法,将我于黄泉路上救了回来,孩儿才能得以转危为安,还灵窍顿开。”
“呵呵,那是我家宝玉福泽深厚,又与金钏儿有什么关系?”
贾母的好奇心比王夫人还强烈,不由自主接过话头。
宝玉俊脸浮现回忆之色,心中则是暗自得意,觉得谎话越编越圆,声调一扬:“回老祖宗,那仙人临走时,对孩儿说孩儿的寿元本来已尽,此番逆天而行,孩儿即使回到阳世,也活不了多少时日。”
“啊!”
这一下不仅贾母失声惊叫,就连金钏儿与王熙凤都脸色大变。
“你们别怕,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呵呵……”
宝玉发自心底开心不已,心房一热,多情的目光不由得看向王熙凤。
“宝玉我儿,仙人说了解救之法没有?”
事情如此异变,王夫人早已顾不得惩罚金钏儿,一把将宝玉搂入怀中,语带关怀,连声焦虑追问,因为宝玉生病之事前后太过离奇,不容她不相信神仙鬼怪之说。
“这就是孩儿先前所说的意思。”
宝玉一脸幸福地依偎在“母亲”怀中,下意识摩擦着脸颊,道:“仙人说了,孩儿要想活命,必须找人借其寿元,如此方能脱离死劫,这人就是金钏儿!”
“啊,为什么是金钏儿?”
疑惑又在大厅内回荡,金钏儿也不由得张大嘴巴。
“仙人说金钏儿祖上与他有恩,他这次原本是来找金钏儿报恩,不料机缘巧合救了孩儿一命,仙家最重缘法,所以施下如此仙法。”
宝玉话语微顿,不待贾母与王夫人有所表示,他先深情地注视着金钏儿,这才柔声道:“不过却要累得金钏儿阳寿缩减。”
“我愿意!”
金钏儿立刻深情回应,随即又慌乱地低下头。
“唉!”
王夫人与贾母对视一眼,随即一声叹息:“既是如此,看在仙人面子上,金钊儿明日就到你房中吧!”
其实王夫人心底还是有所怀疑,但她可不敢冒险,万一宝玉说的是真的呢?
即使只是万一的可能,她也绝不愿意。
不过王夫人心中还是有怨气,她话锋一转,道:“宝玉、金钏儿,你们听好了,从今日起,我给你们定下十条规矩,第一,若是宝玉再发生此类事情,我就处罚金钏儿,当场打死!第二,宝玉每日必须熟读四书五经……”
王夫人连连说出令宝玉发冷的条件,这些条件其实全是贾府家规,王夫人趁此机会教育了宝玉一番。
宝玉只能一边点头同意,一边想到一句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并心想:唉,原来宝二爷的名头全部来自别人的恩赐,一旦与贾府规矩相撞,“宝二爷”这三个字再也没有光芒。
“谢太太恩典。”
金钏儿的心中可没有宝玉那么多反叛思想,脸上刹那间红云密布,先前的惊惶无助全被无尽的喜意所替代。
第八章 群妖乱舞
事情就此峰回路转,火药味瞬间变成暖人的春风,宝玉紧绷的心弦迅速恢复原状,色狼本性立刻暗流涌动。
此时宝玉才发觉他还紧紧依偎在王夫人的怀中,端庄的衣裙可掩不住王夫人怒突的双峰,他甚至碰到两点凸起。
百倍于寻常的刺激从宝玉的心中一掠而现,满腔绮念的他忍不住心中火热,身子一缩,脸颊“无意”间落入双峰间,还大手向下一滑,来到柔腻的腰肢上。
宝玉的杂念尽在刹那间,王夫人还沉浸在仙人之事的冲击中,并未察觉到“儿子”不轨的举动,反而还主动挪了挪身子,让宝玉依偎得更加舒服。
醉人的幽香不可抵挡,宝玉情怀大动,恍惚间忘记身处何地,竟然对着“母亲”的乳峰喷出一口灼热的气息。
王夫人娇躯猛然一颤,一股奇异的热流自胸前传来,钻入她的心海深处,令她情不自禁双腿一颤,紧接着本能地推开宝玉一切说来话长,现实不过眨眼之间,而且在其他人看来,那只是母子之间的一个亲密动作。
当宝玉顺势站起来时,贾母欢颜大笑,更宠溺地道:“好啦,这件事就这样过了,大家各自回房吧。”
假宝玉对众女行了一礼,随即带着羞涩而又幸福的金钏儿走出大厅。
王熙凤与李纨不约而同发出如释重负的叹息,两女眼底都充满感慨,王熙凤的心房则更多了几许羡慕,还有一种莫名的欣慰暗自流转。
在恍惚间,王熙凤眼前又浮现出宝玉保护金钏儿时那愤怒的目光,不由得心想:嗯,宝玉的怒火真有点吓人啊!
相比王熙凤的思绪翻转,王夫人的心海同样波澜起伏。
看着宝玉挺拔的背影,王夫人想起宝玉小时候在她怀里撒娇的情形,微皱的柳眉随即舒展开,心想:嗯,宝玉肯定是无心的,他是自己的儿子,绝不会变得那么坏!
母爱的思绪微妙改变王夫人的怒气,而她的亲妹妹薛姨妈则意念坚定,毫不怀疑宝玉适才那邪恶的举动,心想:天啊,宝玉刚才竟然摸了姐姐的臀部,那可是他的母亲呀,他怎么能那样做呢?不过……他连我这姨妈也敢调戏,又有什么不敢做的呢?唔……
在门帘外,众女将宝玉团团围住,很快的众女的担忧就化为欢笑声,还有对金钏儿的恭喜声。
小姐们祝贺过后,宝玉与金钏儿刚走出院门,丫鬟、婆子们又围上来。
“恭喜二爷、恭喜金钏儿姐姐!”
丫鬟们满脸羡慕,更有甚者眼带秋波,不停向宝玉抛媚眼,那眼神分别在说:二爷,也收人家到你房里吧。
金钏儿见状,哪里还敢怠慢?如今她可是师出有名,一把抓住宝玉的手,带着他杀出“重围”离开后宅不远,金钏儿见四下无人,突然甩开宝玉的大手,娇躯一转,背对着宝玉,低语道:“宝玉,你与我一起就是为了保命吗?”
宝玉一边感叹女人心海底针,一边偷偷乐了起来:想不到自己的谎言这么厉害,连金钏儿也被骗,呵呵……
随后,宝玉轻拥着金钏儿,在她耳边一番密语,末了拉起金钏儿的玉手,紧抵在胸前,这才沉声问道:“好钏儿,你现在可相信我对你的心意?”
“嗯!”
宝玉一使出现代泡妞绝招,古代少女岂有招架的能力?金钏儿立刻倒入宝玉的怀中。
半个小时后,宝玉牵着金钏儿的小手将她送回家里,其实也就是贾府下人宅院的其中一间偏房。
“咦,这不是二爷吗!”
惊喜的话音自宝玉两人身后响起,只见一位中年汉子担着两桶水从侧面走过来。
“爹爹,你去打水呀!”
金钏儿欢笑着迎向她父亲。
宝玉见自己的未来岳父出现,立刻上前拱手施礼。
金钏儿之父金福急忙阻止道:“二爷可别折煞小的,不知您到这里可有何要事?”
宝玉本想将与金钏儿之事告诉金福,却被金钏儿羞涩的眼神阻止,他不知如何回答,只能无话找话地道:“福伯,你打水远不远?”
“不远、不远。”
金福虽不明白宝玉为何关心这等小事,但身为下人,他自然毕恭毕敬地回答:“我们就在大院墙角处那口古井打水,四季不干,很方便,多谢二爷关心。”
“哦!”
宝玉随声附和,本欲离去的他突然灵光一现,刹那间心海翻腾。古井?《红楼梦》中的金钏儿是投井而亡,难道就是金福口中那口古井?念及此处,宝玉的心绪莫名烦躁起来,脱口而出道:“福伯,将那口井封了,赶快。”
宝玉见金氏父女面露不解之色,他只得说道:“原因我以后会告诉你们,我会命人尽快再打一口深井,这两天你们也不用打水,我安排外府管事运水车进来。”
“是,我这就找人封井!”
主子的命令下人不敢不从,金福立刻小跑离去。
见金福走远,金钏儿美眸带着深深的疑惑,小声问道:“宝玉,你搞什么鬼呀?干嘛好端端的要封井?”
话音微顿,金钏儿羞涩地道:“你要支开我爹也不需要封井呀!”
“呵呵……”
宝玉不知该如何解释,索性傻笑朦混过关。
不到一个时辰,一块又宽又厚的青石板将井口完全覆盖。
宝玉毫不吝啬地夸奖金福一番,又赏赐干活的下人们后,方在金钏儿恋恋不舍的目光相送下悠然迈步离去。
片刻后,欢天喜地的一干贾府下人拿着赏银各自离去,古井四周又恢复平静。
可天意能改变吗?这样就能改变吗?
幽美的夜色降临,天上繁星点缀、地上月华如水。
宝玉抬头望了望深邃的夜空,心神舒畅地伸了伸懒腰,随即双臂一展,将袭人与麝月搂入怀中。
“天色还早,晴雯她们还未睡呢!”
保守的袭人羞得红云密布,美阵在情丝纠缠中透出慌乱,生怕被好姐妹撞破“奸情”“好二爷,你再等等嘛,昨夜我们不是已经服侍你了吗?”
娇悄的麝月亲昵在宝玉怀中,小脸羞红,她可不想被秋纹撞见。
“怕什么?上宝玉色色一笑,双唇迅速在袭人两女的脸颊上各自一吻,道:”
宝贝儿,她们迟早都会知道,明日金钏儿就要到我房中,到时我们来个四人行怎么样?““什么是‘四人行’?”
无甚心计的麝月忍不住心中疑惑,脱口反问。
心思细密的袭人虽然也不明白,但却从宝玉“暖昧”的神态中看出其中不妙的意味,本想阻止麝月的她只是稍一迟疑,却为时已晚。
“嘿嘿……”
宝玉闻言不由得色心大动,笑得袭人两女同时心生不妙,这才说道:“我们这样就叫三人行,你说‘四人行’是什么意思?”
“啊!”
麝月终于听懂宝玉的下流话语,玉脸瞬间红若滴血,白晳的脖颈也被羞洁笼罩,看得宝玉更是色心大起。
就在宝玉与袭人两女翻云覆雨时,在相隔不远的厢房内,秋纹却翻来覆去,始终难以入眠。
秋纹见麝月与袭人的房间一直未燃起灯火,不由得暗自妒恨,道:“这两人真是不知羞耻,竟然夜夜往宝玉房中跑,无耻!”
说到这里,秋纹近似咬牙切齿、低声发誓道:“我秋纹绝不会屈居你们之下,我喜欢的东西一定要得到。”
“唉!”
愤声过后,心胸狭小的秋纹又低沉叹息,一脸无奈地坐起来,心想:今日听闻的消息不知是真是假,金钏儿明日真会来怡红院吗?
不,不会是真的,肯定是谁开的玩笑!晴雯比金钏儿漂亮,自己也不比金钏儿差,宝玉连我们都没要,怎会先要了金钏儿?瞬间秋纹芳心纷乱,千滋百味齐聚心头,凄酸妒恨一涌而出,在心情烦躁下,她穿衣出门,信步向院外行去。
失意之人不免失眠,得意人儿同样辗转难眠!
同一时间,金钏儿也与月光对话,羞喜交加的她只盼黑夜早点过去,好让明媚的阳光为她带来一生的温暖。
“姐姐,你急什么?你与宝二爷的日子还长着呢,这么急着想钻进他被窝里呀?咯咯……”
玉钏儿也为金钏儿高兴不已,但她并不知道金钏儿已经钻进宝玉的被窝,不然怎会身子不适?
姐妹俩虽是双胞同生,性情却截然不同。玉钏儿率真活泼,金钏儿却性情温柔,在斗嘴时金钏儿从来就不是玉钏儿的对手,羞喜于心的金钏儿玉脸一红,只得伸手在玉钏儿的腋下搔痒,以表报复。
“嘻嘻……”
欢声笑语冲淡金钏儿心房的焦躁,她一把抓住玉钏儿偷袭的玉手,双眸透出戏谑之色,道:“妹妹,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誓言吗?”
玉钏儿平静的心房猛然一颤,故作茫然不解地问道:“什么誓言?我记不得了,孩童之语不算数。”
姐妹俩虽是性情各异,但双胞胎特有的玄妙感应却十分灵验,金钏儿从玉钏儿的话语听出紧张,便道:“好妹妹,你忘了,我可不会忘,我一定设法达成此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玉钏儿芳心刹那间百转千回,不知如何是好,便翻过身,道:“不说了,我先睡了!”
良久,恢复寂静的卧房内,金钏儿依然美眸大张,毫无睡意。
望着身旁不知是否真的睡着的玉钏儿,金钏儿意念一转,又想到“誓言”之事,心想:唉!宝玉会接受妹妹吗?他那么坏,应该会吧,嘻嘻……
呼吸一乱,金钏儿不由得想起那羞人的一幕,顿时觉得私处阵阵胀疼,而酥麻则更加钻心蚀骨。
越想越热的金钏儿再也睡不着,又不想惊醒玉钏儿,于是她悄然穿衣,迈着扭捏的步伐出门,鬼使神差般走到白天才封住的那口深井旁。
皎洁的明月悬挂中天,贾府一片寂静,除了巡更值夜的少数几人外,其他人皆已酣然入梦。
在不同的院落、相同的时间,秋纹与金钏儿同时仰望着夜空,突然她们同时一愣:天上的月亮到哪里去了?
只见一片黑云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突然遮住月亮。
在云头上,寅将军盯着霞光弥漫的院落,虎目猛然爆射无比贪婪的光芒。寅将军看了看四周,没有感觉到丝毫危险,得意地狂笑道:“哈哈……黑狗这个胆小的废物,看本将军还不手到擒来,区区几个凡人有何可怕之处?”
话音未落,寅将军脚下黑云翻腾卷动,化作一阵狂风扑向怡红院,残暴的他信心百倍,欲强抢“五色神石”“大姐,我们也上吧。”
在不远处,另一片隐蔽的黑云中,桃妖与几个手下并肩而立,其中一个花精见寅将军已抢先动手,下意识也飞出去。
修长的玉手止住花精刚动的身子,美艳绝伦的桃妖平静地凝视着下方,谨慎道:“别忙,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如果虎妖侥幸得手,我们可以从他手中抢夺。”
桃妖的话语刚一出口,惨叫声就已从下方传来。
自以为是的寅将军虽然法力不低,但怎么可能是“五色神石”的对手?巨大的力量不可抵挡,被霞光重击的寅将军失去法罩的保护,刹那间被迫现出真身,凄厉的血线伴随虎身的去势,在虚空留下一片弧形的血雾。
“啊!”
秋纹的惊呼声在寂静的夜空分外清晰,听到隐约惨叫的她环首四顾,入目只见一大团黑影从半空中飞过。
借着明月与繁星的照耀,秋纹依稀可以看出那黑影竟然是一头斑斓猛虎。
如此诡异可怕的景象跃然入目,秋纹不免心神大惊,她娇躯颤抖,强自拖着发软的双腿,下意识往的宝玉房里跑去。
狂风平空刮起,异变陡然而生。
逃命的秋纹只觉得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抓住腰身,救命的惊叫还未出口,一股力量已扫过她的身躯,她眼前一黑,就此昏死过去。
立于云端的桃妖玉手虚空一抬,秋纹就此成为她的猎物。
同一时刻,金钏儿也听到那声惨叫,而且听得更加清晰。
不待金钏儿反应过来,突然“砰”的一声巨响,一头猛虎坠落在她面前,一个翻滚后,虎身一缩,竟化作一个暴眼大口的中年大汉。
“妖……妖……妖怪!”
金钏儿吓得娇躯颤抖,语不成声,牙齿颤抖十几下,好不容易才吼出最后三个字:“救命啊!”
寅将军被震得头昏脑胀、口吐鲜血,听到金钏儿尖叫,他下意识向前挥出一拳,巨大的拳影以毫厘之差从金钏儿的脚边飞过去。
“轰”的一声,拳劲落在封井的大石板上,才封了不到一日的石板就此寿终正寝。
碎石纷飞,还有低沉的吼声、凶光四射的虎眼,吓得金钏儿三魂七魄一起往外飞。
“不要过……来!救命啊!”
金钏儿见妖怪一步步逼近自己,惊骇至极的她连连往后退,过度的惊吓令她失去逃跑的力量,连呼救声也是如此软弱无力。
“嗷!”
寅将军仰天一吼,原本与人类无异的嘴巴突然变得巨大无比,尖锐的虎牙寒光闪烁。
金钏儿双腿一软,跌倒在地,在这最危险的一刻,她的眼前不由得浮现宝玉的身影,下意识的喃喃自语道:“宝玉救我、宝玉救我……”
“咦?”
诧异的惊叹从血盆大口中传出,刚要吞噬金钏儿的寅将军脑袋一晃,恢复人形,盯着金钏儿厉声问道:“女人,你说的……是不是贾宝玉?”
过度惊骇已让金钏儿神智混乱,只是本能地呆呆点头。
“你是那小子的情人?”
寅将军见金钏儿临死不忘喊“宝玉”之名,自然猜到两人的关系。
痴痴呆呆的金钏儿听闻“情人”两字,不由得面露喜色,好似宝玉就在身边般,散乱的双目迸射出动人的异彩。
“哈哈……”
寅将军兴奋地大笑道:“太好了,想不到错有错着,竟然逮到贾宝玉的情人。小姑娘,我就拿你与那小子交换通灵宝玉,看他换是不换!”
金钏儿再次惊叫,听到对方要加害宝玉,痴心的她瞬间三魂归位、七魄入窍,突然清醒过来,更在无尽爱意的支撑下,她勇气倍增,尖声反问道:“你这妖怪想对宝玉做什么?你不会得逞的!”
心情大好的寅将军见金钏儿容貌娇美,不由得色心顿起,目露欲火、淫笑不休:“嘿嘿……这就要看小娘子在他心中重不重要了,要不,现在你就让我替他掂量一下?”
说完,寅将军一边淫笑,一边伸手抓向金钏儿。
第九章 风月宝鉴
在夜色笼罩下,一片浓密的云端上,昏厥的秋纹眼帘颤动,缓缓醒转,她茫然的双目四顾环视,一时之间还未完全清醒。
“啊!”
翻腾的云雾终于让秋纹想起可怕的现实,身前几道黑影更让她惊骇欲绝,连救命两字也未来得及出口,就已再次吓晕过去。
“嘻嘻……”
几个小花妖同时笑出声:“大姐,这女子如此胆小,你抓她上来干什么?”
更有与桃妖交情甚好的小妖打趣道:“难不成大姐吃美酒佳肴吃腻了,想换换口味尝尝人肉吗?”
“你们这些小丫头!”
桃妖对手下甚是亲和,一脸笑意的轻责道:“休得胡言乱语,我自有主张。”
桃妖玉手虚挥,衣袂刮起一阵冷风吹向秋纹,透骨的凉意让她不得不从昏迷中醒转,无可逃避的面对这恐怖的“梦魇”“你……你们……想干什么?”
秋纹这次倒未昏厥,不过却是玉脸苍白、惊慌无比,身躯在云团上不停往后退。
一个小花妖“好心”提醒道:“不要再退了,再退,就要摔下去了。”
“姑娘,你不须过于害怕,我们没有恶意,也从不吃人。”
桃妖笑靥如花,神色柔和“安慰”着惊吓过度的秋纹。
秋纹并未因对方的和蔼而有所欣喜,仍然一脸紧张、结结巴巴哀求道:“大仙,我……我只是一个丫……鬟而已,请放过我吧。”
“大胆!”
一个小妖上前怒斥道:“还不老老实实听我们大宫主的话,否则……”
阴森的话语不须明说,小花妖故做凶狠的面容其意自明。
“大仙饶命!”
秋纹一脸惊恐,不停向看似和善的桃妖磕头求饶。
“别吓到她了。”
在软硬兼施下,桃妖轻易摧毁秋纹的心理防线,随即满意地挥手,让凶恶的手下退回来。
“谢大仙开恩!”
机灵的秋纹急忙再次磕头,一脸紧张中透出一丝期待,道:“大仙能不能放我回去?”
“当然可以。”
桃妖话锋一转,略显凝重的说道:“不过你先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未待满心疑惑、忐忑不安的秋纹有所应答,桃妖抢先说道:“只要你帮我从怡红院中取一样东西出来,我们自会饶你。”
“大仙要我拿什么?”
秋纹忍不住问道,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心想:偷东西倒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事后向宝玉主动认错,他绝不会为难自己。
“通、灵、宝、玉!”
桃妖一字一顿、郑重无比说出目的,如水的双眸迸射两道凌厉的神光,牢牢盯视着秋纹,不停增加威势,逼迫她同意。
“啊,不行!”
秋纹一声惊呼,想也没想就开口回绝,因为“通灵宝玉”不仅是宝贝,更是宝玉的命根子,府中上下都知道一个传说……没有玉石就没有宝二爷。
虽然秋纹心胸狭小,但本性并不恶毒,对宝玉更有一种超出主仆的男女之情,否则她也不会如此嫉妒袭人与麝月。
“你说什么?”
凶恶的小花妖再次怒喝出声,摇身一晃,变成青面獠牙的恐怖模样逼向秋纹。
秋纹见妖怪逼上前来,娇躯不由得剧烈颤抖,双唇发紫的她不停求饶道:“大仙,我真的办不到,求你饶过我吧,求求你……”
桃妖与小花妖几番软硬兼施后,秋纹虽吓得神魂皆飞、几欲疯颠,但却无论如何也不答应。
在无可奈何下,桃妖一声叹息,她虽是妖,但也是女妖,心底也有女子特有的慈悲,意念一转,桃妖眼底闪过一抹欣赏,道:“姑娘,既然这样,我也不强求了。”
秋纹不敢置信地望着桃妖和善的面容,片刻后,才确定没有听错,巨大的惊喜瞬间充盈她惊恐至极的心房,紧绷欲断的心弦随之松懈。
“多谢大仙不杀之恩!”
秋纹强压纷乱的思绪,真诚的向桃妖道谢,芳心暗自思忖:还是早点离开为好。
“请大仙放小女子走吧。”
小花妖眼带不解地悄声问道:“大姐,真的这样放过她吗?”
桃妖并未回答花妖的问话,见秋纹连声恳求,她神秘悠然的一笑,上前扶起秋纹,随即手掌一翻,突然问道:“你看,这是什么?”
只见桃妖自怀中掏出一物,随手抛向空中。
秋纹下意识抬头,只见一面精巧的小铜镜悬浮在半空中,一道光华自镜面透射而出,直直射入她的眉心。
镜光一照,秋纹瞬间木然呆立,片刻后,她脸上浮现甜蜜的笑容,但却古怪无比。
悬浮于空中的铜镜自透出光华后,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一番微妙的变化后,秋纹脑海深处的梦想二呈现在镜中。
喜怒哀乐、爱恨情仇全部化为一连串的画面,映现在一干女妖眼中。
“这姑娘还是一个有情之人,不过心性狭窄了一点,可惜呀。”
桃妖对红尘俗世十分明了,忍不住感慨万千,看着秋纹她不由得想起亲如姐妹的梅妖。
“大姐,这‘风月宝鉴’真厉害,它真的可以控制七情六欲吗?”
几个花妖一脸羡慕地望着半空中那神奇的镜子。
未待桃妖有所应答,另一个嘴快的手下开口道:“那当然,谁不知道大王这件宝贝的厉害,不然其他三王怎会如此忌惮?”
桃妖柔媚微笑,随即双指一并,一道法力射入镜中。
陷入“梦境”的秋纹正与宝玉耳鬓厮磨,一道声音在她脑海中凭空响起:“秋纹,你只要取下宝玉颈上的玉石交予仙人,他就会一生与你相守,你就会成为贾家女主人了!”
充满诱惑的魔音在秋纹的识海深处回荡,秋纹重复念了一遍后,娇躯一颤,玉脸恢复平静。
“仙姑,小女子知道了!”
秋纹平静自然的向众“神仙”施礼告退,然后在“神仙”帮助下飞回地面。
秋纹喜孜孜地走向怡红院,芳心得意无比:袭人、麝月,你们怎么与我比?
我与宝玉的缘分是天意,更有神仙相助,咯咯……
秋纹此处是“化险为夷”可面对凶残虎妖的金钏儿依然情势危急。
寅将军一步步逼近金钏儿,其眼中的凶光令金钏儿玉脸苍白,出于女子天性,金钏儿还是看懂寅将军眼中那熊熊燃烧的欲火。
“嘿嘿……小娘子,看你细皮嫩肉,还是乖乖从了本将军吧。不然,本将军吃了你!”
色欲熏心下,寅将军已经忘记本来目的,只想享受金钏儿的娇嫩身子。
绝望涌入金钏儿的心房,甚至在后退中绊到碎石,“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凄厉惊叫道:“你这妖怪,我就是死,也不会受你侮辱!”
“小娘子,你还挺倔的,不过我喜欢。”
寅将军怎么也不相信金钏儿有自杀的勇气,淫邪笑道:“你身后就有一口井,你要是跳下去,那可就是冷冰冰的死尸了,当孤魂野鬼可不好玩!”
金钏儿眼角一瞟,见自己离古井不远,她不顾一切地银牙一咬,用力爬到井边,再见寅将军浑不在意的缓缓逼来,芳心思忖:再不跳就没机会了,无论怎样,我都不能对不起宝玉!
泪水无声弥漫金钏儿的脸颊,她看着怡红院的方向,留下最后深情的一眼,就在心中悲鸣道:宝玉,永别了!
金钏儿奋力一跳,瞬间水花飞溅、波纹荡漾,井水转眼就吞没了金钏儿。
“他妈的,真晦气!”
寅将军不禁愣住,随即恼羞成怒对着古井咒骂几声,最后大手一甩,腾云而去。
冷风呼啸,风卷云动,天地间突然一片悲凉萧瑟。
“金别儿,别走!”
就在金钏儿投井的刹那,宝玉一声惊叫,从“噩梦”中惊醒过来,他探手一摸,发觉自己满头都是冷汗。
“二爷,你怎么啦?”
睡在宝玉两侧的袭人与麝月同时被吵醒,强自睁开美眸,关切询问。
宝玉轻轻拍了拍袭人与麝月柔滑的香肩,不想令她们担心的安慰道:“没什么,只不过做了一个怪梦而已!”
“睡吧,我要累死了。”
被宝玉重炮攻击的麝月闻言心弦一松,不可抵挡的睡意袭来,立刻再次沉沉入睡。
“袭人,你也睡吧。”
宝玉见袭人强撑着陪伴自己,怜惜地将她抱入怀中。
“嗯。”
袭人温柔的玉首微点,其实她比麝月好不了多少,不堪挞伐的娇躯躺在宝玉的怀中,片刻后,她就回到美梦中。
袭人两女已是酣然入梦,可宝玉却仍是心惊肉跳,难以入眠。
怎么会这样?不会真的出什么事吧?不妙的预感令假宝玉越来越心慌意乱,他突然跳下床,直接奔向下人宅院。
就在宝玉走出房门的同一时刻,几道如虚似幻的身影正从不同方向往大观园飞来。
妙玉芳心焦急无比,脚下的飞剑瞬间加速。
寅将军惨叫的一刻,妙玉已经毫不犹豫穿窗而出,同时对返回不久的灵鸟道:“翠羽,赶快去城郊别院向师叔禀报,妖邪已现!”
“道友止步,回头是岸!”
就在妙玉心急火燎即将到达怡红院时,却被突然出现的身影挡在半空中。
“让开!”
心急如焚的妙玉误以为对方是不轨之徒,毫不客气直攻而上,飞剑光芒吞吐,瞬息间布下一道严密的剑网。
“破!”
拦路挡道者手中拂尘一扫,恍似一把利剪将剑网剪成碎片,他随即单手幻化,法诀翻转,符咒连续杀向妙玉。
转眼间,两道身影悬浮在半空中,你来我往缠斗在一起。
片刻,全力出招的妙玉猛然往后一退,无比诧异地问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会五庄观的功法?”
“贫道五庄观‘无’字辈无涯居士,奉师叔静尘真人之命在此守护神石!”
无涯居士见妙玉停手,单掌合十一礼,也有点猜测地反问道:“敢问施主可是大荒山无稽崖同道?适才贫道一时情急出手,还请见谅!”
“原来是无涯道兄,小女子妙玉,家师正是渺渺真人。”
妙玉回了一礼,随即神色一紧,沉声道:“道兄,我与贾家有缘,情势危急必须前去一探,改日再会。”
“是贫道耽搁道友,还请道友谅解。”
无涯居士轻挥浮尘,闪开道路。妙玉疾飞而去,随风传来礼貌的话语:“不过片刻时间,道兄无须介怀。”
怡红院。
宝玉刚推门而出,立刻看见一道身影走向厢房,不由得暗自纳闷:秋纹为何这么晚了才回来,难道她也睡不着吗?
秋纹大惊一场,还未从先前的恐惧中恢复,神魂未定的她并未发现到宝玉的存在,而是木然地走进自己的卧房。
疑惑在宝玉的心中浮现,他本想开口呼唤秋纹,话语还未出口,脑海中不安的意念再次加强,不停催促他向外走。
距离在宝玉匆忙的脚步下不停缩短,一盏茶之后,他已来到下人房的大院内。
宝玉环目四顾,竟见刚封的古井豁然大开,碎石四处可见,顿时脑中“轰”的一声巨响,挺拔的身形猛然一僵,难以移动分毫!
怎么会这样?难道……还是发生了?木然呆立的宝玉不停反问着自己,一道可怕的意念令他不敢深想。
片刻后,宝玉脚步笨重地缓缓走向古井。
此时,在一簇花丛后,黑暗阴影中。
金牛大王的情人胡姬悄然出现,她暗中目睹寅将军逼死金钏儿的整个过程,此刻则得意洋洋的暗自思忖:还是大王神机妙算,知道寅将军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笨蛋,这天赐的良机本夫人可不能白白浪费,咯咯……
法力低微的胡姬知道通灵宝玉的厉害,强夺不得,“骗”是唯一的手段,于是她自信满满地挺起双峰,骗术可是她天生的本事,连金牛大王都被她骗得晕头转向,何况区区一个凡人?
宝玉一步一步移动,最终还是来到井边。
正当心惊神乱的宝玉心一横准备面对真相时,娇俏的欢声突然响起,让他从无尽的折磨中瞬间解脱出来。
“宝玉,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一道倩影快步行来,夜风吹拂,衣袂飘飞,恍如月下的精灵。
“啊!”
宝玉猛然回首,惊喜若狂的他狠狠揉了揉双目。
不错!那巧笑嫣然、走上前来的正是金钏儿,活生生的金钏儿!宝玉的身躯瞬息恢复无穷活力,一个箭步奔上前,将“金钏儿”紧紧搂入怀中,惊喜的泪花刹那间爬上脸颊。
“你怎么了?”
“金钏儿”不知何时手中多出一件衣衫,柔情万千地披在宝玉身上,娇声柔语道:“天这么凉,你却穿得这么少,还是快披上吧。”
“嗯!”
宝玉眼含泪花,重重点了点头,失而复得的激动令他对“金钏儿”更是怜惜疼爱,自然不会拒绝。
“金钏儿”娇嫩的玉脸上闪过一抹羞涩的红云,如水的美眸迸射惑人心神的情丝,将宝玉缠绕起来。
“宝玉,你对我真好!”
“金钏儿”轻抚宝玉俊脸,娇躯投入宝玉的怀中,挺拔的双峰有意无意间在他胸前轻轻擦过,半侧的娇躯更是激情,柔腻的香臀在宝玉的要害处磨蹭着。
纯洁的情意刹那间化作熊熊欲火,宝玉被突然袭击,即使在寒冷的深秋之夜,他仍然难挡浑身的躁热。
欲望大起的宝玉大手一抄,就想将“金钏儿”抱入房中云欢雨爱,尽情欢娱。
“金钏儿”见状,灵活地闪过宝玉的搂抱,令宝玉微微一呆,可双手还未收回,“金钏儿”又从侧面依偎上来。
“宝玉,我想看看你胸前的玉石,好不好嘛?”
“金钏儿”在宝玉的耳边窃窃私语,勾魂摄魄的热气直吹入宝玉的耳中,迷得宝玉欲火狂燃、难辨东西。
“好钏儿,等会儿再看,我们先……”
见宝玉话语微顿,“金钏儿”立刻再添威力,玉手自宝玉的胸膛下滑,最后来到两腿之间轻轻地揉搓,安抚着咆哮不已的欲望之根,道:“好人,给人家看看嘛,看了,人家就从了你。”
宝玉虽心生不妥,却找不出不妥之处,被“金钏儿”如此一弄更是神昏智迷,随手就将“通灵宝玉”取下来。
就在“金钏儿”伸手接过通灵宝玉的瞬间,宝玉浑浊的脑海猛然一颤,突然清醒过来。
望着“金钏儿”双目中炽热的光芒,一股陌生感从宝玉的心中光速滋生,他下意识大手往后一缩,身子也向后退。
“金钏儿”见状,不由得面色一变,紧接着耳朵一竖,听到有人高速接近的破空声。
刹那间,“金钏儿”银牙一咬,双手猛然光芒大作,不顾一切探手抓向通灵宝玉。
“宝玉小心!”
妙玉终于出现,手中三尺青锋剑芒吞吐,似欲离手而出,杀妖诛邪!
未待妙玉飞剑出手,“通灵宝玉”突然爆出一团灿烂的霞光,不可抵挡的巨力将“金钏儿”震飞出去。
“金钏儿”在半空中急忙强振心神,勉力落地站稳脚跟,却再也无力维持变形之术,微一晃动后,已由青春娇俏的少女变回风骚入骨的美艳妖妇。
胡姬心有余悸地望了望宝玉手中的通灵宝玉,不由得暗呼好险,幸亏她没有对宝玉生出夺命之念,所以通灵宝玉的本能反击也是适可而止。
狡猾的胡姬眼珠一转,见时机已过,深明审时度势的她顿生离去之意。
“你是谁?金钏儿呢?”
清醒的宝玉毫未在意自己身处险境,一脸急切地凝视着这陌生的女妖。
胡姬见宝玉如此痴情,身为女人的她不由得芳心一软,未泯的善念令她突然生出同情之心。
未待胡姬有所应答,妙玉已飞身而来,手中剑刃爆发无尽剑气,在虚空织成一道致命的剑网,铺天盖地般扑向胡姬。
胡姬衣袖纷飞,仓促抵挡着妙玉致命的剑气。
劲气激爆声连串响起,缠斗片刻后,妙玉一声轻斥,手中三尺青峰凌空悬浮,在法力真言的驱使下,一生二、二生四,顷刻间,九柄飞剑成扇形包围着胡姬。
胡姬虽已有四、五百年修为,奈何受天生资质所限,比起人类的天才修道者还是稍差一筹。
此刻见妙玉使出杀招,胡姬暗自思忖:即使自己能躲过此招,但肯定难免身受重伤。
就在九柄长剑齐齐嘶鸣颤动、欲出未出时,狡猾多谋的胡姬再次将目光投到宝玉身上,急声道:“如果你想知道小情人的下落,就叫她赶快收剑,不然我宁死也不会说!”
宝玉为了金钏儿,立刻对妙玉道:“放过她吧,我只想知道金钏儿的下落!”
妙玉见宝玉一脸焦灼,失去平日的悠然风采,芳心不由得一痛,二十几年来首次违背斩妖除魔的信念,玉手一扬,九剑合一,飞回她手中。
宝玉随即催促道:“妖怪,你说吧,只要你说出实情就可以走了!”
此刻的宝玉心中翻腾着无尽巨浪,不仅因为金钏儿一事,还因为红楼的“恶梦”心想:如果悲剧不能避免,那凤姐、黛玉、宝钗……岂不是全都会坠入地狱!如果自己不能掌控一切,那人生还有何意义?
第十章 大悲大喜
“妖怪,告诉我,钏儿在哪里?告诉我!”
特别的思绪令宝玉身躯颤抖,人生第一次露出懦弱的表情。
妙玉平静的面容闪过诧异与担忧的神色,宝玉心情的沉重已经超出她的预计,虽然妙玉天生灵秀,但又怎能明白“假宝玉”内心的复杂。
胡姬的感觉十分敏锐,不禁欣喜若狂:既然贾宝玉如此重视那个少女,说不定可以趁机要胁,骗得……五色神石!咯咯……
原本胡姬只想全身而退,如今情势微妙变化,贪婪的意念突然充斥她心窝。
不料胡姬还未来得及开口提条件,宝玉突然神情大变,无尽的烦躁变成狂暴的杀气。
宝玉双目猛然大张,阴森、凶狠的目光直直盯视着胡姬,彻骨冰寒的话语自齿缝间流出,一字一字皆打在胡姬的心中。
“妖怪,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若不说,我对天发誓必灭你九族,不论你是什么东西变的,也要让你全族消失!”
软弱的宝玉突然消失不见,此刻的他绝对比妖怪还疯狂而暴戾。
就连妙玉也吓了一大跳,本能后退半步,被那狂暴气势直接冲击的胡姬更是不堪,她双膝一软,好不容易才站稳身形。
胡姬心房瞬间剧烈震颤,宝玉如此气势竟然比金牛大王还恐怖,这绝对不是一个凡人,更不是能得罪的家伙。
情势再次离奇变化,胡姬再也不敢坐地起价,又急又快将真相说出来,末了还连摇双手,极力表白与自己无关。
胡姬话音未落,宝玉已经“扑通”一声跳进古井中。
妙玉本可以阻止宝玉,但她伸了伸手又自行缩了回去,只能发出无奈的叹息,因为金钏儿只是个凡人,已经落水一段时间,自然不可能还有命在,人死不能复生,即使是大罗金仙也没有那般神通。
妙玉明白这一切,但如此残酷的事实她又怎么说得出口?
胡姬趁机逃走了,妙玉则站在井边,担忧地看着那翻腾的井水。
几分钟后,水浪一荡,宝玉浮出上半身,他怀中还抱着一具美丽而没有丝毫生命气息的躯体。
妙玉眼中闪过一抹酸楚,随即水袖一抖,将宝玉与金钏儿拉上来。
双脚刚一沾地,宝玉立刻对金钏儿做人工呼吸,挤压甚至是捶打金钏儿的胸口,他全都做了,一边又一遍重复着,可金钏儿却没有丝毫反应。
“宝玉,放下吧,让她走得安心一点。”
女人的天性都是水做的,看着这样的宝玉,妙玉芳心回荡着从未有过的紊乱,并拉住宝玉的手腕。
妙玉劝说宝玉放下执着,不料他微微一愣,随即反手抓住妙玉的手,兴奋地道:“你会法术,一定有办法救活钏儿,呵呵……我真是急糊涂了,连这也忘记了。”
“宝玉,除了女娲娘娘,没人有起死回生的本领。我……做不到!”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
宝玉突然大吼起来,他已经钻入牛角尖,甚至认为是自己害死金钏儿,是自己制造红楼悲剧。
妙玉向来不喜欢多说话,也不善于劝解他人,唯有安慰道:“你看开点,凡人都难逃生死轮回之苦,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选择天道之路。”
“天道?”
妙玉一句无心之语,却触发宝玉满心的愤慨,他禁不住厉声嘶吼道:“什么是天道?天道就是要玩我吗?就是要玩死我吗——”
宝玉修长的身躯猛然一震,似乎全身每一个窍穴都喷射着怒火。
吼声化为虚无,突然宝玉心中的怒火没有了,怨气也消失了,整个人失魂落魄地茫然向前方走去。
担忧浮上妙玉的脸颊,她想叫住宝玉,却找不出留下他的理由。
“唉!”
这时,妙玉觉得她这十年哀叹的次数加起来估计也没有这一天多。
妙玉轻舒双臂,准备抱起金钏儿的尸身,就在这时惊喜从天而降。
“宝玉,金钏儿还活着!”
妙玉惊喜的声音有如一道闪电般,瞬间刺入宝玉的心窝,令他“飕”的一声比闪电还快地飞回来。
“妙玉,你说什么?”
“她还没有死!”
妙玉认真地重复一遍,随即沉声解释道:“她的魂魄还在体内,现在的状况等于是假死,真是太奇怪了!”
妙玉不可抑制地惊叹,突然她灵光一闪,下意识看向“通灵宝玉”末了忍不住好奇问道:“宝玉,你与金钏儿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吗?尤其是与通灵宝玉有关。”
“特别的事情,与玉石有关?嗯,没有!”
假宝玉凝神一想,突然古怪地笑了笑,随即紧张地不答反问道:“妙玉,你能救活她吗?”
“没问题,唤醒她魂魄并不难,她睡上一日自会平安无恙。”
金钏儿意外“复活”妙玉的注意力立刻被“奇迹”吸引,再发现宝玉那一抹怪笑,少有地坚持追问道:“你再仔细想想,金钏儿能大难不死一定与你有一。”
“这……”
奇迹突然天降,宝玉不由得心弦一松,先迟疑两秒,然后竟然脸红地说道:“其实……我也不敢肯定,不过我昨日与金钏儿……那个了。”
“那个?什么意思?你是传授她法术,还是神石又出现什么神奇变化?”
妙玉多年静修,可谓博览群书,但她却唯独不懂一件事——男女之爱,云雨之欢。
瞬间宝玉脸颊的肌肉剧烈抽动几下,费尽全身之力才忍住爆笑的冲动,然后故意仔仔细细地解释道:“就是男欢女爱,我的……元气留在金钏儿的体内,我猜可能是这原因。”
竟然能与天仙玉人谈论男女之事,宝玉禁不住呼吸一荡,更期待着妙玉娇嗔羞窘的美妙画面。
可下一刹那,妙玉却微微颔首,随即点了点头,还有条不紊地分析道:“嗯,原来如此,看来你已经与神石初步融合,所以元气能够护住她的魂魄。”
妙玉竟然如此平静?假宝玉顿时一愣,失落突然钻入他的心海:唉,修真者果然不是“凡人”呀!
宝玉无聊地胡思乱想,妙玉则转过身,玉手法诀翻转,开始救治金钏儿。
虽然妙玉看似悠然自在,但背对宝玉后,玉脸却迅速闪过一抹羞红。
原来仙子也是女人,也有羞怯的感觉,而且她还突然想通一件事:难怪师尊要她与宝玉双修,原来是这个原因!
“唔……”
一想到未来也可能被宝玉的“元气”保护,妙玉不由得檀口一颤,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呻吟,可惜宝玉正在皱眉沉思,未能欣赏到她害羞的无双美景。
“妙玉,能不能让钏儿睡久一点,只要不伤及她身体就行。”
沉思不到一分钟,宝玉突然提出奇怪的要求。
“为什么?”
寻根究底并不是妙玉的习性,但今夜她却很失常,宝玉每一个奇怪的举动总是能掀动她心海波澜。
“我想让她离开贾府,我想摆脱贾府规矩的束缚!”
说到最后,宝玉的身形突然高大几分,坚定、豪迈的气息迸射而出,还有几许神秘在他清朗的目光中悠然盘旋。
其实,宝玉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他要彻底改变悲剧的“红楼”就必须走出贾府!
妙玉与宝玉的目光在虚空中相遇,多年苦修的心弦突然一颤,她下意识低下头,不再好奇追问,而是按照宝玉的请求迅速动作起来。
混乱随着风儿逐渐散去。
一刻钟后,宝玉抱着金钏儿敲响金福的院门。
缩在被窝内的金福吓得浑身发抖,还是玉钏儿鼓足勇气冲出卧房,打开院门。
片刻后,哭泣、悲鸣、哀伤笼罩着小院,人群从四面八方涌来,宝玉则长出一口大气,辛苦地伪装着悲伤的模样离开此处。
“宝玉,你在这里呀!”
宝玉行至回程中途,袭人自前方迎来,语带关怀地道:“我找你好久了,出什么大事吗?下院好吵闹呀。”
“袭人,是……钏儿,她跳井了。”
假宝玉本该哭,可他心中全是笑意,为了不露出破绽,他唯有搂住袭人,然后将金钏儿遇害的事说了一遍。
“妹妹能有你这么挂念,她泉下有知,会开心的。”
袭人一番柔情的安慰后,眼眸一眨,很迷惑地追问道:“你说妹妹遇害是因为你的‘通灵宝玉’?不可能吧!妖怪会贪图一块玉石?这太奇怪了!”
“你不明白!”
宝玉松开袭人,感触万千、半真半假地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明白,不过这应该不是普通的玉石。”
女子的好奇心果然强大无比,连温柔似水的袭人也不能免俗。
在好奇之下,袭人连眼底的悲伤也消散许多,柔声道:“宝玉,我看着这块石头也看了十几年,怎么没有发现它有什么稀奇的地方呢?嘻嘻……”
悦耳的轻笑声微微一顿,袭人美眸迸射期待之色,道:“你给我仔细瞧一瞧,说不定真能找到什么神奇之处呢,宝玉,给我看看嘛!”
袭人拉住宝玉的手臂,竟然少有地撒起娇来。
“我隔几日心情自会好转,你不用这么辛苦地安慰我。”
宝玉对袭人的苦心感动不已,如果不是怕袭人牵连进来,他真想立刻告诉她真相。
“我真的想看一看,你不给我看一下,恐怕今夜人家会睡不着了!”
“你想看就看吧!”
温柔佳人的撒娇可谓稀奇,宝玉心情大爽,随手就将通灵宝玉取下来,道:“给你,今夜让你一个人看得够,呵呵……”
宝玉的笑声还是露出破绽,不过袭人已经被通灵宝玉吸引,完全没有看到宝玉那轻快的笑容。
“轰!”
就在这时,一道惊雷凭空炸响,对准袭人的头顶猛击而下。
袭人脸色一变,刚碰到通灵宝玉的手急速收回来,紧接着掌心一翻,对着天空打出一掌。
又是一声巨响,惊雷消弭于无形,而袭人则挺直站立,浑身煞气腾腾。
“什么人?竟敢坏本君好事!”
粗豪的话语自“袭人”口中蹦出。
“啊,又是……妖怪?”
宝玉眼珠子一突,下意识五指一收,将通灵宝玉紧紧握在手中。
“宝玉孩儿,还不快走!”
久已不见的贾敬在不远处的墙头上迎风而立,他颔下三缕黑须无风自动,手持符咒,真言出口,颇有道骨仙风之姿。
转眼间,“袭人”已经变成一个中年汉子,眼见宝玉向后退去,他一声怒吼飞身扑过去。
妖怪的敌意如此强烈,通灵宝玉自然猛烈反击,瞬间霞光万丈。
妖怪顿时被震退十丈,但此妖法力强大,虽然吐出一缕血丝,但只是一点轻伤,而且还将宝玉震昏过去。
“熊山君,休得放肆!”
幻影一闪,贾敬及时出现在宝玉身前,他先衣袖一扫,将宝玉“吹”到远处,随即符咒一扬,再次挡住熊山君的去路。
“老家伙,你既然活腻了,本君就送你一程!”
妙计功亏一篑,熊山君满心的愤怒轰然爆发。
贾敬手中符咒虚空飞舞,化作一道道迅雷,同时厉声怒斥道:“熊山君,你敢在凡间作乱,老夫今日就替天行道,收了你这妖孽!”
符咒惊雷连环劈下,熊山君一声冷哼,在有所准备下,他竟以肉掌接下雷击,随即目露凶光,一掌隔空拍出。
只见掌影飞速变大,让贾敬难以闪避,唯有身子一震,将身上所有符咒全部扔出去,瞬间组成一道“符咒之墙”又是一声巨响,夜空闪现出一片美丽的烟火。
烟火过后,两道快如鬼魅的身影纠缠在一起,好似平地刮起龙卷风暴,狂风所过之处,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片刻,妙玉再次出现,可她还来不及加入战团,狂风中已经响起熊山君一声狂笑,随即只见两道幻影各自向后翻飞,然后又各自破空离去。
妙玉先检查一下宝玉的伤势,随即一声怒斥,脚踏飞剑,挟带着一股寒风追向熊山君。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贾府上下已经灯火通明,悲呼声、奔跑声、训斥声响成一片,唯独没有欢笑声。
很快,贾府一干主子脸色再次大变,被噩耗吓得六神无主——宝玉昏迷不醒,生死难测!
第二天,天色还未大亮。
以贾母为首的一干主子已经齐聚在怡红院。
贾母老泪横流,想不到短短时日,宝玉竟经历两次大劫。
王夫人比贾母更为伤悲,她昨日虽然痛斥宝玉,但如果可以,她现在宁愿用自己的性命换回宝玉的平安。
随着时间不停流逝,宝玉仍未清醒,在房内的大夫还满头大汗为宝玉施针下药,全力抢救。
薛姨妈强振心神,安慰着悲痛欲绝的王夫人。
薛姨妈同样心绪烦乱,但在担忧之余,却悄然生出一丝别样的烦躁,好似自己正失去一件珍贵的宝贝般。
“袭人、晴雯,你们还是起来吧。”
迎春三姐妹走到四个丫鬟面前,一起伸手要扶起袭人四女,道:“宝玉命大福大,不会有事的!地上阴凉,要是你们跪出个好歹,到时他又要心疼了。”
“二姑娘,你不要劝我们了。”
袭人已经悲伤难言,晴雯刚强的个性令她还能回话,烛火映照着晴雯脸颊,湿痕了然,她隐带哽咽道:“都是我们没有照顾好二爷,他才会出此大事。二爷不醒,我们绝不会独活!”
三春姐妹闻言,皆黯然低叹。
一直陪在王夫人身侧的薛宝钗见众人无言,绝美的玉容闪现疑惑之色,轻盈迈步来到晴雯身旁,仔细问道:“你们知道发生什么事吗?为何宝玉身体好好的,人却昏迷不醒?”
“回宝姑娘,奴婢也不知详情,我们找到二爷时,他已经昏迷了。呜……”
说完,晴雯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眼泪流了下来。
“老祖宗,我总觉得事有蹊跷,宝哥哥为何会半夜出门?”
林黛玉在最初的惊惶后,突然想起妙玉,接着少有地急声说道:“那栊翠庵的妙玉不是有神通吗,何不请她前来试一试?”
“对,说得在理!”
此刻贾母满心盼望能救宝玉,急忙开口吩咐鸳鸯前去栊翠庵请人。
“老祖宗,我与妙玉倒有数面之缘,还是我与鸳鸯同去吧。”
李纨主动请命,寡居十年的她感受又与众人不同,望着眼前纷乱的一幕,那凝重悲伤的气息让她仿佛回到十年前相公病逝的夜晚。
李纨顿时心房一酸,更加不想悲剧再次上演,她只恨帮不上忙,如今见有出力之处,自是不辞辛劳抢先跑向门外,可惜妙玉追杀妖怪未回,她这一趟注定是徒劳无功。
李纨与鸳鸯离去不到半刻,王熙凤就在平儿的扶持下出现,老远就颤声问道:“宝兄弟怎样了?他人呢?醒了吗?”
不顾一切的王熙凤心防全碎,再难掩饰心底的情愫,她脚步一动,就欲冲向房内,幸亏精明的平儿早有防备,及时抱住王熙凤往前扑的娇躯。
平儿见王熙凤不停挣脱,急忙附耳低语道:“奶奶,老太太与太太都在,你还是先拜见她们吧。”
在平儿低声的提醒下,王熙凤才自想起那“讨厌”的身份,不得不强提心神,掩饰过于激动的举止,好在众人都在焦虑不安中,倒也无人怀疑。
月色一点一滴的变化,不知道过了多久,卧房的大门终于“吱”的一声在万众瞩目下打开。
只见贾府连夜请来的两位御医神情疲倦,而随着他们的走近,众女只觉口干舌燥、心房发紧,生恐听到那最不愿听到的结果。
第四集 红楼别梦
内容简介:
为了抢夺通灵宝玉,妖与道各方势力逐渐浮现,众妖王见无法硬抢,纷纷将主意打到宝玉周遭的贾府众人身上,而道门中有意於通灵宝玉者亦悄悄布局行动……
假宝玉为改变金钏儿的命运,与妙玉合作令金钏儿假死并守灵三日,此举令红楼众女深为感动。眼看着王熙凤就要落入罗网,薛姨妈也在假宝玉的掌握之中……
出场人物:
王熙凤:贾琏之妻,精明、美艳,素有凤辣子的别号。
史湘云:四大家族之史家千金,贾母的娘家孙女,娇憨可爱。
孙绍祖:骠骑将军,绰号中山狼,觊觎四大家族权势的主要敌人之一,对迎春有狼子野心。
甄士隐:香菱的亲生父亲,修道之人,是妙玉的师门晚辈。
第一章 地府来客
贾府笼罩在一片忧伤、恐惧、紧张的气氛中。
两个御医终于走出宝玉的房间,当先一人拱手道:“回老太太,二爷并无性命之忧!”
一连串的欢呼声顿时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众女高高悬起的心房缓缓落地,可惜她们紧绷的心弦还未完全放松,又再次被御医的话语拉紧到极点。
“不过……”
两名御医互视一眼,略微犹豫一会儿,最后还是说出口:“小人无能,并不能唤醒二爷。”
“什么?”
王夫人娇躯颤抖,语带惊恐地追问道:“你们的意思是说宝玉醒不过来了!”
话音未落,王夫人眼前已是一片金星,若不是有人及时搀扶,她肯定已经瘫倒在地。
另一名御医赶紧道:“也不是不能醒来,二爷的情况实属罕见,依小的行医多年的经验,二爷能否醒转全靠他自身的意念!”
“大夫,你们说明白点!”
王熙凤神情焦急、美眸闪光,泼辣之气迸射而出,只差没有抓着御医的衣襟质问。
“小人的意思是,二爷能否醒来就看他自己一念之间。”
原来是这样?众女闻言非但没有恍然大悟的喜悦,反而增添许多迷惑与担忧。
金钏儿的死对宝玉的打击这么大吗?想不到宝玉竟是这么痴情的男子二干绝美少女心弦一颤,终于将“红粉公子”与成年男子划上等号,尤其是宝黛二女,看向宝玉房间的目光瞬间多了几分异彩。
薛宝钗很快收回目光,而林黛玉眼中的薄雾依然绕着宝玉的房间飘动:嗯,原本以为宝玉上次大病一场后,已经变得如世俗男子般,想不到他还留着这至情至性的一面,竟然愿意为一个丫鬟死,我真是冤枉他了。
唉,宝玉为何还不醒来?
此时此刻,在飘渺莫测的虚无幻境内,宝玉正悠闲地喝着香茶,翘着二郎腿,哼着色色的小曲。
金钏儿绝处逢生,宝玉自然不会有半分忧伤,他也没有受重伤,如此昏迷只是为了唱戏唱全套而已。
“仙姑姐姐,你就不能离开这儿吗?每次都要做梦与你相见,挺不方便的。”
亲昵的称呼从假宝玉的嘴边自然吐出。
警幻仙姑无奈地摇头道:“这是金箍棒的结界,穿越时空时它救了我一命,但也把我困在这里,我只是一片柳叶,再修炼一千年也走不出这儿。”
“啊,那不等于是坐牢吗?怎么办?”
“当然有办法!只要你找回神石之力,达至浑沌合一的上古境界,自然能助我脱困。”
见事情又回到原点,宝玉唉声叹气道:“我已经与好几个美女上床了,可是根本没有发现什么五色仙花的印记,仙姑姐姐,仙花会不会不在贾府呀?”
“一定在,神石在这儿,仙花就一定在!”
话语微顿,警幻仙姑声调微变,沉声道:“宝玉,你千万要记住,你的目的是寻找五色仙花,其他事情最好不要多做,比如这次逆天改命救活金钏儿,一定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
“那可不行!”
假宝玉毫不犹豫地拒绝警幻仙姑的好意提醒,虚挥大手道:“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我救世干什么?白痴呀!”
“唉,命运无常,天意难测,既然如此,那你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时间差不多了,回去吧!”
警幻仙姑看着宝玉远去的背影,心中不由得波澜微动:宝玉如此劣根不改,为何自己不仅不生气,还觉得心窝有点温暖呢?好奇怪的感觉,好难明白!唉,自己虽然算是大士的化身,但怎么比得上大士本尊?真是不明白呀!
宝玉终于醒过来了!
宝玉一睁开眼睛,众女的欢喜面容立刻映入他心窝,带给他强烈的感动,感受到贾宝玉所拥有的亲情。
三春姐妹扶着贾母碎步奔入,贾母一边走,一边连声问道:“宝玉、小祖宗,你这次又发生什么大事了?可别再吓我这老人家啦!”
“玉儿,快说说到底出了什么怪事?”
情急之下,王夫人一把抓住宝玉的大手,仔仔细细地检视一番,这才放下心来。
未待宝玉开口回答,探春紧接着问道:“宝哥哥,下人看到半空中有人影飞来飞去,是否真有其事?”
宝玉见所有人的嘴唇都在开合,看那架势自是问题多多,他急忙大手一摆,止住喧闹之语,道:“你们别急,我会一五一十告诉你们。”
话语微顿,宝玉在众人注视下编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五色神石与妖怪的事情毕竟不是人人能承受的重担,一但传开,必会在府中引起不可抑制的恐慌。想到这儿,宝玉暗自一笑:如果让无忧无虑的美女们整天担惊受怕,从而花容憔悴,那可是罪过呀罪过!
“啊!原来金钏儿是为了保护你,才被贼人打落井中。”
薛宝钗平日待人温和,与善良纯真的金钏儿交情甚好,事情虽然过去一夜,但眼眶还是出现泪光。
宝玉心中一阵爆笑,脸颊猛烈扭曲起来,正好误导众女。
宝玉极力装出黯然神伤的表情,摇了摇头、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宝兄弟,你先歇息吧,金钏儿的后事就交给我。”
刚才王熙凤一直静立无语,眼见宝玉如此悲伤,她终于走到宝玉面前,眼底闪动着别样的关怀。
宝玉听到王熙凤的声音,不由得抬起头来。
刹那间,两道微妙的视线于虚空中相撞,灿烂的火花同时在叔嫂俩的心头闪烁。
就在激荡的情思要涌出心窝的一刻,贾母透着欣慰的话语惊醒宝玉两人。
“宝玉,你伤病未愈,不许随便出门,老身会请国师前来降妖除魔。”
贾母一拄龙头拐杖,脸色一冷,大声命令道:“来人啦!好好照看二爷,如若他再有个好歹,全部活活打死!”
门外,丫鬟婆子、下人侍卫立刻跪满一地,贾府下人很少见贾母如此疾言厉色,就连最胆大的晴雯也不由得脸色微白。
见下人们轰然应诺,贾母满意地点了点头,环首四顾,见诸女也是襟若寒蝉,明显是被自己吓着了。
贾母不由得呵呵一笑,终于缓和房内冷肃的气氛,说:“你们这些小丫头,我老人家只是为了宝玉好,你们怕什么?”
“老祖宗,我都被你吓死了,你要拿什么来赔呀?”
林黛玉主动依偎在贾母身旁,纤纤玉手轻柔“捶打”着贾母的肩膀。
三春姐妹也适时蜂拥而上,牵手拉袖大是不依,唯有大气端庄的薛宝钗笑意盈盈地扶着王夫人,没有与众女上前起哄。
“好、好……老身赔就是了。”
贾母在一群乖孙女儿的撒娇下老怀大开,乐个不停,道:“你们这几个小丫头看上什么宝贝,就尽管拿去!”
话音微顿,愁苦一晚的贾母欣喜之余,不由得兴起调侃之心,不待几女开口道谢,紧接着又道:“就当作是提前给你们的嫁妆,好不好?”
二八少女,怀春之龄,贾母一句戏言,无巧不巧说中少女心底深处的美梦。
众女齐声娇嗔,羞涩油然而生,一张张玉脸更是红霞密布。
片刻后,羞怯的林黛玉首先带头跑出门,三春姐妹也好不了多少,再也不敢胡闹的紧随于后,出门而去。
“哈哈……”
众人见状自是哄堂大笑。
笑声过后,在贾母的带头之下,众女鱼贯而出,只留下宝玉孤零零地待在房间。
走在后面的薛宝钗见宝玉可怜的模样,不由得嫣然一笑,在出门一刻回首安慰道:“宝兄弟,金钏儿的家人我会妥善安置,你就不要想多了,好好休息吧!”
宝钗想得真周到呀!宝玉欣慰的一声长叹,然后哑然失笑,随即又眉头微皱:钏儿的家人此刻定然已经得知噩耗,自己又不能告诉他们真相,真是麻烦!
黎明的曙光初现,黑夜的神秘还未完全退却,就在这黑白交替的一刻,宝玉不顾晴雯等人的大力阻拦,走出怡红院。
晴雯等女阻拦不住,又害怕宝玉做出傻事,娇躯一动就欲追出门去。
“二爷,老太太有令,我们会被活活打死的。”
“晴雯,你放心,老祖宗那儿我会担着,我只是去看看钏儿的灵堂,你们不要跟着我,我已经没事了。”
宝玉看着袭人等女脸上的泪痕,尤其是袭人已经说不出话来,他不禁心窝发疼,但现在却不是说出真相的时刻,心中不由得一声长叹:好麻烦!
“不行,万一你又出府遇上妖怪怎么办?我一定要跟着你。”
晴雯高挑的身子挺得笔直,很坚定地与宝玉四目对视,随即又道:“你不让我跟着你,我们绝不放你出门。”
“唉,好吧,那秋纹与麝月留下来好好照料袭人。”
宝玉大手一挥,转身就走,秋纹与麝月虽然也想跟随,但却没有晴雯那分气势,两女只得回身扶住袭人,半强迫地将她架回卧房。
画面一闪,宝玉来到王夫人居住的院落。
“母亲,孩儿有一事相求!”
刚一进入王夫人的房间,宝玉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下去,道:“母亲,您要是不同意,孩儿就永远不起来。”
还未梳洗完毕的王夫人与在宝玉身后的晴雯齐齐吓了一跳,不知宝玉究竟要干什么?
“你这孩子怎么又犯浑了?”
王夫人急忙上前搀扶宝玉,柔声道:“起来说吧,你的要求我哪次没同意?”
“不,孩儿就跪着说。”
宝玉坚定地拒绝王夫人的好意。
王夫人见宝玉如此情态,生怕他再发怪病,只得顺着他的意思,道:“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到,一定答应。”
“我想娶金钏儿为妻,给她一个正式名分。”
宝玉平静的话语刹那间掀起王夫人与晴雯心中的滔天巨浪,毕竟古人素重名分,就好似今人珍视生命般。
王夫人脸色一怒,毫不犹豫地开口反对:“不行,你怎能娶一个死人为妻?那样岂不让天下人笑话,你以后还怎么见人?”
“金钏儿为了我不惜一死,我又怎会在乎虚名呢?”
“不行!贾家的名声不能败坏,如果让你父亲知道你娶一个死人为妻,还是一个婢女,那还不把他活活气死!”
“我娶妻又与他人何干?管别人的想法做什么?”
宝玉不满地说道。
听闻宝玉如此惊世骇俗之言,王夫人不由得花容失色,玉手一探,摸了摸宝玉的额头,还以为他生病烧昏了头。
“儿啊,你可不是普通人,是荣国公的后人、贾府的二爷!”
“母亲,您还记得孩儿对您说的话吗?”
宝玉心念一转,既然强求不得,那就只能故技重施,道:“金钏儿是我命中的救星,仙人之言果然应验,如今她为我而死,我又怎能不给她一个名分呢?”
“我也知道她是一个好姑娘,但祖宗规矩万万不能更改,无论如何,一个下人不能成为贾家正妻!”
在一旁的晴雯目睹母子两人争论不休,芳心同样被宝玉“惊世骇俗”之言击中,她刹那间木然呆立,心房不停回荡宝玉的话语:天啊,宝二爷要娶钏儿为妻,他竟然敢娶。儿为妻……
这个宝玉果然大不一样,而且是大大的不同!
这边的晴雯心弦颤抖,那边的母子争论终于到了尾声。
宝玉话锋一转,为王夫人找了一个台阶下,道:“母亲,孩儿愿听您的意愿不娶为妻,但总可以立为妾吧?”
明达世情的假宝玉其实早就明白他的要求不会得到同意,即使成功说服王夫人,也过不了贾母与贾政那关,他真正的想法其实就是立金钏儿为妾,先前的“娶妻”之说只不过是一计而已。
“这……”
王夫人果然中计,玉脸微微一沉,娇躯向后一靠,顷刻间下定决心,道:“好吧!我就做主让你立金钏儿为妾,这下你可满意了?”
“多谢母亲!”
宝玉发自真心地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儿啦,为娘不疼你还能疼谁?”
王夫人宠溺地将宝玉搂入怀中,玉手轻摸他发红的额头。
温馨的暖流在宝玉与王夫人心间流转,宝玉依偎在王夫人的怀中,首次战胜严重的恋母情结,没有丝毫绮念地道:“娘亲,那您能与孩儿向老祖宗说情吗?”
“好啊,你这孩子原来安的是这心呀!”
王夫人其实也是女人,心绪微妙变化后,她不仅不再反对,而且还为宝玉的做法暗自喝彩。
时光一晃,一个白天过去了。
搞定一切的宝玉终于来到金钏儿的灵堂。
刺骨的寒流四方弥漫,无尽的阴郁低空盘旋。
在贾府下院的灵堂中,宝玉看着棺木内的“尸身”脸颊又开始扭曲起来。
为了不露出破绽,宝玉走到守灵的玉钏儿面前,对玉钏儿与几个下人道:“你们能出去一会儿吗?我想一个人与金钏儿待一会儿。”
宝玉有令,谁敢不从?几个下人立刻退出去。
悲伤至极的玉钏儿虽不愿离开金钏儿,但念及金钏儿生前与宝玉的情意,再见到宝玉此刻神伤的模样,还是点了点头。
“好妹妹,我们出去吧。”
这时,晴雯上前扶起玉钏儿,搀扶着双膝发麻的金钏儿慢慢走出去。
人群一去,宝玉立刻如释重负,随即坐在棺木边嘻笑道:“好钏儿,睡吧,等你睡足了我再唤醒你,嘿嘿……”
一股冷风突然吹进来,吹乱金钏儿鬓角的秀发。
宝玉唇角一翘,伸出柔情的大手,就在手指碰到金钏儿秀发的刹那,他突然双目一缩,眼中精光电射。
“谁?出来!”
宝玉突然回头一声厉喝。
“咦?”
诧异声在空中响起,幽深低沉的话语传入宝玉的耳中:“你这小子看得见我们兄弟俩?”
得到答案的宝玉反而吓了一跳,他其实只有感应,而没有看穿妖魔鬼怪隐身的能力,心想:妖怪又来了,妙玉又不在身边,而且对方还说是“兄弟俩”“哼,你们如此鬼祟,也是来抢‘通灵宝玉’的吗?”
宝玉心神一紧,故意抬头望天做出傲慢之状,玩起“唬人计”“通灵宝玉?什么玩意儿?”
另一道同样低沉的话语凭空响起,语带不屑地道:“凡间的东西对我们又有何用?看你那紧张的样子,拿出来让鬼爷爷看看!”
啊,理解错误!草木皆兵的宝玉不由得暗责自己真蠢,竟然自找麻烦:对方可是鬼怪,怎能拿通灵宝玉给他们看?
正当宝玉心神微乱,不知该如何回答时,先前的声音无意中化解他的困境。
“牛头,你的老毛病又犯了,我们还是办正事吧!”
“知道了!不就是这个月的份额还没完成吗?我说马面,你这家伙怎么总是不开窍,整天只知道勾魂?咱们都勾了几百年,你不厌吗?难得遇到一个这么好玩的阳间小子,不玩白不玩!”
也许是早已习惯牛头啰嗦,马面对他的埋怨只是静静无语、毫无反应,而宝玉却听得心中大汗。
宝玉不由得心想:牛头?马面?靠,原来是地府鬼差!警幻仙姑说的麻烦果然来了,而且还来得这么快!
“你们要干什么?”
宝玉已经猜到对方来意,下意识挡在金钏儿的身前。
“勾魂!”
马面的话语简洁精练,却好似晴天霹雳般在宝玉的心中炸响。未待宝玉有所反应,耐不住寂寞的牛头已接口道:“又不是勾你的魂,小子,你怕什么?让开吧,要是将你这小子勾住了,你鬼爷爷可不管。”
“胡说,金钏儿又没死,你们勾什么魂!”
宝玉惊声说道,愤怒一刻,通灵宝玉轻轻一抖,他竟隐约看到牛头与马面的位置。
“上头要她三更死,谁敢留她到五更!”
马面的声音森冷而无情,一股阴风只向宝玉逼去,道:“小子,她的时辰已经到了,让开!”
“你们休想!”
宝玉身子一展,修长的身躯刹那间气势高涨,明亮的双眸无比坚定,直视着牛头与马面立身之处。
“有意思。”
马面的声音首次有了细微的变化,带着一缕戏谑之意:“怎么,你这凡人还想与我们动手不成?”
宝玉双拳紧握,狂野气势疯狂攀升,斩钉截铁地说:“当然——不是啦,嘿嘿。”
话锋一转,宝玉突然由蓄势待发的战神变成谄媚的马屁状元,落差如此巨大,弄得牛头与马面不由得面面相觑。
“我怎么敢与两位上仙动手呢?两位大人有大量不会与我一个小小凡人计较,对吧?”
“马面,这小子嘴还挺甜的,咱们也成上仙了,哈哈……”
两个鬼差难得受人如此抬举,不由得开心地笑起来。
第二章 贿赂鬼差
“大仙辛苦了,来,抽根香烟休息一下吧!”
宝玉掏出怀中的“红楼”牌香烟,手一伸,却不知该怎么递出去。
“香烟?什么玩意儿?”
喜好新奇的牛头语透兴奋。
“你这小子,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不少呀!先是什么宝玉,现在又是‘香烟’,鬼爷爷我勾魂勾了几百年,倒是首次碰到这么好玩的事情。”
宝玉强行挤出一脸笑意,对着空气讨好卖乖:“牛头大人,这是如今人间最为流行的玩意儿,从西洋传过来的好东西。”
意念一转,宝玉话音微顿,随即再添一把火,满嘴胡诌道:“两位大人应该知道,你们的同行……也就是西洋的死神,可是早就抽上‘香烟’了,所以小的才特意拿来献给两位大仙。”
“是吗?那我就尝尝吧。”
牛头果然欢喜不已,转头对身侧的马面道:“我这不算是贪赃吧?”
马面无奈地给了牛头一个白眼,将头望向别处,全当没有听见。
宝玉只觉得手中的香烟一动,就离手飞去停在虚空中。
微微一愣之后,宝玉立刻回过神来,利落地掏出火柴,“嚓”的一声燃起蓝色的火苗,道:“牛头大人,小的为您点烟!”
古怪而好笑的画面就此出现——在凄凉而哀怨的灵堂内,冷风流转下,灯火时明时暗,一个俊朗不凡的少年对着空气喃喃自语,还对着香烟不停哈腰点头。
“牛头大人,味道还不错吧?西方死神可喜欢抽烟了!”
“嗯,不错。”
既然是同行的爱物,牛头自然要仔细品尝,接连抽了几口后,他满意地大点其首。
“那……两位大仙能不能放过金钏儿?”
宝玉呼吸一重,双眼写满期待。
“不行!”
马面冷漠无情,冷声打破宝玉的幻想。
“你们……”
宝玉不由得怒火陡生,想不到自己如此一番低声下气,依然未能改变牛头与马面的念头。
愤怒无比的宝玉正欲怒斥出声,不料一阵阴风吹来,令他瞬间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能焦急无比地两只眼珠转来转去。
“开工。”
马面手一扬,亮出黑色锁链。
牛头最后大力猛吸几口,将剩下的香烟全部抽完,这才召唤出白色锁魂炼,两条铁链凌空一卷,直奔金钏儿而去。
勾魂锁链盘成一团,飞至金钏儿的上空旋转飞舞,强大的吸力伴随着淡淡的金光,刹那间笼罩着金钏儿。
“怎么会这样?”
片刻,牛头见金钏儿毫无反应,不由得牛嘴大张。
马面也是诧异无比,手中黑色锁链猛然光芒大作,勾魂之力暴增不只一倍,奇怪的是金钏儿的魂魄依然没有被勾出来。
“真是奇怪!”
做事谨慎的马面凝神一想,对牛头道:“你看看判官发的公文是否有错?这金钏儿有何来历,竟然如此怪异?”
“马面你看,这公文上写的正是此女,时辰也对,而且前生只是凡人,没有什么神奇之处。”
牛头将公文递到马面面前,让马面自己确认。
片刻,对香烟滋味念念不忘的牛头顺势说:“马面,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先回地府禀明判官再说吧,实在不行,就将她当做失踪人口,咱们同样也可以交差。”
马面见勾魂炼下的金钏儿仍然毫无变化,只得无可奈何地同意牛头的提议,大笔一挥,阳间就此又多了一名失踪的女鬼。
法力卷动下,两个鬼差遁地离去,随风传来牛头的低语:“小子,我可帮你说好话了,记得多弄点香烟,我会回来找你的!”
宝玉身子一抖,终于恢复自由,他长长吁出一大口气,随即下意识摸了摸刚才余温不绝的通灵宝玉。
嘿嘿……这玩意儿还真是名不虚传,这两个鬼差根本没有半点反应,终于打发一批麻烦了。嗯,不知道后面还会出现什么麻烦?念及此处,宝玉果断地做出一个决定,他要守在金钏儿身边,直到这三日的灵堂结束。
“二爷,凤二奶奶来了。”
晴雯轻柔的话语在门外响起,将宝玉从沉思中惊醒。
宝玉抬头一看,原来天色已经大亮,沉寂一夜的贾府也开始变得喧哗。
晨风微荡,两道丰盈的倩影映入宝玉的眼中。
“宝玉,你别太伤心了,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了。”
平儿轻声劝慰宝玉,自己却忍不住流下泪,丫鬟出身的她与金钏儿等人一起长大,感情甚好,想不到好姐妹突然阴阳相隔,自是悲伤不已,感触良多。
“谢谢平儿姐姐。”
宝玉的平静出乎众人意料,他的话语更让众人吓了一大跳:“我不累,我已决定在这儿陪伴钏儿三日,直到她出殡为止。”
“什么?”
匆忙赶来的鸳鸯刚巧听到宝玉此言,与众女齐声惊呼,更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二爷,我也知道你对我家闺女的情意,但这样会招人非议,我可不能对不起老爷、太太。”
一脸哀伤的金福更是吓得脸色大变,急忙出言阻止,甚至哀求道:“二爷,你还是回去吧,求你了,不然老爷知道定会生气。”
“不会的。”
宝玉走上前,一把扶住欲向自己下跪的金福,再次语出惊人道:“我一定要在这儿陪伴钏儿,母亲已经同意立她为妾了。”
不会吧?众女一惊再惊,堂堂宝二爷竟然要立一个死去的丫鬟为妾?这对于注重名分的世家大族来说是何等的惊世骇俗!
“宝玉,你不是又犯病了吧?”
鸳鸯再也忍不住心中疑惑,几个月来,她终于首次主动与宝玉开口讲话。
话语一说出口,鸳鸯不禁脸带红云,心底感到无比轻松,长久堵在心口的巨石终于意外消失了。
可惜此刻的宝玉另有所思,并未注意到鸳鸯美眸深处隐约的异彩,他只是悠然一笑,并未回答。
“宝玉说的都是真的!”
晴雯明了内情,主动将宝玉哀求王夫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众女恍然大悟,从王熙凤到鸳鸯,心底无不暗自一震,悄然荡漾一股莫明的。
鸳鸯除了感慨金钏儿幸福之外,芳心还多了几分酸楚,宝玉的闭口不言再次刺伤她的自尊心。
鸳鸯只觉得眼前天地一片灰暗,在心中自言自语:哼,好你个宝玉,竟然连话也不愿与我讲。当日我不过是一时情急之言,你一个男子就不能心胸宽广一点吗?还是你根本对我就没有好感?
鸳鸯性情刚烈,刹那间万千道意念同时闪现,越想越是心伤,“砰”的一声,刚刚冒出的少女情怀再次被自尊封存。
“宝兄弟,这样做妥当吗?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久未开口的王熙凤并不是故作冷漠,只是见宝玉一脸憔悴,芳心隐隐生痛,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
王熙凤一说话,宝玉的眼神瞬间炽热起来。
“凤姐姐,我说的话绝不收回,更加永远不会放弃——我的爱人!”
假宝玉故意加重“爱人”两字的声调,王熙凤娇躯一颤,自是听得明明白白。
“奶奶,时间差不多了,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处理呢!”
平儿再次抢先说话,她虽然能猜到宝玉话语的弦外之音,但又怎能感受到王熙凤心灵的震撼?
王熙凤与宝玉四目相视,虽然只是刹那,但千言万语都已经刻入对方的心灵。
王熙凤留下一抹妩媚的微笑,随即大步转身离去,裙袂飘动间,她又恢复凤辣子的特别神采。
宝玉心中热血沸腾,紧接着目光一闪,看向紧跟在凤姐身后的平儿,一丝明悟从他眼底瞬间闪过。
“平姐姐,好走。”
宝玉朗声道谢,意有所指地继续道:“小弟的事情累着姐姐了。”
“没什么,我们奶奶的事我自然会尽心,二爷放心吧!”
行至门口的平儿回眸一笑,用自己人的亲切目光做了回答。
宝玉与平儿的对话并未引起众人的怀疑,可王熙凤的玉脸却羞得红云密布。
平儿唇角微微一翘,那抹嘻笑弄得王熙凤竟然也手足无措,她只能暗暗掐了平儿一下,芳心暗自后悔,不该在平儿的旁敲侧击下对她吐露心声。
朝阳初升,时光流逝。
贾府下院灵堂内,宝玉看着来来往往的拜祭人群,不由得暗叹“地位”两字有多么重要,因为金钏儿只是下人,她的死讯虽然一早就传遍贾府,但整个上午除了金钏儿生前的好姐妹前来拜祭之外,连下人也没到几个。
可是正午刚过,冷清的灵堂却因为一块改动的灵牌变得热闹无比。
宝玉立妾一事终于传遍贾府上下,闻者无不震惊当场,赞许者有之,不屑者有之,有人欢喜,有人嫉妒,不过不管是何种心态,他们都有一个共识——贾家不是死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下人,而是不幸夭亡一个未来家主的妾侍。
络绎不断的人流出现在灵堂内,更有人提议将灵堂移到上院办理,好在精明的王熙凤明白宝玉心意,一句“不要随意打扰死者”冷冷地将马屁精打回去。
宝玉望着一脸“悲伤”的人潮,心底不由得再次暗自叹息:若自己不是贾家二少爷,眼前这些人还会正眼看自己吗?他日贾家倒台后,又有多少人会留下来与主子一起共度难关呢?嗯,也许计划还要加快。
“麝月,袭人的身子好点了吗?”
晴雯已在宝玉的催促下回去休息,麝月与秋纹这才有空前来拜祭金钏儿。
“袭人姐姐睡了一觉,精神已经好多了。二爷,你也要注意身子。”
“那就好,你们放心,三日一过,我立刻回去。”
麝月走到宝玉的身后,充满爱意地按摩他的肩膀。
在一旁的秋纹自进房后就没有言语,只是呆呆地注视着灵牌,芳心百感交集、思绪纷乱,不知是何滋味。
突然一道黑芒从秋纹的眼底一闪而过,“风月宝鉴”的魔力开始生根发芽,一点一滴侵蚀着秋纹的本性,莫明的意念自秋纹识海一涌而出,她猛然在心中大吼:宝玉是我的,我才是贾家未来的女主人!
“二爷,我留下来陪你照顾钏儿吧,怡红院没有什么事,你没人照料,我们会担心的。”
秋纹来到宝玉的身边,半真半假的关怀令宝玉与麝月毫不起疑。
“宝玉,秋纹说得也对,你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是让秋纹留下来陪你吧。”
单纯的麝月怎会明白秋纹复杂的心思?
“好吧。”
宝玉想了想,随即同意秋纹的请求。
虽然宝玉对秋纹没有爱意,但也有几分喜欢,见她一脸哀愁,自不忍狠心拒绝,况且能有她在这儿陪伴,自己也会少一点胡思乱想。
一转眼就已过了一个时辰,在秋纹的帮肋下,宝玉果然轻松不少。
前来拜祭的贾府内外管事之人都由秋纹一人面对,应对自如的谈吐令宝玉不由得心中暗叹自己平日倒是真的小看秋纹:贾家还真是藏龙卧虎,人才济济呀!
平日在怡红院,一切内外事宜都是袭人打理,秋纹好不容易有此机会,自要在宝玉面前大大表现一番,虽然累得她娇喘吁吁,一颗芳心却是兴奋欢喜、精神昂扬。
“累着你了!”
宝玉见人潮渐稀,怜惜地为秋纹泡了一杯香茶,递到她面前。
秋纹微微一愣,瞬间只觉得一股热流自心底涌出,疲惫的娇躯在暖流激荡下微微颤抖,手中的茶杯是如此温暖。
此刻秋纹的心中忘记哀怨、忘记嫉妒,只有那神奇的热流一涌而上,在眼眶中团团打转。
“你怎么了?”
宝玉想不到一个平常的动作会引来秋纹如此反应,双目中不由得透出几分好笑。
“没什么!”
秋纹将茶水一饮而尽,如饮甘露般甜在口里,美在心里,心底更加坚定要得到宝玉的决心。
傍晚时分,包勇与倪二出现在宝玉面前,他们奉命在外秘密训练“红楼”护卫队,虽一早得到消息,但他们素知宝玉的性情,坚持将当日的训练完成后才前来拜祭。
包勇与倪二并肩跪在蒲团上,恭恭敬敬向从未谋面的主母磕了三个响头,随即起身来到宝玉面前,有点别扭地安慰道:“二爷,您老请节哀!”
宝玉的目光在包勇与倪二身上扫视一遍,如今的倪二早已没有泼皮气息,一看就是忠心不二的威猛大将,而包勇则锋芒内敛,那眼中不时闪过的精光显露出他越来越深厚的功力。
满意的笑容在宝玉的嘴角浮现,心想:看来他们的武功都已大有长进,也不枉自己花那么多银子礼聘那么多武术教头。
“兄弟们的训练进度如何?”
宝玉大手虚挥,示意包勇与倪二坐下说话。
包勇与倪———跟随明主,也沾染几分豪迈之气,拱手一礼后并未过多啰嗦,自然地坐在宝玉下首,有条不紊地将训练情况说了一遍。
宝玉一边听,一边双目微闭,将香烟的营运再次在脑海中演算一遍,最后结合从边关传来的消息,果断地做出决定。
“你们回去挑选五十名机灵的兄弟尽快赶到各大海港,只要不花冤枉钱,要多少给多少,务必在年关前与当地的黑白两道混熟,如果能与西洋商人搭上关系,那就是大功一件!”
话语微顿,宝玉略一沉吟,沉声道:“其他兄弟则继续训练,多一分实力,以后就会多一分保命的机会,我不想兄弟们平白丧命,明白了吗?”
“属下这就去办。二爷,还有什么吩咐没有?”
倪二与包勇恭身起立,就欲回去办事。
见两位得力手下如此积极,宝玉不由得开心地笑起来,意念一转,金钏儿之事还要让他们帮忙,便道:“你们别急,挑人之事一定要仔细,忠心是第一要求。”
宝玉回首看向在一旁侍立的秋纹,轻柔地道:“你替我们守一会儿门,未得我同意,谁也不要放进来,我与他们有事相商。”
“嗯。”
秋纹心情愉悦、脚步轻盈地离去,宝玉虽是让她看门,但却足以表明宝玉将她当成“自己人”“请二爷吩咐,小的誓死办到!”
包勇与倪二重重下跪,他们见宝玉如此郑重其事,以为宝玉有极其危险的大事要交予他们去办。
“赶快起来。”
说着,宝玉亲切地上前扶起包勇与倪二。
包勇与倪二本不想起身,不料宝玉修长而白晳的手掌却力大无比,一手一个将他们轻易地提起来。
二爷竟然如此厉害!包勇与倪二又惊又喜,暗自对视一眼,心中更是惊佩不已,本已死忠的内心更是升级为愚忠。
包勇与倪二的脑海中不由得浮想联翩:恐怕石爷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人,不然上次那位厉害无比的绝顶高手怎会对他俯首听命呢?
“你们明日一早在城中清净之地购一座大院,价钱不是问题,但记住,千万不可强行买卖,一切以隐秘为上。”
这也算大事?包勇与倪二本已做出赴死的决心,没想到竟是如此小事。
“还有……”
宝玉眼中闪过一抹异样,随即上身微微向前一俯,下意识压低声调。
包勇与倪二不禁心神兴奋,暗自大呼:正事来了,建功立业的机会来了!包勇与倪二竖起双耳,做好面对刀山火海的决心,然后瞬间呆若木鸡,皆心想:天啊!主子竟然要他们去……挖坟,这还真是一件艰难的任务呀!
“此事事关重大,你们无须多问,还有此事只有咱们三人知晓,不得有第四人知道,明白吗?”
宝玉为了加深包勇与倪二的重视,语调不由得变得冷酷起来:“如果有谁无意撞见,你们必须将之灭口!”
“小的遵命!”
包勇与倪二身躯一震,方才意识到宝玉并不是在开玩笑,虽然事情诡异,但宝玉既然不说自有道理。
望着包勇与倪二离去的背影,宝玉放松心神,靠在宽大的椅背上:嗯,诸事都已安排妥当,这下可以安心了,呵呵……
日隐月升,掌灯时分。
因宝玉的“三日”之言,终于引来贾府主子们的关注与劝解。
“宝玉,你还是跟老身回去吧!”
贾母在王夫人、李纨众女的簇拥下,颤巍巍地来到灵堂,慈祥的面容带着不解与关怀,道:“你从小就是家里的心肝宝贝儿,怎受得了这种苦?”
宝玉上前搀扶贾母坐在上首,道:“老祖宗,这儿有吃有喝,还有秋纹伺候,孙儿一点也不觉得苦,您就放心吧!”
王夫人知道宝玉的心意难以改变,怜爱地望着宝玉,想出一个折衷之法,道:“宝玉,你就让秋纹她们几个丫头代你守吧,这样也算尽心了。”
“是呀,宝兄弟,大户人家都有这个规矩,你这样会令老祖宗、你母亲担心的。”
李纨对宝玉重情重义是由衷的赞许,但心底也对宝玉此举不甚赞同。
未待宝玉有所应答,三春姐妹也齐声附和,三女虽是绝美之姿、灵慧之性,但她们从小生长在豪门世家,难免也有些许尊卑之别。
可艳冠群芳的林黛玉与薛宝钗却没有附和。
林黛玉是性情中人,芳心对于宝玉的举动自是惊叹不已,心窝流过莫明的暖意,美眸闪过一缕动人的异彩。
薛宝钗则始终带着微笑,国色天香的她在听闻宝玉言行的瞬间,心房陡然一震,万千思绪飞舞而出:宝兄弟竟然有如此胆量,真是令人佩服,自己好想也有他这胆量呀!
此刻薛宝钗平静的面容下,心海波澜起伏不休,她精神上支持着宝玉,也是支持着自己心底那个小秘密:嗯,幸福是靠自己争取,我薛宝钗要想成为自由的鸟儿,展开梦想的双翅,也必须要靠自己争取!
第三章 娇蛮公主
宝玉平静地接受着众人的关怀与劝解,在众人话语微顿时,这才突作惊人之举,竟突然跪下去。
“老祖宗、母亲,孩儿知道你们是为我好。”
宝玉抬首凝视着贾母与王夫人,明如寒星般的双眸瞬间弥漫孺子思慕之光,话锋一转,又道:“请你们先听听孩儿之言,孩儿不是不懂事理之人,绝不会做出有辱家门之举!”
话音微顿,宝玉不禁激动地说:“金钏儿为我而死,我若置之不理,只以一般妻妾对待,那就是无义,我与她两情相悦且已得母亲同意,如若不陪伴她这三日,那就是无情。老祖宗,您愿意玉儿是一个无情无义之人吗?”
“这……”
贾母在心底已经同意宝玉的话语,略一犹豫,最后只得一声叹息:“好吧。老身自是愿意你是一个懂情义之人。”
贾母亲自上前扶起宝玉,慈爱地拍了拍他的头顶,说:“况且听你说来这也算合情合理,罢了,老身也不劝你了,不过这儿如此简陋,就让鸳鸯留下,这丫头最心灵手巧,也很懂心意,有她在我才能放心!”
侍立在一旁的鸳鸯不由得娇躯微颤,想起自己与宝玉的别扭,想开口回绝,可是话到嘴边却因心底突然闪现的喜悦而突变,就道:“老太太放心,我一定会小心伺候。”
宝玉与鸳鸯相同心思,不想让鸳鸯难堪的他本想拒绝,但见贾母这么认真,再加上鸳鸯主动开口,他微微一愣,只得半是疑惑,半是欢欣地答应下来。
月上中天,喧闹一天的灵堂终于恢复平静。
随着金福夫妇的离去,灵堂内只剩下宝玉与秋纹、鸳鸯,还有心思烦乱的玉钳儿。
鸳鸯是满心话语,但自尊甚强的她却始终难以主动开口讲话。
秋纹本以为终于有机会与宝玉独处,没想到半途插入一个鸳鸯,“好事”被破的她自是大为不满,故意不搭理鸳鸯。
玉钏儿的心思更为复杂,看着宝玉的侧影,心房有如小鹿乱撞般坪忤乱跳。
这两日,宝玉对金钏儿所做的一切无不看在玉钏儿眼中,在为自己姐姐感到欣慰的同时,一颗少女之心绽放了。
宝玉的影子不知不觉走进玉钏儿的心中,少女情怀本该唯美动人,可惜她却心生羞愧,自觉无颜面对躺在棺木内的金钏儿。
鸳鸯三女各有所思,灵堂内一片寂静。
宝玉虽然不喜欢这种气氛,但随着夜色的降临,他整个心神不由得紧绷起来,小心戒备地看着四周,哪有与鸳鸯三女说笑的心情。
时光在无声无息中一如既往悄然度过。
黎明的曙光自天际凭空突现,提心吊胆的宝玉终于度过第一个不眠之晚,他大大松了一口气,自得其乐地笑了笑:唉,真是太紧张了,自找苦吃呀!
自嘲的宝玉并不知道,那宁静的夜色下其实暗流涌动,若不是五庄观这坚固的堤岸横亘在贾府四周,他猜测的惊涛骇浪真的会出现。
妖邪没有出现,宝玉的举动则出乎意料,一夜之间传遍整个京城,掀起不小的波浪。
北静王王府。
吃过早餐的朱水溶心舒神畅,不由得画兴大发,快步来到书房摊纸磨墨,可刚拿起画笔,房门突然被一道莽撞的身影冲开。
“砰”的一声闷响,被吓了一跳的朱水溶画笔一颤,扭曲的墨迹将他的灵感全部吓跑了,他只觉得脑中一热,愤怒的火苗在大睁的双目内急速燃烧。
“大胆……”
朱水溶的怒斥戛然而止,他脸色微变,心中暗呼好险,差点就惹到眼前气喘吁吁的“恶魔”“王妹,这么急,有什么大事吗?”
在朱水溶“开心”的笑容下,却是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灵。
玉脸通红的天意公主深深呼吸好几口气,平复因快跑而翻腾的气息,不过心中的激动却依然没有平静下来,道:“王兄,快动身,我们走。”
对于自己这位王妹没头没尾的说话方式朱水溶显然早已习惯,耐心地问道:“你也得跟我说清楚要到哪儿,我也好准备一下啊!”
“不是玩!”
天意公主眨动着月牙双眸,给了朱水溶不依的白眼,道:“人家这次找你是去拜祭死人。”
“拜祭死人?”
朱水溶闻言不由得苦笑不已:这骄蛮可爱的王妹看来什么都玩厌了,竟然想到玩死人。
“王妹,死人有什么好玩?”
朱水溶不想陪天意公主一起胡闹,故意以低沉的语调诱惑道:“我最近又搜罗一些西洋的好东西,我们去看看吧?”
可惜以往十分灵验的“绝招”这次却失去作用,天意公主娇俏的樱桃小嘴往上一撇,娇嗔道:“我这次不是玩,是真的去拜祭死人,去贾家。”
“你是说去见宝玉?”
朱水溶不由得恍然大悟,自那次与宝玉相见甚欢后,两人来往十分密切,称呼自然也亲切起来。
“对!”
天意公主点了点头,语带怒气的补充道:“就是上次骑马从本公主轿顶跃过的那小子!听说他竟然立了一个死人为妾,我就是要去看看这家伙是何等模样,竟能干出这种怪事!”
“王妹,只是贾家一个小妾死了,你我的身份不宜前去拜祭,还是算了。”
一脸笑意的朱水溶暗自思量:这娇蛮的王妹还没忘记上次的事情呀,看来宝兄弟这次有难了,呵呵。
念及此处,北静王爷不由得偷笑起来,心想:自己与其他王爷早已被王妹“折磨”十几年,如今她能转移目标,是不是应该“顺水推舟”帮王妹一把呢?
“我不管!谁叫你与他有交情,我不找你引路还找谁?”
天意公主大步上前,威逼道:“你再不答应,我就……”
说着,天意公主欲从怀中掏东西。
“别、别……”
朱水溶脸色大变,急忙语带哀求道:“好王妹,为兄听你的还不成吗?别把先帝令牌拿出来。”
“王兄真好!咯咯……”
天意公主威胁过后不忘夸赞朱水溶,她露出可爱的笑容,随即迅疾往门口走去,道:“我这就去换衣衫,我们在府门外会合。”
“唉!”
朱水溶看着天意公主离去的背影,不由得重重一声叹息,心想:但愿宝兄弟能多挺几日,也让我们几个兄弟能多过几天清净日子……皇帝与太后也太宠这小丫头了,真是头疼呀!
同一时刻,金陵的另一个府邸内。
宽敞豪华的大堂内杯盘狼藉,几个男子满屋追逐着半裸的舞女,不堪入耳的淫笑声充斥房内每一个角落。
“千户大人,小的有事禀报。”
小心翼翼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千户玩乐时从不允许下人打扰,偏偏他又命令凡是贾家的消息必须第一时间回报,否则格杀勿论!
可怜的锦衣卫探子只得战战兢兢来到门外,暗自埋怨怎么这么倒霉,今日偏是他当值。
“哼!”
锦衣卫千户赵全果然勃然大怒,一把推开怀中的裸女,衣衫不整地直奔门口,道:“混帐东西,你竟敢坏本官的兴致!”
话音未落,赵全提脚就欲踢向不长眼的探子。
“大人饶命!”
探子急忙跪倒在地,不停磕头求饶:“是贾家的消息,否则给小的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打扰大人的雅兴。”
“快说!”
赵全脸色一变,终于收回踢向探子的脚尖,四大家族始终是他的一块心病,他虽然竭尽全力,可手头上的东西还是不能置对方于死地。
上次周扒皮一事对赵全一方的势力虽没有什么影响,但贾家的神秘实力却让他们刮目相看,不得不将计划重新布置一番。
见赵全与探子在门外窃窃私语,屋内的两个男子也失去淫乐的兴趣,大手一挥,将十余名艳姬统统赶出去。
“赵兄,有何要事?是否与贾家有关?”
“哈哈……孙兄真是精明,一猜就准。”
赵全拍着孙绍祖的肩膀,笑道:“也说不上什么大事,不过贾宝玉死了一个小妾,这败家子竟然闹着要守灵三日,如今已是满城皆知。”
话音微顿,赵全一口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一脸掩饰不住的笑意,道:“这贾宝玉倒真是名副其实的‘红粉公子’,不过他越是废物,我们就越是喜欢,对吧?”
“对,说得对!为贾家出了如此一个大废物干一杯!”
说着,孙绍祖一脸淫笑地道:“听闻这贾家美女如云,就连奴婢、丫鬟也多有绝色之姿,比许多大家闺秀还长得漂亮。他日成功,你我兄弟就将这贾府女人一分为三,如何?”
“好、好,孙将军好提议!”
一直静坐未语、面带沉思之色的中年汉子兴奋得拍案叫绝,仿佛那贾家女子已在他手中一样,如果宝玉在此,必能认出此人就是化身为袭人、意图骗取五色神石的妖道——熊山君!
赵全再次举杯相邀,自信地满满说:“有居士此等神人相助,我们何愁大事不成?干!
“孙兄,我倒有一个主意。”
赵全一脸得意地说:“你们孙家与贾家算得上是世交,何不趁此机会到贾家一行,探一探他们的底,顺便也看一看贾家美女究竟是否真如传言一样?”
凶残而暴戾的孙绍祖闻言不由得眼放绿光,粗豪地狂笑道:“哈哈……对呀,还是赵兄厉害,我怎么没想到呢?”
“那我们预祝孙将军此行大获成功,”
熊山君一脸笑容,神色诡秘地说:“时辰不早了,本君先行回府,等孙将军好消息。”
话音未落,熊山君在赵全与孙绍祖面前再次展示他的神通。
一阵黑雾凭空突现,裹住熊山君的身形,瞬间微风突起,烟雾与熊山君同时在赵全两人面前消失不见。
赵全与孙绍祖看得仰慕不已,对仙人的神通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们不约而同摸了摸胸前的“神符”一股强大的不败信心油然而生,却没有看到自己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诡异黑芒。
燕京,皇宫大内。
雄浑壮观的皇宫从来就是正常男子的禁地,不过自当今皇上迷恋仙道后,这几千年的传统终于被打破了。
一心想长生不老的皇上在五年前不顾满朝文武百官的反对,在锦衣卫的支持下,不惜大兴土木,在皇宫内建造一座奢华无比的国师府,将号称“罗汉”转世的国师旋风真人供奉起来。
画面一闪,熊山君像条哈巴狗般趴在旋风真人面前,道:“小的见过大王!”
“糊涂!”
双目微闭、盘膝打坐的国师猛然目放精光,隐含怒气地斥责熊山君:“我已经说过很多次,我不是旋风大王,我是西天罗汉转世的旋风真人,你也不是白熊精,是修道的熊山君,记住了吗?”
“是小道一时糊涂,还请国师原谅!”
熊山君一时情急暴露两人的真实身份,他下意识的摸了摸额头,湿漉漉的汗迹显出他此刻的紧张与害怕。
“我交代的事情如何?”
旋风真人以道家为号,但为了符合罗汉转世的身份,又是一副僧人打扮,他转动着佛珠,双目阴沉地盯着熊山君。
“小道……小道……”
冷汗像小溪般流下来,熊山君结结巴巴地难以开口。
“失败了?”
旋风真人用肯定的语调追问,平静的面容看不出喜怒,却让熊山君心惊胆颤。
“国师饶命,大王饶命!”
熊山君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惊骇至极之下,他又不禁以“大王”称呼。
旋风真人修长的手掌轻轻一挥,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将浑身颤抖的熊山君平托而起,出乎意料地安慰道:“你怕什么?我又没说要怪你,有五庄观与大荒山的牛鼻子阻拦,你又不能暴露真身,是有点难为你了。”
旋风真人给了熊山君一个鼓励的微笑,道:“你先下去吧,小心一点,多想点好办法,我们会有机会的。”
见熊山君消失不见,旋风真人平和的双目怒火猛然迸射,一番咒骂后,他的眼底又弥漫贪婪,喃喃自语道:“神石呀神石,我何时才能得到你?”
贾府灵堂内,清风吹拂、哀乐低沉。
宝玉在三个“哑女”的围绕下倍感难受,看看这个,望望那个,他没有化解这尴尬气氛的心思,只盼这“三日”能快快度过。
正当宝玉百无聊赖、昏昏欲睡时,急步冲进来的小厮令他心神一振,重新打起精神。
小厮显然是一路跑步而来,上气不接下气地禀报道:“二……二爷,北静王爷……前来拜祭,老太太特命……小的前来通传,让二爷做好准备。”
宝玉微微一愣,眼中一丝诧异一闪而过,心底暗自思量:北静王怎么来了?
本性洒脱的宝玉不由得大为欢喜,觉得自己交对朋友,朱水溶还真能不拘泥于世俗之见,心想:真够哥儿们!
心情一好,宝玉快步来到院门口翘首以待,满心喜悦的他并不知道这却是他“苦难”的开始。
“宝兄弟,为兄不请自到!”
朱水溶一脸歉意地拱手施礼,不过歉意的原意自然不是因为冒昧到来,而是因为他身边那位漂亮的公子哥儿。
不明真相的宝玉发自心底微笑以对,上前亲热的与朱水溶把臂交谈:“大哥为何如此客气?你我是兄弟,自不用说那些客套话。”
未待朱水溶有所应答,一声清脆但却不甚礼貌的话语突兀响起,打断他们的欢聚:“你就是贾宝玉?”
女扮男装的天意公主脑袋一偏,目光挑衅地扫视着宝玉,芳心内意念盘旋,反复盘算要如何折磨宝玉一番,才能报受到惊吓之“仇”宝玉心情愉悦,虽然觉得这陌生人话语刺耳,但豪迈不凡的他自不会小肚鸡肠,悠然拱手施礼:“我正是贾宝玉,不知这位兄台是……”
“你叫我天公子吧!”
天意公主可不想朱水溶坏了她的“大计”狠狠瞪了朱水溶一眼,警告他别想作怪。
受尽欺压的朱水溶只得配合道:“这是我的好友天公子,正巧在我府中做客,久仰宝兄弟大名,特此陪同为兄前来。”
“欢迎、欢迎!”
宝玉平静的笑容下思绪翻腾,脑海急速运转起来:什么时候京城又凭空冒出一个天公子?自己这段时间与京中的“高干子弟”也混成一团,可从未听过有这么一号人物呀!
苦思未果的宝玉在前头领路,往金钏儿的灵柩而去,道:“大哥与天公子前来,我自是感激不尽,改日小弟做东,请你们大醉一场以表谢意!”
“醉什么醉?”
宝玉礼貌的话语换来的却是天意公主一番理直气壮的抢白:“你的小妾刚死就只想着吃酒,我看你也只不过是虚情假意罢了!”
天意公主快步上前与宝玉并肩而行,不满的白眼连连抛向宝玉。
宝玉是何等人?怎会听不出来对方是有意找茬?怒火陡生的他脚步一顿就欲回敬,可话未出口,却被赶上来的朱水溶无声的道歉消弭火气。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望着天意公主娇小的身子,宝玉总有种别扭的感觉,一阵淡淡的馨香随风飘来,他脑海灵光一现……这天公子难道是女扮男装不成?
这时代的富家子弟虽多喜爱携带香囊,但却没有人带此女儿香,那可是女子专用的香料。
宝玉下意识望向对方的耳垂与颈项,入目所见立刻否定他的猜测,对方不仅没有耳洞,而且脖子上的喉结也隐约可见。
娘娘腔,这家伙原来是一个娘娘腔!宝玉顿时“恍然大悟”再联想到朱水溶奇怪的表情,开始邪恶地思索:这娘娘腔肯定是一个变童,而且是北静王专属。
我的天,这时代怎么这么多断袖分桃的权贵?咦,好恶心!自以为正确的宝玉只觉浑身发冷,那有色的目光前后转动,走在前面的天意公主看不到,而走在后面的朱水溶却被看得莫名其妙。
虽然宝玉觉得恶心,但却必须要拉拢朱水溶,只能强自平静心神,呵呵一笑道:“天公子说得是,是我说错了,那改日请你们吃茶吧。”
朱水溶对宝玉的豁达钦佩不已,见天意公主娇躯一顿,似有再次开口斥责之意,他急忙大步上前,轻声道:“我们是来拜祭的,死者为大,还是先上香吧!”
天意公主虽然娇蛮任性,但绝不是奸恶之人,走进灵堂后立刻安静下来,表达对死者的尊重。
一番礼仪后,朱水溶真诚的双目透出劝慰之色,道:“宝兄弟,还请节哀,为兄等着你诗酒相会。”
“大哥、天公子,慢走,我就不送了!”
宝玉亲切地将朱水溶两人送到灵堂门口,不过却没有再与朱水溶把臂同走。
一走出灵堂,天意公主立刻本性发作,见宝玉只送到院子门口,她趁机大发娇嗔:“大胆,你这小子如此不懂礼数,竟然不亲自送王爷出府!”
宝玉还未开口,早有准备的朱水溶苦笑一声,随即道:“天公子切勿误会,是我不要宝兄弟送行。”
宝玉并无恼意,望着“天公子”十足女人味的神态举止,他只是呵呵傻笑这北静王爷还真有本事呀,硬是将一个男人调教成“女人”朱水溶如此一说,天意公主再也没有理由发飙,只得气呼呼离去。
宝玉与天意公主的初次交锋就此拉下帷幕!
第四章 史家湘云
送走朱水溶与天意公主,宝玉返身回到灵堂,可他还未将椅子坐热,先前的小厮再次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来:“二爷,又……来了。”
“谁又来了?说清楚。”
宝玉听得满头雾水。
“回二爷,是当官的又来了,前院有一个骠骑将军孙什么的来了。”
“是不是叫孙绍祖?”
宝玉心神一震:这家伙竟敢主动找上门来,他奶奶的!
“请他直接到灵堂相见,就说我不便出迎,连王爷来了也是如此。”
宝玉随意地一挥大手,对于孙绍祖的来访并不惧怕,心中更暗自发狠:本少爷斗不过妖魔鬼怪,难道还玩不赢你中山狼不成?看你宝二爷玩死你!
意念一转,宝玉侧首吩咐道:“鸳鸯,你到栊翠庵请妙玉来此一趟,就跟她说周扒皮的朋友来访。”
鸳鸯听闻宝玉冷漠的声调,心中的幽怨刹那间翻腾起来,双眸一润,差点哭出声来。
宝玉被鸳鸯的神色吓了一大跳,诧异不已,心想:叫她去一趟栊翠庵又不是刀山火海,怎么就哭了呢?
“你怎么啦?身体不舒服的话,我让秋纹去吧?”
“不用,我只是眼睛有点不舒服。”
鸳鸯见宝玉如此不解风情,泪花终于滑出眼眶,并倔强地拭去泪痕,快步向外行去。
鸳鸯刚刚去,宝玉没有等到孙绍祖,却等到风姿动人、妩媚内敛的迎春。
“宝兄弟,你猜我带谁来了?”
迎春的双眸弥漫着笑意,即使在这不恰当的灵堂,她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欢喜,千般妩媚地走向宝玉。
果然是媚骨天生的绝代尤物!宝玉心窝一荡,看得双目发直,炽热的目光如有实质般飞向迎春饱满而高耸的玉峰。
迎春心思细腻,立刻察觉到宝玉眼神的异常,她娇躯微微一顿,滑如凝脂的玉脸迅疾闪现一片红云,随即半真半假瞪了宝玉一眼。
“呵呵……”
宝玉的厚脸皮发挥作用,自然的话题一转,化解难堪的处境,道:“是不是探春在你身后呀,你们想吓我一跳?”
未待迎春有所应答,含嗔带怨的清脆娇音已经响起:“人家就知道宝哥哥把我忘了,你心里只有探春姐姐她们,亏得人家惦记你大半年呢。”
话音未落,娇俏的倩影已化作一阵疾风从迎春的身后冒出来,紧接着向宝玉扑去,小手不停捶打着他的胸膛,不依撒娇道:“宝哥哥,你讨厌。”
少女快速的动作大出宝玉意料之外,直到少女扑入怀中,反应不及的他也没看清来人的面容,心想:咦,这是谁?嗯,肯定是贾宝玉熟之又熟的人,如此不避形迹还大半年未见,也就是说自己这个冒牌货还未见过。到底是谁呢?可别漏出破绽才好!
少女欢欣的捶打将宝玉从沉思中惊醒过来,心惊神颤的他微微一退,终于看清这个彷如精灵般的美少女。
刹那间,宝玉只觉得脑中一震,如受雷击般一片空白。
一张圆润的玉脸映入宝玉的眼中,精致秀美的五官、滑如凝脂的肌肤,还有浮现在唇角的俏皮笑意,瞬间就刻入宝玉的脑海。
宝玉再向后微微一退,心窝紧接着也遭受到强烈的冲击。
少女虽然没有丰乳肥臀,但却玲珑曼妙,散发着青春之美,特别是她独有的活泼可爱气息,更令宝玉暗自责骂自己:这么美丽可爱的少女自己怎能不知道她是谁?太过分了!不像话!
“宝哥哥,你不是真被我吓呆了吧?”
少女见宝玉木然呆立,笑意盈盈摇晃着他的胳膊,娇嗔道:“人家可是一回到金陵就直接来找你了,连家也没回呢。”
在宝玉不停在心中呼唤下,他脑海一颠,廖老大光芒万丈的身影出现了:原来是她!
史家有女唤湘云,金钗之一金麒麟,年方二八,娇俏可爱,醉卧青石留其名。
宝玉心中一喜,为防万一,他双目一聚,一只金光灿灿、活灵活现的麒麟饰物立刻映入他眼帘。
“云妹妹,你怎么这么久也不来看我?”
宝玉暗自如释重负,并轻笑着反过来责怪史湘云,他可不想史湘云再问一些他不知道的事。
史湘云脸上的笑容更深,半个身子都挂在宝玉的身上。
“嘻嘻……宝哥哥原来生气了,我这次回乡是有事耽搁,不过人家时时刻刻都想着你,还为你做了一个扇坠,你看好不好看?”
宝玉接过史湘云手中的精美小玩意儿,他虽不懂编织,但也可以看出其手工的精巧远超常人,想不到这率真活泼的史湘云这么心灵手巧。
“云妹妹,有外客来了,我们还是回内院去吧。”
迎春的话语打断史湘云与宝玉的欢聚。
宝玉抬首眺望,陌生的人影已经隐约可见,虽然还看不清楚孙绍祖的模样,但宝玉对大煞风景的他已是无比讨厌。
史湘云依依不舍地拉着宝玉的手不放,可谨守礼教的迎春不愿与外人碰面,上前分开两人的手,再次催促道:“我们快走吧,外客快到了!”
史湘云可没有那么多顾忌,她与宝玉已经好几月不见,不由得娇声哀求道:“二姐姐,再一会儿好吗?客人来了,我们站在一旁不说话就是了。”
“不行!”
迎春面容是少有的严肃,道:“要是被老祖宗知道,非责骂我们不可!要是女客我自依你,可来的是男客,我们还是未出阁的姑娘,怎能随意抛头露面?”
史湘云见迎春如此坚决,立刻求助地望向宝玉,那可怜兮兮的明亮双眸微微一眨,弄得宝玉心弦酥软。
不过宝玉也不想让迎春两人与孙绍祖碰面,便轻笑着安慰道:“云妹妹,你还是与二姐姐一起回内院吧,来的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大家都叫他中山狼,好姑娘见了他会做噩梦的!”
“嘻嘻……”
迎春与史湘云不约而同地笑起来,善良的迎春厚道的娇嗔道:“宝兄弟,哪有像你这样说客人的!”
话语微顿,迎春侧首对史湘云道:“你宝哥哥最爱说笑,千万可别跟他学,不然老祖宗又要心疼了,我们还是走吧。”
史湘云虽然活泼率真,但却不失心思灵慧,宝玉虽是玩笑之语,但眼底却闪过一抹厌恶,她一眨月牙美眸,不再坚持。
“宝哥哥,那我向金钏儿上炷香吧,我与她也算从小一起长大,没想到上次一别竟再也见不到了,唉。”
简单地上香过后,史湘云不再拖泥带水,反而第一个走出灵堂。
迎春见外客虽然越来越近,但好在还能及时避开,不由得松了一口大气。
迎春盈盈俯身向宝玉行礼告退,不料入目的却是宝玉那灼热的目光凝视在她娇躯上,她只觉得心房一慌,莫明的热流盘旋翻腾,一时之间竟然呆立在原地。
“二姐姐,你快点呀!”
已经走出大门的史湘云叫道。
“嗯!”
迎春玉脸通红,波光流转的美眸狠狠瞪了宝玉一眼,随即迈着紊乱的脚步追上史湘云。
被迎春瞪了一眼的宝玉猛然惊醒过来: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在迎春面前一再失态,难道自己真的是色狼不成!
暗自思量的宝玉想起迎春半羞半怒的娇态,心中不由得嘿嘿一笑:如果做个色狼能得到迎春,那自己肯定毫不犹豫,更何况自己还是“假”宝玉,何必那么多顾忌呢?
在灵堂外,孙绍祖在小厮的引路下,迈着四方步向灵堂走来。
孙绍祖表面上一脸平静,却一脚踢飞脚下的石子,在心中不停咒骂:这贾宝玉真他妈的架子大,就像这贾家的石子一样可恶至极!老子堂堂一个骠骑将军,他非但不出门迎接,还要自己自行到灵堂拜祭,也不知那北静王吃错什么药,害得自己连火也不能发,真他妈的倒霉!
愤愤不平的孙绍祖意念一转:难道是贾家已经知道自己与赵全要对付他们?
但知晓此事的无一不是心腹之人,唯一的外人周扒皮又已当场死去,贾府应该不知道才对!
孙绍祖略带疑惑的眼神下意识看向灵堂,入目没有看见宝玉,却正巧看见迎春两女往侧门走去的倩影。
孙绍祖只觉眼睛一亮,脑海狂震,迎春两女的绝色姿容令他震撼不已,暗自惊叹自己以前真是白活了,尤其是那个高挑丰盈的少女更是令人目眩神迷。
花丛老手的中山狼对迎春更为着迷,他一眼就看出迎春媚骨天生,看得他双目发直、口水狂吞,只想立刻打倒贾家,将如此尤物扑倒在地,尽情享用。
孙绍祖愣愣地目送迎春消失在视线中,随即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故意以诧异的口吻对在前头带路的贾府小厮道:“咦!刚才那位姑娘不是齐王府的郡主吗?她怎会在这儿出现?”
领路的小厮怎会明白孙绍祖卑鄙的心思?他闻言,恭敬地回话道:“大人,你看错了,那是我们贾府的迎春姑娘,她可是老太太的心肝宝贝,在几位姑娘里就数她人最好。”
孙绍祖眼底闪过一抹惊喜,假装平静地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口水直流:贾家女子真是名不虚传啊!
“贾宝玉见过孙世兄,未能远迎,还望海涵!”
宝玉在灵堂门口拱手致歉,俊朗的面容带着亲切的微笑,浑然不知对方是图谋不轨的“恶狼”般。
“贾贤弟多礼了,你我两家乃为至交,自然应该前来拜祭,还望贤弟节哀!”
孙绍祖虽禀性残暴,但其身处官场,早已练就一副虚伪的脸孔。
你他妈的真够假的!宝玉在心中大骂孙绍祖,脸上那热情的笑容却始终未变。
宝玉与孙绍祖一番客套后,相携并肩走进大门,其亲热的情状真有相见恨晚的模样。
在跨入灵堂门槛的一刻,孙绍祖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深深的悲痛浮上面容,看得在一旁的宝玉惊叹不已:难怪人们常说“变脸”最厉害的不是台上的戏子,而是宦海高手。
一如既往的焚香拜礼,孙绍祖并未立刻告辞,在宝玉的谦让下,坐在房中一侧的太师椅上。
“请用茶!”
秋纹熟练地为孙绍祖递上茶水,随即退到宝玉身后低头不语,礼数甚是周到。
此刻孙绍祖才看清秋纹秀丽的容貌,他魁梧的身子微微一颤,想不到贾家的丫鬟也是如此秀色可餐。
心神荡漾的孙绍祖急忙拿起案几上的茶杯,借着吃茶的动作掩饰瞬间的失态。
心有定见的宝玉暗自冷笑,孙绍祖眼中一闪而过的炽热并未逃过他的目光,然而并未点破的轻笑道:“我与世兄虽是初次见面,但对世兄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相见恨晚啊!今日能与世兄相见,日后玩乐之时又多一个朋友了,哈哈……”
宝玉在提到“玩乐”两字时特别加重语气,还给孙绍祖一个男人间特有的眼神。
“哈哈……”
孙绍祖与宝玉对视而笑,道:“一定、一定!丧事完毕,就由我做东,我们兄弟好好欢聚一番!”
这次孙绍祖脸上的笑容发自真心,他见宝玉果如传闻般只知饮酒作乐,心中自然更加欢喜,暗自思量:只要你贾宝玉越好色,老子就越有机会一次弄死你!
再次虚情假意闲聊片刻后,宝玉连打几个呵欠。
孙绍祖几番言语试探后已经暗自满意,他顺势站起来,拱手道:“贤弟,时辰不早了,为兄告辞,日后等你一聚。”
“世兄走好,我还盼着你做东呢!”
宝玉起身相送,他心底早盼孙绍祖赶快离去,做作的客套已让本性洒脱的他到忍受的极限。
孙绍祖转身出门之际,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在宝玉身后的秋纹,随即迅速收回目光,昂首挺胸向门外走去。
孙绍祖虽做得隐蔽,但并未逃过宝玉与秋纹的注意。
宝玉依然假装未见,只在心底冷笑,而敏感的秋纹却是脸色一变,立刻在心中将孙绍祖列为讨厌的对象。
秋纹虽然心性狭窄,但却不是轻浮女子,她心底的阴暗全是嫉妒所致,嫉妒虽然不好,但也证明她心中着实喜欢宝玉。
没有爱,何来恨?又何来嫉妒可言?
“少爷,这姓孙的不是好人,你还是少与他交往为妙!”
秋纹眼带怒意地望着孙绍祖远去的背影。
宝玉微微一愣,想不到秋纹如此聪明,一眼就看穿孙绍祖的伪装,他双目闪现赞赏之色,语气微妙变化,温柔地道:“秋纹,我会记住你的话,这家伙确实不是好东西。”
秋纹首次听闻宝玉如此夸奖的话语,芳心不由得羞喜交加,美眸中情丝缠绕,脑海的魔力自然削弱不少。
可惜,风月宝鉴的确邪异,一转眼魔障又充斥着秋纹的脑海。
孙绍祖兀自得意洋洋,虽然没有问出杀死周扒皮神秘人物的身份,但能在无意中看到妩媚醉人的迎春,对于色中恶鬼来说无疑更值得兴奋,也让他更加坚定毁灭贾家的决心,眼前不由得浮现迎春动人的倩影,不停在心底咆哮:贾迎春,如此绝代尤物,我定要得到你!
“那人就是孙绍祖吗?”
妙玉在鸳鸯的陪同下出现在宝玉面前,她已到了一会儿,暗中观察着孙绍祖。
“你来了!”
宝玉随意招呼妙玉落座,他已经完全将妙玉当成自己人,对着妙玉就是一番苦水:“与这姓孙的说话累死我了,真恨不得揍他一顿,把他揍成猪头才开心。”
“嘻嘻……”
秋纹忍不住轻笑出声:“宝玉,看你与他亲热的模样,还以为你们是亲兄弟呢!”
一直身披麻衣、低头守灵的玉钏儿幸运地躲过孙绍祖的狼眼,沉默良久的她突兀调侃道:“二爷,我以往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待客’呀?”
半真半假、含嗔带怨的玉钏儿,美眸扫视着宝玉,似在观看稀奇玩意儿般,她憋闷一夜,酸楚难言的怨气借着轻言浅笑发泄到宝玉身上。
鸳鸯眼见秋纹与玉钏儿都开口了,她心房一乱,微尖的下颔往上一抬,落井下石的话语脱口而出:“你们难道现在才发现宝二爷这么‘厉害’吗?”
“呵呵……”
可怜的宝玉不知自己何时得罪金钏儿等女,不由得满头雾水,不过能听到她们主动说话,他心底不由得欢喜几分。
妙玉在人前素来很少说话,自进入灵堂后,她就若有所思地双眉微皱,美眸闪现思索之色,下意识在灵堂中环视一周。
妙玉细微的动作引起宝玉的注意,他不想秘密被太多人知晓,柔声对鸳鸯三女道:“我想让妙玉仙姑为钏儿做场法事,你们也知道她不喜人多,你们帮帮忙,到门口挡一下好吗?”
在宝玉不断拱手作揖、笑意连连的请求下,鸳鸯三女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出灵堂,三双各有千秋的美眸不约而同闪现疑惑之色,暗自思量:难道宝玉与妙玉有一腿?
“仙女姐姐,坐下说吧。”
宝玉微笑着指了指身侧的座椅。
妙玉随着宝玉的示意,望了望待客的椅子,芳心想到不知有多少人在上面坐过,不由得眼现犹豫,轻轻摇首道:“不用了,我还是站着说吧!”
聪明的宝玉看到妙玉眼中的犹豫,细一凝神已经明白过来,原来妙玉竟然有洁癖。
暗自好笑的宝玉站起来,竟然用衣袖在自己坐的椅子上用力擦拭一番,然后一脸期待地凝视着妙玉,道:“坐这儿吧!你若不坐,我又怎好意思坐着呢?别忘了,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兼半个师父,呵呵……”
见宝玉如此殷勤,妙玉的芳心仿佛被一股微弱的电流击中,她突然觉得宝玉坐过的地方好像并不脏,心念如此微妙变化,她不由自主走过去,坐在留着宝玉体温的座椅上。
太棒了!宝玉在心中兴奋地狂呼道,因为以他从电视剧学来的知识,他很肯定在妙玉的潜意识中,自己已经成为她的亲密之人。
“妙玉,你有何发现?”
心灵一阵激荡后,宝玉终于想起正事。
“这儿有一正一邪两股力量的残留痕迹,如果我没猜错,一股力量是‘通灵宝玉’所发,而另一股力量则是孙绍祖留下,那种妖邪之气与周扒皮很相似。”
妙玉话音微顿,飘逸的美眸多了几分凛然冷气,道:“看来那熊山君野心不小,除了周扒皮以外还改造不少妖人。”
宝玉面带惊佩之色,想不到这孙绍祖也是异变的妖人:看来自己唯一的途径还是得苦修法力,只有这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如果那熊山君不停魔化凡人,那可大大不妙。仙女姐姐,你还是主持正义,早点铲除那妖怪才好。”
妙玉见宝玉又开口叫自己“仙女姐姐”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略带娇嗔道:“你以为魔符像庙里的签文一样随地都是不成?不要瞎操心了,制作魔符要以施法者自身的精血为弓,不会太多的。”
厚脸皮的宝玉面对妙玉的调侃毫不脸红,反而望着那难得解冻的绝世芳容痴痴不语,灼热的目光无比火热,连傻子也能猜到他心中转动着什么念头。
第五章 可卿回府
灵慧的妙玉顿觉如坐针毡,平静的道心泛起层层涟漪的波纹,羞怒交加下,她有意识地冷哼一声。
“轰”的一声巨响,贯注法力的哼声好似惊雷般在宝玉的耳中炸响,将他自无限的遐思中惊醒过来。
“宝玉,孙绍祖今日前来肯定别有企图,你以后更要小心。”
宝玉摇了摇还在嗡嗡作响的脑袋,先苦笑一声,然后神色一正,大手虚挥道:“看样子孙绍组他们等不及了,我们也应该早点摸清对方的底细,正所谓知彼知己,百战不殆嘛!”
“你说得在理。”
妙玉双目闪现深思之色,片刻间已下定决心,道:“我今晚就夜探孙府,摸清他们的底细。”
“仙女姐姐不用如此匆忙,”
宝玉出乎意料地阻止道:“孙绍祖白天才来试探,如果我们夜里就去,一不小心会惹他们怀疑,还是保持敌明我暗方为上策。”
“我们?”
妙玉诧异地反问宝玉:“难道你要与我一起去吗?那可不行,我习惯单独行动,为免打草惊蛇,你还是等我消息吧。”
宝玉在心中暗自嘀咕…妙玉这是将自己当成包批啊!
受到轻视的宝玉毫不气馁,无赖地笑望着妙玉,道:“我没说跟你一起行动,你走前面,我跟后面就是,这也应该算你单独行动吧?呵呵……”
“好吧!”
妙玉实在拿宝玉没有办法,一声叹息后,烟波弥漫的娇躯离座而起,半嗔半怒对宝玉道:“你办好金钏儿的事情就到栊翠庵找我,这几日你还是勤加修炼为好,否则到时被人发现,我可不会救你。”
话音未落,妙玉已飘然而去,等宝玉不舍地追到灵堂门口时,倩影已在百丈开外。
“呵呵……”
宝玉回味着妙玉最后一句话,心神欢呼雀跃,喃喃自语道:“好你个孙绍祖,我该感谢你才是,如果不是你,本少爷怎会有与仙女独处的天赐良机呢?”
时光最为公正,不会因为欢乐而延长,也不会因为悲伤而缩短。
在一天的人来人往后,日落月升,神秘的夜色再次笼罩贾府,也让宝玉微松的心弦紧绷。
罪恶总是在夜色下发生,黑暗永远是妖魔的最爱。
两个时辰后,心神疲累的宝玉揉了揉脸颊,见鸳鸯与玉钏儿、秋纹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他不由得暗自纳闷:这三人真怪了,昨晚就像仇人相见,不言不语,这才过了一天,又突然变得亲热无比。唉!女人啊,真是奇怪的动物!
鸳鸯三女被宝玉感慨的叹息声惊动,不约而同回首望了他一眼,见宝玉安然无恙,她们的目光立刻收回去,再次聚首一处亲热地交谈起来。
身为男子的宝玉怎会理解百变女人心?就在他与妙玉独处时,鸳鸯三女由于先前联手调侃宝玉,再加上妙玉到来,令她们不由自主生出同仇敌忾之心,不知不觉间就团结在一起。
月上中天,万籁俱静。
一团烟雾在夜色的掩护下突现于贾府高墙外,烟雾微微一顿,随即往墙内飘去。
“妖孽止步!”
一道结界挡住烟雾的去路,随着一声朗喝,五庄观的静尘现出身形。
在受阻之下,烟雾似有灵性般原地一转,向后飞退而遁。
“妖孽,这点法力也敢打神石的主意?不知死活!”
夜风一荡,静土在烟雾后方出现,他手中拂尘一扬,万千丝缕化出一张“天罗地网”瞬间网住烟雾中的鬼灵。
“道长饶命,小女子并无恶意。”
受到致命威胁的烟雾一阵卷动后,现出鬼灵真身,竟然是一个柔媚动人的绝色鬼灵。
女鬼在天罗地网中不停磕头哀求:“我是贾府亡灵,此番回府并无害人之心,只想完成生前未了心愿,还望两位真人网开一面,手下留情。”
“师兄,怎么办?”
静土见此女鬼芳容惨淡、形貌凄楚,生出恻隐之心。
“两位真人,小女子为贾府新死不久的鬼灵,还望真人大慈大悲,放小女子过去。”
鬼灵见状,知道静尘方为主事之人,急忙转移目标哀求不已,情急之下也不管对方是道士,连佛家的术语也用上。
“师兄,看她的模样不似有假,况且以她那点法力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我们还是放她进去吧,也算日行一善。”
静土本性柔和,此刻同情心泛滥,一发不可收拾,静尘却良久不动,脸上平静的笑容毫无变化,任凭女鬼如何哀求,他都波澜不惊。
师兄为何如此铁石心肠?静土诧异地望着“怪异”的静尘片刻后,心有所感的他正欲挥手确认时,静尘的身形却微微一动,从入定中清醒过来。
“师兄,你刚才是否元神出窍?”
静尘并未回答静土的话,而是面带同情地望着女鬼,道:“你就是秦可卿,……宁国府的少奶奶?”
“小女子正是!”
秦可卿被人提及生前身份,即使事情已经过去,她仍然不免心生隐痛。
“你进去吧!”
静尘一声叹息,移开身子,道:“不过我仍然要封住你的法力,希望你记住,如今你已是亡灵,阴阳相隔,人世恩怨自有上天报应。”
“多谢真人慈悲,小女子一定谨记教诲。”
秦可卿盈盈一拜,再次化为烟雾,飘入贾府。
静尘望着秦可卿消失的方向,感慨万千地叹道:“真是一个可怜的女子呀!”
适才静尘在短短时间内已到城隍处求证,城隍的话语让清修的道人也不禁生出深深的怜悯,立刻做出决定。
“又回到这儿来了!唉,我秦可卿就连死了,也抛不掉贾家的身份。”
喃喃自语声在夜色中飘动,一个美丽的女鬼在贾府内游走,望着那熟悉的一草一木,不由得感慨万千,悲从中来。
可惜身为鬼灵的秦可卿虽然悲伤满怀,却流不出一滴清泪,只能让无尽的阴郁不停积累在芳心中,化作丝丝怨气影响着心智。
一道淡淡的黑芒从秦可卿的眼底一闪而过,受到影响的她一顿,停在贾家东西两府的分隔院门处。
亡灵特有的阴气在秦可卿的眼底弥漫,阴森的黑芒越来越浓,她眼前闪现着贾蓉父子丑恶的嘴脸,阴气刹那间化作入骨的恨意,虚幻的鬼影一动,欲直奔宁国府找那对父子报仇雪恨。
倩影刚动,随即又停下来。秦可卿温柔善良的本性自识海飞出,先天纯净的灵气压制翻腾不休的恶念。
这时秦可卿想起鬼王,想起被鬼王抓去的弟弟秦钟。
罢了,还是听先前道长的忠告吧,弟弟还等着自己拿玉石回去交换呢!念及此处,秦可卿不再犹豫,身子一展径直穿墙而过,直向怡红院飞去。
偌大的荣国府灭火熄灭,寂静无声,唯有下院一处烛火通明,互相辉映的烛光直冲霄汉,吸引着秦可卿飘过去。
竟然是灵堂,难道贾府又有人被逼死了吗?秦可卿望着下院门檐上那刺眼的白花,心中有怨的她首先想到的就是贾家再添孽债。
穿过院墙后,静心设置的灵堂令秦可卿微微一愣。
这是下人房,贾家哪位下人的葬礼如此风光?真是奇怪!秦可卿意念一动,借着朦胧的光线,她看到灵位上的字迹更是诧异不已。
原来是金钏儿死啦,她什么时候成了宝玉的小妾?唉!秦可卿忍不住在心中一声叹息,暗自悲叹世事无常,谁能想到天真活泼的金钏儿说死就死了呢?意念再次变化,秦可卿由己及人,禁不住暗自思量:金钏儿会不会与自己遭遇一样,难道宝玉与贾蓉一样是人面兽心的东西吗?
不对!秦可卿脑海波澜翻转,瞬间否定心中的猜测,她记忆中的宝玉只是红粉公子,绝不会是大奸大恶之辈。
秦可卿呼出一口大气,强自抹去烦乱的思绪,喃喃自语道:“不想那么多了,既然来到这儿,还是进去拜祭一下吧,以后在地府我们还能说说话。”
身随意动,凡胎俗眼看不见的灵体穿墙而入,直接飞入灵堂。
“咦!”
秦可卿突然美眸一张,因为她今晚寻找的正主儿竟然在灵堂,令她惊喜交加。
此刻宝玉正昏昏欲睡,而鸳鸯三女在他半强迫的命令下早已沉沉睡去。
宝二叔竟然在这儿!他竟然为金钏儿守灵?他还是本性未变呀,也不知老太太她们怎么会同意,这也太没有规矩了!生前的认知还在秦可卿的心房转着,她对宝玉的行为很不解,还有点不认同,但在她心房深处却不由自主荡起一丝涟漪。
“唉!”
秦可卿一声低叹,眼中多了几分羡慕,觉得金钏儿比她幸福多了。
“谁?”
宝玉勉强算是半个修道之人,恍惚之间听到秦可卿的叹息,高度戒备的他猛然间紧张起来,没有妙玉为他开天眼,他看不见鬼灵的真身,只得望着空荡荡的大门处怒喝出声,并下意识靠近灵柩,做出防备之状。
宝玉竟然听得到自己的声音?秦可卿顿时大吃一惊,随即她见宝玉左顾右盼,惊慌的心灵方才平静下来。
秦可卿随即陷入矛盾中,曾经的烦恼再上心头。
心灵一番强烈的挣扎后,秦可卿最终还是被迫屈服,暗自安慰自己道:一块玉石换一条鬼命,相信宝二叔不会怪我,为了弟弟,只能对不起他了。
宝玉竖起双耳,戒备片刻后并未感觉妖邪袭击,不由得暗自纳闷:难道自己太紧张,产生幻觉了吗?
就在宝玉苦苦思索时,秦可卿银牙一咬,灵体凌空飞起,挟带着强劲的寒流往宝玉扑去,她虽被静尘禁锢灵力,但凭鬼灵先天之力足以摆平任何一个凡人。
宝玉瞬间脸色大变,敏感地察觉到不妙的寒气,他急忙全力运转“调皮”的动门法术,暗自祈求它不要在这个时候闹情绪,玩罢工!
未待宝玉与体内法力沟通完毕,他胸前的“通灵宝玉”已经再显神奇,五色霞光猛然迸现,就像吹走一片羽毛般,将秦可卿吹到灵堂外。
啊,这玉石原来是神物,难怪鬼王要自己设法骗取!秦可卿终于明白事情的真相,好在她没有伤害宝玉之心,所以只是被神石轻轻吹走,并未受到半点伤害。
随后,灵堂的烛火不再摇曳,宝玉顿时如释重负,不过目光依然充满戒备。
月隐日升,灵堂三日的第二个夜晚终于过去。
宝玉已经两天两夜没有睡个好觉,望着窗外透入的晨光,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
“宝二爷,洗脸吧。”
秋纹端着银盆走进来,昨夜她睡了一觉,此时神清气爽、面色红润,相比宝玉的憔悴更显得容光照人。
秋纹一边温柔熟练地服侍宝玉,一边柔声劝道:“你还是休息一下吧,看你如今都快变样了,别说老太太看着心疼,就是我们看着也心酸。”
“是呀!秋纹说得在理,姐姐泉下有知,见你这样,她肯定也不开心。”
经过一夜的休息,玉钏儿心情好了许多,眼见宝玉眼睛的红丝越来越多,她芳心隐隐生痛,连金钏儿逝去的伤悲也暂时放在一旁。
宝玉见秋纹两女如此关心自己,疲惫的身心顿觉暖意融融,心神一振,动门法诀在经脉内飞速运行。
秋纹与玉钏儿只觉眼睛一亮,委顿的宝玉竟突然恢复清新俊朗。
宝玉满意地照了照镜子,随即轻柔微笑,反过来安慰秋纹两女:“你们看我这模样,像有事的人吗?”
“二爷,晨间天凉,你又熬了一夜,还是吃些早点暖暖胃吧!”
鸳鸯手托食盘迈步而入,正巧听见宝玉的话语,随着时光的流逝,她的心结也逐渐融解。
“谢谢!”
宝玉礼貌地接过鸳鸯手上的食盘,闻着热腾腾的粥香,他不由得腹如鼓鸣,随即不顾礼仪地狼吞虎咽起来。
鸳鸯见宝玉对自己如此客气,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也忍不住心中发酸,好在坚强的天性止住她眼底的热泪,芳心一声叹息,随即强装平静抹去眼中的幽怨。
时光一晃,眨眼就过了晌午。
宝玉斜倚在灵柩旁,心中暗自思量这已是最后一日,但愿能够平安度过。可惜上天连宝玉这小小的要求也不同意,那个小厮疾步跑来,打破宝玉美梦的泡沫。
“二爷,有位柳公子投帖拜见。”
“柳公子,难道是柳湘莲?快请。”
宝玉微微一愣,随即很欢喜地站起来。
一刻钟后,柳湘莲带着一股清凉的微风踏步而入,道:“小弟今早返京,听闻贾兄爱妾噩耗,现在才来拜祭还请贾兄见谅。”
“柳兄,不用这么客套,”
宝玉热情地迎上前,先入为主的意念令他满面笑意,很亲切地道:“这几日那些俗礼快把我累死了,你就放过我吧。”
宝玉的真心相交并未换来柳湘莲的感激,别有所图的他反而洋洋得意:贾宝玉既然死了小妾,那他此刻定然情思大伤,正是心灵空虚之时,那自己的美人计岂不更容易成功?真是天赐良机呀!
故作豪迈的柳湘莲附和宝玉道:“想不到贾兄如此豁达,害我一路想好的安慰话语都派不上用场了,哈哈……”
一番拜祭后,宝玉与柳湘莲的关系迅速增进,宝玉主动邀约,与柳湘莲隔案而坐,品茗相聚。
“柳兄,自上次一别后,你为何消失这么久?”
宝玉语带疑惑,望着心目中的“豪侠”道:“我问过其他人,有人说你出京去办事,不知是何急事?”
柳湘莲平静的眼眸毫无变化,悠然自若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静极思动,到江湖逛了一圈,因一时走得匆忙未与贾兄告别,这次回来一定置酒赔罪。”
“哦!”
宝玉一听江湖两字,顿时兴致大起,主观猜测道:“柳兄是否惩恶除奸、打抱不平去了?我早就向往江湖生活,有机会真想见识一下。”
“呵呵……贾兄真有意思!”
柳湘莲真正笑了起来:“哪有那么多大奸大恶之人让我们教训?只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事而已。”
话语一顿,柳湘莲一脸神秘地转移话题:“不过江湖上倒有一事十分轰动,说起来与贾府还有点渊源呢!”
“是吗?说来听听。”
宝玉不由得在心中暗自猜测:难不成“通灵宝玉”之事竟然传到江湖了?
“近日江湖出了一位女侠,不仅姿容绝世,还性情豪爽、武艺非凡,接连诛杀几个出了名的淫贼。”
柳湘莲说至“美女”两字时,暗自得意地看了宝玉一眼,然后摆出扼腕长叹的表情,道:“可惜,我与此等佳人缘悭一面,只听闻她名叫尤三姐,与贵府还是姻亲之家。”
“尤三姐?”
宝玉忍不住惊呼出声,下巴久久没有回到原位,心想:想不到不仅柳湘莲在这红楼世界成为侠士,这尤三姐也成为侠女,他们真是珠联璧合、天生一对呀,呵呵……
柳湘莲的话语被宝玉惊呼声打断,半惊半疑的他试探着问道:“难道贾兄见过此绝色佳人?”
话音未落,柳湘莲又故意以略带暧昧的语调道:“这也难怪,你们毕竟是姻亲,贾兄与尤三姐能有此缘份,真让兄弟羡慕。”
听柳湘莲话语间对尤三姐推崇无比,宝玉不由得暗自偷笑,在心中道:柳兄啊柳兄,看你那一脸仰慕样,要是知道那尤三姐最后因你而死,不知你又作何感想?呵呵……
宝玉自得其乐,兀自不知柳湘莲真正的心思,更不会明白他如此推崇尤三姐为的就是引起自己的色心。
悠然的笑容自心海浮上宝玉的俊脸,不知阴谋临头的他还在心中偷偷乐着。
“柳兄误会了,我并未见过这位亲戚,不过是觉得一个女子竟能在江湖中快意恩仇,大为惊异罢了。”
话音微顿,宝玉笑语调侃道:“你也不需要这么后悔,我断定你必能与此女相见,还能谱出一曲龙凤和鸣,柳兄信是不信?”
宝玉轻言浅笑之间,已暗自决定要仗义出手帮柳湘莲与尤三姐一把,小小的误会自然轻易就可除去,他可不想看到绝命鸳赛在自己眼前出现。
柳湘莲怎会明白假宝玉的心思?为了完成计划,他突然一脸认真地凝重解释道:“贾兄说笑了,柳某自行走江湖以来从未有过成家之念。”
见宝玉嘴角带笑,毫无相信之意,柳湘莲不由得心中发急。
柳湘莲灵光一现,再下猛药道:“不瞒贾兄,我父母早已为我定下妻室,对那尤三姐我只不过出于敬佩之心,绝无丝毫绮念,还望贾兄切勿乱点鸳鸯谱。”
这是怎么一回事?宝玉见柳湘莲话语郑重,不似玩笑之言,不由得诧异寻思起来…难道因为这样他才没有与尤三姐在一起吗?
唉,绕来绕去,尤三姐成为第三者,这世界为何与廖老大说的不同呀?自己还能改写这《红楼梦》吗?宝玉突然心房一片混乱,越想越是复杂。
柳湘莲心中暗自窃喜,见宝玉出神发呆,还以为宝玉正在幻想尤三姐的美色。
见目的达到,柳湘莲抬头望了望天色,心想:小师妹应该进入宁国府了,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不来拜祭呢?
也许是为了回应柳湘莲的疑惑,门外突然响起小厮的声音:“二爷,东府的大奶奶往这儿来了,小的特意前来禀报。”
第六章 尤氏母女
假宝玉对什么东府大奶奶并没有多大印象,随口应了一句。
柳湘莲则是喜上心头,为了不与尤三姐碰面,便告辞道:“贾兄,在下还有些许小事要处理,这就告辞了。待嫂夫人出殡后,在下等贾兄出府共谋一醉!”
宝玉刚刚送走柳湘莲,还未转身,几道动人的倩影已经走入他的视野中。
目光一聚,宝玉陡然呼吸一热,他虽然已经见惯美女,也知道世家豪门的夫人不会有丑八怪,但此时此刻还是有强烈惊艳的感觉。
前头的中年美妇丰盈曼妙,浑身透着一股优雅端庄的贵妇韵味,姿色只比李纨稍差一点,她的身子微微一让,一大两小三位美女从她身后冒出来。
相似的五官、相似的身影,四个相似的美女走在一起宛如四朵绽放的鲜花,群体的魅力立刻将李纨比下去。
瞬间宝玉不需要法诀同样精神抖擞,他迈步迎上去,拱手一礼,道:“宝玉见过嫂嫂。”
在前头的美妇人正是贾珍之妻、贾蓉之母、宁国府的大奶奶尤氏,她回了一礼,美眸带笑,透着几分好奇仔细凝视宝玉一眼。
“宝兄弟,你还真是变了呀,竟然也懂礼数了,我还以为凤辣子骗我呢!嘻嘻……”
尤氏掩唇轻笑,随即微侧身子指着身后另一个中年美妇道:“这是我娘亲与两位妹妹,近日在我府中做客,我就带着她们一起过来了,宝兄弟不会介意吧?”
“你……娘亲?”
宝玉望着那个与尤氏年龄相仿的素衣美妇,不由得愕然呆立。
“咯咯……”
尤氏与宝玉也是相熟已久,见他一脸傻样,禁不住开怀大笑起来,她身后的三女也发出或大或小的笑声。
女子天性最爱东长西短,秋纹对尤氏娘家之事倒也听闻过二丁她急忙走到宝玉的身后,悄声提醒道:“二爷,那是大奶奶的后娘。”
宝玉尴尬一笑,随即以晚辈之礼相见,礼数甚是周到。
“你就是宝哥儿呀。”
尤夫人风韵犹存,艳红的面容有着青春少女没有的风情,美眸流转之间,她送给宝玉一个醉人的秋波,道:“宝哥儿真是名不虚传,这么俊,就像天上的仙童,难怪衔玉而生。”
第一次见面的美妇人秋波不断,抛得宝玉晕头转向。
话音稍顿,尤夫人回首对自己的两个女儿道:“丫头,你们还不拜见宝二爷?”
尤夫人的二女儿与其母十分相似,虽还是待字闺中的青春少女,但那妩媚的风情已在起伏的曲线上显露无疑,她一双妙目波光潋艳、勾魂慑魄,此时见宝玉如此俊俏更是目光如钩,直奔宝玉心房而来。
“小女子尤二姐见过宝二爷!”
尤二姐的声音又娇又柔,听得鸳鸯三女大为不满,却碍着东府大奶奶的面子不敢发作,只能在心底大骂狐狸精,生怕没有定力的宝玉就此被迷住。
宝玉神态悠然,并无鸳鸯三女想象中的不堪情状,不过他平静的面容下还是掀起一圈波澜,连声暗自惊叹:好媚、好妖的桃花眼!
不过这么骚的眼神,这尤二姐大概不是什么好东西。念及此处,宝玉心海的波澜立刻平息,他虽天生多情,却甚为不喜轻佻女子,因此平淡如水地回应道:“二姑娘多礼了。”
宝玉礼貌但生疏的话语令尤二姐微微一愣,再见宝玉双目清明、神色平静,风情万种的她不由得诧异无比:这宝玉究竟是何等人物?不是传闻他贪花好色吗?
可面对自己却又如此冷静,自己虽不能说艳冠群芳,但还没有见过对自己不动心的男人,包括那个道貌岸然的贾珍。
就在尤二姐思绪远扬、芳心纷乱时,在她身侧的妹妹已经开口说话。
尤夫人的小女儿与尤二姊又有不同,芳龄最小的她年在十六、七岁,娇躯稚嫩青涩,虽没有勾魂慑魄的诱人曲线,但那青春气息却生机勃勃,而她轮廓分明的玉脸上五官精致,如雕塑般的美丽中透着女子少有的刚烈脾性。
少女没有像尤二姐那样矮身施礼,而是出乎众人意料的两手抱拳,英姿飒爽地道:“见过宝公子!”
宝玉大为愕然…这不是江湖礼节吗?
在猝不及防下,宝玉下意识学着江湖人抱拳还礼,别扭的动作很令人发笑。
“女儿,你怎能如此没有礼数!”
尤夫人突兀的责怪声凭空而起,然后她一脸微笑,往前踏出一步,柔声解释道:“宝哥儿请别见笑,我这小女儿自小野惯了,都怪她们父亲去得早,唉!”
“夫人多心了,我怎会笑话自家人呢?”
宝玉随口安慰突然一脸悲伤的尤夫人,心中却大为不耐,暗自骂道:你这妇人对我解释个什么劲?我又不想娶你女儿。一个风骚放浪、一个古里古怪,要是娶了这尤家女儿,恐怕不是被绿帽子压死,就是被活活吓死。
“三姐儿,还不重新见过你宝哥哥,”
尤夫人也甚是厉害,见宝玉说是自家人,立刻顺竿往上爬,叫自己女儿称呼起“哥哥”来,也不知她打什么心思。少女显然对尤夫人的话语甚为不愿,磨磨蹭蹭开不了口。
尤二姐见状,八面玲珑地接过话头,笑语道:“母亲说得对极了,都是自家人,我也应该重新见礼才是。”
话语微顿,尤二姐再次风情万种地对着宝玉盈盈一礼,醉人的秋波抛向宝玉。
“小女子尤二姐再次见过宝兄弟,还望我们姐弟以后多多亲近,也让姐姐为好兄弟尽点‘心力’。”
说及“心力”两字时,尤二姐更是加重语气,挑逗意味十足。
在妖娆的外表下,尤二姐更是芳心发恨,她就不信宝玉不为她着迷,更不信贾家会有正人君子。
尤二姐并未猜错,宝玉绝不是正人君子,但他就是没有被尤二姐迷住,依然冷淡地回礼道:“二姐姐有心。”
尤二姐眼角一颤,桃红的玉脸首次多了几分难堪。
尤夫人眼中也布满惊讶,她紧接着施给自己的小女儿几个眼色。
在尤夫人的催促下,少女露出生涩的媚笑,生硬地向宝玉矮身施礼,“小妹尤三姐,请……宝哥哥以后多多教益。”
又是一个骚狐狸,还是一个本事没有学精的狐狸精。宝玉大为不屑,紧接着脑中猛然一颤,心想:尤三姐?
瞬间宝玉双目大张,上下扫视着神情别扭的尤三姐,心想:这尤三姐不会就是柳湘莲说的女侠吧?
想起尤三姐先前的行礼动作,宝玉虽然不愿承认,但还是叹了一口气,心中美好的幻想就此破灭:唉,真是见面不如闻名,想不到“尤三姐”竟是这种女人!
心有成见的宝玉神色平淡,三两句后就没有说话的兴趣。
尤氏母女相互一望,眼眸都浮现难堪的意味,尤氏虽然是东府大奶奶,但宝玉可是整个贾府的心肝宝贝,她只能忍气吞声。
尴尬一笑,尤氏主动告辞离去,宝玉自然不会挽留,还感慨万千地郁闷起来:难怪柳兄不要尤三姐,此等风骚女子要来干什么?不过看她这样也不像会为情自杀的主儿,真是奇怪呀!
宝玉在灵堂内暗自纳闷,尤氏母女也轻声谈论着贾家这位宝二爷。
“我说女儿,你在人前就不能庄重一点吗?”
尤夫人的玉脸浮现埋怨之情,对于没能钓住宝玉这金龟婿,她感到很惋惜,不停责骂道:“二姐,你呀,总改不了这毛病,并不是每个男人都吃这一套。”
尤二姐满不在乎,轻佻地笑道:“我就喜欢挑逗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看他们那副心痒痒的样子就特别开心。咯咯……”
“然后你就立刻逃之夭夭,让他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将咱们尤家当做仇人,你就更开心了!”
尤夫人的声音透着无奈与责骂。
尤三姐则拉着尤二姐的手,不解地追问道:“姐姐,你这样故意败坏自己的名声,以后怎么找到一个好夫婿呀?”
尤氏虽与两个妹妹不是一母同胞,但感情也甚为不错,柔声附和尤三姐的话语,道:“是啊,二妹明明还是一个清白女儿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检点,何苦呢?”
尤二姐见家人借机发难,又要劝她“浪女”回头,她急忙道:“大姐、小妹,你们放心吧,我一旦遇见真正的好男人,一定会做回良家妇女,好好相夫教子。”
“唉!”
尤夫人对这话已听过无数遍,每次尤二姐都拿这话搪塞自己。
意念一转,尤夫人双眸透出期待的笑意,道:“好女儿,我看宝二爷就不错,应该入得你法眼吧?”
“二妹,我是看着宝兄弟长大的,他的为人我甚为了解,对女儿家也很怜惜,不像你姐夫那样花天酒地,对我这妻子也是不知冷暖。”
尤氏劝说尤二姐,却下意识想到自己身上,浓浓的幽怨不可抑制浮上玉脸。
“那可不一定,不再试几次,谁知这贾宝玉是不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尤二姐带着悠然的笑意下定决心,她心中对尤氏也甚为同情,更是暗自大骂贾珍非但无情无义,更是正宗的伪君子,她随意一试,他就像狗般黏上来。
侄儿贾蓉比其父也好不了多少,同样禽兽之性,去年如若不是秦可卿相助,自己就落入他们父子之手了。念及此处,尤二姐禁不住唏嘘不已:可卿那么好的人,怎么会如此命短呢?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蹊跷?
刹那间,尤二姐脸上的媚笑消失不见,并秀眉微皴,心中万千意念纷至还来。
“姐姐,你这么入神在想什么?”
尤三姐见尤二姐少有的面容郑重,不由得欢快的打趣道:“不会是在想贾宝玉?不用这么费神,明日就叫大姐帮你提亲。”
尤二姐被尤三姐的调侃惊醒过来,斗嘴她自然不会怕,立刻笑靥如花,反击道:“行啊!最好让大姐将你也捎上,咱姐妹俩来个娥皇女英,传为佳话也不错。”
悦耳的娇柔话语微微一顿,尤二姐嘻笑中透出一丝疑惑:“三妹,我看你刚才的模样有点不对劲,与你平日大为不同!快老实交代,你不会真的看上贾宝玉了吧?”
尤二姐语速越来越快,越说越是肯定。
在一旁的尤夫人与尤氏不由得点头认同,神色大为意动,若宝玉不是在守灵期间,她们恐怕就会立刻前去提亲。
稚嫩的尤三姐根本不是尤二姐的对手,闻言不由得羞涩不已,红云顷刻间布满面容,连耳垂也是一片通红。
不敢说出真相的尤二姐无言以对,“嘤咛”一声就扑向尤二姐,用武力报复言语上的失败。
“咯咯……”
尤二姐与尤三姐嬉闹成一团,悦耳的银铃般欢笑声在空旷的院落回荡不休,引得树上的鸟儿振翅高飞,引颈高歌以作回应。
尤二姐姐妹俩嬉闹着跑向前方,尤二姐见尤氏与尤夫人落在后面,听不到她们的谈话,就抓住尤三姐的手,低声说:“小妹,你学了这么久的武艺,这次全靠你了!贾珍父子回来,你给我好好教训他们一顿,上次我差点被他们糟蹋了。”
“二姐,你放心,我怎么说也学了几年武功,打姐夫——不,打禽兽那是小事一桩!”
尤三姐并未向家人说明自己正在修道,只以学武为借口,以免吓到红尘凡人。
一脸英气的尤三姐满脸信心,心底深处却是黯然不已:为了师兄,自己即将去勾引贾宝玉,行为也光彩不了多少。唉,真想回到大荒山去呀!
第三个夜晚,在宝玉的翘首以待中缓缓来到。
宝玉又是欢喜,又是紧张,整个心神紧绷起来,心想:过了今夜,一切都将按照自己铺排的轨迹运行。
空寂的月色平淡如水,在静尘等人的保护下,最后一个夜晚终于在平安中度过。
黎明的曙光悄然出现,宝玉握紧手中的通灵宝玉,俯身对沉睡的金钏儿低声道:“钏儿,再委屈你一日,我很快就可以带你回新家了,呵呵……”
一夜无事,宝玉心中大石落地,但针对“五色神石”的阴谋并未放弃,只不过采取更为阴毒的方式而已。
同一片天空下,美丽如画的杭州。
在一艘豪华的画舫内,贾琏在身下的艳姬体内狂野冲刺,一阵密集的轰炸后,男女同时一声高昂的欢叫,双双攀上情欲巅峰。
片刻,瘫软如泥的贾琏无力再战,他搂着艳姬进入梦乡,在沉睡之前,脑海仍自盘旋着适才的快感,觉得这外面的女人就是比家中妻妾玩起来尽兴、舒畅。
突然,寒流卷动,人影突现,一道魁梧的黑影站在贾琏的床前。
妖界四王之一的独角蛟王双目闪烁着阴森气息,看着熟睡的贾琏,他得意洋洋地低语道:“就是你了,害得老子找那么久!”
话音未落,独角蛟王大手虚挥,贾键与艳姬同时头一偏,昏了过去。
一番手脚后,独角蛟王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心中喃喃自语:笨蛋才会在贾府打生打死,本王就从这家伙身上下手,自然有效得多!嘎嘎……
天色黎明,艳阳初升。
岸边的喧哗终于传到画舫中,将“劳累”一夜的欢情男女纷纷惊醒。
艳姬在明亮光线的骚扰下睁开双目,见身侧的贾琏依然睡得死猪般,她不由得得意地笑起来。
眼前之人可是豪爽的恩客,这些时日自己在他身上用尽风流手段,当然也得到不少好处。想到这里,艳姬眼前不由得悄然浮现如山的金银,眼神一热,内心的决心更加强烈,不将贾琏的钱囊弄空绝不放他离去。
“小美人,醒了怎么不唤醒你家二爷?”
贾琏醒过来了。
“二爷!人家见你昨夜那么拼命,想你多休息一下嘛!”
艳姬丰满的身躯偎入贾琏的怀中,假装撒娇、不依地娇嗔起来。
“小乖乖,我看你是想让我养足精神,今夜好填饱你才是,嘿嘿!”
贾琏淫亵的笑容一收,甚为惋惜地低叹道:“唉!可惜我立刻要回金陵,不然非让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艳姬闻言大吃一惊,芳心顿时大为不舍,当然是舍不得如山的金银,立刻双目一眨,逼真地挤出两行泪水,呜咽着扑进贾琏的怀抱,道:“我不要你走、不要你走,人家是真心喜欢你的!”
话音微顿,艳妓侧首望了望贾琏依然鼓胀的钱囊,情意荡漾地道:“你是不是没银两了?不要怕,我平日省吃俭用还存有一些,足够你在这儿再待一段日子,人家真的不想离开你!”
贾琏闻言不由得大为感动,心窝一热,欲答应再留几日,正在此刻,莫明的意念自贾琏的识海传出,他顿时觉得回家是十万火急之事,连一向酷爱的女色也变得淡薄起来。
任凭艳姬再使出何等手段,意念忽变的贾琏还是止不住离开的脚步,只得在无限的矛盾中挥泪而别,纵马往金陵归来。
就在独角蛟王出现在画舫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府衙内,任职在外的贾政也接到一封八百里加急的朝廷调令。
烛火通明的书房中,虽已子夜时分,但勤勉的贾政仍然在处理公文,门客的脚步声将他自沉思中惊醒过来。
贾政浓眉微皱,因公事而心情不佳,略微不满地向进来的门客道:“我不是说过不要随意打扰吗?”
“回老爷,是急事!”
脚步匆忙的门客慌张说:“大厅内有两个宫里来的差人,等您前去接旨。”
“接旨?”
贾政猛地从座椅上跳起来,无比诧异地反问道:“这时候怎会有差人前来宣旨?”
不知是吉是凶的贾政只觉得后背发凉,冷汗在悄然中布满他的额头。
贾政这儿心惊胆颤等待答案揭晓,而在国师府中,策划此事的幕后黑手则对饮欢聚、轻言浅笑。
“旋风兄,你说这贾政是否会起疑?”
中年汉子面容沉稳,悠然轻笑着为旋风真人斟上一杯美酒。
“黑羽兄,你就放心吧,那贾政迂腐又呆板,一见圣旨还不立刻日夜兼程赶回来!”
旋风真人饮下杯中烈酒,得意大笑起来,然后继续道:“如今的蠢材皇帝对我是言听计从,若不是怕被供奉堂那几个老道士察觉,我真想将这笨蛋皇帝吃了,自己来坐这人间龙椅,哈哈……”
中年汉子即是妖界的黑羽大王,他微微摇头,大为不屑地道:“这人间皇帝有何稀罕?你我兄弟联手,若将神石夺到手中,到时纵横三界,咱们坐天庭的龙椅还差不多!”
“黑羽兄说得好,干杯!”
旋风真人被黑羽大王说得心神激荡,向往不已。
推杯换盏间,旋风真人得意洋洋地说:“待贾政来到京城,我就以笨皇帝的名义将他召入国师府,到时就看黑羽兄你的摄魂大法了。”
话音微顿,酒酣耳热的旋风真人微带羡慕地望着黑羽大王,叹息道:“我也想过此计,可却力不从心,还是黑羽兄的法力令我佩服。”
“旋风兄,你恐怕已有几百年没有回妖界了吧?”
黑羽大王面容浮上淡淡的微笑,没有因为旋风真人的夸奖而有丝毫得意,未待对方有所回应,他随即说:“如今妖界虽比不上千年前的盛况,但也出了不少高手。不说其他,与我并列妖王的其他三位就不可小觑,更别说还有许多隐修的前辈妖仙了!”
“是啊!”
旋风真人双目闪现缅怀,道:“当年盛况是不易重现了,全怪那孙悟空,一根金箍棒打死我妖界不知多少高人,弄得我妖界如今只能龟缩在一处,全都是那天杀的猴子干的!”
旋风真人越说越气,忍不住将酒杯砸碎在地,愤恨无比地厉声道:“我家大王就是被他打死,弄得我小旋风再也不能快活无边地巡山了!”
“旋风兄,你这样不好吗?”
黑羽大王连忙举杯平息旋风真人的怒火,道:“等我们夺得神石,你想干什么都行,到时咱们不巡山,去巡天宫、巡三界!”
“好啊,巡游三界,坐镇天宫,哈哈……”
旋风真人与黑羽大王兴奋地喝下杯中美酒,好似正在吞神石般美味无比。
第七章 再挑姨妈
阵阵响亮的鞭炮声打破晨曦的宁静,为金钏儿送殡的队伍自贾府行出,直奔贾家位于钟山之麓的家族墓地。
宝玉不再假装悲伤,一脸平静走在人群中。
“二爷,小的已按你的吩咐买下一座宅子。”
包勇恭敬地走近宝玉,低声回禀:“石爷这几日一直没出现,新宅子也不知起什么名,还请二爷请示!”
宝玉微一沉思,随即抬头仰望天空,带着无尽的寄托与希望道:“就叫……梦宅!”
“梦宅?”
包勇对此怪异的名称诧异不已,忍不住重复一遍,见宝玉点头,他才确定并未听错。
“倪二去哪里了?你们一向不都秤不离砣吗?”
宝玉语带调侃地轻笑道。包勇下意识环视四周一圈,虽然他们的身侧没有外人,但天性豪爽的他一提起这件“大事”仍然面色微热,略显不自在地结巴道:“他去准备……工具了!”
“辛苦你们了!”
宝玉大手轻拍包勇的肩膀,见其提到挖坟浑身不自在,不由得心中暗笑,……看来思想这玩意儿真是很难改变呀!
出殡队伍刚要走出城门,鸳鸯突然追上来。
“二爷,老太太与太太都在找你。”
鸳鸯气喘吁吁,显然是一路紧追而来,她弯着腰喘气道:“老太太说了,你已经受了三日的苦,如果还不去见她,她就要亲自来找你了。”
贾母这样发话,就代表不可违抗,宝玉只得离开队伍独自返回贾家。
鸳鸯疾步紧跟在宝玉的身后,见他在中门处脚步一转向怡红院行去,急忙脆声提醒道:“二爷,老太太她们都在内院,你走错路了。”
“我回去漱洗一下再拜见老祖宗,你先回去,帮我传个话就是。”
宝玉头也不回,兀自向前行去。
“二爷。”
鸳鸯跑步上前,情急之下扯住宝玉的衣袖,焦急地说:“老太太与太太都等你很久了,你再不快点,老太太恐怕就要发火了。要漱洗可以到老太太那儿,我再帮你就是。”
鸳鸯话语出口才发觉不妥之处,她此刻的模样撒娇多过劝说。
鸳鸯只觉芳心发热,羞涩的红云刹那间布满玉脸,玉手迅疾放开宝玉的衣袖。
宝玉见鸳鸯如此坚持,他只得实话实说:“其实我是想回去看看袭人她们,鸳鸯,就麻烦你为我遮掩一下了。”
自从在灵堂相处三日后,宝玉与鸳鸯的关系已经好了许多,宝玉话语末了,还随意地笑了笑。
“那好吧,你快去快回。”
鸳鸯对贾母的忠心是出了名的,她本不愿帮着宝玉欺骗贾母,可是心儿一跳,竟然鬼使神差点头答应。
一刻钟后,宝玉终于回到阔别三日的怡红院。
回家的感觉令宝玉满心舒畅,为了给几个美丽丫鬟一个惊喜,他摆手制止外院婆子们的传报,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袭人,你还是上床躺着吧,不然又要累倒了,宝玉没有这么快回来。”
晴雯柔和的话语从房中传出,对袭人的担忧无比明显。
宝玉唇角浮现微笑,暗自思忖:我果然没有看错,晴雯在四个丫鬟中最重情重义,而袭人是温顺忠心,麝月则是纯真无忧,相比之下,虽然秋纹很聪明,可惜总觉得她太过计较,总是找不到那种男人对女人的疼爱之心。
“晴雯,我怕一睡就睡过头,你把药放下吧,我的身子已经没事了。”
袭人的声音娇弱而无力。
宝玉闻言心房一疼,想不到袭人因为担忧竟然一病这么多日,比麝月告诉自己的情况严重得多。
这时,房内响起袭人的咳嗽声,紧接着是晴雯的惊呼。
“啊,你咳出血了!别动,我马上去请大夫,你躺好别动,我马上请大夫。”
“砰”的一声,晴雯用力撞开房门,整个人向外冲去,紧接着眼前一花,她扑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是我!”
男子气息扑面而来,晴雯芳心大惊,正欲极力挣扎时,宝玉的声音立刻让她安静下来。
“宝玉,你怎么成这样了!”
宝玉大步进房,还未来得及关心袭人的身子,袭人反而一脸怜惜,挣扎着要下床来为宝玉好好漱洗一番。
袭人这么一动,又猛然咳出一口鲜血。
这下子宝玉吓得面无血色,急忙大叫道:“快,晴雯你去找大夫、找御医,叫他们立刻来。”
“不要,晴雯回来。”
袭人虚弱的话语透出一分坚定。
袭人深受礼教尊卑的束缚,用力摇头道:“宝玉,我知你是对我好,但我只不过是一个丫鬟,要是惊动御医,会为你招来很多非议,再说,我这只是小病,养一阵子自然就会痊愈。”
宝玉听得更是心痛,这种时候袭人竟还为自己着想。
现代人最讨厌的就是封建礼教,宝玉大手一挥,用命令的语气道:“你都吐血了,还管别人干嘛?谁敢说闲话,我就将他赶出去。”
宝玉多了几分豪气,也多了几分霸气,双目精光一闪,斩钉截铁地对晴雯道:“快去呀,用我的名义请御医来。”
晴雯虽然也很焦急,但她的想法也与袭人相似,而且聪慧的她想得更深远。
动用皇亲的名义,请御医来救一个下人,那可不是小事!不仅老爷肯定会重责,说不定还会引来皇家的不满,编派一个欺君罔上的大罪也不是不可能。不过,宝玉说得好,袭人已经吐血了,还管那么多干嘛!晴雯绝对是个大胆的女子,一咬银牙,她转身就向外冲去。
“不行!”
袭人不顾一切地坐起来,玉手抓住宝玉的手腕,坚定无比的“威胁”道:“你们要是真敢这样,我就立刻去见金钏儿。”
宝玉与晴雯都熟知袭人的性情,她虽是温柔贤慧,可一旦认定一件事,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晴雯顿时僵立于地,手足无措地失去主意。
正当宝玉感觉心情烦躁时,一股温暖的热流自他胸前传出,通过与袭人的玉手相接处传入袭人的体内。
宝玉顿时双目一亮,突然开怀大笑起来:怎么忘了通灵宝玉呢?它连死人都能救活,怎会搞不定区区小病呢?修真虽然还是难以逃离生老病死之苦,但这五色神石岂是修真可比!
一片光芒笼罩这间房间,宝玉突然抱着袭人躺上床,当着晴雯的面给了袭人一记长吻。
袭人瞬间玉脸通红,羞得一阵呻吟。
晴雯则一声娇嗔急忙逃出去,然后面红耳赤地守在门外,替宝玉当起门卫。
“宝玉,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袭人浑身都已被羞红弥漫,双手紧抓着衣襟,恨不得立刻钻进地洞内。
宝玉可没有那么多顾忌,甚至希望晴雯能留下来,他一边为袭人宽衣解带,一边嘻笑道:“好袭人,别闹,我这可是帮你治病。”
“哪有这样治病的呀,啊,不要,宝玉,不要……”
以往的宝玉也爱胡天胡地,但从来没有闹到这种程度,此时袭人更是没有一点欲念,禁不住略带生气地反抗起来。
“好袭人,我真的是在帮你治病,你试一下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宝玉的动门术法已经在袭人的身上发挥作用。
“滋”的一声,宝玉的肉棒插进去了,火热的巨物破浪分水,不疾不徐地插入袭人的花心,充分享受着娇嫩蜜穴的柔腻厮磨。
“噢……”
袭人朱唇大张,羞涩而又满足的呻吟飘荡而出。
在门外,晴雯在同一瞬间娇躯一颤,一道微不可察的惊叫在她银牙间暗自打转,心想:唔……宝玉竟然真的做起那种事?他真的是在帮袭人治病吗?
晴雯绝对是最聪明的丫鬟,宝玉这法子虽然荒诞,但她更相信宝玉不会拿袭人的性命开玩笑。
念及此处,晴雯再次紧咬银牙,坚定要为宝玉把风的信念,同时也强自忍耐着内里一阵云雨之声。
一刻钟后,袭人的呻吟已经完全忘形,不仅大声欢鸣,而且还腰身旋转,一下一下迎合着宝玉的抽插。
再过一刻钟,袭人的尖叫声陡然穿云裂空,腰身高高拱起,泥泞的蜜唇紧紧贴在宝玉的胯间,花径更是剧烈收缩。
宝玉也高潮了,在袭人的春水喷打在他龟冠上的一刻,蕴含神石精元的岩浆轰然喷射而出,灌满袭人还在抽搐的子宫花房。
门外,晴雯的身子已经靠在墙上,她用力捂住大张的小嘴,眼中闪烁着羞喜交加的光华:天啊,袭人叫得好大声,一点也不像重病之人,难道宝玉做那事真能治病?嘻嘻……
片刻,门被打开了,容光焕发的袭人给予晴雯最后的答案。
袭人的身子恢复了,但心灵却难以抹去那羞窘的波澜,她甚至不敢与晴雯双眸对视。
宝玉得意洋洋地从房内走出,眼见晴雯玉唇上的牙齿印,他禁不住心中一荡,大步走向晴雯。
“咚咚咚!”
瞬间晴雯的心房有如战鼓敲响般,宝玉的目光如此火热,她岂有不明白的道理?
他走过来了,眼神好……坏呀,唔,他不会想对我做……就在晴雯心乱如麻,不知该怎样回应的时候,外院小丫鬟的通传声传了进来。
“启禀二爷,老太太派鸳鸯姐姐前来催你过去。”
晴雯挺拔的双峰重重起伏一下,急忙顺势道:“二爷,你还是快去吧,不然老太太亲自杀到,那挨骂的还不是我们,若是将我们赶出去就更糟了。”
晴雯虽是夸大之言,却正是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宝玉身子一震,脑海瞬间开始“思念”廖老大:嗯,红楼梦中的晴雯正是被赶出贾府最后忧伤而死,真可怜呀,不过我“假”宝玉自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晴雯,你别催,我去就是了。”
心念一转,宝玉突然拉住晴雯的手腕,一半请求,一半命令道:“不过我要你陪我一起去,路上也好多一个人说说话。”
晴雯绝美无瑕的玉脸闪过一抹喜悦,随即又是一阵诧异:往日宝玉一般都不会要人陪同,更何况鸳鸯就在外面等着,他竟然坚持要自己陪同,真是奇怪呀!“二爷,你可出来了,老太太都快等不及了。”
鸳鸯满脸焦急地埋怨宝玉,语调娇嗔中夹杂着丝丝担忧。
“鸳鸯,你先去回老祖宗,就说我随后就到。”
话语微顿,宝玉向面色愕然的鸳鸯仔细解释道:“我还要回房拿点东西,又怕老祖宗等急了,只有拜托鸳鸯姑娘先行禀报了。”
无论鸳鸯愿不愿意、心中开不开心,宝玉要她先走,她又怎会赖着不走?
晴雯见鸳鸯离去,美眸立刻放大三分,道:“宝玉,你是故意支开鸳鸯姐姐吧?难不成你还在生她的气?”
“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宝玉缓缓走向大门,突然神秘地说:“我的确是故意让她先走,我有事对你一个人讲,走慢点就是。”
宝玉下意识张望着左右,随即沉声道:“你听了以后不要惊叫,更不要怀疑,我所说的句句是真!”
“你要说什么就说呀,我可不是胆小鬼,你别想戏弄我。”
晴雯对自己的胆子一向很有信心,不料宝玉只说了第一句,她的小嘴就张大到极限,道:“啊,你说什么?金钏儿没死?”
画面一闪,宝玉终于出现在贾母的居所门前,鸳鸯老远就迎上来,半嗔半怨地望着宝玉,道:“宝二爷,你不是说随后就到吗?怎么耽搁这么久?这不,老太太又把我赶出来了!”
鸳鸯望了望宝玉的身后,却不见晴雯的身影,不由得诧异地问道:“晴雯妹妹呢,她不是与你一道吗?”
“晴雯家中临时有急事,我放她回去了,所以中途耽搁一会儿。”
宝玉耐心解释迟到的原因,随即大步进入厅房,还未看到人影,一股幽香已经扑鼻而来。
“宝哥哥,你来啦!”
惊喜的欢呼声自厅中传出,悦耳的话音还未散去,一道娇俏的倩影已冲出来,如乳燕投怀般扑进宝玉的怀中。
“云妹妹,你也在呀!”
宝玉双臂一展,将史湘云抱起来,在原地转了一个大圈。
凌空旋转的史湘云又惊又喜,欢呼不断,双足落地后,好奇地在宝玉的双臂上左摸右摸,并问道:“宝哥哥,几月不见,你怎么力气变得这么大?是不是吃了天桥的大力丸?哪天我也买几颗来试试,看谁还敢欺负我!”
“咯咯……”
史湘云那率真可爱的话语顿时引来大厅内外一阵欢声笑语。
“云丫头别闹了,宝玉还不上前来让老祖宗好好看看?”
王夫人如水的美眸闪现欣喜之色,几日来的担心终于消失。
史湘云闻言,抢先返回贾母的身边,不依地撒娇道:“老祖宗有了宝哥哥,就不要云儿了。”
“要,两个都要。”
贾母被史湘云摇得眉开眼笑,老怀大慰地环视众人一眼,道:“你们全都是我的心肝宝贝,我一个也不偏袒!”
“孩儿给老祖宗请安!”
宝玉发自心底的激动神色浮上面颊,不由自主地跪在贾母的面前。
“磕头虫,起来吧!”
未待贾母开口应答,史湘云已经拉住宝玉,用力将他送到贾母的身前,笑嘻嘻地邀功道:“老祖宗,云儿帮您把人带来了!”
“呵呵……”
贾母开心地将史湘云搂入怀中,慈爱的双目扫视着宝玉,见他并无二样,不由得笑意更深。
拜见贾母与王夫人后,宝玉目光看向四周,顿时惊喜不断。
王熙凤在平儿的陪侍下正神色复杂地望着宝玉,那目光透出从未有过的异彩,还隐约又一丝大胆的情意,令宝玉欣喜若狂。
宝玉的目光不敢在王熙凤身上多作停留,随即转往王夫人处。
自上次无意间亵渎王夫人后,宝玉费尽万般努力才恢复心灵平静,此刻四目相视,他突然发现原来自己所有的努力都是如此脆弱,王夫人那丰腴的娇躯好似一团火焰般,强烈地吸引着他这只飞蛾。
慌乱在宝玉的心中回荡,随着时日的增加,他越来越将自己当做贾宝玉,也将王夫人当作自己母亲,可是那邪魅的欲火总是撕扯着他的灵魂不愿离去。
也许……找一个替身化解那不伦的思绪,应该是一个好办法。想到这里,宝玉的双目突然一亮,瞬间多了几分野性,少了几分顾忌,随即大步走向王夫人身边的——薛姨妈。
看着这个与自己母亲长得七分相似的柔媚妇人,宝玉在心中顿时拍案而起,大呼妙计:这个与自己有着暧昧情愫的美妇人,岂不正是转移目标的最佳对象?
宝玉的心中越想越是得意,目光不由得变得痴迷而火热起来,看得薛姨妈芳心暗自发颤,波澜不断,也不知是欢喜还是羞窘,抑或是激情荡漾?
两秒无声的对视后,薛姨妈美眸一乱,下意识生出几分恐惧,生怕被外人看出蹊跷。
这时李纨出声了,她见宝玉呆呆站在薛姨妈面前,禁不住调侃身旁的薛宝钗,道:“宝妹妹你看,小心姨妈被宝玉抢走哟。”
薛宝钗悠然笑道:“这也不错,我就多一个亲兄弟了,总比那混帐大哥好。”
“宝哥哥,宝姐姐都这样说了,你还不上前认亲娘,嘻嘻……”
林黛玉接着宝钗的话语,调侃起宝玉。
薛姨妈闻言,不由得芳心一惊,吓得手足无措,心想:如今的宝玉可是胆大包天,没有借口他也敢胡天胡地,黛玉与李纨这么一催,他还不借机而上见缝插针!
果如薛姨妈所料,她阻止的话语还未出口,宝玉已在众女的推波助澜下,带着火焰熊熊的欲火扑上来。
“母亲!”
宝玉顺势将薛姨妈当作王夫人的替身,他半跪在薛姨妈的身下,脸颊紧抵薛姨妈的双峰下缘,双手环抱薛姨妈颤抖欲退的腰身。
薛姨妈坐在热炕上被宝玉这么搂抱,她退无可退,还好在众目睽睽之下,宝玉并没有其他过分的举动。
片刻的惊慌后,薛姨妈反而主动搂住宝玉,做出宠爱之状,以免让众人起疑。
众女虽是灵秀绝色,但也都是女人,如今齐聚一堂,自是不免闲话家常,话题一开,自然将宝玉暂时放在一边。
机会来了,嘿嘿……宝玉安静片刻后,突然轻轻一跳,跳到炕上,随即好似缠着母亲的幼儿般,整个上身枕在薛姨妈浑圆的美腿上。
宝玉舒服地微微侧身,紧接着大手一动,美妙销魂的“历史”就此再次上演。
就似上次在衡芜院般,宝玉的双手纵情肆虐,在薛姨妈隐私的部位揉捏、挤压。
可这次又与上次有所不同,当宝玉的大手演完上次的剧目后并未休息,而是斗志昂扬地攀上更高的情欲之峰。
第八章 不伦预约
“嗯!”
薛姨妈娇躯一颤,不可抑制地轻哼出声,再也不能保持平静,好似三月桃花般艳红醉人。
“妹妹,你不舒服吗?”
坐在近处的王夫人首先发现薛姨妈的不妥,眼眸在关怀中夹杂一丝疑惑。
王夫人凝神一看,见宝玉已在薛姨妈的怀中闭上双目,似乎还咬住薛姨妈的衣襟,她不禁感到哭笑不得,笑骂道:“你们看,宝玉这么大了还像小孩般没体统,怎能说睡就睡呢?妹妹,不要太宠他了。”
王夫人娇躯微动,欲起身上前亲自叫醒宝玉。
“还是让玉儿睡吧,他这几日肯定累极了,听鸳鸯讲,他可是三日三夜没合眼。”
贾母慈爱的话语阻止王夫人的行动,随即对薛姨妈道:“玉儿这样会压着你,你把他放到炕上就是了。”
“不用,宝玉看来真是累极了,让他躺我腿上就行了,这样他会睡得舒服点。”
薛姨妈脸带悠然的微笑,婉拒贾母的好意,可平静的面容下却思绪翻涌、纷乱不休:宝玉怎么能这样?要是被姐姐、宝钗还有房内这么多人发现,那自己这当姨妈的还怎么活呀?
薛姨妈芳心中哀怨回荡,惊慌刹那间占领她整个心田,但那羞人的快感又充斥着她的全身,令她生不出丝毫抵抗之心。
宝玉越是放肆,情形越是危险,薛姨妈反而越来越无法抵挡。
王夫人一声无奈低叹,慈爱地瞪了宝玉一眼后,这才坐回原位。
这时,“沉睡”的宝玉立刻悄悄张开一点眼帘,然后手指悄然一动,沿着薛姨妈的衣襟缝隙钻进两腿之间。
没有外衫的阻碍,薛姨妈玉腿内侧的触感更是柔腻、娇嫩,薄薄的中衣丝毫不能阻挡宝玉火热的激情,大手在玉腿肌肤上一番流连后,义无反顾的直奔最终目的地一桃源玉门而去。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薛姨妈脑海一颤,不由自主浮现“一根巨棒翻江倒海”的幻觉。
瞬间薛姨妈的玉脸一红再红,所幸众女此刻谈兴正浓,无人注意到她的怪异神色。
薛姨妈的双腿猛然一紧,将宝玉的大手夹在中间,见宝玉的手指还在动,而且背对众人的眼神也跃跃欲试,怕极了的薛姨妈只得轻咬朱唇,声若蚊蚋般道:“玉儿,别……别在这儿!”
别在这儿?那就是说可以在其他地方——为所欲为!宝玉顿时兴奋若狂,以同样呢喃的低语回应道:“姨妈,那我明日午后去找你,你将宝姐姐与香菱都支走,行吗?”
“不、不可以。”
多年的世俗礼教让薛姨妈想也不想立刻开口拒绝,她已不是青涩少女,自然明白宝玉最终的目的。
近在咫尺,宝玉清晰听到薛姨妈的心跳声,而打破美人的矜持之心可是他最拿手的本领,他自信而又邪魅地暗自一笑,随即微微翻身。
宝玉这么一侧身,手肘自然地卡在薛姨妈的双腿之间,未待她反应过来,他的手已再次杀向薛姨妈的幽香之地。
薛姨妈察觉到宝玉的意图,她故技重施,却只夹住宝玉的手肘,那逼近的手掌却没有受到半点阻挡,掌心轻轻一震,覆盖那微微隆起、散发着幽香湿气的桃源禁地。
薛姨妈在千钧一发之际止住脱口而出的惊呼,只是身子好似触电般,瞬间变成一尊完美的化石。
下一秒钟,一团湿痕在薛姨妈的两腿间出现,并迅速扩散开来。
“姨妈,要不要我‘探望’你呀?”
宝玉隔着中衣,用两指夹住薛姨妈的阴蒂,仔细感受着那“珍珠”不停账大的激情变化。
“不……不要。”
薛姨妈结结巴巴地说道,做出最后的抵抗,可颤抖的低语已由先前的坚定变成十足的慌乱与虚弱。
邪魅的光华从宝玉的眼底一闪而过,薛姨妈的反抗只会令他更快活。
宝玉心念一转,大手离开湿痕明显的亵衣,手指灵巧地往上一弯,勾住薛姨妈束腰的丝巾,只要这丝巾一松,薛姨妈的私处将失去最后的防守,玉门将为亲外甥彻底敞开。
“别……”
薛姨妈似怀春少女般羞不可抑,急忙假装捶腿,玉手顺势下滑抓住宝玉的手臂,眼中的哀求更是强烈,而眼底的水色也荡漾起来。
“好姨妈,你同意吗?”
宝玉一边逼问,一边手指用力往下勾动,因为动作太过猛烈,薛姨妈身上的外裙裙角的颤抖一看就很不正常。
“嗯!”
薛姨妈急忙松开宝玉的手臂,然后按住裙角,在情急之下,内心有种微妙的思绪:先答应下来,之后再敷衍过去,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在这儿被人发现!
几秒的犹豫后,终于薛姨妈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答应宝玉的不伦预约。
太棒了!哈哈……达到目的的宝玉在心中得意大笑,比他更为高兴的自然是“小宝玉”兴奋若狂的异物挺枪跃马,跃跃欲试,颇有扬眉吐气之感。
宝玉吐出一口火热的呼吸,又在薛姨妈那柔腻饱满的花瓣上重重揉捏一下,这才打着喝欠缓缓“醒转”过来。
“宝哥哥,你这一觉睡得很舒服嘛!嘻嘻……”
探春玉脸如花,上前将宝玉从薛姨妈的腿上拎下来,打抱不平地道:“姨妈的腿都快被你压扁了,还不帮姨妈好好捶捶。”
薛姨妈芳心一惊,生怕宝玉借机再来胡闹,好在宝玉得到回应后已是心满意足,而且还另有所思,所以并没有再扑入薛姨妈的怀抱。
“宝兄弟,让我为姨妈捶腿吧,你累着啦,再歇一歇。”
迎春平日与薛姨妈的关系最为亲密,她脚步轻盈地走上来,身子摇曳间,万种风情凭空突现。
“还是迎春最乖、最体贴我。”
薛姨妈唯恐再生出变故,主动上前将迎春拉到身边,心急之下,连微麻的双腿也变得灵活自如。
王熙凤虽与众人谈笑自如,但注意力却从未离开过宝玉,见他起身似有离去之意,突然勇气倍增,道:“老祖宗,宝兄弟的人我已经看到了,我还有事没处理完,先告辞了,咯咯……”
在宝玉开口之前,王熙凤抢先笑语告退,她随即一脸自然又大方地主动问宝玉:“宝兄弟,你要走吗?那让嫂子送你一程,免得老祖宗担心她的心肝宝贝孙儿。”
王熙凤调侃的话语引来一阵欢声笑语,也让所有人没有丝毫怀疑。
贾母脸带喜意,手指着王熙凤笑骂道:“你这泼辣丫头连我也不放过,就罚你将宝玉送回院子让他早点休息,不要再与小厮们玩耍。”
“老祖宗放心,玉儿定会听凤姐姐的话,她叫我走东,我一定不会走西,呵呵……”
宝玉傻笑着,心中却兴奋得似欲爆炸,内心的情丝有如狂风呼啸般:凤姐姐终于有回应了,她终于想通了!呜……好想哭呀!
在大观园内,秋风透着一丝寒意,但林荫下,青石道上,却弥漫着动人的春风。
“奶奶,我还有事,先行回府了。”
平儿犹豫良久,最后重重一声叹息,暗自将贾琏抛到一边,毅然站在王熙凤的这边。
王熙凤第一次在平儿面前羞涩不已,目光甚至不敢与平儿对视,声音微带颤抖道:“妹妹有心了,我待会儿就回房。”
“二爷,我家奶奶就——拜托你了。”
平儿临走之际,意味深长地看了宝玉一眼,别有所指的话语带着一丝沉重的警告。
“平儿姐姐好走,”
宝玉坦然而自信,同样含意深远的回答道:“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尽心照顾凤姐姐。”
平儿温柔一笑,随即快步离去。
宝玉望着平儿婀娜动人的倩影,心中不禁感慨万千:真是一个忠心的女子呀!
“看什么看?要是舍不得,我可以帮你将平儿叫回来。”
只剩下两人独处,王熙凤好似少女般突然大发娇嗔,醋意浓烈的美阵一瞪,径直向林中小道行去。
“好姐姐,这可是天大的冤枉。呵呵……”
宝玉满心火热追上王熙凤,故作一脸可怜地道:“我是感激平儿知情识趣,她不离开,我们怎能单独相处呢?”
王熙凤脚步一顿,停在林深处,突然出现肃穆的神色,气息一变,沉声道:“宝玉,我今日与你相聚,只想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好姐姐,你又要提条件呀,我还以为你已经想通不再折磨我了呢,唉……”
看着王熙凤那紧绷的神色,宝玉立刻回想起当日房中一幕,情火不由得急速熄灭,很无力地叹息一声。
“我是想通啦,也不想这样继续折磨你也折磨我自己。”
一抹妩媚的水色从王熙凤的眼中闪过,但她语调未变,道:“宝玉,我不会再故意躲着你,但你要给我时间,你必须答应我,只要我不同意,你绝对不能逼我与你……行房。”
终于,王熙凤的语调失去冷酷意味,羞涩的尾音特别悠长。
“好姐姐,我答应你,绝不让你伤心。”
瞬间假宝玉只觉春天来临、百花锭放,就连秋风中的落叶也充满诗情画意。
宝玉回答得很爽快,但话音未落,他已经大手一揽,将王熙凤抱入怀中,充满诱惑的低语钻入她的心中:“好姐姐,想死我啦。”
话音微顿,宝玉火热的身躯一边摩擦着王嘻凤的玉体,一边感慨万千地唏嘘道:“好姐姐,你可知道?为了你那句啮言,我这几个月可难受死了。你如此狠心待我,是不是该好好补偿呀?”
宝玉嘴中询问,火热的大手早已在王熙凤的娇躯上开始“补偿”之旅。
“宝玉,不要这样,我刚才……不是说了……啊。”
王熙凤抓住衣襟下的“波浪”极力冷着玉脸要熄灭宝玉的欲火,可惜她的抵抗却抵不过胸前传来的鼓胀酸麻之感。
宝玉五指一张,抓住王熙凤的乳房,只是轻轻一捏,勾魂的快感瞬间就点燃叔嫂———人积压已久的情火,也中断王熙凤反对的话语。
“轰”的一声,宝玉与王熙凤的心海同时化成一片空白,动情的呻吟同时飘出唇角。
下一刹那,宝玉的舌头撬开王熙凤颤抖的皓齿,带着他一腔真情开始追逐王熙凤的香舌。
王熙凤先是呆滞两秒,随即猛然用力扑入宝玉的怀中,就好似发疯般,激烈无比地与宝玉对吻,似乎恨不得将宝玉整个人吞进去般。
这些日子,宝玉还有几个美丽丫鬟释放情思,王熙凤却只能午夜暗自伤怀,她心底的幽怨绝对比宝玉浓厚无数倍。
王熙凤如此激情,宝玉自然欢喜无限,“滋”的一声,就将王熙凤的香舌吸入嘴中,狂野而不失温柔地品尝起来。
四唇交接,激情荡漾,王熙凤舌尖一勾,反将宝玉的舌头吸进她的檀口中。
与此同时,宝玉的大手揉捏着王熙凤挺拔的美乳,两指一搓,那两点诱人的鲜红乳珠飞速地胀大。
“宝玉,住手,你再逼我,我要生气了。”
王熙凤果然名不虚传,她身子已是嫣红密布,但却强行推开宝玉。
“好嫂嫂,我不是要逼你,是太想你了。”
假宝玉可是现代之人,读书虽然不努力,但泡妞的甜言蜜语却是张口就来。
“哼,少用花言巧语骗我,你整天与几个丫头打情骂俏,哪里还会想着我!”
浓浓的醋味充斥王熙凤的话语间,不待宝玉辩驳,她的美眸突然变得红润,幽幽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做的每一件事情我都知道。”
无论是吃醋,还是监视,无不说明一件事——王熙凤特别在意宝玉,而且几近失去理智的地步。
宝玉心窝一热,人生第一次也是唯二次感觉到原来吃醋的女人特别美丽。
“好嫂嫂,是我错了,你狠狠教训我吧,呵呵……”
在这时刻,假宝玉施展出男人对付女人的绝招——耍无赖,他再次突然抱住王熙凤,大手一下子就钻入王熙凤的衣襟内,尽情揉捏着美乳。
无赖招术果然有用,王熙凤虽然不停娇嗔,但却节节败北,最后唯有死命按住腰带不让宝玉得逞。
“宝玉、好兄弟,我真要……啊……生气了!”
“好嫂嫂,可是我很难受呀!你折磨了我多久,就折磨了它多久,你摸一摸。”
假宝玉双目发亮,好似一匹野狼般,他突然抓着王熙凤的玉手放在阳物上。
王熙凤顿时身子一颤,被掌心传来的热力弄得心慌意乱,心房“咚”的一声巨响,恍惚间她又回到人生最为暧昧的那几日。
假宝玉感受到王熙凤心灵的微妙变化,肉棒一弹,与王熙凤的玉手贴得更加紧密,而他的大手已经从王熙凤的裙下钻进去。
“好嫂嫂,给我吧,你不给我,我会难受死的!”
古时女人的穿着绝对是色狼的福音,宝玉突然一扯,立刻扯落王熙凤胯间的薄纱。
“啊!”
王熙凤一声惊叫,急忙松开宝玉的阳根,慌乱无比地道:“宝玉,不要逼我,真的不要逼我,要不……要不……我像上次那样帮你泄出来吧!”
结果虽然不算完美,但这已是王熙凤现在最大的让步。
宝玉顿时一声欢呼,再次撩起王熙凤的衣裙,同时将欲望之物直挺挺地凑到王熙凤的朱唇边。
“好嫂嫂,我先帮你,你肯定也想我了,对吧?嘿嘿……你放心,我对天发誓,你不同意,我绝对不进去。”
宝玉话音未落,已经将王熙凤顺势放在草地上。
“别……坏蛋……不要在这儿!嗯……”
凤姐被宝玉说中心思,不由得更加羞涩,一向火辣的话语也变得断断续续。
宝玉并未开口相应,兀自加快动作,随即眼神一动,看到一块平滑如镜的大青石,心想:嘿嘿,这大观园内石头真多,真是太美妙了!
春风一荡,碎纱纷飞,禁忌的狂风将叔嫂二人吹到那块大青石上。
冷风吹拂,王熙凤不由得娇躯一颤,从痴迷中醒转过来,悦耳柔媚的颤声透出娇羞无限。
此刻王熙凤外裙整齐,内里却不着寸缕,风儿一吹,一股凉飕飕的感觉立刻绕着私处盘旋,而且还向双乳蔓延而去,让王熙凤不由得心想:唔,不穿亵衣的感觉好……丢脸,臭小子肯定是故意的。啊,宝玉在干什么?
飘荡的裙摆被宝玉高高掀起,王熙凤的幽谷瞬间暴露在春风下,她随即明白宝玉的企图,羞急的声音立刻冲向檀口,可宝玉的手指抢先碰到王熙凤的阴唇,指尖轻轻一挑,一股酥麻的力量在花瓣上扩散开来,轻易搅乱王熙凤的音调。
“宝玉,你要害死我呀,这儿可是……”
王熙凤稀奇地变成小绵羊,泼辣的骂声瞬间变成娇羞的低吟。
“好嫂嫂,这里不会有人来,我说过只要你不同意,我一定不会伤你的心。”
在假宝玉的心中,王熙凤肯定占有极其重要的位置,但要他坐怀不乱,有如柳下惠附体,人间的力量绝对不可能。
欲火从宝玉的眼底飞速地闪过,得意的光华紧接着浮现而出,他有绝对的信心一定能让王熙凤自动求欢,心想:到时就不算违背誓言了,嘿嘿……
邪魅的心声回绕之际,宝玉的指尖一点一点刺入王熙凤的蜜穴。
王熙凤朱唇微启,无意识的颤音从她唇角飘出,紧张、羞窘还有那透心的酥麻令她的脚尖陡然收缩,脚趾似乎已经抓破绣鞋。
指尖自然没有肉棒粗长,但王熙凤的蜜穴本就紧窄,在极度紧张下,花径更紧窄成一线,宝玉刺入两根指节后,竟然再也插不进去。
“呼……”
这两指的插入已经令宝玉气喘如牛,不再深入的手指开始轻轻晃动,就好似插入水面的竹竿,以玉门为中心一点,荡漾层层叠叠的涟漪波纹。
“啊……啊……哦……宝玉,别、别弄了,我不难受,我帮你弄吧。”
王熙凤可是出身世家大族的王家,虽然没有宝玉的母亲、她的姑姑王夫人那样端庄典雅,但她何曾在这光天化日下、在这户外树林中,干这等羞人之事?王熙凤的哀求只会令宝玉更加火热,中指继续旋转晃动,拇指则用上几分力量,突然一下子压在王熙凤的阴蒂上。
“呀——”
宝玉的拇指这么一弄,王熙凤陡然弓起身子,腰臀抬离青石表面,一股春水从蜜穴内喷涌而出,打淫宝玉的整只手掌。
第九章 母女风情
足足十几秒钟后,王熙凤才呼出那一口令她窒息的热气,随即好似软泥般躺回大青石上,娇喘吁吁、美眸迷离。
宝玉再次将王熙凤的裙摆掀到腰际,眼见王熙凤不再激烈反对,他暗自得意一笑,目光有如两道光柱射向王熙凤的私密禁地。
王熙凤的美眸虽然已经没有焦点,但女人的直觉却很敏锐,宝玉的目光刚射来,羞红立刻飞上她的脸颊。
王熙凤急忙用两手遮在两腿间,只让宝玉看到一点嫣红,她连声娇嗔,宝玉却没有放下裙角的意思,一向威仪惯的她美眸一瞪,突然有点恼羞成怒。
“宝玉,我最恨别人骗我,哼,再这样,我再不会理你。”
面对王熙凤的怒气,宝玉却毫无恐惧,他俯下身咬住王熙凤的耳垂,将火热的气息直接吹入她的耳中,道:“好姐姐,你看,你都湿成这样了,还是让弟弟帮帮你吧!”
宝玉的手掌在王熙凤的眼前晃动,指尖上那湿淋淋的水色特别淫靡而诱人。
这时,羞人的红霞好似一道巨浪般,凶猛地淹没王熙凤的娇躯,豪门贵妇的威仪瞬间化为灰烬。
一声嘤咛,王熙凤败了,完完全全败在宝玉的无赖绝招上,不过她依然紧紧捣着桃源禁地,不让宝玉轻易地看到。
“好嫂嫂,我不看就是了,你别生气。”
宝玉一脸温存,心中却偷笑不已:凤姐姐的桃源蜜处,自己早在养病的时候就看得一清二楚了,嘿嘿……刚才也看得清清楚楚,凤姐姐的下面好湿呀!
王熙凤玉脸通红,下巴埋在微微起伏的胸前,若有若无地哀叹道:“小坏蛋,姐姐总要被你害死。”
哀羞与欢愉交织的低吟声中,王熙凤缓缓伸出玉手,伸向宝玉的欲望之根。
下一刹那,王熙凤又突然缩回玉手,仿佛碰到尖刺般,并且美眸急速放大,羞窘与惊讶地道:“宝玉,你……那儿……怎么这么……大?”
“好姐姐,我学了道门玄功,下面自己就变大了。”
宝玉省略有关五色神石的内容,全部归功《动门法书》顺便也将道观之事讲出来。
“啊,原来这儿也能修炼仙法呀,咯咯……”
王熙凤毕竟不是一般女子,好奇之下,她终于不再羞窘,并握住宝玉的巨物。
“好姐姐,它可是好宝贝,呃……”
王熙凤的玉手轻轻一握,快感瞬间穿透宝玉的心窝,双目欲火飞腾,一边承受着禁忌快感的冲击,一边诱惑道:“好姐姐,它的本事可多了,如果不信,你试一下,保证让你欲仙欲死。”
情人间的话语无论有多么淫靡,听在对方的耳中总是情意绵绵。
王熙凤又给宝玉一记妩媚的秋波,精明地识穿宝玉邪魅的目的,道:“小坏蛋,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你还是会回怡红院让袭人她们试吧,咯咯……”
王熙凤话虽如此,但玉脸却不由自主靠近玉杵,在好奇观察的同时,呼吸已经喷在宝玉的阳根上,让“如意金箍棒”瞬间又大了一分,那硕大、通红的龟冠几乎是贴着王熙凤的朱唇重重弹过去。
“好嫂嫂,我要你……”
在欲望的催促下,宝玉腰身一震,阳根凑向王熙凤的檀口,虽然话还没有说完,但渴望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你这小坏蛋,花样怎么这么多?”
宝玉的焦躁传入王熙凤的心中,化为女人的自豪,还有得意的微笑。
在情意绵绵的娇嗔声中,王熙凤再次握住宝玉的巨物,并缓缓张大朱唇含进去。
“呃……”
宝玉激动地全身的血液瞬间回流,更四肢发紧、脑海晕眩。
要成功了,马上就要成功了,只要打破凤姐姐这一层心理障碍,我一定可以完全得到她。宝玉喉咙一荡,只觉时间过得无比缓慢。
突然,就在天雷即将勾动地火的刹那,讨厌的、可恨的、天杀的……破坏者出现了!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自远而近,还有丫鬟、婆子们呼唤“姑娘出来”的声音,这宁静的角落突然变得热闹起来。
一对鸳鸯吓得神色大变,王熙凤不愧是精明干练的琏二奶奶,会道术的宝玉还在左看右望,她已经迅速抹去羞人的痕迹,然后快而不乱地叮嘱道:“宝玉,你留在这儿,设法拖住她们一会儿,绝不能让她们看见我。”
话语微微一顿,王熙凤眼角微微一扬,留下一记深情的目光,随即快速走向树林另一端。
宝玉看着王熙凤风情万种的背影,心中更是郁闷不已,恨声骂道:“唉,是谁这么讨厌非要在这种地方捉迷藏呀?修他老母的。”
宝玉心情不爽,立刻大马金刀坐在青石上,只等着坏他好事的丫鬟、婆子们自投罗网。
也许是上天不想看见宝玉变成恶主,也许是下人们今天福星高照,丫鬟、婆子们中途脚步一转,竟然从大青石侧面走过去,一排树木正好挡住似欲发狂的宝玉。
丫鬟、婆子们的声音逐渐远去,这隐秘的角落又恢复幽静,假宝玉坐在石头上,就好似一尊石像般,只能哭笑不得地心想:这样也看不到本少爷?唉,今天真是倒霉呀,连骂人出气的机会也没有。
宝玉再次一声长叹,脚底在石头上一蹬,借着石头的反弹之力,他一下子跃出四、五米,直向林外冲去。
“哎哟!”
一声疼叫,宝玉与一道娇小的身影撞在一起,两人同时摔倒在草地上。
“混帐……咦,巧姐,怎么是你?”
宝玉的骂声戛然而止,看着浑身沾满草屑的巧姐,他不禁满脸意外,感到奇怪地问道:“你怎么来这儿啦?你不是去你娘舅家吗?”
“去了就不回来呀?”
巧姐利落地从草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拍掉身上的草屑,一个飞身就扑入宝玉的怀抱,娇嗔埋怨道:“二叔,亏人家一回府立刻就去怡红院找你,你倒好,一见面就撞得人家满地打滚,真没良心。”
巧姐一口气说了一长串,紧接着又欢声道:“二叔,我去怡红院找你,你不在,就在府中四处寻人,咯咯……我就知道你躲不掉,果然被我找到了。”
听着巧姐的谴责,宝玉眼神一翻,心中那哭笑不得的感觉更加强烈,令他俊朗的五官有点扭曲:唉,原来是被巧姐儿坏了好事,自己先前还真没骂错,真的是“修她老母”呵呵……
“二叔,你笑什么?好古怪呀!”
巧姐几乎是骑在宝玉的腰间,身子胡乱一动,突然碰到一样坚挺、火热的物事,道:“哇,‘神仙棒’长大了,咯咯……二叔,我现在可以看了吧?”
“啊,你要看,那……就看一看吧!”
瞬间宝玉心房的郁闷化为熊熊燃烧的欲火:既然凤姐姐不负责任地逃跑,那就让巧姐负责吧丨嘿嘿,做错事总是要付出代价,这也是帮小魔女上课。邪恶的念头在宝玉的脑海中浮现,“神仙棒”更是猛地高高耸立而起,差一点将裤子戳穿。
“哇,比以前更大了,真好玩。”
巧姐美眸发亮,先隔着宝玉的裤子抓揉几下,然后略显辛苦地将巨物解放出来。
“啪”的一声,肉棒裸露的刹那,宝玉心窝一荡,肉棒突然弹打在巧姐的脸颊上,打得她不由得浑身一颤,下意识闭紧双腿,美眸除了好奇外,还有几丝莫名的异彩。
“二叔,这就是……‘神仙棒’呀?”
巧姐的小手抓住宝玉的“神仙棒”小脸也凑过去,惊讶之下,不由得嘴唇大张,一道道呼吸喷涌在宝玉的“神仙棒”上。
宝玉眼角一颤,突然想起先前一幕,心想:巧姐与凤姐的神情一模一样,果然不愧是母女,呃……
禁忌的欲火从宝玉的小腹下飞速上升,邪魅的刺激控制他的身躯,不由自主诱惑道:“巧姐,二叔这‘神仙棒’好玩吗?”
宝玉双目微闭,只等着巧姐自己跳进陷阱。
不料巧姐儿歪着头仔细看了几眼,突然向后一退,充满怀疑地道:“二叔,你这不是神仙的东西吧?我怎么觉得像是你尿尿的东西呢?”
“啊!”
宝玉不由得惊呼出声,陡然坐起来,呆呆地看着巧姐,傻傻地问道:“巧姐儿,你怎么这么说?”
“我在娘舅家见过我的小表弟撒尿,他那兄弟虽然很不一样,但他是小孩,二叔你是大人,不一样也很正常。”
巧姐的一席话说得宝玉冷汗直冒,他从巧姐身上感受到王熙凤的精明。
不待宝玉想出补救之法,他又在巧姐身上看到王熙凤泼辣的一面。
巧姐思索着、怀疑着,突然她跳起来,一脸愤怒地指着宝玉道:“二叔,你骗我,我知道了,你一定是骗我,我要告诉老祖宗,说你骗我——帮你尿尿。”
我的天啊,让我死了算啦!呜……宝玉的冷汗已经密布全身,眼看巧姐要转身离去,他情急之下猛然大喊道:“胡说,二叔什么时候骗过你啦?你想想,二叔告诉你的新奇事物哪一样骗过你?你这样说二叔,二叔真伤心呀!”
宝玉连珠炮般发难,甚至越说越有气势,一副受尽冤屈的模样。
巧姐果然不再跳脚,又歪着脑袋,眨动着美丽的眼睛,缓缓地道:“嗯,二叔你以前真没骗过我,不过娘亲说过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说着,巧姐还作势防备,似乎只要宝玉稍有异动,她立刻就会扯开嗓子大喊救命。
宝玉对王熙凤的家教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好在他灵光一闪,又想出一个好办法:“巧姐,二叔问你,你看见你表弟尿尿了吗?”
“当然看见啦,他就尿在院子里,好多人都看见的。”
“那好,你既然见过尿尿,那二叔就证明给你看,这是‘神仙棒’,不是尿尿的……东西。”
宝玉与巧姐四目对视,一副对决的气势,而巧姐再聪明,毕竟只是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而且还是生活在讯息极其落后的时代,她凝神想了几秒,最后还是中了宝玉的谁计。
“———叔,你要怎么证明?”
“二叔这‘神仙棒’不会尿尿,只会流出神仙水,你试一下就知道了。”
假宝玉昂首挺胸、豪情万丈,用尽全力诱骗着美丽又聪明的巧姐。
“好,我就试一下,看看有没有神仙水。”
天生的强烈好奇心打败巧姐,她身子一挺,终于自动跳入宝玉的邪恶陷阱中。
时间一闪,空间不变。
宝玉故意回到那方大青石上,并特别为巧姐选好位置。
宝玉闻着王熙凤留下的幽香,看着凤姐的女儿代替她母亲的角色,心火“轰”的一下瞬间冲到头顶。
相比王熙凤,巧姐可是自然许多,她很快就两手齐上,一边咬着银牙,一边不顾辛苦地上下套弄起来。
“巧姐,要想看到神仙水,一定要唤醒里面的小神仙,你可以捏一捏下面的……神仙袋,啊,不要那么用力,对了,轻轻地揉。”
邪情逸趣已经充斥着宝玉的身心,他一边指挥着巧姐的动作,一边用不良的目光打量着她那正在发育的身子,心想:嗯,小姑娘就是“小”呀,比起凤姐姐,她的胸部完全没看头,也许……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地方,嘿嘿……
转眼间,宝玉又想出一个诱惑巧姐的邪恶点子,不过现在的他已经很享受,又怕吓着已经心生怀疑的巧姐,所以伸出去的大手自动缩回去。
“嗯啊……巧姐、好侄女,对,就这样……继续,要出来啦!”
两刻钟过后,在心理的刺激下,宝玉一声虎吼,终于射出强劲的精液。
在那激情爆炸的瞬间,巧姐玉手一顿,无比好奇地看着飞射而出的精液,她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少女的本能却令她心房一麻,第二次生出怪异的感觉。
“巧姐,二叔骗你了吗?”
宝玉腰身一震,射出最后一滴精液。
“没……没有,真的不一样呢三叔,这就是神仙水吗?”
巧姐紧闭的双腿又颤抖一下,看着那喷射而出的精液,她不由得张开小嘴。
“噗嗤”一声,巧姐的舌尖接住宝玉的“神仙水”紧接着舌尖一缩,细细品尝几下,最后她终于回嗔作笑,连连点头道:“二叔,是我错啦,你别生人家的气,咯咯……二叔最好啦,一定不会责怪人家,对吧?”
“嗯,二叔不怪你。”
“二叔,神仙水这么神奇,其他人也有吗?是不是同样的味道?”
巧姐好奇地追问,吓得宝玉呼吸一乱,差一点昏厥过去。
为了不让贾府出现一个吸精魔女,宝玉唯有舍身成仁,大义凛然地嘱咐道:“‘神仙棒’只有我一个人有,而且它很小气,你若是说出去,它就永远不会理你了。巧姐,这是咱们的秘密,绝对不说给别人听,好不好?”
“好,咱们打勾勾。”
巧姐伸出玉手订下盟约后,她的眼睛又闪闪发亮,道:“二叔,我以后每天都要吃‘神仙水’行不行?我现在就要再吃一遍,咯咯……”
每天都吃?唔……宝玉与“小宝玉”同时身躯发抖,虽然不敢每天都玩刺激的游戏,但此刻再来一遍他还是很愿意奉献的。
肉棒急速恢复雄风,巧姐张大小嘴,做好随时接住“神仙水”的准备。
就在春色激荡的一刻,先前那群丫鬟、婆子又绕路回来了,呼唤巧姐儿的声音越来越近。
“哎呀,她们找来啦!二叔,我先回去了,你可别告诉她们见过我,我要让她们找到天黑,咯咯……”
历史似乎总爱重演,先前是王熙凤,现在是她女儿,而且巧姐离去的速度与决心都与她母亲一模一样。
“呵呵……”
宝二爷看着巧姐离去的背影,心神再也没有丝毫郁闷,他躺在石头上回味了好几遍,这才“飕”的一声化作一道幻影,跃出贾家大门,心想:时光这么美妙,应该出府做一做正事了,明天可没有空闲的时间,嘿嘿……
第十章 红楼别梦
半个时辰后,宝玉站在另一个府宅大门前。
台阶上,朱红大门气派不凡。
台阶前,两头镇宅的貔貅雄浑威猛。
飞檐翘角下,风铃随风叮当回响,悠扬悦耳的铃声四方飘散,令宝玉不由得双目微闭,心舒神畅地打量着自己的新家。
“二爷,这就是按您的意思挑选的宅子。”
包勇恭敬的话语透出丝丝自豪,特意补充道:“小的选了十几座大宅,但觉得只有这儿才配得上二爷的身份,不知二爷意下如何?”
“环境清幽,位置也很好,包勇,我会给你记一功。”
宝玉赞赏地点了点头,此处离贾府并不太远,也不太近,他来回十分方便,也不用担心被贾府下人碰见,的确是个好地方。
倪二也是脸带笑意,说:“二爷,这儿原本是一个当官的私宅,如今已告老还乡,我们可是真金白银买来,一点也不敢用强。”
“这就好,做事要懂得用这儿。”
说着,宝玉用手指了指脑袋,笑着当先迈步而入。
这座宅院虽然没有荣国府的十分之一大,但却胜在雅静别致,当“石钰”的新家可谓完美无瑕。
宝玉立于庭院中,环视四周的凉亭修竹、假山流泉,不由得心生无限感慨:从今以后,这儿就是自己另一个家了,不,应该说这才是自己……假宝玉真正的家!
意念一动,宝玉掏出大把银票给包勇与倪一丁道:“你们尽快在外面买一些丫鬟回来,一定要身家清白,与贾府没有什么关联最好。”
包勇两人已经熟知宝玉的个性,虽然对这要求有点困惑,但还是疾步走出去,带着一干兄弟四处张罗起来。
明月悄然升上中天。
宝玉坐在大厅内,一边悠闲品茗,一边凝神沉思。
办妥一切的倪二、包勇已经返回,他们好像两杆笔直的标枪站在宝玉的身后。
假宝玉抬头望了望门外,随即略显兴奋地挺身而起,大手一挥,道:“带齐工具,随我出发!”
“二爷且慢,”
倪二语带激动喊住宝玉:“您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
宝玉微一愣神,仔细回想一遍,却找不到遗漏之处。
包勇上前指着一块被红布遮掩的匾额,说:“二爷,你还要揭开红布点上金漆,属下才能将匾额挂上府门。”
假宝玉顿时恍然大悟,暗叹:这古人规矩还真多!
红布随手掀开,顺着宝玉大手缓缓移动,“梦宅”两个大字逐渐呈现在他眼前。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好似开天劈地的利剑般,重重刺入宝玉的心间,就是这两个字融入他心底最深的秘密,甚至代表他存在的意义。
他——假宝玉,出现在这时空,只为塑造一个全新的“红楼”一个只有欢笑,没有眼泪的红楼别梦!
“二爷?”
包勇与倪二见宝玉望着匾额呆呆出神、久久不语,不由得好奇地对望一眼,还以为自己做错什么事。
宝玉回过神来,一声唏嘘后,他亲自拿起匾额,纵身一跃,将心中的梦想挂在门楣上。
红布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宝玉感慨万千地凝望最后一眼,挺拔的身形随即破空而去,迅速融入夜色中。
子夜已过,夜色正浓。
淡淡的月光照耀下,三道鬼祟的身影站在贾家墓地前。
“你们畏手畏脚的干嘛?”
宝玉轻笑道,第一个泰然自若走进去,回头对准备翻墙而入的包勇与倪二道:“巡更的人员早已被我借故调走,里面如今一个活人也没有,怕什么?”
包勇与倪二满脸苦笑,无奈地跟着宝玉走进贾家目的,皆在心中暗自嘀咕:就是因为没有一个活人才害怕,也不知二爷是不是气疯了,竟然溜进自己家祖坟盗尸!
行经大门的宝玉三人展目一望,果然没有半点灯火,只有夜风吹拂,树枝作响,摇曳中顿显阴影幢幢,看得包勇与倪二不禁心中发寒。
宝玉虽没有向天借胆,但这阵子屡有奇遇的他早已习惯成自然,神色平静的直奔金钏儿的新坟而去。
好钏儿,我们很快就可以见面了!宝玉深情地凝视着新砌的坟堆,随即精神一振,抢过倪二手中的铁锹,用力撬开坟堆外层的石板。
包勇与倪二见事已至此,只得一边默念神佛保佑,一边在铁胆忠心的驱使下,临时客串盗墓贼。
很快的,金钏儿的灵柩就出现在宝玉三人的视线中。
宝玉呼吸一紧,一掌震飞棺盖,月光洒落而下,金钏儿红润的玉脸终于重新映入他激荡的心海:回来了,我的好钏儿回来了,我就要改写历史了,哈哈:“大胆!”
突然,一声厉喝从宝玉三人的背后凭空响起,本就心神不宁的倪二与包勇只觉耳边一声惊雷炸响,手中的铁铲“砰”的一声惊落于地。
宝玉也受到那声浪的冲击,他本已将金钏儿半抱在怀中,却被声浪震得四肢发麻,“砰”的一声,金钏儿又摔回棺内。
瞬间的愕然后,无尽的怒火自宝玉心中涌出:是谁敢坏本少爷的好事?绝不轻饶!
倪二与包勇这时也回过神来,他们见宝玉已经冲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他们急忙追上去。
夜色下,墓地大门口傲然站着一个中年文士。
说来也是巧合,那中年文士无意间看见三道鬼祟的身影,正义之心令他好奇跟随,一跟就跟到这出乎意料的地方。
更让中年文士没有料到的是,这三个盗墓贼非但不仓皇逃遁,反而还气势汹汹地围上来,看那模样竟是理直气壮。
此刻假宝玉的怒火绝非寻常,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自己的梦想。
极度烦躁下,宝玉还以为是看守墓地的下人,隔着一段距离就大骂道:“我是谁?我是你家二爷!滚!”
中年文士被骂得满头雾水,微微一愣后,他气得浑身颤抖,瞬间杀气飙升,道:“无耻小贼,掘人坟墓还敢如此凶恶!”
“凶你老母!”
倪二出身市井,脏话可是他的专长,眼见宝玉怒火万丈,他立刻一拳打向中年文士,包勇紧接着也扑上去。
包勇与倪二可不是善男信女,再加上因为先前惊吓而恼羞成怒,这两拳刮起的劲风已经是呼啸呜鸣、杀气腾腾。
宝玉双目微微一缩,虽然满意包勇与倪二的忠心,但对他们的滥杀又有点不满。
寒风一吹,宝玉的怒气被手下的杀气意外熄灭,他正想出声阻止,不料惨叫声已经响起,比他预料的速度快了无数倍。
“呀一”一声惨叫,两道身影飞到十丈开外,再也丝毫没有动静。
“啊!”
宝玉一声惊叫脱口而出,他飞身跃到包勇与倪二的身前,探手一试,才松了一口大气。
倪二与包勇并未气绝,只是闭气昏死过去。
中年文士并未趁机出手,他傲然而立,浑身笼罩着强者的光芒,以居高临下的气势道:“小贼,向死者叩头认错、诚心悔改,本居士就饶你这一次。”
宝玉已经明白自己三人遇到奇人异士,但明白归明白,他是有苦难言,这个盗墓贼还必须做下去。
“这位居士,我们不是盗墓贼,此事另有内情,请你……”
宝玉极力寻求和平解决的机会,可惜对方却一声怒斥打断他的话语。
“胡说八道!此等下作之事你还敢狡辩?既然不知悔改,本居士就替天行道!”
中年文士双袖一甩,一股杀气猛然扑向宝玉。
宝玉向后一退,强烈的危机在他识海敲响警钟,动门法力终于有一次听话的时候,飞速运转起来,艰难地抵挡着透骨的杀气。
“咦!”
中年文士深邃的双目闪现诧异,紧接着三分杀气变成十分,道:“你这厮竟然会道术,留你不得!”
话音未落,一道光芒已经从中年文士的掌心飞出,如闪电般射向宝玉。
“砰!”
一声炸响,宝玉蜷曲的身子向后飞出去,直至撞到一个坟堆才停下来,坟堆被撞得烟尘四起,宝玉则全身骨骼剧疼,似欲断裂般。
好厉害,这家伙是什么人?难道是冲着通灵宝玉而来?妈的,谁都以为老子好欺负是吗?竟然追杀到这儿来二股怒火陡然充斥宝玉的识海,“通灵宝玉”微微一颤,他顿时只觉浑身充满力量,猛然腾身跃起来。
瞬间墓地刮起神奇的飓风,那狂风吹不动落叶,却吹动中年文士身上的衣袖,逼得中年文士一连后退三大步。
中年文士元神一乱,他双目看到的依然是一个唇红齿白的华服少年,但修真之人的感应却大是不同,就好似看到一道庞大无比的幻影如山般压下,压得他连气也喘不过来。
神色一变,中年文士急忙双手法诀变换,以最快的速度唤出本命飞剑,飞剑在手,但文士却一点信心也没有。
此时,“妖怪”两个字飞速钻入文士的心中,他猛然一咬牙,主动杀向宝玉。
生死决斗一触即发,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强大的剑气从天而降,挡在宝玉与中年文士中间。
“士隐,你怎会与宝二爷大动干戈?”
飘逸的天籁之音悠然回荡,美绝天人的妙玉脚踏飞剑,突然出现在半空中。
宝玉与中年文士见妙玉来到,同时面现喜色迎上去,动作一致的两人不由得微微一愣,随即又各自退开一步。
“弟子甄士隐参见师叔。”
中年文士年岁虽比妙玉大了许多,但辈分却矮了一截,修为更相差许多。
宝玉正欲开口,听闻中年文士自报名号,禁不住心弦一动:咦,这名字挺耳熟的,在哪儿听过呢?
“宝玉,你受伤了吗?”
妙玉简单地回了饭士隐一句,随即飘然来到宝玉身前。
妙玉见宝玉神色古怪,如水般的美眸不由得闪过一缕担心,还有一缕怒气。
在妙玉的关切下,宝玉突然又露出奇怪的神色,好似想通谜题般,心想:是他,原来是他!呵呵……这甄士隐不就是香菱的父亲吗?真是太巧了,自己上次还准备帮香菱寻父,这家伙就自己冒出来了,帮了大忙呀!嘎嘎……香菱会不会感恩戴德,以身相许呢?
宝玉心中的笑声越来邪恶,他正暗自偷乐,却令妙玉眼中的担忧更加强烈,不禁提高声调娇嗔道:“傻子,你被打傻了呀?”
“呵呵,我没事。”
妙玉的娇嗔终于唤回宝玉的思绪,他随即主动走向饭士隐。
一番简单的对话后,自然误会尽去。
不待甄士隐为他的冲动道歉,宝玉略一犹豫,突兀地问道:“甄居士,请问你女儿是否闺名英莲,幼时走失?”
话语一说出口,宝玉自己就先紧张几分,他虽已是十拿九稳,但这个世界与他记忆中的“历史”有一些出入,他可不想碰上那十分之一的不同之处。
“啊,贾公子,你知道小女的下落?”
甄士隐激动无比地抓住宝玉的手,连声追问道。
十几年来,甄士隐已经寻遍大江南北,但自己女儿却依然杳无音信,此时能从宝玉口中听得消息,自是难免激动万分。
太好啦,“历史”没有变,我还是一代预言大师!哈哈……宝玉瞬间眉开眼笑,心中的欢喜比甄士隐还要强烈几分。
片刻,甄士隐已是泪流满面、感激涕零,他临走之际对宝玉深深一礼,道:“贾公子,士隐等你安排,只要能与小女相见,公子的隆情厚义士隐此生不忘!”
宝玉挥手送别甄士隐,随即又恢复男人本色,凑到妙玉的身前,嘻笑道:“仙女姐姐,你是专程来救我的吗?”
“我又不会卜卦之术。”
妙玉轻轻一哼,在宝玉面前越来越有女人味,她眼底隐带笑意,故作不屑地道:“我是来抓胆大包天的盗墓贼!”
“呵呵……”
宝玉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开心不已地道:“既然都被大王抓住,那小的就委屈一点当个压寨相公吧!”
妙玉对宝玉的无赖已是领教良多,但依然对此毫无办法,只得转移话题,道:“你还办不办正事?天都快亮了!”
妙玉话音未落,宝玉已经身子一转,迅疾钻入墓穴中,很快就抱着软绵的金钏儿返身而出。
“仙女姐姐,你好人做到底,帮我救醒两个手下吧。”
宝玉轻笑着指了指仍然昏厥在地的倪二与包勇。
妙玉玉手轻挥,轻松解开禁制,她不想与两个凡夫俗子相见,柔声对宝玉道:“我在前方等你,不要说我曾经来过。”
望着妙玉飘逸远去的倩影,宝玉双目异彩闪烁,禁不住喃喃自语道:“御剑飞行这么帅,什么时候我也弄一把飞剑来玩玩?”
宝玉正遐想联翩,一声怒吼突然吓了他一大跳。
“啊!”
原来刚刚醒转的倪二与包勇还未清醒过来,他们本能地翻身而起,挥舞着拳头四处乱打。
“你们将这坟墓恢复原状,不要让人看出破绽。”
宝玉无端被吓了一跳,不由得大为恼火,临去之际,他还故意在坟堆上踢了一脚,光这一脚,包勇二人至少要多工作一小时。
搞了破坏后,他丢下发傻的包勇与倪二,飞身追向妙玉。
“仙女姐姐,等等我。”
两分钟后,宝玉已经看到妙玉的背影,他一边喘着气追上去,一边调侃道:“仙女姐姐,你不会已是百岁老人了吧?呵呵……”
妙玉怡然微笑,对于宝玉的戏语毫不在意,年龄虽是女子最大的秘密,但这一规律运用到修真者身上却没有丝毫效果。
超脱凡俗的妙玉美眸秋波一横,随即从宝玉的手中接过金钏儿,玉手轻点几下,欢声道:“行了,你明晚就可以看到活蹦乱跳的金钏儿了。”
“多谢仙女姐姐。”
宝玉伸手将金钏儿抱回去,他一边小心翼翼地摸着金钏儿的发丝,一边突然双目放光,思维无比跳跃地请求道:“仙女姐姐,可不可以教我开天眼?”
话语微顿,宝玉将牛头与马面的事情讲出来,末了,很担心地问道:“牛头与马面会不会再回来呀?金钏儿这样死而复生,地府会不会不爽?”
“应该不会再出现了,死而复生也是天数,鬼差只会抓新鬼孤魂。”
妙玉莲步随风微晃,飘逸的她突然唇角往上一挑,竟然学会调侃,道:“再说你不是已经用什么香烟买通鬼差吗?放心吧,鬼差比凡人更讲信用。”
“呵呵……那倒是,那牛头挺有意思的。”
“嘻嘻……那要不要去拜访牛头呢?”
“仙女姐姐饶命,我再也不敢啦!”
嘻笑声中,一男一女并肩而行,远远看去,赫然正是一对神仙荇侣。
同一个夜空下,当宝玉正在墓地努力的时候,宁国府正飘荡着一个悲伤的鬼灵。
秦可卿自上次被神石力量撞飞后,芳心惊骇的她再而也不敢接近宝玉十尺之内。
虽然秦可卿是个鬼灵,但性子却与生前一样温婉柔顺,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唯有眼看着时光一日日过去,暗自焦急在心。
鬼王的三月之期虽然尚早,但如果拿不到“通灵宝玉”那被鬼王捉为人质的弟弟早晚会魂飞魄散。念及此处,秦可卿焦虑得团团乱转,苦思无果下,她不由得自怨自怜:想不到自己死了也这么无能,唉……可恨的贼人!
刹那间,那悲怨化为烦躁,烦躁又化为杀气,秦可卿眼底突然闪现盈盈绿光,灵体不由自主穿墙而过,直接杀向贾珍父子的卧房。
昔日熟悉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全都挡不住秦可卿的怨恨之气,可惜任她翻遍宁国府每一个角落,也未看到仇人的身影。
“狗贼、狗贼,还我命来……”
幽幽鬼声盘旋之际,秦可卿站在自己生前的卧房中。
望着屏风上那生动传神的“海棠春睡图”秦可卿没有丝毫留恋,有的只是更加强烈的怨恨与屈辱,因为就是在这张豪华软床上,她与贾蓉当了多年夫妻,同样也是这张大床上,贾蓉父子李代桃僵,贾蓉睡到其父小妾的床上,贾珍则趴在中了迷药的儿媳身上。
“杀,我要杀了他们!”
思绪回忆到这里,秦可卿猛然仰天大吼,一头秀发无风自动,升空而起,双眸的绿光更暴增三尺。
更正启示:诱红楼第三集中,薛蟠与宝玉相约吃酒的酒楼,“天仙楼”应改为“天香楼”
第五集 贾政打子
内容简介:
假宝玉另置“红楼别院”立誓要改变大观园中所有女人的命运!金钏儿的命运已被假宝玉扭转,谁将是他下一个改变的对象?
贾政回宫覆旨,但皇上却不是在皇城内接见贾政?面见皇上后的贾政急急从京城赶回贾家所在的金陵,究竟是所为何事?而他又会为贾府带来甚么样的风波?
人物介绍:
薛姨妈:四大家族之一的薛家夫人,薛宝钗的母亲、宝玉的姨妈。
晴雯:贾家最漂亮的丫鬟,宝玉的贴身侍女之一,性格刚烈直爽。
贵嫂:晴雯的嫂子,柔弱少妇。
忠顺王:当朝王爷,贪婪暴戾。
贾政:宝玉的父亲,荣国府二老爷,为人迂腐古板。
第一章 驱逐晴雯
贾家宁国府内,怨气呼啸、阴风盘旋。
“啊!”
曾经受屈辱的一幕幕好似电光石火般从秦可卿的眼前闪过,她眼中无泪,只能心中积怨,禁不住仰天一声悲鸣。
大叫过后,本性善良的秦可卿灵体一软,倒在“海棠春睡图”前,怨气随即从她眉心倾泻而出,令她幸运地逃过走火入魔的一劫。
挟带灵力的悲鸣声虽然感天动地,但世俗凡人丝毫未闻,唯有在贾家做客的尤三姐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身为大荒山弟子的尤三姐自有几分本事,略一凝神搜索,迅速感应到弱小鬼灵的存在,她敏捷地翻身而起,披上外衣穿窗而出。
“妹妹,你要去哪儿?”
尤二姐因贾珍父子不在家,难得安心睡了个好觉,不料却因尤三姐惊醒过来。
尤二姐一睁开眼睛,正巧看到尤三姐飞身而出的背影。
难道是贾氏父子回来了?妹妹这么急,肯定是要教训那两个禽兽,如此好事,不亲眼看到如何能消心头之恨?念及此处,尤二姐立刻从床上跳下来。
“唉!”
平静下来的秦可卿黯然低叹竟然找不到仇人,觉得这也许就是天意,心想:既然天意如此,自己也没必要再添罪孽,这禽兽父子自会有老天收拾!
瞬间愁云惨雾笼罩着秦可卿的灵体,但依然掩不住那绝世的风情,曼妙无双的娇躯一转,就欲返身离去。
突然,一声娇斥挡住秦可卿的去路。
秦可卿还未反应过来,一脸寒霜的尤三姐已经凭空突现,道:“孤魂野鬼胆敢祸害人间,杀无赦!”
斩妖除魔乃是大荒山弟子的本分,并未出师的尤三姐还是首次实战,不免紧张不已,手中的法剑微微颤抖,闪烁的寒光忽明忽暗。
秦可卿从未见过尤三姐,不由得微微一愣:宁国府何时多了一个有道行的少女?
秦可卿的灵力已被静尘禁锢,只有逃命的分,可就在这片刻的犹豫中,她连逃命的机会也已消失。
最初的紧张过后,平日的修炼浮上尤三姐的脑海,她随即照本宣科地施起法,好在她碰上的是没有杀伤力的鬼灵,正好可以来个实战练习。
尤三姐玉手入怀,随即念动真言往前一扬,五彩闪烁的粉末弥漫向四周,任凭秦可卿怎么逃避,依然沾上不少光粉。
光粉沾身并未对鬼灵有何伤害,不过却令秦可卿丧失鬼灵隐身的本能,再也无法摆脱尤三姐的追踪,就连凡人也能看见她。
“呀!成功了!”
开心不已的尤三姐自言自语道:“第二步该做什么呢?出手捉鬼,那好像是第三步……唉!师父传道的时候干嘛说那么快?”
被困住的秦可卿本已自叹倒霉,闭目等待魂飞魄散,听闻尤三姐的自言自语,不由得在满心伤怀中自嘲一笑:自己竟然会死在一个如此“高人”手中,这一生难道注定悲哀吗?
“对了,是收缩结界,令鬼灵不能动弹,咯咯……”
尤三姐费尽心力,终于想起第二个步骤。
在笑声中,秦可卿很快就变成飘浮在空中的人偶,身体根本无法动弹,甚至用鬼力幻化的衣裙已经开始碎裂。
“哎呀,好像用力过猛了!”
尤三姐不好意思地轻叹出声,她红着脸看了春光乍泄的秦可卿一眼,随即法剑一指,极力模仿大侠的口吻道:“大胆妖孽,受死吧!”
秦可卿一边被致命力量所威胁,一边还要忍受尤三姐的自言自语,哭笑不得的她美眸一闭,等待着最后一刻的来临。
“妹妹,住手!”
在千钧一发之际,救星出现在门口,尤二姐神色惊慌的对尤三姐道:“快放了她,她是我提过的恩人,可卿妹妹!”
尤二姐未待尤三姐有所应答,就冲向秦可卿,眼含热泪地道:“妹妹,我终于见到你了!”
尤三姐怕伤到尤二姐,急忙收回法力,呆呆望着喜极而泣、抱作一团的一人一鬼。
“什么?竟有这等禽兽?”
片刻后,尤三姐听完秦可卿悲惨的经历,不由得大怒,恨不得立刻将贾氏父子捏个粉碎,随即又忍不住地疑惑问道:“贾珍父子如此作孽,大姐没有发觉吗?”
秦可卿听闻提及自己婆婆,再次黯然低叹,无奈的神色已说明一切。
“婆婆对我倒是很好,可惜她毫无办法。自老太爷到玄真观修行后,整个宁国府就成为贾珍的天下,婆婆一个妇道人家只能暗中落泪,更可怜的是还要在人前强装笑容。”
“岂有此理!”
尤二姐想不到表面风光的尤氏如此可怜,银牙一咬,恨声道:“这次不好好收拾那两个畜生,我就不是尤二姐!”
“姐姐,这贾家真的太可恶了,看来没一个好人!”
尤三姐想起柳湘莲临行前对自己所言,原本有点犹豫的心灵刹那间下定决心,只是那隐隐的心痛未能消失。
“三妹妹,也不能这么说。”
秦可卿感慨万千地叹息道:“都是我自己命不好,嫁进宁国府。荣国府的二老爷贾政为人就甚是正直,在朝中素有清官之名,老太太对人也很和善,只是鞭长莫及,管不到这儿罢了!”
“可卿,那贾宝玉为人又如何?”
自灵堂遭到冷落后,尤二姐只要想起假宝玉就恨得牙痒痒,此刻不由自主又想起“仇人”的面容。
“宝二叔虽然贪玩,但品行还算端正,对待女儿家更是体贴温柔,可惜没有大才,所以才得了个‘红粉公子’的名号。”
秦可卿在脑海中回忆着贾宝玉的形貌,话音未落,又满脸迷惑地道:“说来也怪,我这次回府曾见过他一面,感觉他变了许多,不再是以前那个草包二叔。”
尤二姐灵光一现,将“通灵宝玉”显灵一事向秦可卿讲了一遍,末了,语带肯定的猜测道:“你说他的变化是否与此事有关?那‘通灵宝玉’不知是何等宝贝,真想亲眼瞧一瞧!”
天生妖娆的尤二姐仍自满心幻想中,却不知一句无心之言却让两个有心之人芳心同时一颤,心虚地低头不语,秦可卿更是美眸闪现明悟之色:难怪这鬼王要抢夺通灵宝玉,原来那不只是凡间之石。
“可卿,你回来是不是要找那两个禽兽报仇?”
尤二姐未待秦可卿回应,已在心底先入为主地这样认为,然后握着粉拳道:“我一定支持你,这对禽兽活在世间就是祸害!”
秦可卿不由得挣扎起来,她要想骗得“通灵宝玉”肯定需要帮手,可是张扬着做会将尤氏姐妹卷入此事,她们有极大的可能会难以脱身、祸从天降。
“你倒是说呀!”
直爽的尤三姐催促着秦可卿,只要对方开口相求,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出手相助,狠狠教训贾珍父子。
三女所思所想各有不同,尤三姐怎么也不会想到秦可卿的目的其实与她一模一样。
陷入天人交战之中的秦可卿心神一振,善良的本性占据上风,她不想连累尤氏姐妹,面带酸楚地笑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只是回来瞧一瞧。”
“妹妹,你先回去休息吧,我陪可卿聊聊天,也许这次见了,以后再也见不着了。”
尤二姐心思玲珑,从秦可卿的眼神中看出她有难言之隐,念头一转,她误以为秦可卿不愿与初次见面的尤三姐多谈。
“好吧!”
尤三姐微一颔首,随即轻盈地转身离去。
时光流逝,转眼已到黎明前最为黑暗的一刻。
在尤二姐的旁敲侧击外加真心关怀下,秦可卿终于忍不住将秘密伴随无尽悲苦倾泄而出。
尤二姐何曾听闻此等玄异之事?不由得听得檀口微张、美眸大睁,震惊当场。
片刻后,回过神来的尤二姐斩钉截铁地说:“不就是骗那‘通灵宝玉’吗?我一定要帮你,一块玉石怎么比得上你姐弟二人的……魂魄,如果贾宝玉有点人性,就应该自己交出来,哼。”
尤二姐心情激动不已,一说到宝玉,一股怨气不由自主就弥漫她的眼底。
“可是……”
秦可卿依然犹豫,想婉拒尤二姐的好意。
“不用可是了,上次你不是也帮过我吗?如果没有你,我早就被那对禽兽污辱。”
尤二姐拉起秦可卿的手腕,安慰道:“你也说了,我是活人,鬼王管不到我的,再说,人间还有那么多道士、和尚,有何好怕?”
“谢谢!”
秦可卿冰冷的心海顿生阵阵暖意,虽然流不出激动的热泪,但那翻腾的感激之情依然自双眸汹涌而出。
秦可卿与尤二姐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一个对付宝玉的新联盟就此诞生!
黑白交替,鸡鸣光现。
红楼别府内,卧房中,唯美的情愫正随风起舞,激动的泪花奔流不息。
“宝玉,吓死我啦!呜……”
金钏儿醒过来后,第一个反应就是高呼宝玉的名字,随即飞身就扑入宝玉的怀中。
“钏儿,别怕,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就算是老天爷也不行!”
宝玉不仅是安慰金钏儿,还是向老天宣战,在金钏儿睁开眼帘的刹那,“红楼别梦”出现一道美丽的彩虹。
“宝玉,这儿是……哪里呀?”
“这儿是你的新家,呵呵。”
假宝玉胸膛一挺,随即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二说出来。
感动在金钏儿的心海翻起巨浪,不待她感动无比的泪花奔流而出,娇羞的呻吟已经充斥檀口。
春风一荡,衣裙飘飞,宝玉一边叙述他的丰功伟绩,大手一边悄然占据金钏儿的乳峰。
“宝玉,人家身子还有点……啊,坏蛋!”
“好钏儿,二爷这是在帮你治病,嘿嘿……”
“滋”的一声,“如意金箍棒”缓缓钻入金钏儿的花径内,被柔腻包夹的快感顿时从棒身弥漫开来。
金钏儿的花径被宝玉的肉棒胀大,就连小腹上都凸出来。
为了感激宝玉的救命之恩,金钏儿竭尽全力伺候着,不仅奉献出后庭,还主动俯下身用小嘴安慰那昂扬的巨物。
不到一个时辰,金钏儿全身已经布满宝玉的味道,早已瘫软如泥的她强撑着身子,用酥乳包夹那难以满足的阳根,道:“二爷,坏蛋,你要弄死人家啊!啊……好二爷,我不行啦,你将袭人她们也叫来吧。”
“好钏儿,你不会寂寞的,她们很快也会来这儿,这儿才是我的家,懂吗?”
假宝玉俯身一送,肉棒重重地插入金钏儿的小嘴内,虽然还没有得到满足,但他心疼金钏儿,主动松开精关,一股精液射入嘴中。
金钏儿身子一挺,痴迷地吞下宝玉的阳精,随即依偎在宝玉的怀中,腻语道:“二爷,我知道了,这就是咱们的家。”
迎着近午的朝阳,宝玉迈着悠闲的步伐回到怡红院。
“宝玉,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昨夜找不到你,急死我们啦!”
袭人柔弱的娇躯好似迎风摆柳,第一个盈盈而至,令宝玉不由得喜出望外,他立刻大步走上前,怜惜万分地轻责道:“袭人,你才刚复原,身子还很虚弱,快回床上躺着!”
不顾袭人反对,宝玉执意将她抱回床榻,柔情万千地盖好被子后,他忍不住回身轻责其他三女:“你们可要好好照顾袭人,怎么能让她随意走动,万一摔着了怎么办?”
纯真的麝月与聪慧的秋纹同时玉首低垂,红润的眼睛虽然带有委屈,但她们却不敢争辩。
火爆的晴雯没有麝月老实,也没有秋纹的心思,她不满地小嘴一撇,高声顶撞道:“又不是我们要袭人走动,况且我们也都劝过了,你怎能平白冤枉我们?”
“你……”
宝玉闻言气得满脸铁青,对晴雯的无礼甚是愤怒,却又理屈难以反驳,唯有双目大张,怒瞪着晴雯。
“你什么你?”
晴雯一步不让地与宝玉对瞪,绝色美眸毅然不惧,更紧握着拳头。
“好了,怎么又闹起来了?”
袭人见势不对,强自起身来到宝玉与晴雯之间,隔开两道灼热的怒火之光。
“宝玉,晴雯说的是实话,是你错怪她们了。”
袭人柔媚双目含着一抹哀求,让宝玉刹那间怒火全消。
话语微顿,袭人亲热地搀起晴雯的臂弯,轻声劝解道:“晴雯,你也别生气了,你也知道金钏儿的事,就让宝玉一次吧。”
“我听你的,就饶他这遭。”
晴雯再次一撇嘴,玉脸一扬,目光与宝玉的目光在虚空中碰撞的刹那,一抹微不可察的异样钻入两人的眼中,却一闪即逝。
在袭人的调和下,一场小小的风波就此平息。
可几个美丽丫鬟刚松了一口大气,不料宝玉又闹事了。
宝玉目光一动,突然大步奔向窗边的软榻,拿起榻上的一把扇子,道:“咦,我的扇子怎么在这儿?啊,坏了,谁摔坏的?说!”
袭人四女神色一怔,不约而同玉脸发白,她们很少见过宝玉这么怒气冲冲。
面对宝玉的怒火,又是晴雯一个人挺身而出,道:“不就是一把扇子,也值得这样大惊小怪吗?”
“哼,这可是湘云妹妹送给我的礼物,你们竟然随处乱放,混帐!”
宝玉将破扇子用力扔在地上,怒视着晴雯,道:“是不是你弄坏的?”
“是我又怎么样?她们不敢说,我偏要说。”
见晴雯气冲冲地顶撞宝玉,袭人与麝月急忙上前劝说,不料晴雯一甩衣袖,声音充满怨气地道:“一把纸扇有什么大不了的?以往那些玉石杯、玛瑙碗,不知道弄坏多少,也没见你宝二爷半点变色,今儿一把纸扇你就如此作为,要想赶我走,明说就是,何苦给我们这些下人气受!”
“反了!反了!”
宝玉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晴雯厉声道:“你以为我不敢赶你呀?今日我就让你看看谁才是主子!”
见宝玉与晴雯越说越僵,顿时急坏其他三女,宝玉的怒斥声甚至连外院的婆子、丫鬟也被惊动,纷纷探头往内看。
麝月主动偎入宝玉的怀中,细滑玉手柔情四溢地轻抚宝玉的胸膛,一边为他顺气,一边转移话题道:“二爷,你今日怎么啦?让人家吓着了。”
对于从小在豪族世家长大的丫鬟来说,被逐出门无疑是灭顶之灾,虽然秋纹想独得宝玉的宠爱,但也不想好姐妹被逐出贾家,她也走上前示意晴雯不要再还口。
“你别管!”
宝玉与晴雯不约而同拒绝麝月两女的劝说,并怒火冲天地再次如斗鸡般对视着,不过宝玉倒是并未再提及赶人之事,晴雯也没有顶撞不休。
“好好的,怎么闹个不休?”
袭人见状,暗自松了一口大气,为了化解令人不舒服的火药味,她假意嗔责道:“我这才病几日,你们就闹成这样?”
袭人的一番好意不料却招来池鱼之殃,晴雯竟然将矛头指向她,讥讽道:“是呀,谁都离不开你,只有你一人才会服侍二爷,我只是个摆设,行了吧!”
话语微顿,晴雯两手叉腰,学起外院婆子们的动作,不屈不挠地讥讽道:“别在这儿装好人了!你们之间鬼鬼祟祟的事情不要以为真瞒得了人,你也不过与宝玉偷偷摸摸罢了,不要随便以主子自居,别人不敢说,我今日就要说个痛快!”
羞人之事被人捅破,让袭人羞得满脸通红、呼吸急促。
而在一旁的麝月也被捎带骂上,让原本劝说的她反而比袭人更生气。
眼看袭人三女就要吵成一团,突然宝玉一声怒吼,声音响彻整座怡红院。
“住嘴!你这混帐东西,看你平日倒也乖巧,想不到竟是这么讨厌,滚!立刻给我滚——”
本已气得脸色发紫的袭人与麝月同时吓了一跳,秋纹也花容大变,她们见宝玉不似戏言,立刻又为晴雯感到担心。
“宝玉,晴雯是犯邪了,你与她认真干什么?”
“是呀!以往比这大得多的事情你都不气,现在何必为一把纸扇闹得天翻地覆呢?”
麝月悄然走至宝玉另一侧,撒娇般轻摇宝玉的臂弯。
不待宝玉回心转意,晴雯已经抢先大声道:“今日我就是不服这口气,他不向我道歉,我就算是被赶出去也不服!”
未待袭人三女再次开口相劝,宝玉已是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道:“好、好……说得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话语微顿,宝玉恨声道:“你这是变着法子想出去吧?我现在就成全你!带上你的包袱,我这就送你出去,咱们也来个好聚好散!”
袭人三女早就感到一团雾水,不知为何情势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怒火熊熊的宝玉环视着袭人三女,厉声喝斥道:“今日谁也别再劝我,谁开口,谁就跟她一起走!”
袭人三女嘴唇微张,欲说的话语却被宝玉凌厉的气势挡回去,此时她们终于意识到眼前之人是尊贵的宝二爷,是决定她们一切的主子!
“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
话音未落,晴雯已经回房收拾包袱去,并在走出门口之际,禁不住重重呼出一口大气。
宝玉接连深呼吸几口气,看起来好似强压着怒火,其实是在强忍笑意。片刻后,宝玉面色平静的对秋纹道:“你立刻去告诉老祖宗,就说是我的意思,要将晴雯赶出贾家,谁要是留她就不要留我!”
秋纹见已经无转圆的余地,不由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袭人,可是此刻的袭人也是芳心慌乱,全无主意。
“还不快去,你也想走不成?”
宝玉瞪了秋纹一眼。
袭人迈步走到秋纹的身旁,牵着她向外走,轻声低语道:“看来宝玉是铁了心,你还是先依他,等他这气消了,到时咱们再帮晴雯说情。”
“晴雯,你不要走好不好?我会不得你。”
秋纹离去不久,晴雯拎着简单的包袱回到大厅,未待宝玉开口,麝月已抢先迎上去,大为不舍地抓住晴雯的手不放。
“你这是怎么啦?干嘛老是顶撞宝玉?”
袭人送走秋纹后也快步赶回来,意图做出最后的努力。
“你还是现在向宝玉道个歉吧!我们四人从小就在一起,如果你走了就像少了手脚般,让我们怎么办?”
晴雯的双眸顿时红润起来,虽然是在演戏,但离别的酸楚还是钻进心房,就想将真相说出来:“袭人、麝月,你们别着急,我们很快就会……”
“晴雯,走吧!你我主仆一场,我这就送你回家,免得守门的下人见你拎着包袱为难你。”
宝玉见状,赶紧走上前用冷漠的声调分开袭人三女。
第二章 晴雯之心
晴雯走了,就此走出怡红院。
走过院门之际,晴雯眼中强装的倔强终于被泪花取代,流连的目光在那熟悉的一草一木、一门一窗上缓缓划过。
宝玉也难免感慨万千,看着袭人与麝月那焦急、悲伤的表情,他几次忍不住想改变主意,不过改变“红楼”的决心更强,男儿气概更不允许他婆婆妈妈。
“砰”的一声,宝玉人生第一次亲手用力关上院门,阻隔袭人三女的目光。
暮色已深,残阳映照着相伴而行却无声无语的一男一女,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更显愁云密布。
晴雯自幼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堂哥吴贵是至亲之人,可这吴贵虽不是泼皮混混,但却不思劳作,整日只想一步登天。
吴贵的眼光倒是不错,不仅将晴雯卖入贾家,还花费银两让晴雯进入怡红院,目的自然是盼着晴雯能讨得宝玉的欢心,他也好狐假虎威。
上天倒是顺了他的意愿,晴雯自从成为宝玉的贴身丫鬟后,吴贵就打着宝玉的名号,在贾府下人中甚是威风,更用他的花言巧语娶得一名贫家女子为妻。
“宝玉,那儿就是我堂哥的居所,你回去吧,不然她们要起疑了。”
来至无人之处,晴雯顿时恢复灵秀聪慧,还不禁白了宝玉一眼,娇嗔道:“走就走,非要人家陪你演戏骗人,看你日后怎么收场!”
“晴雯,刚才真是苦了你。”
情怀激荡的宝玉见四周无人且有林木遮挡,双臂一展就将晴雯搂入怀中,柔声道:“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家中规矩太多,只有这个办法才能让你们到别府,这样才能过自由自在的好日子。”
“自由自在?嗯,宝玉,我听你的,为了自由自在的日子,我日后会帮你向袭人她们解释。”
晴雯依偎在宝玉的怀中,双目闪现着痴迷的光华。
晴雯本已是最美的丫鬟,如今坠入情网,唯美的光晕令她更是绝色动人。宝玉顿时呼吸一顿,一样坚挺的物事突然抵在晴雯的小腹上,唯美的光华瞬间异变,情欲交织的气息从他嘴中奔涌而出,缓缓吻向晴雯的檀口。
晴雯玉脸微扬、美眸迷离,可就在宝玉的唇即将印在她唇上的刹那,她突然一声娇笑,就逃走了。
“咯咯……大色狼!”
欢笑声顿时回荡在僻静之处。
看着晴雯的倩影青春而迷人,宝玉心儿发痒,不由自主张开双臂追上去。
两人一追一逃,欢乐时光转眼即过,很快就站在一座还算不错的小院前。
晴雯脚步一顿,宝玉立刻从后面搂住她的娇躯。
不待宝玉的大手作恶,晴雯就抢先抓住他的手,略带离愁地道:“好了,别闹了!这儿住的大多都是贾府下人的家眷,要是被人撞见,你的苦心就全废了,还是先回去吧!”
宝玉强压住情火,然后松开搂着晴雯的大手,随即意念一转,微皱眉头道:“你堂哥的为人我听说过,你这样回去肯定不会好过,要不再编一个理由,我直接带你去别府?”
“还是小心一点,住几日比较好。”
情丝弥漫晴雯的双眸,她反而主动倒入宝玉的怀中,娓娓细语道:“吴贵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堂嫂倒是挺好的,就是太老实,常受吴贵欺负,唉。”
说到最后,晴雯感触良多,黯然叹息。
宝玉是何等聪明之人?晴雯眼底一闪而过的烦恼全部映入他的心海,男人的直觉更让他生出一丝警戒。
以晴雯这等绝色玉人住在吴贵这等小人家中,再加上没有顾忌,那可是无比危险的事情。刹那之间,千百道意念从宝玉的脑海一闪而过,他拳头微微一紧,瞬间已经拿定主意,顺着晴雯的话语,悠然问道:“你是不是担心你嫂子会被你堂哥欺负?我有办法……”
宝玉一番低语后,晴雯美丽无瑕的玉脸随即如花绽放,美眸波光荡漾,道:“宝玉,你这混蛋,心眼真多,咯咯……调他出去办货,一来一回至少半年,真是个好办法。”
笑声微顿,晴雯离开宝玉的怀抱,低叹道:“这也不失为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让他磨练一下,兴许还能改改品性也说不定。”
“好晴雯,我这样帮你,你要拿什么回报?”
只要一有机会,欲望之火就会从宝玉的眼中钻出。
“宝玉,你对我真好!”
晴雯的玉手缓缓拂过宝玉的胸膛,含羞带怯地道:“今晚我……我……”
宝玉顿时呼吸——热,脑海已经幻想到最激情的画面,不由得心想:难道可人儿要以身相许,来一段西厢情缘?
停顿片刻后,晴雯这才羞羞答答地道,“今晚我在……房中……等……”
“耶!”
宝玉兴奋地喊道,他想不到晴雯如此勇敢,别样的情趣令他刹那间兴奋如狂,忍不住双臂一张,又想将晴雯搂入怀中亲热一番。
“咯咯……大色狼,人家今晚在房中等月亮出来,为你祈求平安。”
说着,晴雯身子灵活地自宝玉的双臂下钻出去,原来她又戏耍宝玉一次。
宝玉先是呆如木鸡,然后身形一展,准备来一个色狼飞扑,要将晴雯这只小兔吞入口中。
“妹妹你回来了!”
在这关键时刻,一道轻柔的声音随风而至,让宝玉的双脚硬生生地钉在地上。
只见一道娇柔的倩影从院子中走出来,来人步伐轻柔,但饱满的酥胸上下起伏着,抖出层层微波,浑圆挺翘的香臀晃出道道浪涛。
倩影越行越近,那成熟少妇的风情看得宝玉头晕脑胀、双目发直。
“哼!”
晴雯重重的一声冷哼,悄然给宝玉一个大大的白眼。
宝玉被哼声惊醒,急忙收回灼热的目光,在心中惊叹不已:想不到这儿还有一个如此美人,难怪那吴贵会将她整日关在房内,不许外出。
“嫂嫂,我回来了!”
晴雯已有多日未见自己的堂嫂,再加上与袭人几女分离的伤悲还未完全逝去,此刻一时情动,竟然忍不住流下泪。
“好妹妹,你的事我已听说了,别伤心,往后就住这里吧。”
贵嫂流露出怜爱之色,轻柔地将晴雯搂入怀中温情安慰。
在近距离细看下,宝玉不由得再次惊叹,贵嫂虽没有晴雯的绝美之姿,但也是天生丽质,悲苦的生活并没有影响少妇风情的与日俱增,还在她眼底铺下一层化不开的轻愁,可非但没有影响她的美艳,反而增添几许楚楚可怜,不由得心想:呃,他娘的吴贵,用本少爷的名头骗了这么一个好女人,真是没天理呀!
宝玉胡思乱想之际,晴雯已与贵嫂相拥在一起,她禁不住芳心暗叹:果然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么短的时间,自己被逐之事竟然已传到这儿。
“贵嫂,你好!”
宝玉见晴雯姑嫂二人窃窃私语,完全无视他的存在,暗自呼吸一热,主动走上前。
宝玉一语惊醒晴雯两人,贵嫂顺着话音抬头一望,与宝玉明如朗星的双眸碰了个正着。
贵嫂不由得玉脸通红,大为羞怯地移开视线,低首轻声问道:“妹妹,这位公子是?”
此刻晴雯也完全清醒过来,立刻神色一沉,面如寒霜的冷声道:“嫂嫂,这就是宝二爷,怕我在怡红院赖着不走,所以特地送我回来。”
贵嫂顿时心中一慌,想不到尊崇万分的宝玉会来到这偏僻的角门,她急忙矮身行礼道:“小妇人见过宝二爷。”
贵嫂一边匆匆下拜,一边不由得暗自诧异:这宝二爷看起来俊秀斯文,怎会如此蛮不讲理,还无情无义地将妹妹赶出来?
宝玉虽是心中大起涟漪,但为了配合最终目的,也只得对晴雯家人故作冷漠,随意抬手道:“起来吧!”
“二爷,我已到家了,你请回吧!”
晴雯一脸恨色,毫不犹豫地开口送客。
宝玉自是不会生气,但在一旁的贵嫂反而吓了一大跳,急忙开口为晴雯说:“二爷,您别生气,我妹妹也是一时糊涂,您大人大量……”
“别说了!”
晴雯一把拉住贵嫂的手臂,更加大声地道:“二爷,不送了!”
话音未落,晴雯已经强拉着贵嫂进屋,只留下宝玉一个人呆立于地,在心中暗叹:晴雯真会演戏,要是晚生个六百年,恐怕都能拿奥斯卡了!唉,可惜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呀!
送晴雯回家后,宝玉欢欢喜喜地回到怡红院,他本想与人分享心中的快乐,不料却得到几个美丽丫鬟的白眼。
“二爷,请吃糕点。”
麝月的话语就像从机器人嘴里说出般生硬,并在放下碗碟后,她立刻退到外间。
“二爷,请吃茶。”
秋纹不仅声音生硬,还用力过猛,“砰”的一声,茶水洒在茶几上,溅了宝玉半身。
“二爷,请洗脸。”
一向温柔如水的袭人动静更大,“当”的一声,脸盆都砸在宝玉的面前。
宝玉感到哭笑不得,低头一看,茶几正中是糕点,左边是大脸盆,右边是小茶盅,可受到这样的待遇,宝玉却从心底笑出来,但暂时无法解释的他只得微微耸肩,假装不以为意的拿起糕点。
“哇,怎么是辣的?”
宝玉瞬间脸色大变,刚吃进嘴里的糕点立刻吐出来。
“不知道!”
袭人三女不约而同地齐声回答,少有的整齐一致,言罢都是低眉顺眼的恭立一旁,再不言语。
宝玉再次无奈苦笑,急忙拿起茶杯牛饮起来。
“呀!这茶怎么是冷的?还是隔夜茶!”
可怜的宝玉喝了一大口茶,这才发现不对味,望着茶水表面那层茶垢,他禁不住暗自悲叹:自己还真是自找苦吃呀!
“不知道!”
袭人三女头也不抬,回答仍是一样。
宝玉一脸无奈地指着脸盆,道:“不用说了,这洗脸水肯定也是冷的吧?”
“不知道!”
袭人三女的回应仍然是那简单的三个字。
见袭人三女如此情状,宝玉不由得升起一丝调侃之心,故意低声问道:“你们是谁?”
“不知道!”
三个美丽丫鬟果然掉入陷阱中,她们随即给宝玉一记大大的白眼,一声冷哼后,转身就走。
“你们要到哪儿?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宝玉见袭人三女不是回房,而是向大门外走,而且麝月的肩上更是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大包袱。
吓了一跳的宝玉急忙开口呼叫,心中暗自诧异:这时代也流行跷家吗?仍在生气的袭人三女听到宝玉焦急的话语,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加快脚步。行至院门时,袭人才回首应道:“我们去看晴雯妹妹。”
袭人的话语虽然恢复轻柔,但也忍不住埋怨地瞪了宝玉一眼。
袭人三女越是生气,宝玉的心中就越是开心,毕竟天下哪个男人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女人们一团和睦?心想:呵呵……我假宝玉真是聪明呀,不仅改变晴雯的命运,还试出袭人她们的心性。
一番得意洋洋的胡思乱想后,宝玉心窝一热,开始在屋内走来走去。
这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呀?唉!宝玉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掏出西洋怀表看了又看,想着薛姨妈含羞带怯的眼神,他心中情火更肆虐不休,觉得时间过得太慢。
正当宝玉准备不顾一切地奔向蘅芜院时,两位来意不善的佳人出现在怡红院的门口。
鸳鸯布满红丝的双眸中带着焦灼与忧伤,她在同情晴雯遭遇的同时,不由得联想到自己与宝玉之间无尽的纠葛,唇亡齿寒的忧伤还有对宝玉品行的怀疑,令鸳鸯受尽折磨,所以得知消息后就匆匆赶过来,不料却在半路上碰到平儿。
平儿的来意也是为晴雯讨个说法,她是瞒着王熙凤偷溜出来,芳心愤慨中又夹带深深的疑惑。
平儿能从一个丫鬟变成贾琏的妾侍,还成为大房的心腹,自是拥有过人的智慧,她一向对自己的眼力很有自信,此刻却不禁暗自怀疑:难道我看错人了吗?
“二爷,请问晴雯妹妹是怎么回事?你怎能如此狠心将她赶出去?”
不等宝玉有所应答,鸳鸯已经如连珠炮般道:“晴雯妹妹服侍你已经十几年了,哪一日不是尽心尽力?连老太太也夸过她聪慧懂事。你倒好,一不高兴就将她打发出去,你怎能这样忘恩负义!”
这些丫头可真团结!自己这一招到底是对还是错呀?宝玉开始对这决定产生动摇,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无意间捅到一个马蜂窝,不由得心想:以后的日子……难过了,呜!
不过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宝玉只得道:“你们不用来骂我,是晴雯自己嚷着要出去,我与她主仆一场,自不会强留她。”
“不可能!”
鸳鸯想及晴雯近日的情形,毫不犹豫地下了正确的判断。平儿没有插话,只是在旁边仔细观察着宝玉,却在宝玉平静的面容中看不出破绽,她美眸微微一眨,试探着劝说:“二爷,晴雯妹妹只是一时气话,你大人有大量,何必与她计较呢?我将她叫回来跟你赔不是吧!”
平儿一边说,一边凝视着宝玉的目光,但早有准备的宝玉自然让平儿再次失望。
“如果你们不相信,那我也无话可说,真是她自己要走的。”
说着,宝玉只能无奈地摆出主子的面孔,故作冷漠地沉声道:“你们尽可以去问晴雯本人。”
宝玉脸上一片冷意,心中却流着虚汗:好晴雯,我顶不住了,你的好姐妹还是交给你应付吧!
“哼!”
鸳鸯眼中一片怒意,紧接着又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黯然,道:“我这就去看晴雯,算我错看你了!”
话音未落,鸳鸯就离开怡红院。
“二爷,打扰了!”
平儿心中的疑惑不减反增,在向宝玉施礼后,就紧随着鸳鸯离去。
“唉,又被‘哼’了,今天已经被哼了十几次了!”
宝玉苦中作乐地说道,然后倒在床榻上,几秒后他又跳了起来。
还是早点去见薛姨妈,留在这儿肯定没好果子吃,谁知道接下来又会有谁前来打抱不平!心动意到,宝玉身形一晃,决定快速逃离这危险之地。
刚一走出怡红院大门,远处大观园众姐妹的倩影已经隐约出现,那浩大的阵势看得宝玉满头冷汗、心惊胆颤,不由得大呼侥幸。
宝玉随即加快速度仓皇逃走,只来得及对守门的仆妇道:“有人找我,就说我到府外散心。”
一刻钟后,宝玉终于逃到蘅芜院。
望着那无尽诱惑的院门,宝玉不由得暗自思忖:不知姨妈有没有支走宝钗与香菱?刚才自己怎么不仔细看看兴师问罪的人中有没有她们?唉,失策呀!
徘徊片刻后,在满心绮念的牵引下,宝玉脚步坚定地毅然踏上“沙场”隔墙花影动,疑是“玉”人来。
一缕风儿率先飘过围墙,掀开垂帘,钻入一个丰腴美妇的心房中。
薛姨妈从清晨醒来至今一直怔怔出神,风儿一荡,一抹莫名的慌乱立刻从她心海油然而生。
几乎是在薛姨妈心生不妙预感的同一瞬间,外院仆妇的禀报声就传进来,好似惊雷般,炸得薛姨妈两耳一阵嗡鸣。
“太太,二爷来了。”
“啊!”
薛姨妈一声低叫,娇躯猛然一颤,差点就从炕上弹跳而起,连声惊呼道:“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昨夜薛姨妈一夜未眠,在情欲与伦理的纠缠中受尽煎熬,然而即使这样,最后也未拿定主意。
天明之际,薛姨妈本想拉着薛宝钗、香菱说话,不料她们却匆匆出门,也不知道去做什么。
唉,难道这是天意?想到这儿,薛姨妈的玉脸不由得多了几抹羞红。
望着宁静的内院,宝玉的嘴角不由得露出坏笑,原本有点忐忑不安的心房瞬闲情火四溢。
不伦的欲望完全抓住宝玉的心灵,此刻他忘记了天、忘记了地、忘记了人间的一切,只想深深沉醉在薛姨妈丰盈的娇躯上,品味那成熟的幽香。
第三章 情欲交融
厚厚的门帘微微掀动,宝玉跨步而入。
坐立不安的薛姨妈顿时芳心一颤,眼见宝玉转身关上房门,芳心如擂鼓般轰鸣起来。
“姨妈,孩儿向您请安了。”
宝玉溪笑着迈步上前,那平常至极的话语在这种时刻则变得暧昧无比。
“嗯!”
薛姨妈听闻宝玉的称呼,玉脸虽然有如火烧,但心底那冲破禁忌的快感却汹涌激荡,一发不可收拾。
“好姨妈,孩儿要你抱。”
宝玉凑过去,呢喃声在薛姨妈的耳边响起,诱惑的气息吹入她那寂寞已久的心田。
“宝玉,别、别……别这样。”
“姨妈、好姨妈,就抱抱孩儿吧。”
假宝玉一口一句“好姨妈”令薛姨妈心底的羞臊好似飓风咆哮般,那背德的剌激令她呼吸急促、玉脸通红,胸前两颗鲜红乳珠悄然怒突而起,随着双峰的剧烈起伏,隔衣凸出的痕迹越来越明显。
“玉儿,咱们不可以这样,你……”
薛姨妈向后挪动,试图做最后一丝的挣扎。
薛姨妈话音未落,胆大包天的假宝玉已经双唇一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薛姨妈的红润朱唇含入口中。
假宝玉那火热的舌头,带着无穷无尽的情欲钻入薛姨妈的檀口内,熟练的技巧令细嫩的小香舌无从躲避,如触电般的酥麻在两唇之间弥漫回荡,有如一汪洪流般冲入薛姨妈的心房。
在宝玉如火般热情的鼓动下、在那羞人的酥麻快感冲击中,薛姨妈心海一震,“轰”的一声,空旷已久的心房终于被欲望的巨浪充斥。
薛姨妈娇躯陡然一颤,多年独守深闺的幽怨汹涌而出,化作一汪香气四溢的春潮淫润人妻的禁地,露珠点点,春意昂然。
“唔!”
长久的深吻令薛姨妈开始呼吸困难,只得用力转头逃避,借机大口大口呼出火热的气息。
宝玉的双唇追逐而至,薛姨妈那滑如凝脂的玉脸已是一片嫣红,那妩媚的模样胜过世间最强的春药,好似天雷勾动地火,瞬间点燃宝玉本已沸腾的欲望之火。
温柔的前戏已不能满足宝玉的欲火,火热的大手开始在薛姨妈丰腴的娇躯上游走,动作由温柔到狂野、由缓慢到急促。
薛姨妈用尽所有方法想排解心中的躁热,但情火的肆虐却一波高过一波,令她肥美的双乳奇迹般再次暴胀,乳头上好似万蚁爬行般,躁痒无比。
“啊、啊……”
在无意识的呻吟声中,薛姨妈忍不住扭动着娇躯,在宝玉的胸前摩擦起来。
宝玉知情识趣,立刻双臂一紧,重重地抱住薛姨妈,将她的双乳挤压成圆饼形状。
挤压的力量缓解薛姨妈乳尖上的难受,她刚呼出一口悠长的叹息,突然一阵凉意侵入她的心窝,不由得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外裙已经四散飞走,她浑身上下只剩下薄薄的亵衣掩体。
“玉儿,不、不……不可以!”
薛姨妈急忙抓住衣角。
“好姨妈、亲亲姨妈,天热,脱掉衣服凉快一些……”
宝玉则不以为然,邪魅一笑后,随即灵活地挥舞双手,竟然用上他那微弱的法力,转眼就将亵衣撕成碎片。
薛姨妈再次惊呼一声,并急忙夹紧双腿,又捂住双峰,但无论她如何扭动身子,也不能挡住赤裸的肉色。
激情已经拉开序幕。
宝玉兴奋地将薛姨妈搂入怀中,两具躯体就在热炕上翻滚起来,没有阻碍的肌肤之亲更是令欲望大增、快感如潮!
宝玉的大手攀上薛姨妈肥美的双峰,用力一抓,五指深陷乳肉中,他能感觉到薛姨妈那急促的心跳声、感受到薛姨妈那欲舍难离的矛盾思绪。
“啊!”
薛姨妈不由得低头往下望,正好看见双乳在宝玉的双掌中变出各种羞人的形状,不由得羞涩地惊呼起来。
薛姨妈的惊呼并未让宝玉停下动作,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双指轻夹胀大的艳红乳珠,时轻时重的柔捏不休、挤压不停。
狂野与柔情交织的大手在饱满的玉峰上来回游走,五指依次在峰顶那诱人的鲜红上一抚而过,好似拨动琴弦般,挑起薛姨妈芳心的情欲之弦。
看着肥美玉乳上下起伏着,宝玉被自己制造的无边乳波晃得晕头转向,他喉咙一热,不由自主一头埋入波浪中。
“啊……哦……”
原本薛姨妈想推开宝玉的头颅,不料一股巨大的吸力自乳头传来,令她瞬间一声哀鸣,心房好似被吸入情欲的漩涡。
在哀鸣声中,薛姨妈推拒的双手主动攀上宝玉的肩上,最后紧紧搂住他的脑袋。
情到浓时,宝玉的舌尖在那迎风颤抖的嫣红乳珠上流连,轻咬缓拉、软磨重压,使尽手段、用尽激情。
“啊……宝玉,不要、不要……”
薛姨妈的心灵还在伦理中挣扎,但那修长的玉腿已经抬起来,并主动盘在宝玉的腰间上。
女人的玉腿内侧很娇嫩敏感,在与宝玉腰部肌肤相贴的刹那,薛姨妈陡然惊醒过来,急忙分开双腿,可两秒后,却又不由自主地抬起玉腿。
一盏茶的时间后,在宝玉辛勤的“劳动”下,薛姨妈心房的躁热终于被缓解。
薛姨妈还未舒畅的呼出大气,不料一股热流好似洪涝般涌向薛姨妈的桃源幽谷,在红润的玉门内外肆虐着。
薛姨妈玉腿紧缩、娇躯扭动,那难耐灼热的动人情态并未逃过宝玉的“金睛火眼”他适时地转移阵地。
大手在前,热吻随后,激情的爱抚离开挺拔的高峰,越过柔滑的平原,穿过草地,停留在泥泞的禁地上。
“啊……玉儿,那儿不行,绝对不行!”
薛姨妈芳心激荡中,仍然不忘与宝玉之间特别的身份,发出一声惊叫,上身弹了起来。
宝玉见状,两手一分,薛姨妈这挣扎的动作反而方便他的入侵,他迅速地低头,一口吻住阴唇,舌头只轻轻一扫,薛姨妈弹起的身子立刻倒下去,再次哀羞尖叫,心灵一片迷乱:天啊,原来还可以……亲吻下面,原来这滋味……这么舒服,啊……不,不能继续了,一定要……阻止宝玉。
薛姨妈两手抓紧被褥,玉腿本能地用力收缩,却没能阻挡住宝玉,反而夹住他的头。
宝玉的舌头重重落在薛姨妈的花瓣上,自下而上缓缓划过阴唇,在阴蒂上轻舔轻触,如此反复亲吻几遍后,阴唇陡然剧烈收缩。
“呀!”
薛姨妈猛然弓起娇躯,久违多年的蜜汁就此喷射而出。
假宝玉贪婪地吞下琼桨玉液,紧接着欲火疯狂燃烧起来。
宝玉瞬间放弃温柔的动作,红舌用力撬开玉门,好似蛟龙入海般直钻而入,然后左右旋转、疾退猛进,奋力占有着死鬼姨夫专属的蜜穴。
在宝玉疯狂的进攻下,片刻后薛姨妈已是瘫软如泥、娇喘吁吁,那条紧窄的细缝缓缓张开。
宝玉重重吻了花瓣一下后,随即自薛姨妈的腹下爬起,再度与她热吻起来。
心与心在碰撞、身与身在交缠,虽然薛姨妈早已是人妻人母,但直到这一刻,她才感受到身为女人的幸福,宝玉让她明白,原来男人与女人之间还可以这般激情狂放。
突然薛姨妈迷离的美眸急速收缩,她能清楚感觉到一样火热的物事抵在她湿润的花瓣上,虽然触感很强烈,直透薛姨妈的心房,却也令她突然想起死去的丈夫,想起儿子、女儿,还有她与宝玉之间的姨甥关系。
不行,绝对不行!薛姨妈银牙一紧,强行压下呻吟的冲动,紧接着玉手往下一探,及时抓住跃跃欲试的“小宝玉”啊!怎么这么大?异物一入手,薛姨妈心房顿时一阵震撼,银牙一颤,先前的呻吟终于飘出唇角。
薛姨妈本能地低头,只见握在手中的羞人之物不仅硕大粗长,而且坚挺无比,与她认知中的阳根相去甚远,她那死去的丈夫与宝玉比起来简直就是幼儿之物。
那圆圆的头部红润嫩滑,头部以下没有难看的黑色,反而光泽流转、如玉似脂,就似极品暖玉雕造而成般,煞是可爱。心中意念如是转动,薛姨妈不由自主玉手一紧,美眸又张大几分。
足足好几秒后,薛姨妈这才反应过来,玉脸倏地红若滴血,她先是松手闪躲,紧接着又急忙重重握住,不顾一切地哀求道:“宝玉,我是你姨妈,你不能……不能……这样,这怎么对得起你母亲呀?”
薛姨妈哀羞苦求,不料她的话语却是火上浇油。
一提到王夫人,假宝玉的心火“轰”的从燃烧变成爆炸。
“好姨妈,孩儿喜欢你很久了,你就满足孩儿这个愿望吧!”
话音未落,假宝玉腰身一挺,“滋”的一声,龟冠插入薛姨妈的玉门,被柔腻包夹的快感顿时从龟冠蔓延到全身。
“啊!”
薛姨妈的玉脸已经扭曲变形,直到此时她才反应过来,一只手根本抓不住宝玉的阳根,那羞人的玩意儿实在太长,即使两手齐上也无法完全掌握。
薛姨妈一边紧抓着阳根,一边贴着床榻向后退,她用尽全力,终于令宝玉的肉棒退出去,可不待她呼出一口大气,宝玉再次轻轻一耸,龟冠又插了进去。薛姨妈丰腴的娇躯顿时如触电般一颤,随即再次向后逃离。
美妙的画面开始了,宝玉不轻不重、不疾不徐地耸动着,薛姨妈则时高时低的呻吟着,并艰难地蠕动着身子。
姨甥二人的游戏不停重复着,薛姨妈在床上蠕动身子多少次,宝玉的龟冠就插入她玉门多少次。
一毫米、两毫米、三毫米……宝玉的肉棒一点一点地深入,每一次的插入,火热的肉棒都会多插入一点,而薛姨妈私处的春水就会荡漾一次。
春水不停荡漾,肉棒不停深入……
终于,薛姨妈的檀口张大到极限,人妻的矜持仿佛决堤的洪水般,从空虚的蜜穴内奔流而出,她缓缓松开紧抓着肉棒的玉手。
薛姨妈投降了,并心甘情愿地张开双腿。
“呃!”
宝玉瞬间兴奋无比,在低吼声中,他先向后一退,紧接着用力向前一插,“噗嗤”一声,薛姨妈的蜜穴花瓣急速胀大。
“啊,宝玉,轻……点儿。”
薛姨妈虽然是中年熟妇,但却多年没有享受到欢爱的滋味,蜜道好似少女般紧窄,宝玉如此性急地插入,她立刻疼得玉脸发白、花径猛烈收缩,竟然又小了两圈,夹得男人之物动弹不得。
宝玉低头一看,发现阳根只进入一半,虽然他欲火焚身,但怜惜之下,仍勉强压下再次插入的冲动,并俯身吻着薛姨妈的乳头。
如草莓般诱人的乳头在宝玉舌尖的舔吸下再次凸立而起,薛姨妈紧绷的娇躯也缓缓化为春泥。
薛姨妈喘过一口气,玉脸随之舒展开,看着宝玉埋在胸前的脑袋,柔媚的美眸不禁闪过一抹羞涩的光华。
“嗯……”
若有若无的呻吟声中,薛姨妈肥美的屁股微微往上一抬,含羞带怯地校正“小宝玉”偏离的方向。
“滋……”
当薛姨妈的香臀落回床榻时,不待宝玉有所反应,肉棒就自动插进去,在春水滋润下,终于尽根而入,插进幽谷深处。
一秒后,满足的呻吟同时从宝玉与薛姨妈的唇角飘出。
薛姨妈只觉得空虚的心灵瞬间充塞无尽欢乐,直抵花心的玉柱将她紧窄的蜜洞撑得毫无空隙,从未有过的快感竟然令她在片刻之间就被送上情欲之巅。
“噢……宝玉,我的儿!”
薛姨妈心海一震,禁忌的呼唤不由自主脱口而出,同一瞬间,一股蜜汁猛烈冲在宝玉的龟冠上。
宝玉呼吸一乱,火热的激流烫得他脊背一麻,肉体与精神上的双重刺激令他差点丢盔弃甲,他急忙念动法诀,神奇的动门法术让他保住男人的尊严。
“好姨妈,你真厉害,嘿嘿……”
宝玉色色地笑道,肉棒紧紧抵着花心,一时之间不敢再有动作。
“你这坏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
薛姨妈半嗔半怨给了宝玉一个白眼,好似怀春少女般娇羞迷人。
宝玉的心窝随着薛姨妈的秋波荡漾,虎腰突然恶作剧般用力一挺。
“啊……”
突然来临的重击撞出醉人的酥麻,薛姨妈对于宝玉的作恶不恼反喜,盘在宝玉腰间的玉腿微微一紧,给了宝玉一个勾魂的反击。
宝玉收到暗示,立刻双手一撑、双腿用力,开始如脱缰野马般的万里奔腾。
“啪、啪、啪……”
“如意金箍棒”由慢到快、由轻到重,以无尽的狂野之势在腻滑的幽谷内进出不休,那两瓣玉门更随着宝玉的抽送开合不断,春潮飞溅。
宝玉干到兴起时,大手一上一下,同时揉捏、抚弄姨妈的美乳与香臀。
薛姨妈的乳头越来越硬、屁股越来越热,而花径则越来越柔腻紧窄。
在薛姨妈幽谷无处不至的夹磨下,宝玉浑身汗毛直竖,抽插的力量不由自主越来越大,直抵花心的撞击声啪啪作响,与薛姨妈的欢鸣声交相辉映。
男人与女人的身体交缠翻滚,喘息浑然合一。
不知道过去多久,被褥已经被春水完全湿透。——呀——匕薛姨妈第三次激情尖叫,震得门窗瑟瑟发抖,若不是宝玉布下结界,这动人的天籁之音定会在贾府掀起惊天波澜。
激情四溢中,薛姨妈终于彻底感受到巨物的魅力。
如海深、似天高的快感早已控制住薛姨妈的心神,玉柱进出之间,火热的摩擦令她不顾一切连声欢叫,玉手更在宝玉的肩背上留下一道道爱欲的痕迹。
情到浓时忘乎所以,欲望的洪流在宝玉两人的心间流转激荡。
低沉婉转的呻吟声、嘶鸣火热的呐喊声、肉体相撞的啪啪声,还有那雄浑而有力的低吼声以及最为淫靡的性器摩擦声,声声相融。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宝玉与薛姨妈难以逃避,彻底掉入欲望的深渊中,不能也不想逃离。
“姨妈,你喜不喜欢孩儿……这样弄你?”
宝玉前半句浓情四溢,稍顿之后,后半句突然邪魅弥漫。
薛姨妈刚要回答喜欢,不料宝玉竟然加上那羞人的后半句,羞得她身子一挺,一团烈火陡然在心房爆炸。
瞬间薛姨妈仿佛变了一个人,肥美双乳往上一荡,她突然娇躯一转,将猝不及防的宝玉压到身下,然后双手撑在宝玉的胸膛上,开始快意恩仇的纵横驰骋。
薛姨妈骑坐在宝玉的身上,浑圆肥美的屁股闪耀着雪白的光华,好似磨盘般旋转晃动。
假宝玉很喜欢这样的压迫,他大手一伸,将薛姨妈的双乳握在掌中,一边尽情玩弄,一边下体往上猛顶,弄得薛姨妈“呀”的一声尖叫,突然紧紧地抓住他的双肩。
“啊……哦……宝玉,我……不行了。”
薛姨妈的十指在宝玉的肩上留下十道血痕,犹如穿云裂空般的尖叫过后,她瘫软如泥地倒在宝玉的身上。
“好姨妈,我也快了。”
宝玉见薛姨妈的确再也不堪挞伐,立刻加快抽插的速度。
远远看去,薛姨妈的娇躯就好似在巨浪之巅上的孤舟般,不停起伏荡漾。片刻后,宝玉一个翻身,再次压在薛姨妈的身上,还将她的双腿架在肩上,“噗嗤”一声,阳根就插入薛姨妈的子宫花房。
冲击的快感在薛姨妈的子宫内疯狂堆积,除了断气般的呻吟之外,她已经动弹不得,就好似砧板上的鱼肉般,任凭宝玉予取予求。
“呃!”
终于,宝玉一声闷哼,硕大的欲望之源再次暴胀,龟冠猛然颤抖起来。
“轰”的一声,沸腾的“火山”终于迸发,火热的“岩浆”挟带无尽的生机悉数灌入幽谷,神奇的动门法力也隐藏在热流中,悄然进入薛姨妈的体内。
“啊!”
在宝玉那火热的“岩浆”浇灌下,本已晕眩的薛姨妈猛然张大双眸,四肢用力搂紧宝玉,带着几分哀羞与惊恐的尖叫久久不休,心想:天啊,玉儿竟然……
射进来啦!啊,我怎么能让他……射进来?唔……万一要是怀上孩子……呀!
薛姨妈的四肢还在发冷,不料宝玉停下来几秒后,突然又压在她的身上。
“滋……”
随着宝玉的一挺,坚挺而硕大的阳根再次插入薛姨妈的蜜处,阴唇猛然一缩,瞬间春水飞溅、蜜汁横流。
在薛姨妈脑中一片空白的前一刹那,心房禁不住高声呼叫,哀羞中透出强烈的欢鸣:天啊,又来啦,坏小子,你要……弄死姨妈呀,啊……
淫靡的时光翻翻滚滚,战鼓之声终于三鼓而竭。
激情过后,过度疲累的薛姨妈倦意袭来,布满欢爱痕迹的娇躯躺在宝玉的怀中,不知不觉就进入梦乡,她那春色弥漫的脸上再无丝毫幽怨与烦愁。
第四章 再生暧昧
快乐的时光转眼即过,午后的轻风虽然未能扑灭卧房内淫靡的暖流,却将热炕上的两个赤裸人儿唤醒过来。
修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薛姨妈自美梦中苏醒过来,入目就是宝玉深情凝视的明亮眼睛。
“好姨妈,睡得还好吗?”
宝玉柔声关怀,低沉的话语隐含浓浓的暧昧。
“啊!”
刹那的迷糊后,薛姨妈的玉脸倏地红若滴血,发生不久的激情画面好似电光石火般在她脑海中回放。
“你……你没休息吗?”
薛姨妈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现在的宝玉,只得结结巴巴地无话找话。
天啊!自己真的与宝玉发生这样的事情……而且最后还主动搂住他的身子,呼唤他将男人的精液射在自己的体内。念及此处,薛姨妈不由得生出一丝罪恶感,不过这淡淡的意念刚一萌芽,转眼就被宝玉抹杀。
宝玉温柔而坚定地握住薛姨妈的玉手,朗若星辰的双眸透出如有实质的光华,道:“我还是喜欢你叫我玉儿,我的好姨妈!”
宝玉的嘴角再现色色的坏笑,他故意以暧昧的语调说着淫靡的话语,让薛姨妈在陡增的羞意中抛开不伦的尴尬。
薛姨妈果然中招,宝玉的调戏令她四肢发热,甚至两人的身份并未成为斩断情丝的慧剑,反而令她更加迷离羞涩,彻底坠入欲望的海洋中。
“你这小坏蛋,就知道欺负姨妈。”
薛姨妈在宝玉面前找回逝去的青春,好似小女孩般,玉手一伸,就在宝玉的胳膊上“变”出一朵小花,娇嗔道:“亏我打小那么疼你,长大了反而还要受你祸害。”
宝玉再次邪魅低笑,大手攀上薛姨妈饱满的双峰,边揉边道:“孩儿就是知道姨妈最疼我,所以现在来回报你了,嘿嘿……”
笑声未落,宝玉突然大口一张,将那胀大的蓓蕾含入口中,温柔地品尝着薛姨妈的成熟幽香,并且不甘寂寞地将大手攀上乳球,尽情揉捏、挤压着。
“噢……”
在宝玉高明的攻势下,薛姨妈忍不住玉首上扬,仰天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
下一刹那,薛姨妈芳心一惊,她能清楚感受到宝玉那羞人之物的变化,不堪挞伐的她就好似受惊小鹿般,急忙推开正要翻身而上的宝玉。
“玉儿,别闹了,我可受不了啦!”
薛姨妈望了望窗外的天色,焦急地催促道:“好玉儿,你还是立刻回去吧,钗儿她们快回来啦!”
“怕什么?”
宝玉信心十足地悠然笑道:“如果被宝姐姐撞见了,就说我来探望姨妈。”
薛姨妈见宝玉又有跃跃欲试之状,大为娇嗔道:“你倒是会瞎编,竟然探望到姨妈的床上来,小坏蛋!”
话语微顿,薛姨妈恨恨地瞪了“小宝玉”一眼,玉脸再次弥漫着羞红,道:“姨妈现在浑身酸痛,必须在她们回来前休息一下,要是被她们看出破绽,我饶不了你。”
宝玉见薛姨妈说得在理,只得无可奈何地答应,突然他眼珠一转,竟又趴在薛姨妈的身上,开始看薛姨妈的身体有没有五色仙花。
薛姨妈先是吓了一大跳,随即诧异地问道:“玉儿,你在找什么呀?”
“姨妈,你身上有没有印记,好像花朵那种?”
“没有,玉儿,别闹了,好痒呀,嘻嘻……”
薛姨妈受不了宝玉指尖带来的刺激,不禁扭身闪躲,并诧异地追问道:“玉儿,你为什么要这样问呀?”
“姨妈,我就是好奇,随便问一问。”
薛姨妈丰腴的娇躯雪白莹润,除了先前留下的欢爱痕迹之外,根本找不出丝毫异样,宝玉不由得暗自叹息一声,心中的失落一闪而过:这什么五色仙花到底在哪儿呀?唉!
受到心情的影响,假宝玉从薛姨妈的身上翻滚而下,随即带着复杂的思绪走出蘅芜院。
多愁善感向来不是假宝玉的习惯。走在林荫下,风儿一吹,他立刻心神舒畅、志得意满,意念一转,火热的心飞向王熙凤的身上。
禁忌的欲望已经在薛姨妈的身上爆发,宝玉只觉得内心已经一发不可收拾,对于挚爱的王熙凤更是志在必得。
王熙凤是宝玉在这特殊时空碰见的第一个绝色女人,也是进入他心灵的第一个女人,他岂能放过?
情与欲交织盘旋,有如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宝玉的脚步,不由自主来到王熙凤的居所前。
宝玉前脚刚跨进去,后脚却随即收回来,挺拔的身形迅速一晃,躲入路旁的林木后。
偷情而来的宝玉还未完全藏好,一群丫鬟、仆妇已经从门内蜂拥而出,边走边聊着七大姑、八大姨的琐碎小事。
“咯咯……”
骚媚的笑声自女人堆中传出,宝玉听闻这似曾相识的话语,不由得偷偷一瞧,原来竟是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鲍二媳妇。
鲍二媳妇不改风骚本性,水汪汪的桃花眼透出一丝兴奋,故作神秘地道:“你们知道吗?琏二爷就快从杭州回来啦!”
“太好了!我家那死鬼这次随琏二爷出去那么久,总算要平安回来了。”
一位中年仆妇欣喜万分,双掌合十向天祷告。
“嫂子,你是想念你家周瑞,还是想念他下面那玩意儿呀?”
另外一名妇人一边调笑,一边突然在周瑞媳妇的胸口上摸了一把,道:“我看你是憋不住了,还是找个男人消消火吧!嘻嘻……”
一众妇人随即哄然大笑,而周瑞媳妇不甘被取笑,快嘴加双手在众人身上乱动起来。
藏于暗处的宝玉不由得心中大汗,惊叹不已:谁说只有男人才好色?看这群女人谈起男人来,简直比大老爷们还直接!
“你怎么知道琏二爷要回来了?”
一阵嬉闹后,周瑞媳妇略带怀疑地注视着鲍二媳妇。
鲍二媳妇得意地微仰向天,低语道:“我刚才在外房整理时,听到二奶奶与平儿亲口说的!”
“我们怎么没有听见,就你一个人听到了?”
另一位妇人疑惑地追问道。
未待鲍二媳妇开口回应,周瑞媳妇抢先接口,故意调侃道:“我看呀,她是整日念着琏二爷那玩意儿,所以特别用心吧,嘻嘻……”
众人的目标又转移到鲍二媳妇身上,鲍二媳妇自是追逐打闹,不过那桃花双眸中的一抹春意更是水色浓浓。
宝玉见一众仆妇终于走出视线,不由得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宝玉对这些庸脂俗粉自是没有兴趣,不过听闻贾琏就快回府,他不由得心生烦恼,意念一转,更加坚定要尽快见到王熙凤的决心。
快刀斩乱麻,迟则生变!宝玉念及此处,一股狂野气息透体而出,随即带着万丈雄心自院门杀入。
可宝玉还未走过前院,平儿已经自大厅内行出,平静地迎上来。
“宝玉,奶奶有事出去了,你改日再来吧。”
听到平儿的话语,宝玉心头一跳,不妙的预感在他脑海中光速盘旋:自己还是来晚一步,凤姐因为贾琏即将回来的消息再次关闭心灵。
宝玉眉毛一挑,脚步却不退反进,道:“平姐姐,你别骗我了,我知道凤姐姐就在里屋,呵呵……”
也许是因为晴雯之事余怒未消,平儿柳眉一皱,板着玉脸,冷声道:“我说奶奶不在就不在,二爷请回。这儿不是你的怡红院,你不要以为自己真是宝天王、宝皇帝!”
宝玉心想:唉,原来这黑锅风波还没有过去,呜!
“平姐姐,我知道你气我对待晴雯的事情,以后你总会明白真相,我不是薄情寡义之人。”
宝玉在暗自悲叹一声,他没有在晴雯的事情上做太多解释,双目光华一闪,凝视着平儿道:“我知道凤姐姐此时肯定也心情紊乱,我一定要见到她。平姐姐,你帮帮我们!”
宝玉的话语恳切而又坚定,好似一块块巨石砸在平儿的心海深处。
平儿娇躯一颤,看着宝玉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新奇,她原本打定主意要厉声拒绝,此时却莫名其妙地心软,叹息道:“好吧,你进去吧!不过奶奶的心情真的很不好,你千万不要惹她生气。”
宝玉瞬间满心欢喜,大步向里面走。
平儿走到门口时,略一犹豫,还是沉声提醒道:“巧姐在书塾读书,大概还有半个时辰就会回来。”
“平姐姐,谢谢你。”
宝玉再次回身行了一个大礼,这才缓缓掀开那重若千钧的门帘。
只见凤姐那动人娇躯侧卧在豪华软榻上,如水般的美眸失去流转的光彩,兀自痴痴地直视着窗外天空,心中全是无尽的烦恼。
世事总是这么难料,王熙凤鼓起勇气正要投身爱河时,贾琏竟然要提前回家,就好似一把利剑悬在身为人妻人母的王熙凤头顶上。
“姐姐!”
宝玉柔情地轻抚王熙凤滑腻的香肩,低沉的话语中则隐藏着激情。
王熙凤娇躯微颤,缓慢地翻过身。
两人四目相视,王熙凤疑似在梦中般,玉手缓缓抚向凭空出现的宝玉的面颊,那温暖的体温令她美眸一酸,不由自主泪花涌现。
“你来了!”
凤姐并未有任何大动作,只是简单地说了三个字,随即眼帘一垂,竟然就这样睡着。
宝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抹明悟,然后他就笑了。
几秒的凝视后,宝玉小心翼翼地躺在王熙凤的身边,虽然轻拥着王熙凤,但却没有丝毫欲望的波澜。
温馨与宁静悄然来临,无声无息地笼罩着空间。
王熙凤露出恬静的睡容,宝玉则安静得好似一尊泥塑木雕般,呼吸随着王熙凤的梦呓起伏着。
时光悠然过去。
平儿快步走向王熙凤的卧房,她站在门外凝神倾听,玉脸的晕红随即变成错愕之色。
在诧异之下,平儿没有敲门就掀帘而入,入目就是王熙凤那幸福的笑容,还有宝玉那深情的双眸。
平儿从未见过王熙凤这样的睡容,禁不住心弦一颤、檀口大开。
“嘘!”
宝玉见平儿张口欲言,轻轻伸出食指,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平儿自觉的微点玉首,用手比划着表明时间已经不多,破坏好事的巧姐就快回来了。
宝玉双目微闭表示明白,再度深情凝视王熙凤片刻后,这才无比小心地轻轻移动手臂,欲悄然离去。
“嗯!”
王熙凤一声满足的轻哼,身子一侧,宝玉适才的辛苦瞬间化为流水。
宝玉无奈地在心中暗叹:看来只能打断凤姐姐的美梦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双玉手凭空出现托住王熙凤的头部,善解人意的平儿不仅出手相助,而且眼中丝毫没有怨气。
几秒后,在平儿的帮助下,宝玉终于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
回复自由的宝玉心神一松,就欲翻身而起,却在无意中忽略一个现实的问题,就因这小小的忽略,引出一个“小小”的尴尬,小小的尴尬又为狭小的空间油然生出几分暧昧。
由于王熙凤是睡在靠墙一侧,平儿只能站在床边帮忙,宝玉自然身处在两女之间,加上他与平儿的心神都放在王熙凤的身上,并未发觉两人之间的“暧昧”远远看去,平儿的身子好似伏在宝玉身上般。
这时宝玉突然起身,他只觉得眼前一花,脸颊无意间撞入挺拔而饱满的“云团”中,醉人的幽香立刻扑面而来。
暧昧的变化发生在瞬间,宝玉脑中一片迷离,顺着本能的牵引,他大手一伸,环上平儿柔若无骨的腰肢上。
平儿心房一颤,只觉得一股男性的呼吸穿透她的衣裙,弥漫向她的双峰,乳尖急速地胀大,隔衣凸出两点清晰的痕迹。
“啊!”
两秒的呆滞后,平儿一声尖叫,猛然将宝玉狠狠推到在地。
倒地的宝玉并未呼痛,反倒是推人的平儿被自己吓了一跳,她想扶起宝玉,又因适才的暧昧深觉不妥,一时之间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办。
“宝玉,你怎么啦?”
两人的动静终于惊醒王熙凤,她一觉醒来只觉得心神舒畅,三千烦恼消失无踪,美眸一张,正巧看见宝玉从地上爬起的狼狈模样。
即使以假宝玉脸皮之厚,也不由得脸皮微热,一丝羞愧不可抑制的浮上面颊,讪讪地回应道:“没……没什么,我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
“是吗?你可真不‘小心’呀!”
恢复平静的王熙凤可是贾府最为精明的女人,宝玉与平儿脸上的异样又那么明显,她岂会猜不到原因?
平儿与宝玉听到王熙凤加重语气的“小心”两字,不约而同脸颊发红、思绪大乱。
王熙凤并未在这微妙话题上穷追猛打,而是话锋一转,谈到正事上:“宝玉,明日你琏二哥就要回府了,那高利贷之事,看来我与平儿去不成了。”
宝玉知道这也是没有办法,不由得黯然低叹,随即对王熙凤的平静诧异不已,忐忑不安地暗自思忖:凤姐姐这一觉醒来,不会是要挥慧剑斩情丝吧?
念及此处,宝玉不由得心房一紧,双目隐含焦虑凝视着王熙凤,但碍于平儿在侧,满心情话却难以说出口。
“奶奶,我出去接巧姐。”
知情识趣的平儿盈盈矮身一礼,就带着醉人的香风走出房门。
平儿怒气未消,从头至尾都没有与宝玉打招呼,还悄悄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令心有所愧的宝玉更是感到汗颜。
“咯咯……你这坏蛋,碰到刺了吧?”
凤姐未语先笑,玉手轻戳宝玉的额头,道:“你以为人人都像我这么傻,非要飞蛾扑火?”
“呵呵……”
宝玉大为不好意思,傻笑的他随即大为欢喜,道:“好姐姐,那只是一个小误会,我可不是有心的!”
凤姐对宝玉的“坏”可是深有体会,大为不信地哼了一声,绝美玉容带着调侃之色,半真半假地道:“要不要我帮你一吧呀?”
话音未顿,王熙凤感慨万千的低叹道:“平儿可是一个细心人儿,她过得也很苦呀!”
宝玉闻言忍不住心中一热,但想起平儿先前一推的“力大无穷”不由得心中发寒,心有余悸地道:“姐姐,你还是不要戏弄我了,我可不敢!”
“嘻嘻……”
王熙凤打趣道:“原来是‘不敢’,不是‘不想’呀,你这个花心的坏蛋!”
“好姐姐,我们怎么办?”
宝玉嘴上不是王熙凤的对手,只得从手上找回胜利,大手钻入王熙凤的衣襟内握住美乳。
“宝玉,别逼我,好吗?”
王熙凤虽然闪避宝玉越来越激情的抚弄,但美眸却柔情万千,随即又光华一闪,无比坚定地凝视着宝玉,一字一顿地道:“宝玉,我可以向你保证,不管我最后答不答应你,从今天起,我绝不让贾琏碰我!”
“姐姐,我此生绝不负你!如有违誓,愿受天打雷劈!”
假宝玉曾经认为誓言很无聊,但在这一刻,他发自心底的誓言却脱口而出,绝无反悔。
“宝玉,你又逼我了。”
凤姐嘴里娇嗔,美眸已经滑落出两滴感动之泪,差一点,只差一点点,她就要扑入宝玉的怀抱。
“奶奶,巧姐儿回来了。”
平儿的“示警”声及时出现,王熙凤急忙从床上跳下来,玉脸一红,不禁暗呼好险!
两人快速整理着凌乱的衣衫,王熙凤低声嘱咐道:“你离开后,立刻找一个信得过的大夫来。”
“你生病了吗?哪儿不舒服?让我看看有没有发烧?”
宝玉停下手上的动作,焦急地触摸王熙凤的额头。
“傻瓜!”
王熙凤妩媚的凤目抛了一个迷人的秋波给宝玉,低语道:“不这样,怎能骗得过贾琏?你想让我与他同房吗?”
宝玉欢呼声还未出口,特大号的灯泡已经照得两人无所遁形。
“二叔,你来啦,咯咯……讲故事给我听。”
门帘一掀,巧姐化作一阵狂风冲进来,一个熟练的跳跃,娇躯就扑进宝玉的怀中。
“巧姐,宝二叔还有正事要办,下次再讲故事给你听。”
王熙凤看着日益成长的女儿整个人都赖在情郎的怀中,她突然有种酸溜溜的感觉,下意识走上前,要将巧姐从宝玉的身上拉下来。
“不要,二叔答应过我的。”
巧姐一脸坚定地大声反对,纤细的小手搂住宝玉的脖颈不放,还眨着眼睛道:“二叔,你不会不守信用吧?”
巧姐如此一闹,宝玉三人不约而同无可奈何地笑起来,宝玉更是心中发虚,明白巧姐那威胁的眼神。
“好、好……”
宝玉连声答应,一脸讨好的轻笑道:“二叔现在就讲故事,你先下来好吗?”
此时巧姐在宝玉的怀中扭来扭去,开始发育的娇躯弄得他不可避免的心火直冒,害怕“出丑”的他急忙双手用力,欲将巧姐从身上弄下来。
“唔……”
巧姐的力气虽然没有宝玉大,但却懂得“以己之长,攻敌之短”的兵家格言,没有任何先兆的大哭道:“二叔,你不喜欢我啦!呜,我要看神仙 ……”
“好、好,二叔马上讲神仙的故事。”
宝玉的后背顿时冒出冷汗,他不禁暗自怀疑:巧姐真的不知道神仙棒是什么东西吗?唉,自己不会被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骗了吧?
在这关键时刻,王熙凤沉声道:“巧儿,今日你二叔确实有事,让他明天补上,听话,别闹了。”
“嘻嘻……”
在王熙凤的威仪下,巧姐突然变成乖孩子,一脸灿烂地回应道:“还是母亲疼我,我听母亲的。二叔,你明日在家等我,可别‘晃点’我哟。”
宝玉偷偷感激地看了王熙凤一眼,随即强振心神,低头对巧姐道:“行二言即出,四匹马也拉不回来,我们拉勾!”
“好啊!”
巧姐开心地与宝玉打勾勾,然后在从宝玉身上跳下去的刹那,她黑亮的眼珠一转,就在宝玉的耳边抛出一颗重磅炸弹。
“二叔,母亲笑得好开心呀,比父亲在家时开心多了,人家好久没见过母亲这样笑了!嘻嘻……”
巧姐的话语好似晴天霹雳般,在宝玉的脑海中轰然炸响,强大的威力让他心虚地猛然一颤,刹那间怔在当场。
这小丫头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无尽的疑惑充塞宝玉的脑海中,即使他离开王熙凤的居所已经很远,但思绪依然波澜起伏,越想越乱:不愧是辣凤姐的女儿,小小年纪竟然如此敏感,不知她看穿自己与她母亲的私情没有?还有,她究竟知不知道什么是神仙棒?嘿嘿……
第五章 王府宴会
朝露晨雾,鸟语花香,又是生机勃勃的一日之始。
“二爷,北静王府送来拜帖,邀你到王府一聚。”
麝月故作冷漠的话语自门外传来,昨日麝月三女从晴雯处回来后,虽然面色稍缓,但依然不能完全消去心中的怨怼。
“唉!”
宝玉伸了一个懒腰,从床上爬下来,心中苦笑连连:孤枕难眠的滋味真不好受。
袭人与麝月甚至也不服侍宝玉的基本起居,就更别说行云雨欢爱之事。
大半年来,假宝玉终于自己穿了一次衣衫,可平日简单无比的动作却令他手忙脚乱。
宝玉好不容易套上外衫,却始终扣不好玉带,头发散乱地挽作一团,一个本是精致的玉箍却因歪歪斜斜显得碍眼而难看,最为可笑的是放在怀里的汗巾竟然被他当作腰带。
“噗哧!”
当宝玉如此模样出现在袭人三女面前时,她们不约而同地笑出声,三张玉脸刹那间如花盛开般,暖暖的春意终于替代严冬的寒冷。
“唉,还是我来吧。”
袭人先将宝玉拉回房间,温柔地为宝玉重新穿戴衣服,接着秋纹与麝月相视一笑,随即紧跟而入,三女全心为宝玉忙碌起来。
在三双巧手的施为下,伴随着四人的轻言浅笑,片刻后潇洒俊朗的宝玉重现在袭人三女面前,她们虽然已经见过不知多少遍,但依然忍不住美眸一亮,眼中闪现缕缕异彩。
温馨终于重临怡红院,恢复笑语欢声的宝玉四人心结全解。
在喜悦之下,宝玉抛开北静王之事,与袭人三女度过动人的清晨时光,当朝阳变成艳阳后,他才在三女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出门。
宝玉临走之际,温柔似水的袭人说出——一女的心声!“宝玉,晴雯之事我们知道不应该全部怪你,也许她是中了邪也说不定,这几日我们再好好劝劝她。”
袭人话音刚落,麝月道:“如果晴雯姐姐能够回心转意,你到时可不能摆架子不给她好脸色看。”
未待宝玉有所应答,秋纹清脆的嗓音已在宝玉的耳边回绕:“好歹我们四姐妹服侍你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忍心见晴雯流落在外,受人白眼?”
秋纹话未说完,双目已经闪现泪光,虽是说晴雯,但也是觉得唇亡齿寒,再加上多年姐妹情深,令她忘记嫉恨,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压制魔力对她的影响。宝玉四人都不知道,神奇的“五色神石”正时时刻刻悄然影响着四周的一切。虽然秋纹是其中受惠最少,但五色神石乃是天地间最为神奇的宝贝,自从秋纹在灵堂内朝夕陪伴宝玉三日后,她心中的魔性已日渐溃败,甚至比以前更加善良多情。
“好,我听你们的。”
宝玉翻身上马,并强忍着心中笑意,平静地凝视着袭人三女,语带弦外之音的道:“只要晴雯能回心转意,我一定大开府门接她回来。呵呵……”
话音未落,宝玉双腿一夹,挺拔的身影迅速绝尘而去。
当宝玉纵骑来到北静王王府时,眼尖的下人早就通传入内,他下马还未站稳,一群人就已出府迎接。
“兄弟,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盼来了!”
朱水溶发自内心的笑意浮现面容,握住宝玉的手安慰道:“不要想那些伤心事了,今日我特意为你邀来大群好友,大家聚在一起闹一闹、吃吃酒,就什么都好了。”
宝玉凝神一看,十余人中大多都是熟人,八公子弟一个不少,还有几张陌生的面孔,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
“这位世兄是?”
宝玉望向与朱水溶并肩而立的高大男子,此人年纪在三十岁左右,端正的面容隐含威势,眉宇间散发出的尊贵之气竟不在朱水溶之下。
“兄弟,他是忠顺王爷。”
朱水溶高兴地向宝玉引见他的族兄:“这次我特地将他府中最为出名的戏班也请过来,就是为了大大热闹一番。”
“宝玉见过王爷。”
宝玉急忙行了一礼。
“贾兄弟不用多礼。”
忠顺王对宝玉大为看重,亲切地扶起恭身施礼的宝玉,笑道:“为兄早闻你的大名,今日就是没有北静王的相邀,也会冒昧前来。”
忠顺王的亲切令众人无不暗自松了一口大气,宝玉也是笑语回应。
一时之间,一群王孙贵胄笑语一片,气氛很欢乐,突然一声清脆的话语破空而来,突兀地打断众人的雅兴。
“贾公子的架子蛮大的嘛,竟然让所有人等你一个。”
又是这只死兔子!宝玉顺着清脆的话音终于注意到曾有一面之缘的天意公主,他暗自腹诽之余,不禁生出一丝诧异:这小子怎么总与自己过不去?咦,难道他是恨自己与北静王太亲近?
宝玉心中胡思乱想,下意识脚步一动,故意离开朱水溶的身边以示清白,随即强忍着笑意道:“是小弟的不是,还请天公子见凉!”
男装打扮的天意公主迈步而出,给了宝玉一个大大的白眼,手中折扇“唰”的一声展开,倒还有几分潇洒之气,可惜却被她紧绷的玉脸破坏殆尽。
“哼,算你识相,本……公子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与你一般计较了。”
天意公主再次翻起白眼,还骄傲地仰起头颅。
天意公主是要激怒宝玉,不料宝玉的思维与她完全不同。
宝玉唇角一颤,思忖道:真是一只爱吃醋的兔子,不过这模样还真有点可爱。
下一刹那,宝玉心中一颤,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天啊,我怎么会觉得他可爱呢?不会是占用贾宝玉的身体也沾染上他的恶习了吧?去他奶奶的!
为了将这恶心的认知从心中驱赶出去,宝玉脸色一沉,突然唇枪舌剑地还击道:“大家愿意等我,是看在兄弟的情分上,至于天公子你又何必等候在下呢?那不是自找没趣吗?”
“你……大胆……”
天意公主何曾受过此等待遇?顿时勃然大怒,不料“刁民”两字还未出口,她又遭到宝玉一顿抢白。
“你什么你?大什么大?如此不知礼数还想强词夺理,懒得理你!”
宝玉旦夕被众女调教,不知不觉间也成为一个吵架的好手,为了彻底与天意公主划清界线,他出口不留余地。
“臭小子,你好大胆!”
天意公主大受委屈,两脚在地上跺个不停,下意识转首向在场的两位王兄求助:“你们还不帮我?给我狠狠揍这小子一顿———朱水溶与忠顺王平日受尽天意公主的“折磨”此刻正看得过瘾,不料天意公主现在竟想拉他们下水,心中暗自好笑的两位王爷相互一望,转眼间计上心来。
朱水溶来到宝玉的身边,以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低语道:“兄弟,你做得对!我精神上支持你,是该杀杀她的锐气了!”
朱水溶蛊惑着宝玉,另一边的忠顺王则来到天意公主的面前,低声道:“王妹,这贾兄弟也确实太自以为是,是应该好好教训一顿,王兄支持你。”
话语微顿,忠顺王又故作为难地道:“我们帮你整他倒是不难,可是这样就显不出王妹的本事,你说对吧?”
未待天意公主有所应答,忠顺王继续道:“凭王妹你的天资聪明,要教训这小子还不是轻而易举,怎用得着王兄出手?”
对忠顺王的恭维天意公主大为受用,不由得点头道:“王兄说得在理,那我就用老祖宗的令牌收拾他!”
“别、别、别!”
忠顺王可不想这么快就让好戏落幕,急忙开口阻止。
在天意公主疑惑的眼神下,忠顺王强装平静地微笑道:“这会让那小子口服心不服。王妹可是我们大明朝最聪明的小公主,自然可以整得他无话可说,何须以权势压他呢,对吧?”
“嗯!”
本性善良的天意公主其实也不愿做仗势欺人的事情,深以为然的微点玉首,随即愤愤不平地望了望远处的宝玉一眼,恨声道:“这臭小子,不整得他心服口服,我就不是——天意公主!”
“那王兄预祝王妹马到功成、旗开得胜。”
忠顺王平静的面容下早已乐开花,暗自感激菩萨保佑:终于出现一个贾宝玉帮他们消灾挡难,从今以后去天香楼喝酒,也不怕王妹前来砸场了,哈哈……
在府门口的小小插曲后,众人进入大厅,分成两边对坐。
忠顺王与北静王心有灵犀,交换了一个成功的眼神。
而坠入“圈套”的宝玉与天意公主兀自不知,仍横眉冷对、大翻白眼。
“贾兄,好戏快开锣了,我们就不要再愣在这儿了!”
冯紫英与宝玉有了利益瓜葛后,已经将他当成是自己人,神色言语最是随意。
“好戏?什么好戏?”
正与天意公主斗眼的宝玉微微一愣,他还未完全习惯古代生活,一时未能反应过来。
朱水溶接口笑道:“先前哥哥不是跟你说了吗?王兄府中的戏班可是京城最出名的,这次王兄还特意将最为出色的琪官带来登台,那可是京城一绝呀!”
“是呀!”
未待宝玉开口,冯紫英立刻接口道:“上次我在王府听过一回,那可真是绕梁三日,称得上一个字——绝!”
说着,冯紫英一脸暧昧地道:“这琪官不仅唱功是一绝,那长相也是细皮嫩肉,比娘儿们还嫩滑。如果他不是王爷的专宠,我看大伙都恨不得一口将他吞下去。”
“哈哈……”
一众浪荡公子齐声哄堂大笑起来,而忠顺王不仅不以为忤,反而颇为自豪,得意地大笑起来。
天啊!原来又是一只死兔子!宝玉听到这儿总算明白了,搞了半天原来是忠顺王的变童。
瞬间宝玉兴致全无,又不好开口告辞,只盼贾府突然来人唤自己回去。
可是幻想终归是幻想,不到片刻,锣声已经敲响。
看惯电影的宝玉怎会对大戏与兔子感兴趣?无可奈何下,他只得与天意公主互瞪以打发时光,好在天意公主还挺配合,两人不时四目相瞪,火花四溅。
朱水溶与忠顺王见此一幕,不由得开心无比,暗庆计划成功,他们自不会打扰宝玉与天意公主,还故意与众人杯来盏往,给足两人斗眼的空间。
“天公子,我敬你一杯。”
眼睛总会疲惫,酒量如海的宝玉眼珠一转,决定灌醉天意公主,让天意公主出洋相,自己也好高兴一番。
“哼!”
天意公主娇里娇气的冷哼一声,头一转,不屑地道:“我才不喝这玩意儿,难喝死了!”
“堂堂七尺男儿自当豪情万丈,天公子你虽没有七尺身高,但好歹也是男儿之身,怎能不会吃酒呢!”
宝玉故意上下扫视着娇小的天意公主,语带刺激的加重语气道:“是男人,就将这杯酒干了!”
“臭小子,不是男人又怎么样!本公……公子就不喝!”
在情急之下,天意公主差一点暴露身份。她还真不是演戏的料,好在宝玉太过先入为主,又沉浸在打击她的乐趣中,难得糊涂地没有发现对方的异状。
被骂的宝玉并不生气,反而暗自偷笑:你这死兔子当然不是男人,你是不男不女的死兔子、龙阳君的好姐妹,呵呵……
“臭小子,你在笑什么?”
天意公主骂兴一起,索性先骂个痛快再说:“你这臭小子,是不是对本公子不怀好意?”
“嘻!”
这时,一声响亮的锣声止住宝玉的反击,他顺着声响望向高台,从旁人的期待之语知道是戏班当家的花旦要出场了。
片刻后,在如雷般的掌声中,一个女装打扮的戏子旋转着出现在高台上。
宝玉不由得惊叹不已,觉得那戏子孩真是比女人还嫩滑,可是一想到对方的真实性别,他只觉得无精打采,再无看第二眼的兴趣。
见众人全神贯注地为琪官喝彩,唯有天意公主狠狠瞪着自己,宝玉在无聊之下开始胡思乱想。
再次望了望台上的戏子,又回头仔细看了看天意公主,宝玉自得其乐地暗自思量:不知这死兔子换上女装后,比台上的戏子又如何呢?
在一番幻想之下,宝玉竟觉得天意公主换上女装后应该还挺漂亮的,至少比台上的琪官漂亮多了!
咦,这家伙不会是女扮男装吧?宝玉心头一热,目光随即又被“天公子”的喉结所吸引,他不禁郁闷地长叹一声。
天意公主被宝玉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低头扫视全身,却不知哪儿出了问题,不由得开口怒问。
可是任天意公主如何威逼,宝玉依然一脸怪笑,让她羞怒无比地一连骂了宝玉十几声“臭小子”方才稍稍解气。
就在宝玉与天意公主斗气之际,高台上的大戏也告一段落,在众人的期待中,琪官缓缓走下台。
“贾兄,他就是琪官,真名叫蒋玉涵,嘿嘿……”
冯紫英手指琪官为宝玉介绍,泛着酒色的脸颊露出猥琐的笑容。
宝玉外表一片平静,随意点头应和,心中却猛然一惊,翻起一道不大不小的波浪,波浪之巅,光芒一闪,久违的廖老大凭空突现。
在一番铿锵有力的演说后,宝玉终于明白前因后果。
这蒋玉涵正是《红楼梦》中袭人最后所嫁的戏子,如果不是他假宝玉的出现,蒋玉涵就是袭人最后的归宿。
瞬间宝玉怒从心头起,虽然事情还没有发生,但他却在心中怒声咒骂起来:他妈的二个不男不女的东西还敢抢老子的女人!
宝玉心中的怒火刚要浮上脸颊,忠顺王竟然将琪官带到他的面前。
忠顺王欢声道:“贾兄弟,这是我府中的花旦,久闻兄弟你的大名早想一见,这次缠了本王好久,非要本王替你引见一番!哈哈……今日一见,兄弟你果然玉树临风,难怪琪官对你这么痴迷。”
咦,忠顺王是什么意思?要将他的“女人”介绍给我?他有怪癖,还是……
另有所图?宝玉微微一愣,万千道意念转瞬即过,他看向忠顺王的目光更加恭敬自然,笑语回应道:“王爷过誉了,在下怎么比得上王爷?”
“琪官见过宝二爷。”
此时,身着女装的琪官学着女人的模样向宝玉矮身施礼,那娇腻的话语听得宝玉浑身发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宝玉身躯微颤的模样落入忠顺王眼中,他不由得得意无比,还以为他的“色诱”计划成功在望。
忠顺王嘴角闪过一抹阴笑,随即将琪官送到宝玉的座位旁。
宝玉只得哑巴吃黄连,还要强忍胃里的翻江倒海。
诸人都不是笨蛋,见忠顺王主动将“爱人”送到宝玉身边,明白官场道理的他们假装未见,随即更纷纷借故远离,方便他们谈话。
“宝二爷,奴家敬你一杯。”
琪官含情脉脉地举杯相邀,首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宝玉再也强装不下去,手一抖,酒水洒了出来。
“二爷,你胸前都湿了,用奴家的汗巾擦一擦吧。”
“扑通!”
宝玉见琪官来势汹汹,忠顺王又在一旁虎视眈眈,他急忙灵机一动,假意身子不稳向后摔,自然地连退几步后,好不容易站稳脚步。
避过那可怕的大红汗巾后,重新坐好的宝玉强振心神,从对“断袖”之癖的恐惧中迅速回复平日的精明。
第六章 调戏公主
假宝玉思绪光速转动,两秒后,他主动走近忠顺王,单刀直入地道:“多谢王爷厚爱,不知王爷有何吩咐?”
话语微顿,宝玉看了看四周人潮,声调微沉道:“在下虽说不上聪明,但还算懂得几分人情世故,若王爷有令,尽管吩咐!”
忠顺王没料到宝玉如此直接,微微一愣后,赞赏的目光一闪而现,随即大手一挥,让琪官离席。
“贾兄弟,既然你如此直爽,那本王也不娇情了!”
忠顺王主动拿起酒壶为宝玉斟满一杯,以居高临下的口吻道:“其实我这次确是有事与你相商!”
话音未落,忠顺王伸手入怀,竟然掏出一盒香薛,主动递了一根薛给宝玉。
“多谢王爷厚爱。”
宝玉一脸“受宠若惊”地用双手接过香烟,心中却是意念盘旋:原来这家伙是冲着“香烟”而来,只是不知他从谁口中得知?又知道自己多少底细?
忠顺王看似随意地说:“这是前日冯将军送给我的大礼,果然很是惊喜呀,哈哈……”
忠顺王吐出两口烟圈,随即直视着宝玉,大有深意地问道:“不知贾兄弟认为本王应不应该收下这礼物?这还真是好东西呀!”
宝玉坦然的双眸透出丝丝笑意,心中却大骂不休:原来是冯紫英这蠢货出卖自己,看来这些纨绔子弟真靠不住!
神色不变的宝玉微微一笑,毫不犹豫的话语令忠顺王开心无比:“以王爷威望,收此礼物再是恰当不过,小弟十万分的赞成!”
“好,你以后就是本王真正的兄弟了!”
忠顺王满脸喜意,想不到此事竟然如此容易,他本来备着威逼的后招还未用上就已成功。
“兄弟,陪本王干了这杯!”
想着那滚滚而来的金山银山,忠顺王不由得酒兴大发,兴奋之余,不由得对宝玉生出轻视之心,不屑地暗自笑道:这贾宝玉真是个废物,总有一日,要将‘香烟’完全抓入本王的掌中。
忠顺王神色之间的微妙变化并未逃过宝玉的双眼,他眼中笑意更深,完美地掩盖一抹森冷的寒光。
刹那间,一个一石二鸟之计闪现在宝玉的心中。
这计划本来酝酿已久,却因宝玉甚为佩服朱水溶的正直不忍下手,不料天意却将这贪婪无耻的忠顺王送到眼前,顿时令他心情爽快、大为欢喜。
“哈哈……”
宝玉与忠顺王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不同因由的笑声都是那么欢快、那么得意。
“兄弟,礼尚往来,本王这小宝贝儿送你如何?”
忠顺王在琪官的脸上捏了捏,大手一用力,就欲将琪官推入宝玉的怀中。
忠顺王与琪官恶心的举动看得宝玉再次心中发寒,再见忠顺王如此“恐怖”的举动,他再也顾不得虚假的寒暄,即使要翻脸,他也无法忍受这五脏六腑翻腾的滋味。
眼看宝玉先前的努力就要化为泡影,在这关键一刻,一阵吵闹声化解他的危机。
“我就是要过去!你要是再阻拦,我就要翻脸了!”
天意公主被朱水溶哄到一旁,看了一阵西洋玩意儿后,兴致不高的她还是觉得宝玉更好玩。
朱水溶虽不知忠顺王与宝玉在谈何事,但他素有成人之美的美名,用尽借口拖延天意公主好一会儿,如今见天意公主一脸不满,不想惹祸上身的他立刻闪开。
宝玉见天意公主气势汹汹地杀过来,突然灵光一现,急中生智道:“王爷,小弟的克星杀过来了,你帮我挡一挡,我先躲一躲。”
未待忠顺王有所应答,宝玉匆匆一礼转身就跑,一跑就跑出大厅。
“臭小子,站住!”
天意公主见越喊宝玉反而跑得越快,顿时气愤不已,竟然使出武林中的轻身之术,在虚空划出一道美妙的轨迹,飞速追向宝玉。
“哈哈……”
众人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同情的目光与幸灾乐祸的笑声充塞整座大厅,深有感触的他们并未责怪宝玉的不告而别,毕竟在恶魔公主的“残酷追杀”下,逃跑已是最后的本能。
奋力奔跑的宝玉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倩影从天而降,挡住他的去路,让他不禁神色大变,没想到天意公主竟是武林高手。
“臭小子,你又在笑什么?古里古怪的!”
天意公主见宝玉嘴角上翘,目光怪异地扫视着自己,先前的怒火与疑惑同时爆发,不由得大声质问。
宝玉并未回话,只是呵呵直笑,脸上玩味的笑意更加明显。
“臭小子,不许再笑!”
天意公主玉手直指宝玉的鼻尖,大为不满地说:“我又没笑你,怎么回答你!神经病!”
宝玉嘻笑着双手一摊。
“臭小子,你敢不承认!”
天意公主几时见过如此无赖,更是气得柳眉倒竖,月牙美眸也变成八月十五的明月。
宝玉举目四顾,见他们已经远离众人的视线范围,他的笑容更加邪魅。
“臭小子,你说话呀!哑巴啦?”
“死兔子,你叫我说什么?”
宝玉身子一挺,竟胆大包天地骂当朝公主。
“兔子?什么意思?”
天意公主双眸中透出深深的疑惑,脑海中浮现小白兔可爱的形象,但聪慧的她可不认为宝玉会说好话,直觉判断这肯定是骂人之语,却始终不明白。
“哈哈……”
宝玉见天意公主满脸好奇,不由得笑得前仰后俯,难以开口。
“你这臭小子,兔子究竟是什么意思?”
天意公主顿时羞怒猛增,玉足不停猛跺大地,好像宝玉正在她脚下般踩个不停。
“你想知道‘兔子’是什么意思吗?”
宝玉在天意公主期待的眼神下,话语顿了顿,随即再次调侃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臭小子,你……”
天意公主的玉脸由白变红,愤怒不已。
“你什么你?死兔子!”
宝玉不待天意公主说完,立刻连声抢白。
宝玉与天意公主就在“臭小子”与“死兔子”之间展开拉锯战。
“臭小子,你再不说,我就……”
天意公主的玉脸由红变青,猛然迸发无比怒气,可是本性善良的她“我就”了半天,始终没有下文。
“死兔子,你就怎么样?说呀!”
宝玉存心要看天意公主能说出什么狠话,在他认为肯定离不开打打杀杀之类。
想起天意公主适才高明的轻功,宝玉不由得暗自思量:不知自己那不听话的法力对不对付得了这死兔子?
“我就……”
天意公主苦思一番后,芳心发狠,银牙一咬,道:“我就每日在家中骂你,骂到你做恶梦为止!”
天啊,这就是他的绝招?真是只可爱又善良的死兔子呀!宝玉心中又好笑又惊叹,看不出这死兔子的人品竟然还不错!
念及此处,宝玉不由得生出一丝发自心底的喜欢——不,应该是欣赏,自己怎么能喜欢兔子呢?
宝玉急忙纠正这可怕的错误,然后故意做出恐惧之状,惊叹道:“你不会这么狠吧?好了,我告诉你就是。”
“臭小子,怕了吧,咯咯……”
天意公主得意洋洋地微抬玉脸,并竖起双耳,等待宝玉解说这稀奇的名词。
三“哩:”…“宝玉不怀好意地笑起来,笑得天意公主一颗芳心七上八下,暗自猜测:臭小子骂了自己半天的词语肯定是极其难听的话语。
宝玉笑意一收,然后一脸郑重,脚下却暗自使力,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最后平静地指了指喧哗的大厅。
“在那里面,忠顺王怀中的戏子就是一只——死兔子,这下你该明白了吧!”
举例解释后,宝玉紧紧盯着天意公主,只要稍有异动他就立刻逃跑。
“琪官就是兔子?”
天意公主喃喃自语思索起来,片刻的出神后,猛然爆发出无尽怒气,道:“臭小子,你敢骂我是变童!我要杀了你!咦,人呢?”
天意公主刹那间玉脸通红,愤怒的目光却没看到宝玉,她迅速环目四顾,这才看见宝玉已经冲出大门的背影。
“臭小子,看我收拾你!”
天意公主玉脸紧绷,信心十足地飞身追去,以她高明的轻功要追上宝玉还不是易如反掌?
天意公主嘴角带笑,已经开始思索要收拾宝玉的具体刑罚。
可惜世间事多有离奇之时,当天意公主追出大门时,仅仅只看到宝玉的一片衣角,大为惊诧的她微微一呆,就在这眨眼间,连那片衣角也消失不见。
“不会吧?”
天意公主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因为这种速度别说她,就是她那身为皇朝供奉的师父恐怕也只能望其项背。
良久,天意公主娇躯一颤,再次望了宝玉消失的方向一眼,喃喃自语道:“臭小子,你以为你逃得了吗?嘻嘻……元妃姐姐不是你亲姐姐吗?本公主回到宫中,只要略施小计,还不将你骗入宫?到时进了本公主的地盘,看你往哪儿逃!”
天意公主越想越得意,要与元妃相见的心情也更迫切,想做就做的她随即翻身上马,风风火火地冲向皇宫。
离开险地的宝玉大大呼了一口气,想起忠顺王贪婪的嘴脸,他不屑地冷冷一笑:这个自大的蠢货也想在本少爷口里拔牙,真是不知死活!
宝玉一声冷哼,画面一闪,一脸悠然的石钰就此凭空出现,迈着沉稳的步伐,直奔红楼别府而去。
在战略上要轻视敌人,在战术上则要重视敌人。
石钰一边念着对敌战术,一边将包勇与倪二叫到面前,一番吩咐后,包勇两人快步离去,石钰这才摇身一晃变回宝玉的模样,悄悄摸进金钏儿的房间。金钏儿一声尖叫,随即娇啼婉转,身子就紧紧缠在宝玉的身上。
宝玉在红楼别府一待就是整晚,他与金钏儿如鱼得水,却不知一个令他恶心的流言已在一夜之间传遍金陵。
第二天一早,宝玉回到大观园,他脸上的微笑逐渐僵硬,不妙的预感缓缓浮现,因为向贾母请安后,宝玉回怡红院的一路上所遇到的下人皆是一脸古怪,往日大抛媚眼的丫鬟竟然像避瘟疫般,一见到宝玉靠近,立刻四散惊逃。
不仅如此,一些长相清秀的小厮则主动靠过来,对宝玉神秘地微笑,并频送“秋波”弄得诧异不已的宝玉毛骨悚然,加快脚步逃回怡红院。
进入院门的宝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暗自苦笑不已:难道今年流行“死兔子”这玩意儿吗?
这时,袭人三女迎面而来,宝玉顿觉心中一热,万千烦恼悉数飞到九霄云外。
“袭人,你们要去哪儿?”
宝玉大手一伸,欲将袭人搂入怀中缠绵一番。
“停!”
袭人出乎意料地玉手虚空一拦,然后往后退,一脸严肃地娇嗔道:“你别碰我!”
“还在为晴雯的事生气呀?”
双手扑空的宝玉毫不气馁,嘻笑着就近扑向麝月,道:“我的麝月最乖了,让二爷抱抱!”
“啊!”
麝月一反常态地惊叫起来,娇悄的玉脸花容失色,转身就跑。
“怎么啦?”
连连吃鳖的宝玉大为纳闷,明若寒星的双眸闪现浓浓的疑惑,不由自主走向秋纹,想让她解释一番。
“你……你别过来。”
秋纹并未逃跑,但却一脸紧张,娇躯微微颤抖着。
宝玉脚步一顿,上下扫视自己一遍,并未发觉有何不妥之处,不由得略带不满地道:“你们究竟怎么啦?见鬼了不成?”
温柔似水的袭人微圆的玉脸暗淡无光,话语低沉,隐含一丝担忧:“宝玉,是不是我们不好,所以你才那样?”
“是呀!”
麝月双眸失去灵动的生气,更弥漫无尽的幽怨,道:“我们对你全心全意,你怎么能够做那种事情?”
未待宝玉有所反应,秋纹的芳心已是酸楚不已,大为不甘地说:“宝玉,枉我平日为你牵肠挂肚,你不但对我忽冷忽热,如今还这样,哼!”
宝玉听得一头雾水,心中大呼冤枉,一脸苦色的他双手一摊,抱怨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我到底做了什么坏事?”
袭人与麝月双眸红润,满心的悲伤、怨怼难以开口,反倒是秋纹情急之下勇气大增。
“你自己做的好事,还要问我们?”
悲愤不已的秋纹玉手直指着宝玉的鼻尖,好似连珠炮般将心中的幽怨发泄出来:“整个金陵谁人不知你宝二爷风流倜傥、多情不凡!”
宝玉暗自一笑:原来她们是吃醋了。
宝玉不由得放松心情,准备展开强大的甜蜜攻势安慰袭人三女一番,不料秋纹接下来的话语让他眼前一黑,差点就此昏死过去。
秋纹因急促的呼吸而话音微顿,玉手轻拍着胸口后,再次语含怒气地道:“我只不过是一个丫鬟,你看不上倒也罢了,如今居然与第一戏子忠顺王的变童眉来眼去,行那龙阳苟且之事。我说宝二爷,你本事真大呀!”
秋纹骂着宝玉,却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自伤自怀的热泪顺着面颊轻溅在石板上,最后化作无尽的酸涩,充塞秋纹三女的心房。
“什么?我与戏子搞上了?”
宝玉瞬间目瞪口呆、僵立当场。
袭人三女齐齐一愣,见宝玉的反应竟然如此大,她们不由得生出一丝喜悦的期待,暗自祈求苍天保佑:如果不是真的就好了!
“哇!”
片刻后,木然呆立的宝玉身子一颤,一阵恶心让他胸腹内好似翻江倒海般,不可抑制的身躯一弯,大吐特吐起来。
宝玉吐啊吐,不停的吐……直到吐出胆汁,吐得脸也绿了,这才从“恐怖袭击”中恢复过来。
袭人三女见状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再也顾不得撒娇使性,纷纷围在宝玉的身旁抚胸捶背,手足无措地服侍起来。
“你们听谁胡说八道?我非杀了那家伙不可!”
宝玉愤怒得满脸通红,似要杀人的双目火光迸射。
“是我不好,听府中的下人乱讲,不弄清原由就与袭人和秋纹说了!”
麝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双手紧抓着衣角,感到紧张不已,不知宝玉要如何处罚自己。
“你就别怪麝月了,我也不应该怀疑你与戏子……”
袭人急忙为麝月开脱。
宝玉虽然为人温和,但前有晴雯之事,袭人生怕宝玉一怒之下会将麝月赶出去。
“哇!”
未待袭人讲完,宝玉听闻“戏子”两字,立刻再次心中发恶,猛烈干呕起来。
“宝玉,我扶你进去休息一下。”
秋纹不想宝玉与麝月算帐,聪明的转移话题。
“不行!麝月的问题先解决。”
宝玉脸色一变,严肃的目光在袭人三女身上环绕一圈。
袭人三女不约而同芳心一惊,麝月更是面色苍白,双目中泪光隐现。
“谁也不许说情!”
宝玉神色严肃地直视着麝月,声音低沉地说:“你竟然中伤二爷我是兔子,我要罚你……”
宝玉“你”了半天却故意不说下文,见麝月泪水已经涌出眼眶,他突然神色一变,轻快的低声调笑道:“就罚你今晚一个人陪我,不许袭人帮忙。”
袭人与秋纹不约而同羞喜交加,身为黄花闺女的秋纹更是娇躯发热,玉脸红云密布。
麝月想不到会是如此“惩罚”不由得喜极而泣,情怀大动下,扑入宝玉的怀中大声哭泣起来。
片刻后,麝月一脸担忧地小声问道:“宝玉,你不会真的只要我一个人吧?好二爷,饶了人家吧!”
“不行!”
宝玉再次断然拒绝,随即眼珠一转,露出坏坏的笑容,笑得袭人三女芳心同时一颤。
“我说不准袭人帮忙就是不准,不过可没说不准找别人帮你。”
宝玉说到“别人”两字时,灼热的目光不由得投向秋纹。
“不要!”
秋纹出于本能脱口惊呼,话音未落就已大为后悔:这不正是自己日思夜盼的吗?
“好啊!”
麝月欢欣无限,玉手轻扬,袭人也微笑着附和起来,她们又怎会不知秋纹的心思?
宝玉松开怀中的麝月,迈步走上前,将羞涩不已的秋纹轻拥入怀,发自心底的语带歉意道:“以前是我疏忽你了,这段日子你肯定心中不好受,你能原谅我吗?”
“嗯!”
秋纹凝视着宝玉的俊脸,动情的轻声回应,虽是微不可察的点头,但芳心却意念翻转,激动不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我终于心愿成真了,原来宝玉心里也有我,他还叫我原谅他,呜……啊丨在内心喜极而泣的秋纹突然心海一震,身子很突兀地剧烈震颤一下,好似被闪电击中般。
“秋纹,你怎么啦?”
袭人两女急忙扶住秋纹,连连紧张追问道。
“我没事,真的没事。”
泪水在秋纹的脸颊上奔流,她欢喜无比地反手抓住袭人两女,道:“袭人、麝月,以前我做了很多错事,你们千万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秋纹的确没事了,就在刚才的刹那,宝玉感觉到胸前的“通灵宝玉”突然轻轻一跳,一道光芒飞入秋纹的眉心中。
在神石的光华下,妖气再无存身之地,秋纹就此变成宝玉身边的一个好女人。
宝玉微微一愣,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通灵宝玉会发光,但却感受到秋纹泪花中的幽怨,他双臂一展,就将秋纹搂入怀中。
“秋纹,别哭了,如果你再哭,我不等晚上,现在就抱你回房,呵呵……”
“啊!”
还是少女之身的秋纹心中虽是千肯万肯,但有两位好姐妹在旁,立刻羞得脸若滴血,好似受惊小鹿般跳走。
“好妹妹,这下你可放心了。”
袭人适时上前轻拥秋纹,窃窃私语几句,随即话锋一转,温柔地对宝玉道:“二爷,我们本是要去劝说晴雯,被你这一耽搁,又费去不少时间,你就别闹了。”
袭人三女对于劝说晴雯之事真是无比上心,不待宝玉回话,她们已经走出怡红院的大门。
第七章 阴风再起
就在宝玉与袭人三女嬉闹时,一顶软轿缓缓行入中直门。
临近气势雄浑的皇城大门之地,软轿轻轻落地,机灵的随从急忙上前掀起轿帘,一脸方正的贾政弯腰下轿,长途奔行使他身心疲惫,但他皇命在身,不得不立刻进宫见驾。
“下官贾政回朝复旨,还请公公代为通传。”
贾政虽是朝廷大员,但对守门太监却不敢有丝毫怠慢,迂腐并不等于愚蠢。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那可是官场定律!
贾政虽人如其名方正呆板,但基本的宦海手段还是运用自如。
“贾大人请稍侯,奴才立刻入内禀报。”
守门太监对贾政这位二品大员比面对朝中许多一品大官还恭敬,因为贾政除了官职之外,国丈的身份更是耀眼。
望着守门太监恭敬的神色,贾政忐忑不安的心房就此轻松下来:看来皇帝急召自己回宫并不是有坏消息。
一盏茶的时间后,皇城总管在太监的引领下疾步迎出来,尖着嗓子道:“贾大人远程归来,一路辛苦,咱家给大人请安!”
“公公多礼,贾某愧不敢受。”
“大人请随咱家一行,皇上正在国师府等你复旨。”
太监总管并未解释太多,话音未落,兀自向前行。
贾政微微一愣,皇上迷恋虚无飘渺的仙道已是天下皆知,只是想不到竟然会荒唐到在国师府处理国事。
“唉!”
念及此处,贾政不禁黯然叹息。
一个时辰后,一脸严肃的贾政木然钻进官轿中,略显呆板的道:“起轿,即刻回府!”
“大人,你是说回金陵,还是回京城行馆?”
“金陵!赶紧动身,不要啰嗉!”
贾政沉声怒斥,令一干随从不敢再多嘴询问,但众人眼中的不解却怎么也难以化去。
金陵距离京城说远不远,说近绝对不近,最快的马车加上最快的舟船,至少也要两、三天才能到达,而贾政刚到达京城就急着要回金陵,这样违背常理的事情在贾政身上还从未发生过。
一干随从无不摇了摇头,随即小跑着跟上轿子。
官轿行出皇宫来至闹市街道时,只因路人口中的“宝二爷”三字,让轿子突然停下来,也为宝玉带来一场难以逃避的风波。
“停!”
贾政低沉而冷厉的话语令一众随从同时一愣:“赖大,你去探听一下,看他们在议论宝玉什么事?”
身为贾政亲随的赖大立刻恭声回应,快步走向茶楼内,可他进去时一脸轻松随意,可走出来时,脸上的微笑已经变成惊慌,更迟迟难以开口。
“说,究竟是何事?如有一字虚言,小心家法伺候!”
贾政已从帘缝中看到赖大犹豫的神色,不由得隐含怒气的斥责出声。
赖大心神惊惧,只得将宝玉与第一戏子的风流传闻说出来,连宝玉先前立死人为妾之事也不敢隐瞒,一并告之。
“这个孽障!”
贾政猛然间勃然大怒,却没有高声怒吼,反而显得声音无比阴沉,一道诡异的黑芒从眼底一闪而过,随即钻入脑海中盘旋不休、反复翻腾。
在大观园内。
宝玉仍不知劫难临头,正百无聊赖地一个人四处闲逛。
沿途碰见的下人、婢女依然神色怪异、眼神暧昧,但宝玉也懒得辩解,为了保持怡然自在的好心情,他走向人烟稀少的偏僻地带。
已有大半年了,宝玉还从未将大观园所有地方游览完,感慨万千的他伸了伸懒腰,步伐缓慢地走到接近高墙的密林地带。
“咦!”
隐约的响动从林木中传到宝玉的耳边,若不是他六识远超常人,绝对听不到如此细微的动静。
心中略感诧异的宝玉好奇不已:这么偏僻的地方竟然也有人,难道是在这儿偷情?嘿嘿……好玩。
邪魅的思绪一动,宝玉下意识放轻脚步,快速走向响动处,只想看好戏的他全无偷窥可耻的自觉,反而万分迫切期待着春宫大戏跃然入目。
身轻如燕的偷窥贼探目一看,灼热的双目顿时火焰全无,根本没有他想象中的赤裸野战,只不过是两个十多岁的小男孩在那儿攀墙过院。
“快点,要是被人看见,我们就出不去了。”
已爬到墙头的小孩连声催促下面的同伴。
原来是这两个小家伙!宝玉凝神一看,竟然是平日像乖宝宝般的贾兰及探春的亲弟弟贾环,他不由得对先前邪恶的揣测暗自好笑。
意念一转,童心未泯的宝玉故意清楚的咳嗽一声,果然吓得贾兰以及贾环顿时僵立当场,正在爬墙的贾兰更是心中一慌,突然从踏脚的石块上摔倒。
在墙上的贾环还未惊呼出声,一道好似狂风般的身影已经凭空出现,将正要与地上碎石亲密相拥的贾兰抱入怀中。
抱住贾兰后,宝玉额头上还直冒冷汗,在心中大呼:好险!贾兰可是纨姐姐的心肝宝贝儿,要是让贾兰摔出个好歹,那温柔动人的纨姐姐恐怕会化身为史前恐龙,不将自己追杀到天涯海角,誓不罢休!
“二哥,是你呀,吓死我们啦!”
贾环动作利落地自墙头爬下,他虽与宝玉相处时日不多,但豪爽的假宝玉平日对他也大是不薄,况且近段时日他母亲也没说宝玉的坏话,反而不时夸赞宝玉,贾环一个十多岁的小孩自是没有主见,就从原来的讨厌转变为现在的喜欢。
“兰儿,你这是要偷溜出府吗?”
宝玉轻笑着将小脸苍白、惊魂未定的贾兰放回地面。
贾兰脚踏实地,脸上的惊慌之色反而更深,颤抖着声音道:“二叔,你可千万别告诉我母亲,最多我不出去玩了,好吗?”
“二哥,你不会告诉别人的,对吧?”
年龄稍大的贾环明显是两人中的带头者,期待地望着宝玉。
宝玉见状,心中呵呵直笑,却故意板着脸,学足兄长的威严道:“你们再也不许翻墙了!”
话音微顿,见两张小脸一脸失望、无精打采,宝玉话锋一转,嘻笑道:“我说不许翻墙,可没说不准从侧门出府,跟我来吧。”
“呀!”
贾兰与贾环不约而同欢呼出声,紧跟在宝玉的身后。
一大两小来至近处的角门,贾兰上前轻拉宝玉的衣袖,低声道:“二叔,我母亲早有吩咐,不许下人放我出府,怎么办?”
“放心吧!有你二叔在,一定没问题!”
宝玉转身,神情郑重地对贾兰两人道:“不过你们必须听话,在外不许胡闹,如果不同意,以后我就不帮你们了。”
“嗯!”
贾兰两人同时点头同意,自幼无父的贾兰更是一头扑入宝玉的怀中,孺子思慕之情表露无疑,在他心中父亲的幻影已经与宝玉重合在一起。
宝玉也怜惜半个孤儿的贾兰,疼爱地拍了拍他的头,身为长辈的新奇感觉令他心怀激荡,暖意洋洋。
“小妇人柳氏见过宝二爷。”
一位中年仆妇自角门小屋内走出来,恭敬的面容上神色激动,想不到宝玉会出现在这偏僻的小门处。
宝玉微笑着点头,示意柳氏起身,平易近人的关怀几句后,他见柳氏面容清秀,不似表里不一的奸诈之人,不由得心念一动,道:“柳嫂子,他们要出府玩耍,我就拜托你带他们出去,有没有难处?上柳氏不由得大为欣喜,此事虽是责任不小,但能得到宝玉的重托,对她来说无疑荣幸之至,便道:”
小妇人一定尽心尽力服侍好两位小少爷,不过……“柳氏话锋一转,略带忧虑地道:”
这儿只有我一个人看门,万一哪位主子要从此门进出,小妇人不在,那可如何是好?乙“娘亲,你去吧,我来帮你守门。”
娇媚而轻柔的话语从小屋内传出,接着就见一个高挑秀丽的少女红着玉脸盈盈走出来。
“二爷,这是小女柳五儿,”
柳氏牵着柳五儿来到宝玉的面前,风韵犹存的面容透出自豪神采,柔声对柳五儿道:“五儿,你还不快拜见宝二爷!”
柳五儿明亮的美眸异彩闪现,羞涩不已的低头盈盈一礼。
宝玉平易近人地回了一礼,头一抬,不由得微微一呆,见惯绝色的他并不是因为柳五儿的秀美而震惊,虽然她的确很漂亮,但还及不上大观园一众绝色佳人。
能令宝玉瞬间呆滞,只因柳五儿竟然与晴要有着七分相似。
柳氏见状,不由得心中一喜,她虽然为人本分,但也不免有着几分虚荣心,要是柳五儿能成为宝玉的贴身丫鬟甚至是侍妾,那她可就光彩了。
垂首低眉的柳五儿眼角余光也看到宝玉的异常,芳心猛然大颤,宝玉的多情早已传遍贾府,他对金钏儿的真情更是打动无数妙龄少女的芳心,成为她们的梦里人。
瞬间的呆滞后,宝玉凝神一看,还是看出柳五儿与晴雯不同的地方。
晴雯与柳五儿容貌虽然相似,但气质却截然不同。晴雯灵秀中透出刚毅与坚定,柳五儿的气息却更像袭人,温婉而柔和。
此时,宝玉完全清醒过来,他心房早已充斥众多佳人的真情,让他并未兴起猎艳之心,淡淡一笑后,将大锭银两送入柳氏的手中,随即身子一转,在柳五儿惆怅的目光下快步离去。
小小的插曲过后,宝玉也失去闲逛的兴致。
原本宝玉想去王熙凤的居所,脚步刚起却又立刻停下来,满心无奈地重重叹息一声:“唉!算了吧,要是与贾琏撞上就不好了。”
虽然宝玉不会顾及贾琏,却不能不考虑王熙凤的感受。
时光一晃,又过了无风无浪的两日。
一大早,宝玉还未吃完早点,小厮紧张的声音已经在院门口响起:“二爷,老爷回府了,正四处找你呢!”
“什么?父亲回府了!”
宝玉双眸闪现意外之色,想不到没有等回贾琏,意想不到的贾政竟然先回来。
等宝玉走出院门,焙茗立刻凑上去,极其低声禀报道:“老爷刚一下轿,还未跨过府门,已经吩咐人找二爷你,而且语气极为不对劲,要不要小的向老太太报个信?”
“不用了!”
得意的微笑浮现脸颊,宝玉赞赏的拍了拍焙茗的肩膀,道:“我能应付,老爷上次那么凶,我不是也轻松解决了吗?哈哈……”
笑声未落,宝玉已经转身离去,他可是“假”宝玉,要对付一个迂腐呆板的贾政,还不是轻而易举、手到擒来。
自信满满的宝玉却不知自己固然不是原来的贾宝玉,但现在的贾政也不是原来的贾政,只是一个被妖僧施法、吞下魔符的贾政。
危机悄然来临。
荣国府大厅内刮起一阵阴风,贾政脸色铁青、烦躁不安的走来走去,心中有道莫明的声音盘旋不休,化作潜意识刻在他的脑海中。
这忤逆子竟然坏到如此田地,再不狠狠教训,他日恐怕就会大逆不道,弑父弑君,我贾家的百年基业岂不败在这逆子手中?对,绝不能轻易饶过逆子!念及此处,贾政双目中顿时黑芒大炽,大手“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案几上,咆哮的怒吼声令一干下人心惊胆颤。
“你们听好了,逆子一进大厅,立刻给我绑起来重重的打!”
话语微顿,贾政怒气冲冲地继续道:“谁来也不许开门,就算是老祖宗来了,没我的命令也不准开门,谁敢违令,当场打死!”
下人们何时见过贾政如此大的怒火,顿时噤若寒蝉。
“大胆!竟敢阻拦我见老爷,还不让开。”
这时,一道娇媚的怒斥声在院门处响起。
喧闹声传入大厅中,贾政不由得双眉一皱,厉声冷斥道:“谁人在外喧哗?给我赶走!”
满头冷汗的赖大在厅外颤声回道:“老爷,是姨太太,小的劝不走她,还请老爷出面。”
“混帐!你们耳聋了吗?先前我说的话没听到吗?”
贾政不耐烦的大手虚挥,大步来到厅门口,扬声怒吼道:“你们听着,谁要闹就给我打!”
“老爷,是妾身!”
赵姨娘听闻贾政的话语,不由得激动地呼唤道。
夫妻俩已经分别好几个月,赵姨娘正巧碰到焙茗,得知消息后,立刻风风火火赶过来,只想与贾政一叙相思之情,没想到连院门也进不去,不由得大为嗔怒。
“滚!”
贾政暴躁地狂吼起来,夹带黑芒的目光好似有形般迸射而出:“再不识相,休怪我不念夫妻之情。来人啊,给我赶她出去!”
本是满心喜悦的赵姨娘刹那间花容失色,何况她也有自尊,芳心感到悲痛,哭泣着飞奔离去。
“姨娘,你怎么啦?”
赵姨娘刚跑过转角,就与宝玉迎面撞了个满怀,宝玉发自内心的关怀道:“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给你出气!”
“没什么。”
赵姨娘不好意思地拭去脸上的泪痕,对宝玉关心的话语产生感激,问道:“宝玉,你要去哪儿?”
“是父亲急着找我,也不知是什么事?”
宝玉浑不在意地悠然一笑,道:“父亲还在等我,我先去了!”
走出几步的宝玉突然停下脚步,双眸涌现真诚之色,道:“姨娘,如果你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记得跟我说,孩儿一定全力帮忙!”
赵姨娘听闻宝玉真诚的话语,不由得心房狂颤,下意识的喃喃自语:“宝玉是真心对我好,他竟然在我面前自称‘孩儿’!”
“砰!”
突然一声响亮的关门声惊醒怔怔呆立的赵姨娘,望着还在颤抖的院门,她双目不由得浮现疑惑之色,脑海中万千道意念纷至还来。
“啊!不好!”
两秒后,赵姨娘眼中猛然闪现一抹灵光,脸色一白,她不由自主跑向院门。
跑出几步后,赵姨娘眼珠一转,转身再次飞奔起来,她心中已忘记伤悲幽怨,只剩下十万火急的惊慌与焦虑。
宝玉刚一跨入大厅,身后两扇门板突然“砰”的一声关起来,心生不妙的他还未来得及喝斥出口,几个如狼似虎的粗壮家丁已然扑上来,将他强行按倒在地。
“你们要造反吗?竟敢对二爷我动武!”
突生的异变令宝玉诧异不已,但他心中却无多大惧怕,凭他此刻的力量,就是再来三五个大汉也绝不是他的对手。
“绑你又怎样?”
一双官靴出现在宝玉的眼前,他抬首一望,正巧与贾政阴森的双目碰个正着。
脸色铁青的贾政俯视着宝玉,道:“是不是谁绑了你宝二爷,就是得罪天王老子?还是贾家所有人都要顺你的意、听你的话?”
话音未顿,贾政冷厉的话语从齿缝中挤出来:“要不要我也做你的奴才呀?”
宝玉注视着气息阴沉的贾政,不由得心惊肉跳,出于本能,他强自平静下来,对贾政展开他以往的“说服”政策:“父亲,请听孩儿……”
“住嘴!”
可惜如今的贾政却不吃这一套,暴躁地大手一挥,对一众头冒虚汗的下人道:“将这逆子的嘴堵起来,然后狠狠的打!”
第八章 贾政打子
下人们不敢抗命,只得心慌神乱地手拿丝巾逼近宝玉,按着他的几个下人更是心中暗自悲嚎,这下子惨了!
这些下人夹在宝玉与贾政这对父子之间,无论结果怎么样,日后肯定没好果子吃,不被贾母活活打死就是祖上积德。
假宝玉见贾政要动真格,他可不会老实挨打,双目怒火一涌,狂野的气势瞬间透体而出,心想:他妈的!管不了了,我可不是贾宝玉那蠢货,想打我,没门!
无须运转动门术法,宝玉被神石改造后早已体质超人,他意念一动,强大的力量自气海涌现,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瞬间透体而出。
“滚开!”
伴随着虎吼之声,宝玉身躯猛然往地面一沉,随即借着地面传来的反弹之力冲天而起,身形凌空的一刻,“砰”的一声,捆绑他的绳索瞬间炸成七、八段。
“啊!”
四个按住宝玉的大汉飞起来,在连串闷响声中,他们撞在墙上,又砸回地面,翻滚几圈后,转眼就昏死过去。
宝玉这巨大的异变震惊在场所有人!
幻觉,一定是幻觉二众下人,尤其是贾政的亲随无不呆呆望着黑发飞扬的宝玉,不敢相信眼睛看到的一幕。
“滚!本少爷要与父亲单独说话。”
宝玉怒火充斥的目光在十余个下人脸上——划过,内心则急速冷静下来。
贾政怎么变得如此狂燥?看来自己要想说服他太难了!怎么办?还有,自己绝不能背负逆子之名,否则以后如何在贾家混下去?刹那间,宝玉的脑海中已经闪过千百道意念。
宝玉呼出一口大气,正要试探贾政心思,不料更令下人们大出意外的恐怖异变再次发生。
一团妖气猛然从贾政的眉心喷出,然后他突然冲向宝玉,身形无比凶猛,在虚空中留下一连串残影。
“轰!”
巨响声回荡天地,墙壁上陡然多出一个人形大洞,宝玉竟然被贾政一掌震得穿墙而过,吐血惨叫。
同一时刻,在京城国师府内。
阴风一收,黑羽大王元神归体,他双目一张,身躯禁不住摇晃一下。
在一旁护法的旋风真人眉心一皱,急切地追问道:“黑羽兄,事情如何?杀死那贾宝玉没有?”
黑羽大王脸色发白,摇摆着身子坐到太师椅上,沉声道:“旋风兄真是好计谋,借贾政之身果然重伤贾宝玉,可惜那神石着实厉害,将我的元神强行从贾政体内震出来。”
原来黑羽大王与旋风真人绞尽脑汁,终于让他们想出一个好主意,旋风真人先在贾政的体内打入魔符,黑羽大王则附身其上,在宝玉毫无防备的情形下,给予他重重一击。
因为贾政是凡人之体,再加上他对神石一无所知,所以此次就连五色神石也“被骗”一次。
“黑羽兄,贾宝玉究竟死了没?”
旋风真人神情急切地追问道,在他想来,只要杀死贾宝玉,神石没有主人,抢夺起来自然轻而易举。
“唉!”
黑羽大王无可奈何地叹息道:“那贾政体质太弱,我那一掌只是打伤他而已。”
话语微顿,黑羽大王凶狠一笑,面露得意地道:“不过旋风兄大可放心,我的妖气打入贾宝玉的体内,他已不能动弹,也不能施法护体,绝对挨不过贾政的板子!只要再过一会儿,贾宝玉肯定会去地府报到!嘎嘎……”
旋风真人闻言兴奋不已,狂笑道:“那太好了,黑羽兄,咱们即刻动身飞去金陵,只要贾宝玉一死,立刻夺走五色神石!”
在贾府大厅内,一切果真如黑羽大王与旋风真人所言。
贾政浑身弥漫着黑气,他将不能动弹的宝玉拖回大厅,然后厉声大吼道:“你们给我打,狠狠的打!”
一众下人早已被贾政的神威所震慑,别说是贾政要他们打人,此刻恐怕就是要他们造反,他们也不敢反对。
“二……二爷,得罪了!”
赖大与几个下人结结巴巴地说道,然后将宝玉按倒在地——不,应该是推到在地。
不能动弹的宝玉“砰”的一声,就与大地来了一个鼻青脸肿的热吻。
“打!再不动手,我就打死你们!”
贾政厉声催促,黑气盘旋的眼神无比恐怖。
不明内情的下人见贾政铁了心,不敢再拖延的他们只得心一横,高高举起棍棒,打向宝玉的臀部。
“啊!”
宝玉顿然闷声惨叫,无论是石钰还是贾宝玉,何时吃过这种苦头?
钻心的剧痛好似海潮般冲击着宝玉,只是第一棍下去,他就已经头晕目眩。
“再打重点,给我打死他!”
在啪啪声中,宝玉臀部的血迹染红衣物,贾政还是不满意。
执棒的下人在贾政的威逼下,只得眼一闭,全力打起来。
初时宝玉还能感到剧痛,但在几十下板子过后,他已是麻木无觉,眼前满天的金星也消失不见,换作越来越深的黑暗。
宝玉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深,在模糊的身影即将完全消失时,惊天动地的敲门声与嘶喊声自院门外传入。
“老爷,老太太与太太来了,我们是不是要开门?”
赖大一脸慌张地停下动作,一干下人纷纷望向贾政,心中暗自乞求贾政能“正常”起来。
“我说过了,给我打!直到打死为止!”
暴躁的贾政怒吼声穿云裂空,极为不耐地虚挥大手,催促下人继续动手,一点也不理会贾母等人在门外的呼喊声。
“砰……砰……”
此时敲门声已经变成猛力的撞击,听到贾政怒吼的众女顿时脸色大变,王熙凤更是不顾一切,亲自指挥身强力壮的下人用力撞门。
高墙大院,木门厚重,即使门内的下人佯装用力推拒,可是门外的下人一时半刻也撞不断两根木闸。
贾家众女看得焦急无比,好似热锅上的蚂蚁般团团乱转,里面那一声接一声的“砰砰”声就好似打在她们心头般奇疼无比。
怎么办?再这样下去,宝玉准没命!
眼见木门巍然不倒,薛姨妈只觉心房好似裂成碎片般,眼前一花,就先昏倒在地。
几乎在同一时间,王熙凤也双足一软,倒在同样花容惨淡的平儿怀中。
王夫人还未倒地,贾母抢先仰天悲嚎:“老天呀,我们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呀!”
贾母纵横的老泪还未落地,她已经紧随王熙凤之后昏死过去。
众人自是一片惊呼、乱成一团,王夫人只得强振心神坚持不倒,可是心神大伤的她也想不出任何办法。
薛宝钗见撞门的下人也不知所措地停下来,她毅然挺直娇躯,大声吩咐道:“你们继续撞门,还有你们几个都去帮忙,绝不能停!”
探春也挺身而出,她指挥婢女抬起昏倒的几人,另外派帮不上忙的丫鬟出门请大夫前来,更吩咐下人连金创药也为宝玉准备好。
在薛宝钗两人出乎意料的表现下,混乱的局势回到正轨上,但宝玉的危险依然未能解除。
在大厅里。
我不能昏死!我绝不能死!宝玉奇迹般保持清醒,愤怒的目光如有实质般,一直狠狠瞪着贾政。
这么一顿板子下来,如果不是五色神石改造他的身体,宝玉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回。
在院门外。
众人仍徒劳无功的努力着,而且因体弱的林黛玉宿疾复发,再次乱了阵脚。
林黛玉天生灵秀、惊才艳世,却红颜天妒从小身患怪病,在这混乱之际,她不堪心灵惊扰,竟然当场怪病复发,身体如坠冰窖般猛烈颤抖起来。
“林妹妹!”
李纨首先发觉到不妥,焦急的惊呼拉开二次混乱的序幕。
薛宝钗与探春都在指挥一众下人,迎春立刻上前与李纨扶住黛玉,同时伸手探入黛玉的怀中,掏出她日常服用的药丸。
香菱与平儿都随着昏倒的薛姨妈与王熙凤离去,只剩下芳龄最小的惜春待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惜字如金的惜春在这危急关头依然没有开口惊呼,不过紧握的玉手、红润的双眸,再加上那紧绷的玉脸,完全打破她素日漠然尘世的形貌。
就在众女即将绝望的一刻,救星终于从天而降。
惜春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微风自她身侧吹过,风儿看似细微,但却吹得人潮向两侧倒去,刹那间空出一条笔直的通道,直达紧闭的朱红大门前。
“啊!”
惜春诧异不已,难得脱口惊呼,大张的双唇还未合拢,一道飘逸如仙的倩影已经凌空飞至,好似天仙临尘般飞向大门。
“是她!她竟然有如此本领?”
惜春天生淡漠,令她在众人中最为清醒,一眼就认出出尘脱俗的妙玉。
“轰”的一声巨响,厚实的门板刹那间终结它的使命,在不可抗拒的力量下,化为碎木四溅而飞。
大厅内的下人们不由自主停下动作,不敢置信地望着呼啸而来的狂风,可贾政却丝毫未受影响,此刻他的脑子只有唯一的念头——打死孽障!打死孽障……
入魔的贾政见下人们呆呆出神,他猛然夺过棍棒,大步走上前,然后高高举起棍棒,用尽全力砸向宝玉的后脑。
“啊!”
众人同时惊呼起来,因为这哪是家规教子,分别就想亲手杀儿!众女一涌而入,正巧看见贾政举起木棒狂猛下落。
禀性温婉的迎春与李纨不堪如此惊吓,双双步上王熙凤的后尘,她们抱着虚弱的林黛玉倒在地上。
一阵惊呼声中,几个丫鬟如紫鹃急忙上前扶持小姐。
混乱再次来临,薛宝钗与探春也失去分寸,顿时心乱如嘛,只能看着木棍狠狠砸向宝玉的后脑。
“大胆妖孽,休得造次!”
挟带无尽怒火的剑鞘随着妙玉的怒斥直飞而出,寒光一闪,剑鞘抢先击中贾政。
妙玉含怒而来,法力猛烈激荡而出,贾政一声怪叫,就向后抛跌,凌空翻滚的身躯洒下一股血雾,落地后他已是无知无觉、一动也不动。
异变太快,尽在眨眼之间。
赖大等人石化当场,片刻后,才想到一个事关自己生死的问题——老爷难道被打死了吗?
一众下人连滚带爬来到贾政的身前,探手后这才安心,皆心想:还好只是重伤,还有呼吸!
烟消尘散,回过神来的众女顿时一涌而上,在看清楚一片狼藉的大厅后,她们再次花容失色、木然呆立。
宝玉不出意料的倒在地上,臀部与大腿一片血渍,触目惊心,而“凶手”贾政则一动也不动,横躺在一片血泊中。
“他们都不会有性命之忧。”
妙玉轻柔地说道,随即飘然上前轻挥玉手,柔和的霞光随手而现,宝玉体内的禁制有如阳春白雪般,迅速消失不见。
“啊!”
恢复自由的宝玉心神一松,紧接着不能忍受的剧痛好似巨浪般席卷他的身心,醒酿已久的惨叫声终于冲出他的喉咙。
妙玉听到宝玉的呼痛声,虽然明知宝玉只是外伤,但关心则乱,芳心一颤,娇躯向前一俯,就欲将宝玉搂入怀中。
“宝哥哥,你伤到哪儿啦?”
探春的呼喊声令妙玉身子一顿,然后停下动作,见众女均扑向宝玉,她深深望了宝玉一眼,随即御剑而起,好似天外飞仙般飘逸离去。
妙玉虽然美绝天人,但众女却无心惊叹,探春的动作最为快捷,迎春与薛宝钗则扶着林黛玉紧随其后,众女七手八脚地扶起宝玉。
王夫人在丈夫与儿子之间略一犹豫,下意识追上众女,连一贯爱在贾政面前争宠的赵姨娘也放弃“可怕”的贾政,倒向宝玉一方。
片刻间,宝玉身边人影幢幢,而贾政的身旁却只有几个下人,而且他们也是面色惊恐、一脸紧张,生怕再出什么恐怖的事端。
经此一闹,贾政以往谦厚正直的形象荡然无存,在众人的心中,此刻的荣国府二老爷与恶魔也相差无几。
贾家姑娘中,唯有惜春没有随着众人上前,她见宝玉还能回话,淡漠的外表下,一颗芳心缓缓回到原位。
意念一转,惜春望向妙玉消失的方向,淡漠的双眸突然爆发一团炽热的光华。
这绝对是她人生十几年来目光最为明亮的一次。
惜春生性“古怪”对世俗的一切没有太大兴趣,迷茫的芳心完全不知自己要追寻什么,但妙玉先前的神奇异术好似一把利剑凭空突现在她的心房,以不可抗拒的威势劈开她心海十几年的迷雾。
惜春那薄薄的玉唇微微一张,心声差一点涌出檀口:找到了,我找到了,我要拜妙玉为师,像她那样飞跃尘世!
“来人啦!赶快将宝玉抬到我房中。”
王夫人母子连心,见宝玉被打得如此惨状,不由得厉声道:“从今日起,谁要再敢打宝玉一下,我就亲手将他打死!”
面色苍白的下人们全都身体颤抖一下,随即争先恐后上前搀扶宝玉,先前执棍的两人跑得最快,努力争取将功赎罪。
宝玉被众人托着,身子刚一动,就被剧痛再次打倒,不可抑制的冷汗从他白得吓人的脸上落下。
“蠢材,去找张春凳来,抬宝兄弟回房。”
聪慧睿智的薛宝钗临急不乱,美眸威仪流转,极力平静地道:“将二老爷扶回他房中,速速请御医前来。”
薛宝钗的话音未落,已清醒过来的林黛玉虚补充道:“宝姐姐,我……看舅舅,好像……中邪了,再找个……道士来看一看。”
“对,我看老爷这样是中邪了。”
赵姨娘连声附和。
赵姨娘曾经请马道婆陷害过宝玉,对邪术更了解,大声附和后,不由得心虚的望了身受重伤的宝玉一眼,最后露出一抹感激的神情。
薛宝钗虽不懂这些神怪的事情,但为防万一,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照林黛玉的意思吩咐下人。
又宽又长的春凳抬入大厅后,宝玉一脸苦笑地被抬上凳子。
出门之际,宝玉回头望了望凌乱的大厅,万千感慨一闪而过,想不到自己竟然差点命丧于此!
贾政,我不死,就该你死了!恨火在宝玉的眼中熊熊燃烧,久久不休。
宝玉与贾政分别被下人抬进房间,一场风波终于平息。
一切安排妥当后,众女纷纷告辞去探望昏倒的王熙凤等人,一时之间走了个干干净净,只留下舍不得宝玉的王夫人独自守在宝玉身边。
趴在榻上的宝玉见王夫人珠泪盈眶,不由得心窝一暖,那股暖流与怨恨之火纠缠起来。
我该怎么办?报复!对,我要报复!假宝玉想到眼前之人是贾政的妻子,恶念猛然涌上来,就想伤害贾政的妻子。
不行!她是我的“母亲”恋母情结化作强烈的屏障,挡住宝玉心底恶念的冲击,让宝玉即将失去理智的心海险之又险地恢复清醒。
片刻间,两道意念争斗不休,难受无比的宝玉不禁拳头一紧,重重捶打在床榻上。
“玉儿,你怎么啦?可别再吓为娘啦!”
王夫人情急地俯身轻拥宝玉,焦虑不已的连声急问。
王夫人丰盈的娇躯不知不觉间与“儿子”紧密相贴,即使隔着几层衣物,宝玉也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滑如凝脂。
就在这刹那间,在宝玉的脑海中争斗的两股意念“轰”的一声意外融为一体他要报复贾政,还可以爱护眼前这个绝色妇人!
对,就这样!嘿嘿……瞬间宝玉的元神头生双角、坏笑不断,与“小宝玉”凑在一起商量起绝世妙计。
贾府风波过去,虚空上两团阴风停在金陵城外。
“唉,可恨,没用的废物!”
“不是贾政没用,是贾府有修真者破坏我们的计划。”
旋风真人与黑羽大王连声咒骂,最后只得无奈低叹,转身飞向来路。
第九章 猎母游戏
荣国府,贾政的房间内。
“回禀老夫人,贾大人只要服药养息一段时间,身体自可痊愈,不过……”
留守金陵的御医手抚颔下黑须,面现迷惑之色。
“不过怎样?”
贾母虽然痛恨贾政的铁石心肠、狠毒手段,但毕竟母子连心,怒气一过,自是十分担心昏迷不醒的贾政。
“下官在贾大人的脉息中感到他心脉极其微弱,可是体内生机却十分强盛,而脑脉又混乱无比。”
御医疑惑不已,摇头叹息道:“下官行医数十载,还是首次见到如此奇怪的症状!”
“御医,你的话我不是十分明白,能否再说清楚一点?”
王夫人双眸闪现焦虑之色,这御医已不是贾家所请的第一位,她们连和尚、道士都请进府中,可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救醒贾政。
“夫人,请恕下官医术浅薄,无能为力,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御医面带愧色地施礼告辞,连贾府配备的软轿他也无颜乘坐。
“唉,又是这样!”
贾母老脸苍白,连连黯然叹息,每个大夫最后都是这一句,众人的信心也在这句话的多次重复下消磨殆尽。
“对了,玉儿怎样了?”
贾母意念一转,又关怀起宝玉。
“玉儿只是外伤,很快就会痊愈,他喝了安神汤,已经入睡了。”
王夫人想到宝玉平安无事,眼中的忧愁终于消散许多。
王夫人柳眉微蹙,心海一颤,顿时贾政凶神恶煞,欲置宝玉于死地的一幕再次在她脑海中回放。
相公是怎么啦?整年不归家,一回来竟然就要打死唯一的儿子,太……可恶了二股怨怼在王夫人的心海油然而生,思绪微妙变化下,她眼底的担忧少了好几分。
“婆婆,要不要多派几个丫鬟帮你照料宝玉?”
李纨柔声询问王夫人,然后看向站在下首的袭人三女。
宝玉没有性命之忧,王熙凤的心神也稳定下来,她接过话头道:“是呀,姑妈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就让平儿去你房中帮着做点杂事,可别到时宝兄弟好了,又把你累坏了。”
“唉!”
王夫人玉脸流露出无奈,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欣喜,柔声叹息道:“我也想有人帮忙,可是宝玉大受惊吓后,如今他见人就怕,除了我这母亲,他连袭人也不让接近。”
话音未顿,王夫人慈爱的目光透出浓浓的溺爱,语带怨怼道:“都怪他父亲这次打得太狠了,玉儿才会这样,昨日连老祖宗进屋他也浑身发抖。”
众女均吃过宝玉的闭门羹,无论是薛姨妈还是王熙凤都突然变成宝玉眼中的“陌生人”弄得她们担忧之余又多了几丝忐忑情伤。
好在宝玉的情形一天天好转,大夫诊断过后,说只要再吃几贴安神汤、多多静养几日,自可完全好转,众女这才放下心。
“你说得也是。”
贾母点头认同王夫人的话,随即感慨道:“本来我还打算让鸳鸯这丫头帮忙,看来也只有劳烦你一个人好好照料玉儿了。”
“老祖宗,宝哥哥真是的,人家一早跑来看他,竟然连面也不见,真是扫兴。”
史湘云不依的赖在贾母的怀中,嘟起小嘴说道,她活泼纯真的气息终于为贾府带来几许阳光。
“云妹妹,待宝哥哥好了,你就让他给你赔不是。”
林黛玉大受惊吓,而“可恶”的宝玉竟然给她吃闭门羹,她自是心中有气,在轻言浅笑之余,已将史湘云拉上贼船。只要宝玉病好,精灵古怪的史湘云加上灵秀超凡的林黛玉,肯定会是完美的“折磨宝玉”二人组。
“好啊!”
史湘云欢呼着从贾母的怀中蹦起来,直奔林黛玉而去,道:“我们就故意不理他,急他一急!”
话音未顿,史湘云的手指在众好姐姐身上二点过,连袭人等丫鬟也没放过,随即大声提议道:“你们也要和我们一样全都不理他,看他还敢不敢不理我!”
众女不由得笑着附和起来,原本沉闷阴郁的气息,在如精灵般可爱的史湘云的欢笑下消散一空。
心情愉悦的薛宝钗少有的童心大起,国色姿容浮现淡淡的戏譃笑意,语带调侃道:“那云妹妹是准备一世不理宝兄弟,还是一时呢?”
“当然是一时啦!”
史湘云毫不犹豫的开口回应,随即秀眉微皱,犹豫不已的喃喃自语:“就冷淡他五个时辰,嗯,还是四、三……就一个时辰吧!”
“咯咯……”
各有特色的少女笑声顿时此起彼伏。
探春眨了眨美眸,淡淡的疑惑一闪而过,边笑边低声对迎春道:“二姐,惜春去哪儿,怎么一早就不见她人影?”
迎春怡然轻笑,也困惑地道:“我去找她的时候,她已出门了。听丫鬟司棋说,四妹好像是去栊翠庵,也不知道她去找那怪怪的妙玉做什么?”
香菱与迎春最合得来,笑着接口道:“惜春平日也怪怪的,她们这叫怪人找怪人,惺惺相惜啊!”
“哎呀!”
王夫人突然一声低叫,抬头望了望天色,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时辰不早,我先回去了,要是宝玉醒来见不到我,又要害怕了!”
在内院豪华卧房内。
宝玉无奈地趴在床上冥思苦想,当然想的不是国家大事,也不是贾府家事,甚至就连贾政的异变也没有心思细想,在“恋母情结”驱使下,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刺激万分的“猎母计划”“沉思片刻后,得意的微笑浮上宝玉邪魅的面容,他不由得为前日的灵机一动大为得意。
“受惊过度”绝对是一个正常人会有的反应,也绝对是一个天衣无缝的绝妙借口,只有这样,宝玉才能与王夫人单独相处、朝夕相对。
有了充分的时间,以宝玉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先进手段,还不能将王夫人这深闺怨妇手到擒来?
嘿嘿……贾政,老子一定要狠狠报复你!邪笑声在静谧的空间内回荡,笑声未落,宝玉面色突然一变,转眼间仿佛变成惊恐的羔羊般,在被窝内瑟瑟发抖。
“你们就待在这儿吧!”
行至中门时,王夫人回身对随行的丫鬟、仆妇玉手轻挥,止住她们跟随的身影,语带郑重地道:“不要大声喧哗!如果惊扰到宝玉,全部重重责罚。”
“奴婢们知道!”
一众丫鬟恭身低首,目送王夫人独自走入内院。她们下意识的望了望两门之间那长长的距离,不由得暗自好笑:太太真是有点杞人忧天。
“别打我,我怕……母亲,救我!”
王夫人刚走到内院门前,断断续续、惊惶无助的哀号声立刻传入她耳中,她本是优雅从容的玉脸瞬间花容失色,无比急切地掀帘而入。
“玉儿,为娘来了,别怕!”
王夫人双眸闪现慈爱的光辉,万种风情地走向受惊过度的宝玉。
“母亲!”
宝玉不顾臀部的疼痛,无比激动地扑入王夫人的怀中,情怀激荡下,他的俊脸“无意间”落在王夫人的双峰之间,双手则环在腰间上。
“又吓着了?”
王夫人丝毫没有怀疑地轻抚宝玉的头,连声安慰他受惊的心灵。
“嗯!”
宝玉好似孩童般赖在王夫人的怀中扭动着头,脸颊在这片刻间感受着腻滑饱满、幽香醉人的熟妇风情。
长久的拥抱后,宝玉抬头对王夫人道:“母亲,孩儿又做噩梦了。”
话音未顿,未待王夫人怜惜的话语说出口,宝玉再次说:“我还想睡觉,可是又害怕再做噩梦……母亲,你可不可以不要走,在这儿陪陪孩儿?”
“这……”
王夫人想不到宝玉会要求自己陪他睡觉,虽是“单纯”的要求,但她也觉得十分尴尬,不由得芳心紊乱、犹豫不已。
“母亲……”
宝玉摇晃着王夫人的玉臂,哀求道:“我好怕,睡不着。”
看着宝玉双目中的哀求与无助,王夫人芳心一软,暗自思忖:宝玉是我的儿子,我不帮他谁帮他?
念及此处,王夫人的宠溺之爱战胜隐约的不妙之感,她语带娇嗔,轻轻拍了宝玉的肩背一下,道:“你这孩子,好、好……别闹了,为娘依你就是!”
耶!成功!宝玉在心中大声欢呼道。
“母亲,你对孩儿真是太好了。”
激动无比的宝玉迫不及待地往床榻内侧挪动,连因移动带来的疼痛也忘了个一干二净。
王夫人略带好笑地看着宝玉的举动,却不知自己已经落入色狼所设的陷阱。
“母亲,你快躺在孩儿身旁,我想好好睡一觉。”
未待王夫人有所反应,宝玉已将略显无奈的王夫人拉倒在身边。
王夫人在猝不及防下倒在宝玉的身边,而且随着宝玉那火热的身躯挨过来,久未与贾政亲热的她不由得芳心一颤,立刻醒悟宝玉已经长大成人,不由得产生一丝后悔。
还是先将他哄睡了,然后悄悄离去吧!王夫人意念翻转,暗自下定决定。不料早有计划的宝玉一双有力的大手立刻粉碎她的意念,他双手果断地环住王夫人的腰身,但他并未借机轻薄,只是老老实实抱住“母亲”的身子,不过力道甚是坚定,丝毫不给王夫人逃走的机会。
慢慢来二点一点引诱她,嘿嘿……宝玉深明循序渐进的重要性,他非但手脚老实,而且连外衣也未脱去,母子两人就此合衣而卧。
王夫人芳心纷乱,紧张地躺在宝玉的身边。
时光悠然过去,良久后,王夫人见宝玉并未有何出格的举动,与自己紧密相触的大手规规矩矩、一动也不动,这才缓缓松懈下来。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宝玉已经进入梦乡,嘴角浮现一缕纯真的睡容,令王夫人下意识的感到安心:嗯,宝玉还是那个长不大的孩子,自己真是多想了。
王夫人轻轻挪开宝玉的手臂就要下床,不料宝玉的大手再次环上去,迷迷糊糊地说:“母亲,不要走,我怕。”
“母亲不走,玉儿别怕,乖乖睡觉吧。”
恍惚间,王夫人眼中的宝玉变成她记忆中的幼子,不由得慈爱地轻轻抚摸宝玉的头,宠溺之情流淌而出。
为了让宝玉睡得更甜,王夫人身子微侧,闭目养起神来,在不知不觉中,她也睡着了。
时光一如既往,无声流逝,不同以往的是,在这无声的宁静中,暧昧的春风已悄然钻进这间房间。
日落西山,暮色初显,王夫人秀长微翘的睫毛轻颤,从难得的好梦中醒转过来。她美眸一张,只见宝玉正一眨也不眨凝视着她。
“你这孩子,吓了为娘一跳!”
王夫人微微一惊,随即暗自检视娇躯一番,并未发现到异常,这才放下心来。
“谢谢母亲,孩儿终于睡了一场好觉,再也没有做噩梦了。”
宝玉仍然凝视着王夫人,不过目光中丝毫看不出有暧昧。
其实王夫人也是长期独眠,陪伴在宝玉的身旁,她也出乎意料睡了一场好觉,芳心舒畅下,她轻笑道:“要感谢为娘也不用这样直愣愣的盯着呀,怪吓人的!”
宝玉搔了搔头,流露出纯真可爱的赤子之情,开心笑道:“孩儿醒来也不久,一睁眼就看见母亲,开心极了。”
话语未顿,宝玉故意再次盯着王夫人。
王夫人被宝玉看得心跳加速,一丝红云浮上脸颊,慈爱地责骂道:“你这孩子还吓为娘,不像话!”
“我是觉得母亲好看!”
宝玉故作委屈之状,嘴角微翘,柔声道:“孩儿这才发现母亲原来这么美丽,恐怕那天上的仙女也比不上。呵呵……”
爱美乃女人天性,王夫人自然也不例外,听闻宝玉由衷的夸奖,她不由得面露喜色,随即不好意思地轻轻打着宝玉,道:“你这孩子,越说越不像话,连为娘也敢调侃。”
“孩儿说的句句是真!”
宝玉激动无比,恨不得指天发誓:“我若有半句虚言,就让孩儿……”
激动的誓言还未完全说出口,相信鬼神之说的王夫人急忙打断宝玉的话语,很无奈地叹息道:“好了,我相信你就是。玉儿,以后不要随便发誓,知道吗?”
王夫人深呼吸一口气,随即话锋一变,语带担忧的提醒道:“玉儿,你这番混话咱娘俩说说也无妨,可千万不要在人前乱讲,那会惹来闲言碎语。”
“母亲放心吧,我又不是不识大体,怎会这么傻呢?”
宝玉轻笑道,然后身子自然依偎在王夫人的怀中,一脸纯真的孺子思慕之状令王夫人毫无戒备之心。
“天色不早,我该叫人熬安神汤了。”
母子俩相拥片刻后,王夫人念念不忘宝玉的伤,娇躯带着妩媚与端庄交织的风情向门外走。
宝玉趴在床上看着“母亲”的背影,那修长玉腿交替之间荡起的动人臀浪令他的伪装瞬间消失不见,灼热的目光直追着王夫人浑圆又挺翘的香臀而去。
也许是宝玉的目光太灼热,王夫人行至门口时,娇躯突然微微一顿,一丝异样从心底一闪而过,下意识双腿一紧,回首望向宝玉,却见宝玉正趴在床上闭目养神。
自己这是怎么啦?王夫人玉首微摇,莫名叹息一声,随即加快脚步,走出这令人有点呼吸困难的地方。
好险,差点就露馅了!王夫人刚走过转角,宝玉立刻张开眼睛,额头上直冒冷汗,心想:想不到“母亲”的感觉竟然这么敏锐,看来自己可要好好计划一番,否则定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接下来,没有异常的两日时光一晃而过,全心投入“猎母计划”的宝玉尽力扮演着纯真小孩的角色,连外面一大堆需要他解决的事情也抛到脑后。
在这两日,除了宝玉方便的时候外,宝玉几乎不让王夫人离开身边,母子俩的亲密每日俱增。
晨曦初露,天色还未大亮,习惯早起的王夫人首先醒转,她睁开美眸,望了望身旁的宝玉,经过几日的陪伴,这个动作终于成为她的习惯。
从白天的小歇到夜晚的睡眠,王夫人都陪伴在宝玉的身边,她已没有丝毫别扭,甚至在不知不觉中,对宝玉一些不小心的碰触也不怎么排斥。
王夫人见宝玉仍一脸恬静趴卧在身旁,欣慰的微笑浮上玉脸,自她旦夕陪伴在宝玉的身边后,宝玉再也没有做噩梦,只是依然不敢与旁人相见,念及此处,王夫人欣慰的笑容中多了几分自豪,能成为宝玉唯一的倚靠,她这母亲自然满心欢喜。
一番思绪转动后,王夫人望了望外面的天色,轻轻挪开宝玉环在她腰间的大手,随即小心翼翼下床穿衣出门。
当王夫人消失于门后的一刻,“熟睡”的宝玉刹那间张开明亮的双眸,神奇的动门法术总是能令他早王夫人一刻醒转。
得意的坏笑浮上宝玉的脸颊,经过两日的努力,虽然没有突破性的进展,但王夫人在夜里已能自然的脱下外衫。
虽然是熄灯之后,虽然还有几层中衣相隔,虽然还是各睡一床被褥,但宝玉的信心仍无比强大,时时刻刻都陶醉在对未来的畅想中。
过了一会儿,王夫人端着药碗回到卧房门口,她还未掀帘而入,惊惶的呼叫声就已传入耳中。
“母亲,你在哪儿?我怕!”
听着宝玉焦急的呼唤,王夫人并未惊慌,因为每次她离开宝玉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宝玉就会醒过来,那惶急的呼唤也必不可少。
“宝玉,为娘来了,别怕!”
王夫人微笑着疾步而入,轻拥着宝玉趴伏的身躯,柔声道:“快把这碗安神汤喝下,不要苦着脸,乖乖听话。”
一脸苦色的宝玉此刻是发自真心的郁闷,如果说这个计划有何缺陷,那这苦药无疑就是美中不足的地方,但更令宝玉下定决心,就是为了对得起这些苦药,自己也一定要……将计划进行到底!
在喝药的时候,宝玉的背部挤入王夫人的怀中,那火热的身躯压在“母亲”的乳峰上。
王夫人试过推开宝玉,但在宝玉无辜的眼神哀求下,更为了让宝玉乖乖喝药,最后她还是强忍着胸前传来的压迫感觉,坐直娇躯。
不过只要宝玉喝完安神汤,王夫人就会立刻站起身,然后借口拿药碗出去,逃离与宝玉身躯的厮磨。
一晃又过了两日时光,宝玉依偎在王夫人怀中的时光不停加长,即使不吃药的时候,他偶尔也能在王夫人的怀中厮磨一下。
宝玉心中一阵兴奋,但并未被胜利冲昏脑袋,经过这些日子的试探后,他已经明白王夫人的贞洁意志比王熙凤还要强烈,时机远远还没有成熟。
第十章 禁忌风云
这一日吃过药后,宝玉闭目假寐一会儿。
突然宝玉张开双目,哀声道:“哎哟,好痛!”
正在看书打发时光的王夫人吓了一大跳,急忙扔掉手中的孔孟典籍,快步来到床前,美眸透出无比焦虑,道:“玉儿,你哪儿疼?快告诉我。”
“娘亲,我伤处疼,好疼呀!啊……”
宝玉一脸煞白,颤抖着声音猜测道:“不知是不是大夫敷的药膏失效了?”
“有可能!”
王夫人见宝玉疼得面容扭曲,芳心一急,思绪顺着宝玉的猜测转起来:“这药膏已敷了好几日,大夫也说过要看你的伤处,再决定要不要换药。”
说着,王夫人转身向外走,道:“玉儿,别急,我这就去找大夫为你换药。”
“不要!”
宝玉满脸惊恐地嘶吼道:“娘亲,万一大夫要害我怎么办?我不要换药——就算是疼死,也不要换药,哎哟!”
“不换药怎么可以!”
王夫人急得呼吸紊乱,转身走到宝玉的身前,极力劝说:“玉儿,听为娘的话,换药吧,大夫与你无怨无仇,怎会害你呢?”
宝玉神色更加惊恐,身子颤抖地反驳道:“那父亲与我也是无怨无仇,为何又要害我?”
“这……”
王夫人顿时哑口无言,心海不由得对贾政的怨恨再深一层,她难以反驳,只得柔声安抚道:“大夫换药的时候,为娘就站在一旁,绝不会让他害你!”
“我怕,我不要,啊!好痛!”
宝玉面容再添惊惧之色,不停颤抖的双唇发青、发紫,更是不时痛叫出声:“我不换药,疼死也不换药!”
唉!怎么办?一时之间,王夫人在房内烦躁不安地来回走动,脑海内意念翻转、纷扰不休,最后猛然一咬银牙,只剩下唯一的念头——无论如何,绝不能让宝玉的伤恶化!
“玉儿,为娘有办法了。”
王夫人的呼吸猛然粗重十倍,话语停顿天长地久般的几秒后,她这才鼓足勇气道:“娘亲亲自帮你敷药!”
“啊,娘亲,这……这,我……”
宝玉顿时如遭雷击般,身躯突然僵硬起来,仿佛伤疼突然消失了。
“玉儿,你将娘亲想成大夫就可以了,这只是敷药,不用害羞。”
因为宝玉的反应,王夫人反而开始劝说宝玉不要拘泥世俗,同时心底的犹豫也悄悄化为灰烬。
“娘亲,可是我受伤的地方是……”
“你小时候还是为娘帮你洗澡呢!乖乖听话,为娘这就去取药。”
不待宝玉有所回应,王夫人已走出房门,倩影疾步走过之处,留下慈爱、圣洁的母性光辉。
瞬间宝玉双目一呆,那圣洁的倩影已经走出他的视线范围,但他的脑海中还是波澜回荡、浪涛汹涌。
“我这样做……对吗?为何会有这么强烈的罪恶感?”
假宝玉的心灵突然陷入天人交战中,万千道意念纷至还来,千丝万楼缠成一团。
“如此圣洁、端庄的女人,你怎么能诚心欺骗她、诱惑她?”
义正严词的声音指责瑟缩在心灵墙角的宝玉。
“嘿嘿……”
色色的坏笑紧随于后,在宝玉元神空间回荡不休:“你怕什么?
不要犹豫,行动吧!你是‘假’宝玉,得到王夫人不仅可以报复贾政,还可以将王夫人从苦海中解救出来。““胡说!”
义正严词的话语大声反驳:“你只是灵魂变了,身体还是贾宝玉,怎么能对母亲这样?混帐东西!”
“你才混帐!”
邪笑声也理直气壮大声反击道:“你这迂腐的笨蛋,什么最重要?是一个人的灵魂最重要,你是来自未来的人,不是原来那个白痴!”
话音微顿,邪笑声反击道:“什么是错?什么是对?六百年后表姐弟结婚就是错,可是现在却是对二千年、一万年后,你还敢肯定母子相恋是错的吗?”
义正严词的声音无可奈何下转移话题:“就算你是‘假’宝玉,王夫人这么疼爱你,完全就是将你当作她的心肝宝贝般爱护有加,你就用玩弄回报她对你的好吗?”
“胡言乱语!”
“迂腐笨蛋!”
两道不同的声音在宝玉的脑海中争执,开始还有次序的前后交替,后来竟然同时在宝玉心中互相交战,乱成一团。
“住口!”
一直蜷缩在心灵角落的宝玉元神终于怒火爆发,他猛然立身而起,双目迸射无尽怒火,将一黑一白两道虚影同时焚为灰烬。
“呀!”
在现实中的宝玉不由自主仰天长啸,将无尽的烦闷夹杂于长啸声中倾泄出来。
从药房取药返回的王夫人正巧听到宝玉的长啸声,芳心一惊,她几乎撞开门扉跑进来,道:“宝玉,伤处更疼了吗?娘亲这就为你上药!”
“不疼,我只是觉得心中发闷,所以才忍不住叫了几声。”
宝玉的理智与欲火还未分出胜负,他一时之间甚至失去猎艳的心情,面带无奈地苦笑,然后轻轻一语带过。
“吓死为娘了!”
王夫人顿时放心,忍不住拍了胸口一下,随即柔声道:“玉儿,你躺好,娘亲这就帮你上药。”
“娘亲……还是我自己来吧。”
宝玉意念动摇,开始挣扎起来。
王夫人掀开被褥的动作微微一停,眼中闪现一抹动摇,但随即又被强烈的母爱驱散,道:“你这孩子,我可是你母亲,为你敷药又有什么大不了?想不到我的玉儿还真腼腆呀!嘻嘻……”
然而王夫人发出的笑声更多是在安抚自己,事到临头,她终于发现羞涩的感觉比想象中要强烈许多。
“那……就劳烦母亲了。”
宝玉双目一闭,半推半就的踏上自己早就铺好的轨迹。
王夫人再次深呼吸,并极力保持平静,但当她伸手要解开宝玉的腰带时,玉手却不停颤抖起来。
恍惚间,王夫人的手指停在那方寸之间。
宝玉缓缓张开眼睛,他的理智还在挣扎,欲望却早在心海狂呼:近了!更近了!母亲就要脱下我的裤子,我就要在她面前露出……下体了,呃二想到这儿,禁忌的刺激好似排山倒海般,瞬间冲破宝玉的心防,他顿时丧失理智,欲望则呼啸得更加肆无忌惮:来吧,快来吧,母亲,你快动手吧!
不知不觉间,一个小小的解带动作却变成一道横亘在礼教与真情间的高山峻岭。
宝玉见“母亲”还僵持着,已是满心邪火的他立刻计上心来,再次运功逼出一头冷汗,神情凄惨无比地痛呼出声。
惨叫声好似一把削铁如泥的神剑般,狠狠刺穿王夫人的心房,刹那间,万千道杂念从她的心房汹涌而出。
王夫人虽然长在世家,并嫁入豪门,一生地位尊崇,但长子贾珠却少年夭折,女儿元春又嫁进皇宫,长年难得一见,相公贾政不仅为人古板,没有情趣,而且还长期在外任职。
不知不觉中,王夫人的眼中只剩下小儿子——贾宝玉,传统的思想更令她将宝玉当作未来的依靠,其地位甚至超过贾政。
王夫人感慨万千的同时,玉手猛然一紧,她人生第一次做出近似野蛮的动作,竟将宝玉的裤子扯到腿弯处。
“啊!”
这次宝玉是真的痛叫出声,因为王夫人用力过猛,还未愈合的伤口顿时传来一阵剧痛。
王夫人本是美眸望向上面,一听到宝玉的痛叫,情急之下急速低头,关切的话语还未出口,就被眼前惨不忍睹的画面瞬间惊呆:天啊!宝玉竟然被打得这么—— #只见宝玉身上,从屁股到大腿竟无一寸完整之处,大部分肌肤血痕狰狞、隐见红肉,未破皮的地方也又红又肿,任是铁石心肠的人见了也不由得为之侧目。
王夫人只觉心房一酸,所有的羞涩与难堪都在震惊中化为酸楚的泪花涌出眼眶,洒落在高耸的乳峰上。
“宝玉,我的儿,疼死为娘了,呜……”
王夫人瞬间芳心大痛,猛然抱住宝玉的上身,哀声哭泣起来。
“母亲,别伤心了,孩儿这不是好好的吗?”
王夫人发自真心的热泪洗涤几分宝玉心中的尘埃,在温馨暖流的冲击下,他心中的邪火也消退几许。
“我的儿,苦了你啦,都怪你那狠心的父亲,简直是混帐!”
母子俩一番激动过后,王夫人的思绪已生微妙变化,她伸出的玉手不再颤抖,并动作轻柔地为宝玉敷药。
依照大夫的交代,王夫人先浸湿丝巾,然后轻轻拭去干涸的药膏。
第一道工序终于完成,王夫人随即扔开丝巾,玉手沾上药膏,缓缓伸向宝玉的伤处。
“咚咚……”
突然王夫人的心跳加速,宝玉的头虽然埋入枕头中,但她脸上的羞红还是越来越深,一个不可忽略的现实终于在她心窝盘旋起来:天啊,自己这当母亲的竟然在——触摸儿子的屁股!唔……不,不是这样,只是上药。
王夫人修长的玉手再次颤抖起来,突然宝玉身子一震,发出一缕低吟。
“玉儿,为娘弄痛你了吗?对不起呀!”
王夫人本已轻柔至极的动作更加轻缓,就似一片羽毛般轻轻扫过宝玉的伤处。
因为有五色神石的保护,宝玉只有皮外伤,这声呻吟根本不是因为伤疼,而是心中的邪恶快感溜了出来。
宝玉自然不会说出真相,而是顺着王夫人的话语回应道:“娘亲,孩儿不怕疼,你尽量抹药吧。”
王夫人对宝玉的勇敢大为欢喜,动作却越来越慢,呼吸也越来越紊乱。
虽说万事开头难,可是在这件事情上,反而越到后面,王夫人越感到羞臊不安,因为宝玉的屁股全是伤,就连接近下体的地方也有板子的痕迹,这程度绝对已经超出王夫人的预料。
精明的宝玉感觉到王夫人久无动作,意念一转,轻易就明白原由。
出于心底那微弱正义之音的回响,宝玉并未落井下石,而是无可奈何的选择沉默——在沉默中等待变化来临。
沉默还在继续,片刻的时光仿佛已是冬去春来。
王夫人身子一挺,怒突的双乳剧烈震荡几下,她随即闭着眼、咬着银牙,玉手向下一压。
开始了,美妙的接触又开始了!
王夫人的手虽然弄得宝玉的伤处发疼,但他心中却是一阵狂喜,只想在王夫人的“抚摸”下纵声高歌、尽情欢唱。
在王夫人通红的玉脸下,心神早已无比紊乱,原本简单的动作变得困难重重,使得暧昧时间也漫长无比,仿佛没有结束的时候。
终于,最为暧昧的一刻在假宝玉火热的期待中来临了!
怎么办?好羞人呀!微弱的抗拒在王夫人的心海刚一盘旋,就被坚定的意念驱散,她急速瞥了一眼,只是看到一道黑影,却已经羞得她浑身有如火烧般。
又是几秒颤抖后,王夫人瞎子摸象般小心翼翼地摸过去,并幸运的停在正确的地方——宝玉的股沟尽头。
王夫人强振起心神,开始在靠近宝玉屁股的伤处抹药,她只觉此刻的时间是如此难熬,本已紧绷的心弦更是蹦到极点,似乎随时都会断裂。
就在王夫人芳心狂震的同时,宝玉也是心房狂跳,此刻他脑海中邪恶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一道疯狂的意念在他心中飞速盘旋,令他很想分开双腿,让“母亲”的玉手一不小心落在早已怒胀、咆哮的“小宝玉”上。
不行,时机未到,绝不能打草惊蛇,功亏一篑!在这关键时刻,宝玉的欲望与理智终于找到平衡的一点,他微微分开的双腿立刻又夹紧了。
“呼呼……”
在急促的呼吸声中,暧昧的时光终于结束,不过暧昧的烙印却悄然钻入王夫人的心海。
一张纱布覆盖住宝玉的伤处,也将王夫人的羞涩掩盖起来。她极力平静地问道:“玉儿,你现在感觉如何?有没有好一点?”
“孩儿感到一阵清凉,很舒服。”
心思矛盾的宝玉并未抬头回话,也不敢轻易抬头,因为他眼中满是欲火。
“那好,你休息一会儿,娘亲出去洗手。”
房内不是没有清水,但王夫人想洗去的除了手上的药膏之外,还有心底的羞臊,先前看到的黑影总是在她脑海中飘来飘去,煞是羞人。
王夫人疾步走出门,一场刺激万分的疗伤敷药就此缓缓落幕。
时光一晃,又是好几日,就在这寻常的几日中,宝玉心中的邪恶完全打倒正义。
情火肆虐的宝玉总是每日吵嚷着换药,而王夫人经过几次的紧张后,出于人类强大的适应本能,如今她已是应付自如,毫无尴尬之态。
在这特别的空间中,画面总是重复相似的一幕。
“玉儿,你怎么又这样盯着我?怪吓人的!”
王夫人刚苏醒过来,入目总是宝玉凝视她的发亮眼睛,那日渐灼热的目光令她不由自主心生微乱。
“娘亲,不能怪我,谁让你长得这么好看,呵呵……”
宝玉的嘻笑之语已经隐含些许调戏之意:“要想我不看呀?那是——不可能的!我就算是变成瞎子也要看,看一辈子也看不够!”
“小无赖!”
在不知不觉中,王夫人仿佛回到少女时代,好似妙龄少女般轻戳宝玉的额头,如水的双眸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其实王夫人的心中不是没有不妥的感觉,但习惯总会成为自然,她更暗自思忖:既然连替儿子臀部上药自己都不怕了,何必介意这些小事呢?再说,这都是宝玉对自己的依赖,自己怎能伤他的心?
美眸一眨,万千思绪回到王夫人的脑海,面对宝玉有点过分的调笑,她做出的回应是温柔威胁:“你这小无赖,连娘亲也敢调侃,等会儿换药,你可别喊疼。”
几乎每日一次的敷药之举对宝玉母子俩已是尴尬全消,反而变成调节气氛的游戏之事。
随着宝玉伤势的好转,王夫人甚至会在母子玩闹时,故意一掌拍在宝玉已经痊愈的大腿上,作为对他不老实的惩罚。
“不要啊,我投降!”
一脸苦色的宝玉心中却喜意连连,脑海内意念盘旋不休:看来“母亲”对自己的本能抗拒已经消失,接下来该是第三步计划了!
“好了,你给我老老实实地趴着,我去帮你拿早点!”
王夫人轻笑起身,下床之际,将宝玉欲动的身子按回床榻。
时光一晃,到了午后小睡的时候。
“娘亲,我困了,你陪我休息一会儿吧!”
宝玉运功逼出一脸倦色,并在抓住王夫人滑如凝脂的玉手后再也不放,连声哀求王夫人陪伴午睡。
“唉!”
王夫人无可奈何的一声叹息,她虽然没有半丝睡意,但却禁不住宝玉的不停哀求,只能娇嗔道:“你这孩子真是缠人。”
宝玉听闻此言,心中暗自一乐:自己当然会“缠”了,没有几分真本事,又怎能将你这圣洁美妇“缠”进怀抱!
在宝玉不停的哀求下,王夫人只得优雅万分地褪去外衫,随着锦衣华裙离体,单薄的中衣再也掩藏不住那勾魂夺魄的身材曲线。
“母亲,快来!”
心急火燎的宝玉再次用力一拉,就将“母亲”拉倒在身旁,随即掀起丝被,两人就盖在同一床被子下。
此刻宝玉与王夫人的样子很暧昧,可是王夫人却毫无察觉,再次被人类的惯性俘虏。
王夫人猝不及防被宝玉拉倒,微微一愣后,玉脸露出宠溺的微笑,就毫不生气的配合着躺在床上。
王夫人还未闭上眼睛,一双火热的大手就已经环上她的腰间,令她芳心微微一颤,出于本能,她感觉到此刻的宝玉与往日有所不同。
一番凝神思索后,王夫人低头看了看宝玉的大手,却找不出任何不妥之处,只得带着消失不了的几分迷惑闭目养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更长,王夫人在寂静中悄然入梦,可即使在睡梦中,她微皱的秀眉也未散开,心底的迷惑仍未找到答案。
当王夫人的呼吸变得平稳悠长时,本已“沉睡”多时的宝玉悠长的呼吸突然一停,紧闭的眼帘悄然张开。
醒过来的宝玉并未有所动作,只是眼带异彩,深深凝视着美艳“母亲”的恬静睡容。
时间总能冲淡很多东西,宝玉对贾政的怒火就减弱许多,并在冷静下来后,他已经明白贾政是中了妖人的毒手。
时间总能留下很多东西,尤其是男女之情、本能之欲。
在多日朝夕相处下,王夫人的影子已经刻入宝玉的脑海中,并占据很大的方圆之地,他现在已经没有丝毫犹豫。
不为报复贾政,甚至不为恋母情结,宝玉只有一个强烈而又单纯的决心——如此善良、美丽的女人,自己如果不能得到,岂不是一生的遗憾?
来吧,禁忌之火立刻降临吧!
第六集 仙花初现
内容简介:
继金钏儿之后,被改变命运的晴雯也将住进红楼别院。情动时刻,晴雯的肩膀上竟浮现一片花瓣,简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只是为何不是一朵仙花,而只有一片花瓣?
先有忠顺王不出半分钱想分一杯羹,后有蒙面人袭击车队,假宝玉的香菸事业碰上莫名危机,这幕后黑手是谁?又所谓何来?
人物介绍:
晴雯:宝玉四大阽身侍女之一,贾府最美的丫鬟,性情直爽。
香菱:薛蟠的小妾,楚楚动人,却命运多舛。
贵嫂:晴雯的嫂子,闺名玉兰。
元春:宝玉的亲姐姐,嫁入皇宫为妃,雍容端庄。
第一章 虚无春梦
荣国府大观园,主宅卧房内。
王夫人和衣而卧,在她身边躺着的少年正是宝玉。
王夫人睡姿优雅,鼻息轻柔,即使是在梦乡中,眼角依然带着一丝担忧,丈夫突然性情大变,儿子身受重伤,她怎能不满心烦愁?
宝玉悄然张开双目,炽热的目光凝视着近在咫尺的玉容,他自然而然将王夫人眼角的担忧看成是深闺美妇的幽怨寂寞。
哼,贾政你这个王八龟孙子,怎么配得上这么美丽温柔的女人!宝玉瞬间又恨上贾政。
这时,一股轻风从窗隙溜入,吹散王夫人的发丝,令宝玉不由自主伸出手指,柔情万千地梳理那微乱的秀发。
这一刻,万千柔情突然涌入宝玉邪魅的心灵,一股暖流令他想起王夫人那慈爱的目光,如果说对薛姨妈是欲大于情,那么他对王夫人就是情大于欲。
刹那间,宝玉又沉浸在王夫人的母爱中,但他只是享受那温暖心灵的美妙滋味,丝毫没有将自己看成是王夫人的儿子。
我可是“假”宝玉,从现代穿越而来的男人,怎会是那个绣花枕头般的红楼公子?不过偶尔做一次“贾宝玉”也不错,既可以感受母亲的慈爱,也可以享受绝色美妇的柔情,嘿嘿……宝玉心一横,更加坚定要得到王夫人的意念。
下一刹那,宝玉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欲望冲动,火热的大手再次爬到王夫人的娇躯上,不过并未环上柔腻的腰畔,而是悄然往上移,攀上高耸的玉峰。
宝玉害怕惊醒王夫人,只是微张五指,小心翼翼将那诱人的乳珠夹入其中。
随着大手落在美乳上,宝玉提膝一弯,缓缓压在王夫人的玉腿外侧上,虽然力道轻柔,但却意念坚定。
如此肌肤相亲,令宝玉心海一荡、热流横生,因情思的微妙变化,强自压抑的“小宝玉”终于得到释放,猛然奋力挺身而起,挟带无尽的热力紧紧抵在王夫人滑如凝脂的香臀上。
瞬间富丽堂皇的卧房内,母子俩虽然和衣而卧,但少年的身子却紧紧贴在母亲的身上,姿势无比诱人。
宝玉见一切皆备,随即脸带笑意,欢然入梦时光如水,一如既往在悄然中缓缓流逝。
本就睡意不浓的王夫人悠然醒转,如水的美眸还未完全张开,胸前传来的异常已令她呼吸微顿,诧异无比地低头望去。
“啊!”
刹那间,羞涩与愤怒交织的惊呼声自王夫人的口中传出,她竟发现自己中衣半解,春光外露,更有一只大手放在她的乳峰上。
最让王夫人羞愤的是,乳珠竟然隔衣凸出清晰的形状,在宝玉的指缝间傲然挺立。
怎么会这样?王夫人还未完全清醒,巨大的震撼就令她脑中一片空白,失去思考的能力。
“啊!”……片刻后,王夫人娇躯一颤,猛然醒悟过来,又一声尖叫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不休。
“啪!”
王夫人首先将宝玉轻薄的大手从双峰拨开,随即又狠狠给了宝玉一记重重的耳光,娇躯一动就欲翻身下床。
“呀!”
随后,王夫人发出更大声的惊呼,因为掀开锦被后,她这才发现还有一条重如山岳的腿压在她身上,而且在宝玉的两腿之间,正有一个坚挺的异物抵在她的香臀上,即使隔着几层衣物,那火热仍毫无困难的“烫”到她无比慌乱的心灵。
“哎哟,谁打我?”
与此同时,挨了重重耳光的宝玉从“沉睡”中被打醒过来。
宝玉睁开朦眬的双眸,迷迷糊糊地环视着四周,大手下意识的摸着火辣辣的脸颊,随即十足无辜地望着王夫人,困惑地问道:“母亲为何打孩儿?我惹您生气了吗?”
宝玉——脸苦色,脑中思绪急速运转,虽然王夫人的反应没有超出他的意料,但那激动的程度却令他猝不及防,更未料到会挨一记耳光,令宝玉惊诧不已,急忙用亲昵的话语全力补救,同时在心中低叹:怎么搞的?难道自己太急了吗?
“生气?你都这样做了,还敢问我生不生气?气死我了!”
此时,温柔平和的王夫人好似消失不见,现在就好似暴怒的老虎般,玉脸铁青,羞怒交加地问道。
话音未落,王夫人再次扬掌打向宝玉,并隐带泪花地道:“想不到你竟如此不长进,我是白疼你了!”
宝玉望着在眼中缓慢无比的玉掌,却丝毫不闪躲,老老实实地挨了一记耳光。
“啊!”
在耳光声中,宝玉立刻惨叫起来,紧接着双眸透出无尽的委屈,望着王夫人道:“母亲,我究竟做了什么坏事让您说我不长进?”
“你、你……做了什么,自己还不知道!”
王夫人见宝玉面颊红肿,又见其眼底透出强烈的哀怨,充盈怒火的芳心不由得隐隐生痛,暗自希望这一切真的是自己的误会。
宝玉身躯趴伏,神色越来越不满地道:“孩儿一直在睡觉,刚才却被母亲打醒过来,我还能做出什么坏事?”
“你一直都在午睡,中途没醒来?”
王夫人怒气稍缓,美眸凝视着宝玉委屈的面容。
“孩儿难得做了一场美梦,梦见仙女,可惜就被母亲打醒了!”
宝玉“悲伤”的目光闪现坦然,随即又浮现对梦中美景的痴迷与回忆,近似呢喃的低语不断:“那位仙女真是太美了!我抱着她,闻着那仙气,感觉就像要飞起来一样,呵呵,要是我们家真有仙女就好了!”
王夫人在宝玉的脸上找不到丝毫破绽,见他那痴迷的眼神,心房在熊熊怒火之余竟然生出一丝莫明的酸意,半信半疑的喝斥道:“你又在说什么混话,莫不是又发病了吧?”
“呵呵……”
宝玉脸上的委屈换作傻笑,他俊脸微红,搔了搔头,思绪则加速运转,要在片刻间编好谎言,道:“孩儿说的不是混话,是梦中所见的仙女。”
话音微顿,宝玉一脸憧憬,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一个无比完美的借口:“孩儿在梦中进入一个叫‘虚无幻境’的仙家之地,见到许多美绝人世的天仙美女,她们还……”
王夫人见宝玉说得煞有其事,心中的怒火暂时化作好奇,但见宝玉期期艾艾,不由追问道:“还什么呀?说呀,为娘看你能编出什么来!”
“孩儿不好意思说,到时母亲又要责骂我了。”
宝玉一脸通红地低着头,显得大为羞赧。
“做梦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讲,我不怪你就是了!”
好奇心果然无敌,盛怒中的王夫人在宝玉逼真的神色下,竟然连先前的难堪也放在一边,但也许王夫人并不是忘记,而是潜意识中也希望这是一个误会,所以才会不由自主生出好奇心。
见王夫人丰润的面容寒霜解冻,心中暗喜的宝玉随即抬首凝视,语带回忆的韵味,悠然叙述道:“孩儿进入仙境后,那些仙女中走出一个人,自称是掌管人间风月的警幻仙姑。”
说到这儿,宝玉不由得停顿一下,在心中向警幻仙姑连声道歉后,才继续胡编乱造。
“在好奇之下,孩儿就问仙姑‘风月’是何物?毕竟孩儿从未听闻过这玩意儿。对了,母亲知道‘风月’是什么吗?”
史上最纯真的神色出现在假宝玉的面容上,他双目充斥着强烈的求知欲,不待脸色急速发红的王夫人出声,又自问自答道:“母亲,那‘风月’指的不会是寒风与月亮吧?警幻仙姑一直未与孩儿言明。”
宝玉见王夫人双眸中水色大增,不由得邪恶地再添一把羞涩之火。
“这……”
在宝玉的连声追问下,王夫人的玉脸刹那间布满尴尬之色,身为人妻的她自是明了“风月”两字的真义,但要让她亲口向宝玉解释无疑难如登天,顿时结结巴巴地不知该如何开口。
在潜意识的支配下,王夫人丝毫没有怀疑宝玉的用心,几番犹豫后,她不得不颤声道:“宝玉,你大婚后自会明白,此时跟你说你也不会懂。”
王夫人强自镇定,故作平静的一语带过,随即转移话题,充满好奇的问道:“那你还梦到什么?”
“喔!”
宝玉失望的低声一叹,然后一脸“真诚”的陷入回忆中,略显无奈的话语开始回荡在卧房内。
“那警幻仙姑也像母亲一样不跟孩儿解释,只是说我能到‘虚无幻境’一游,足以证明我与仙境有缘,她要让我真正体会什么叫人间风月。”
“什么?”
王夫人爱子心切,忍不住惊声打断宝玉的话语,她红唇微张、美眸圆瞪,已经隐约意识到宝玉后面的梦境。
天啦,宝玉不会在梦中……做那种事吧?啊!他在做春梦!王夫人终于明白过来,羞臊的热流涌上脸颊,紧接着又被母爱的光辉压下去,心想:原来宝玉长大成人了!唔……
意图不轨的宝玉假装没听到王夫人的惊呼,兀自以平静的声调继续叙说着梦境:“孩儿只觉得心神一阵恍惚,眨眼间已随仙姑进入大厅,本是一片宁静的大厅突然丝竹大作,无数仙女在孩儿的身边载歌载舞。我虽不明白她们跳的是什么舞,但却觉得与古书记载的‘霓裳羽衣’极其相似,那些仙女的穿着也与古书记载一样,轻纱薄裙,若隐若现。”
说到这儿,宝玉故意双眸闪现灼热之色,那火热的目光映入凝神听“书”的王夫人心中,令她不由得芳心一跳,下意识移开目光。
见王夫人露出羞赧动人之状,宝玉不禁暗自得意,趁热打铁地再添暖昧,道:“孩儿在众仙女的包围下,只觉得犹如置身仙境,更为奇怪的是,那许多仙女似曾相识,就好似我们府中的众多姐妹所化一样。”
这孩子竟然做春梦做到自家姐妹身上,真是……不像话!王夫人不由得暗自埋怨,本想开口斥责,但转念之间想到宝玉这是在做梦,自己又该如何斥责?
“孩儿当时也觉得甚为奇怪,不由得凝神一看,越看那些仙女越像众位姐妹,更奇怪的是,其中最美的女子竟然……”
“竟然怎样?”
见宝玉犹豫不已的闭口不言,听得入神的王夫人不由得开口追问,配合着宝玉预先挖好的美妙深坑将自己推下去。
在这只有两人独处的空间中,在假宝玉养伤的时间中,在假宝玉精心铺设的“东风”吹动下,王夫人的思绪也变得有点奇怪。
宝玉略一沉吟,随即猛下决心道:“竟然像母亲的面容,呵呵……”
话音未落,宝玉生怕王夫人恼羞成怒,故意用轻笑化解暖昧,借此迷惑王夫人对自己不轨用心的瑞测。
“你……”
宝玉的傻笑果然有用,令勃然变色的王夫人微微一愣,在无可奈何下,美眸中的怒色也消去几分,最后只剩下一声叹息:“你这孩子尽是混话!”
“孩儿没有胡说,我发誓这绝对是梦中所见。”
将发誓完全不当一回事的假宝玉眼神坚定无比,连连说出无数毒誓,反而令王夫人吓得花容失色。
“宝玉,休得胡说,为娘信你就是。”
一番唏嘘后,王夫人已经忘记最初发怒的原因,也不好意思继续追问下去。
王夫人不追问,可不代表宝玉不继续!
“孩儿见母亲也在仙女之中,心中不由得惊喜不已,忍不住跑了过去。”
王夫人在一旁听宝玉一口一个“母亲”,芳心更是好似万马奔腾般狂跳起来,一个极度震撼的意念猛然钻入她心房:啊,不会吧!玉儿的春梦不会与我……不能让他再回忆下去,要赶紧制止他!
王夫人朱唇一张,阻止声还未说出口,宝玉抢先话语一转,很自然地化解王夫人眼中迸射出的怒火。
“我脚步刚动,那警幻仙姑立刻拉住孩儿,笑盈盈地道:”
好了,你现在美酒歌舞均已享受,该让你见识什么是真正的人间风月了!‘““嗯!”
王夫人见宝玉竟然要说他的春梦,虽然女主角不是“自己”,但她还是不禁羞窘无比,熟妇之心好似豆蔻少女般小鹿乱撞。
王夫人娇躯微微一颤,双眸光华起伏不休,她想逃离,却又很想听下去,最后舌尖一顿,还是没有说出阻止的话。
如果换一个时间、换一个地点,端庄守礼的王夫人不会有这“勇气”,但在宝玉这几日的精心铺陈下,纯属万一的情景发生了。
满心火热的宝玉继续一脸纯真地“回忆”梦境:“警幻仙姑再次用衣袖在孩儿面前一挥,孩儿又觉得眼前一花,发觉已然身在一间香气萦绕、幽雅精致的卧房内,那些跳舞的仙女也全都不见,只有我与那警幻仙姑独处室内。”
听至此处,王夫人芳心连连颤抖,强自平静的面容下,一个惊人的念头突然从她脑海一闪而过——这几天,自己与儿子不就是独处一室吗?
“那警幻仙姑笑了笑,然后在孩儿面前独舞起来,她的衣物在舞动时好似片片彩云般,自行飞离她的身子。”
宝玉的语气变得无比平静而自然,好似叙说一件别人的普通事情般。
“仙姑的衣物一件件减少,然后飞舞在半空中,她还不停对我眨眼,孩儿当时只觉得头晕目眩,又很迷惑仙姑为什么要不停眨眼,而且孩儿觉得心里越来越痒。”
说到这儿,假宝玉下意识吞了一口口水,毫不掩饰心痒难耐的表情,道:“我不由自主地走向仙姑,身上的衣物也像仙姑的衣裙那样一下子就消失不见,然后我上前抱住她。”
宝玉已经沉浸在幻想中,声调逐渐迷离,他再次偷瞧玉面通红、双眸散乱的王夫人,随即以梦幻般的语调继续道:“仙姑的玉手勾着我的脖颈,轻轻倒在软榻上,然后……”
“啊!”
“呀!”
两声相似却不同的惊叫声在同一刹那响起,将宝玉编织的“虚无春梦”驱散得无影无踪。
“啊”的那一声是从王夫人红润的双唇间发出,听到关键处,人妻人母的羞臊猛然迸发而出,刺穿宝玉这几日精心布下的绯色迷雾“呀”的那一声则出人意料地出自宝玉之口,说得兴起的他正欲“写”出一本激情小说时,胸前的通灵宝玉突然剧烈一跳,散发出前所未有的滚烫温度,烫得他不禁痛呼出声。
宝玉隔衣摸了摸通灵宝玉,随即明白过来,肯定是被自己言语亵渎的警幻仙姑生气了。
宝玉暗自得意一笑,连连在心中向警幻仙姑道歉:仙女姐姐,你仙人有仙量,就原谅小人这一次吧,嘿嘿……下次一定不敢了!
两声惊呼过后,室内变得一阵寂静,唯有两道急促的呼吸声此起彼伏,随着宝玉与王夫人不停呼出的火热气息,令人窒息的暖昧也越来越浓。
王夫人羞涩难言,但她并未转身逃走,也未开口追问,兀自玉脸羞红侧对着胡言乱语的宝玉。
宝玉虽然很想将绮梦达至完美一刻,但也再怕警幻仙姑的惩罚,思绪再次光速转动,随即话锋一转,轻言嘻笑道:“正在这时,孩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就醒了过来,原来是母亲打醒孩儿,呵呵……”
说到这里,宝玉突然露出强烈的迷惑之情,诧异地追问道:“对了,母亲为何要打孩儿?”
“我……”
王夫人本是理直气壮,此刻却唇舌打结,不知该如何解释。
既然宝玉只是做梦,自己自然没有继续发怒的理由。宠溺的母亲再次找到原谅儿子的理由,在儿子不停的逼问下,她只得精神一振,强自平静道:“是为娘误会你了,你不要害怕,为娘以后再也不打你了!”
“娘亲真好!孩儿真怕您像父亲一样,呜……”
顺利过关的宝玉激动无比地扑入王夫人的怀中,令心海还未平静的王夫人娇躯一颠,再无平日的坦然。
王夫人本想挣脱出宝玉的搂抱,不料宝玉“无意”中提及贾政,令她心房一酸,立刻产生强烈的后悔念头:是呀,宝玉才刚有点好转,自己这母亲怎能又触及他的伤心事呢?
王夫人的美眸泪光隐现,随即不由自主也紧紧搂住宝玉。
宝玉并未借机再占便宜,只是老老实实地依偎在王夫人的怀中,陶醉在成熟幽香的环饶下。
宝玉深明“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如果此刻稍微一急,必会令王夫人大受惊吓,就会好似小鸟般从他的掌心飞走。
片刻后,王夫人见宝玉并无异状,后侮的意念果然更加强烈,她紧绷的心弦随着娇躯一起放松,宠溺地轻轻抚摸宝玉的头。
随着时光流逝,母子俩长久相拥,静寂无声的卧房内暖意流转,一片温馨,他们谁也不愿出声打破这美妙的气氛。
渐渐地,宝玉闭上眼睛、嘴角微翘,挂着幸福的微笑,真正进入美梦中。
一场风波差点令宝玉所有努力化为流水,得到教训的他更是小心翼翼,缓慢而坚定的推行着猎母计划。
第二章 猎母失败
在一片五彩灿烂的虚无空间中,三界最美的女菩萨化身第十次从入定中醒来。
警幻仙姑风华绝代的玉脸闪现愤然之色,自言自语道:“好你个臭小子,竟然胆大到连我也敢调戏,看我日后如何收拾你!”
时光在悠然中过得无比快速。
每一日醒来,宝玉的四肢总会放在王夫人的身上,虽然不敢再直袭美乳禁地,但隔衣轻抚已是常事,母子俩双腿的交缠更是越来越自然。
不过王夫人眼底深处的戒备却从未消失,令宝玉蠢蠢欲动的欲火只能在心房内打转,反而将自己折磨得很可怜。
又换了两次药后,任凭宝玉如何的满心不愿,伤势还是以远超常人的速度恢复。
眼看“疗伤”之期即将过去,最终目的却还未达成,假宝玉真想在自己屁股上刺上两刀!
随着宝玉伤势一起恢复的,还有王夫人慌乱的心灵。
王夫人即使再笨、再傻,也感受到宝玉不时闪现的炽热目光,更何况她一点也不傻,远比寻常妇人聪慧许多。
王夫人不是没有意识到宝玉的不伦企图,只是心中不愿承认,在她的心中,宝玉永远应该是那个单纯天真的小孩,再加上贾政制造的后果,令王夫人更不愿伤及宝玉的心灵,她每一日都强忍着羞涩,只要宝玉不太过分,她也会假装迷糊。
也许习惯总会成自然,也许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总会异性相吸,突然有一日,王夫人感觉身子发热,在宝玉“无意”的触摸下,她脑海中竟然浮现出宝玉叙述的春梦一幕。
啊!不行,太羞耻了,我怎么会是这样的妇人!慌乱瞬间充斥王夫人的心海,可她想的不是如何喝斥宝玉,只是暗自盘旋逃避的意念:逃,也许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已是唯一的、最好的选择。这件事情一定要让它悄然消失,更绝对不能让任何第三个人知晓。唔,宝玉又要醒了,我还是……再睡一会儿吧!
晨光初露,又是“春”色明媚的一日之始。
王夫人微翘的睫毛轻颤,随着缓缓睁开眼睛,如水美眸为卧房增添几许醉人的春色,她双眸一片迷蒙,不过已成习惯地望向胸前。
果然,宝玉温热的手掌正隔衣紧握王夫人的酥胸,暖昧的场景多日来都是如此,毫无变化。
“唉!”
王夫人一声无奈地叹息,半嗔半怨地瞪了仍在沉睡的宝玉一眼,可她并未怒斥宝玉,甚至连移开大手的心思也忘了个一干二净。
叹息过后,王夫人深深凝视着宝玉恬静的睡容,一丝微不可察的窃笑不禁一闪而过:这小子总是比自己更晚睁眼……嗯,与他小时候一样,多可爱的模样呀,怎么会现在变得这么坏呢?也许是我这当娘亲的误会了呢!
“母亲又比我早起呀,呵呵……”
在王夫人芳心自我安慰的一刻,宝玉终于睁开双目,伴随着欢悦的话语,大手自然而然从王夫人的玉峰上轻轻滑过。
当怒凸的乳珠被宝玉的掌心触碰的刹那,王夫人芳心猛颤,毅然挪开身子,轻责道:“玉儿不要胡闹,再这样,为娘真的要生气了。”
唉!时机还未成熟!宝玉无奈地收回大手,失望的神色清楚显现在俊脸上。
这让王夫人再次芳心发紧,更加坚定逃避的意念:赶紧离开这儿吧,宝玉越来越放肆了。
念及此处,王夫人立刻柔声道:“玉儿,你的伤势已经痊愈,应该回怡红院了。”
“不!”
宝玉情急之下脱口反对,刚欲编织另一个美妙的谎言,可王夫人却抢先开口打破他的美梦,斩钉截铁的话语丝毫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无论如何,今日你必须回去,我昨日已回了老祖宗,她们待会儿就会来接你。”
王夫人话语微顿,见宝玉满脸不甘又欲开口,她急忙狠心道:“你舅舅他们已来了好几封书信,让我与你姨妈回去一趟,向家中老人请安,因为你伤势未愈,为娘不得已推了好几次,现今你伤势已好,我也应该回家省亲了!”
宝玉从王夫人决绝的神色中看到她的坚定,他心知不可强求,唯有黯然接受。
寂静突然笼罩空间,宝玉母子俩相视无语、默然以对。
片刻后,还是宠溺的王夫人眼眸闪烁,语带弦外之音地劝说:“玉儿,如果你真的疼惜为娘,就让为娘回家吧,否则为娘要背上不孝的骂名。”
“母亲不要生气,孩儿听话就是了。”
见王夫人玉脸愁云密布,话语隐含哀伤,宝玉发自真心的慌乱起来。
“玉儿,你能这样,为娘就放心了!”
王夫人感慨万千地柔声低叹,强自平静的微笑道:“你赶快打点一下,要不了多久老祖宗就会派人来接你了。”
母爱总能战胜一切,宝玉的保证虽然只是嘴上说说,但王夫人还是露出欣慰的笑容。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一连串娇憨的笑声已经从门外响起,门帘一掀,竟是史湘云不请自入,飞扑着跑进来,道:“宝哥哥,我可见到你了,嘻嘻……”,在那门帘掀动的刹那,母子俩不约而同地叹息一声,他们独处的时光结束了,这一段暖昧的旅程终于走到尽头。
王夫人首先立身而起,心房除了如释重负之外,还有一股莫名的烦乱,她人生第一次觉得史湘云没有礼貌,令她有点不满。
“云妹妹,我又不是什么王公大臣,有什么难见?是你不来见我吧!”
宝玉轻笑着转移史湘云的注意,身躯自然往内一侧,稍稍远离站在床边的王夫人。
“宝哥哥,你还说呢!人家已经来了好多时日了。”
史湘云的玉脸浮现怨对心之色,娇嗔着走上去,道:“人家每次要来探望你,老祖宗都说来不得,说你得了什么惊吓症,好像我是鬼怪精灵要吓着你这心肝宝贝儿一样,哼。”
未待宝玉有所应答,贾母欢欣的话语已在门外响起:“你这丫头又在背后编排我老人家的不是了,呵呵。”
“这也难怪云妹妹,我看她是吃宝玉的醋了!”
只见李纨扶着贾母走进来,仍是如此妩媚,令多日不见李纨的宝玉不禁绮念横生。
“老祖宗,玉儿向您请安了!”
宝玉对贾母的宠爱有感于心,他眼见贾母愁眉深锁,不由得急忙跳下床与李纨将贾母扶到炕上安坐。
“老祖宗,云儿可没有说您的不是。”
史湘云上前依偎在贾母的身旁,讨好地轻捶她的肩膀,不依的娇嗔道:“我是怪宝哥哥,就算得了怪病,可也不能忘记云儿呀,看来他平日根本就未将人家放在眼里!”
“云妹妹说得正是。”
附和的话语出自刚跨过门槛的林黛玉口中,心性玲珑的她美眸透着一丝责怪,好似弱柳迎风般映现在宝玉的双眸中。
“宝哥哥得了病后,就不认我们这些姐姐妹妹了!人家都说酒后吐真言,我看他却是病中露真心,是该罚!”
被两女围攻的宝玉深明不是对手,只得傻笑着应对:“呵呵……林妹妹,你可冤枉我了。”
平日素不饶人的林黛玉并未趁胜追击,宛如西子捧心的玉容闪现一抹笑意,悠然走到一侧的椅子上坐下来。
“宝哥哥。”
又是一道清脆的声音飘入室内,就见三春姐妹紧随而入。
探春开心地快步上前,上上下下扫视着宝玉,那认真的目光瞧得宝玉心中发慌,下意识低头将自己瞧了一遍,却不明白这同父异母的妹妹为何这样看自己?
“咯咯……”
探春爽朗的笑声揭晓答案,语带调侃道:“宝哥哥,我看你究竟何处与众不同?当日竟然能一下掀翻四、五个大汉!”
“宝哥哥肯定吃了天桥卖艺的大力丸,上次我跟你说,你还不信呢!”
史湘云念念不忘传说:“神药”,毫不犹豫地帮助探春落井下石。
宝玉傻笑的面容下却心神一惊,不知该如何解释异变。
正当宝玉不知该如何开口时,身为姐姐的迎春善解人意,化解他的尴尬。
“肯定是通灵宝玉护佑宝兄弟,就像上次为他驱邪一样。”
迎春毫不掩饰眼中的关怀,生怕再次惊吓到刚刚好转的宝玉,轻声细语道:“宝兄弟,看你如今模样,我们姐妹就安心了!”
迎春身后的惜春一如既往闭口不言、神情冷漠,但她玉脸上那关切的目光却甚是明显。
宝玉谢过迎春的关怀后,也向惜春点头示意,用生动的眼神表达谢意。
惜春在落座之际再次回了宝玉一道眼神,天生冷漠的她在这无声的交流中不由得生出知音之感:想不到宝哥哥的眼睛这么会说话,贾府上下千余人,还从未有人能用目光与自己这般自然的交谈,嗯,一生一世得一知己,足矣!
众女落座后,宝玉下意识望向门口,急切的情丝悄然牵动他的心神,飞向多日不见的王熙凤与薛姨妈,还有怡红院的几女。
“宝哥哥,你在找宝姐姐吧?”
史湘云坐在贾母另一侧,双眸未从宝玉的身上离开过,使得宝玉细微的动作也未逃过她的注意。
史湘云的眼底闪现俏皮之色,故意以低沉的语气唉声叹道:“宝姐姐跟我说了,你既然不愿见她,她也不来见你了!”
宝玉自然不会相信史湘云的话语,连多愁善感、爱钻牛角尖的林黛玉都没生气,何况是气度雍容、仪态万千的国色宝钗,因此他询问的眼神不由得投向成熟稳重的李纨。
“宝钗陪着姨妈还有凤姐整理一些杂物,很快就会过来。”
李纨果然没有让宝玉失望。
在轻言浅笑中,李纨脑海中万千道意念同时闪现,见宝玉如今平安无恙,她才放下高悬的芳心。
在众人中,李纨因为丈夫早夭,所以更为担心宝玉的生死,可她倒不是爱上宝玉,只是潜意识中不想看到惨剧再次发生。
命苦的李纨寡居多年,午夜梦回时常常是泪湿衣巾,满心盼望当初的惨剧未曾发生,更时常臆想要是当日相公能转危为安该有多好。
在不知不觉中,李纨就将这种希望、这种期盼投注在同样多灾多难的宝玉身上,在她芳心中总是有着一种莫明的幻想,宝玉能转危为安就好似相公死而复生回到身边般。
“喔!”
听闻王熙凤因为正事迟来,宝玉不由得微感失落,随即他意念一转,目光找上与袭人感情甚好的史湘云,道:“云妹妹,袭人她们怎么没有来?”
“嘻嘻……”
湘云未语先笑,调侃道:“宝哥哥你最偏心,怎么不问问我怎么样?”
未待宝玉开口回应,史湘云回道:“你的袭人早在外间等候许久,只等老祖宗金口一开,立刻接你回院,你就放心吧!咯咯……”
宝玉不由得心生喜悦,随即又叹息一声:这封建礼教的上下尊卑真是讨厌!
宝玉对礼教从来不屑一顾,身子一动,他就欲起身出门与袭人几女相见。这时,门帘抢先动了,几朵绝世名花同时惊现人世。
薛宝钗搀着薛姨妈当先而进,母女俩相似的玉容同时面露微笑,仪态万千地走进来。
王熙凤相携平儿随后而入,心系情郎的她凤目微凝,隐约的情意直透宝玉心底,而平儿则是面带微笑,暗自给了宝玉一个一切安好的眼神。
群花迷目,五色撩人。
宝玉还未从无尽艳色中回过神来,意料中的香菱相伴着意料外的赵姨娘最后走进来。
心灵蜕变的香菱虽然眼底轻愁仍在,但神色间却变得开朗许多,而她身侧的赵姨娘自上次宝玉挨打一事后,已自动融入众女中,在她主动的改变下,贾家最为讨厌的姨太太“消失”了。
薛姨妈与王熙凤虽有满心的情话要与宝玉诉说,但甜蜜与苦涩交加的相思却在人前难以开口,她们只得用心有灵犀的美眸深深望了宝玉一眼,随即坐在王夫人的身侧。
“老祖宗,玉儿累您受惊了!”
久经绝色考验的宝玉强自清醒过来,发自真心地对贾母道:“玉儿已没有大碍,您又何必亲自来接我呢?本该玉儿过去向您请安才是。”
“我的玉儿真的懂事了!”
贾母宠溺的笑容透出欢欣之色,随即神色一变,感慨万千地黯然道:“这次苦了你,但你也不要怨恨你父亲,他也是中邪,这才迷失本性。”
话音未落,深深的忧伤浮上贾母曰渐衰老的面容,唏嘘不已的感叹道:“你父亲如今落得这个下场,贾家以后就只能依靠你了!”
说至此处,贾母双目中涌现泪花,无尽的感伤令她大悲无声,虽不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但离此也相去不远。
“他……父亲现在如何?”
宝玉的心中全无半点哀伤,出于好奇追问贾政如今的情形,但略一思量,他还是勉强叫出“父亲”两字。
众女从宝玉犹豫的话语中清楚感受到他心中的怨恨依然,却无人觉得诧异与责怪,毕竟贾政欲置宝玉于死地的一幕至今还未从她们记忆中消失。
在场诸女不约而同陷入沉闷与忧伤中,还是林黛玉见贾母悲不自胜,难以开口回应,便主动回答宝玉。
“宝哥哥,我们请遍名医,甚至连稍有名气的和尚、道士都请来,可他们都是束手无策。”
话音微顿,林黛玉望向惜春,以赞赏的口吻道:“还是惜春妹妹聪明,想到找妙玉道姑。本来妙玉还不愿意,不过在老祖宗的亲临下,她同意了。”
不会吧?宝玉闻言全无半分喜意,反而暗生责怪之心:妙玉怎么医治自己的仇人?真是敌我不分!
林黛玉少有机会说这么多话,话音微微一顿,玉脸不由得浮现一丝病弱的红晕,喘息几下后,才继续道:“那妙玉果真不凡,略一施为,就让舅父清醒过来,不过舅父的神智虽然复苏,身体却再也难以恢复。”
黛玉悦耳的声音变得低沉忧郁,无可奈何地叹息道:“妙玉说舅父是中了邪,虽然留得一命,但从此只能卧床休息,要靠长期静养才可能有一丝复原的希望。”
妙!真是妙二脸平静的宝玉在心中拍手称庆,大为开心,如果他是贾宝玉自然不会如此,但他却是“假”宝玉,最讨厌贾政这种迂腐固执又手握大权之人。
“玉儿,你也别再记恨你父亲了!”
贾母轻轻拭去脸颊的泪花,沉重地叹息道:“为了让你父亲好好休息,我们已听从妙玉仙姑的吩咐,将他送到城外的玄真观。”
仇人既去,宝玉自是欢欣无限,强自平静的应和众人一番后,随即婉拒众女相伴的好意,迈着凝重的步伐走出房门。
平凡的门槛从宝玉的脚下划过,不凡的恋情则在他心中暂时落下帷幕。
宝玉的心中有淡淡酸楚、隐约的失落感油然而生,若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一定会忍不住回身扑向王夫人。
久未言语的王夫人意念虽然坚定,但随着宝玉消失在视线中,她心中莫明的惆怅更加强烈,心房空荡荡的没有着落:唉,终于结束了,一切都将回到从前!
“二爷!”
无比激动、隐含哭声的呼唤破空而来,惊醒神伤的宝玉,数道美丽的倩影急速映入他的瞳孔中。
在多日心灵的煎熬下,麝月再也抑制不了热泪,不待宝玉走出院子,她已经不顾一切地冲向宝玉,冲过那道代表尊卑的院门。
“月月宝贝儿别哭,都是二爷不好。”
宝玉亲昵的在麝月耳边低语,随即语带调侃地轻笑道:“你看,这眼泪都将你变成小花猫了。”
袭人与秋纹略一犹豫,也冲进院子,两女的美眸中都是深情涌动、泪花闪烁。
第三章 淫男浪女
宝玉迎上前,眼底突然升起一丝诧异,还有几分惊喜。
鸳鸯竟然也在众女中,她虽然没有珠泪盈眶,但也是一脸激动,而他的小姨子玉钏儿也是满脸关切。
宝玉双臂——展,就想将袭人搂入怀中好好疼爱一番,可惜素来守礼的袭人却娇躯微晃躲到秋纹的身后,不给他“轻薄”的机会。
一把搂空的宝玉讪讪一笑,顺势抱向秋纹。
以宝玉的了解,秋纹的胆色可仅次于晴雯,绝对不会害怕所谓的大庭广众、人言可畏。
“宝玉,别闹了,后面还有许多姐妹看着呢!”
秋纹果然没有逃避,聪明的她不退反进,一把挽住宝玉的手腕,变被动为主动,化解宝玉过于亲密的举动。
秋纹话音微顿,又是几位美丽的少女走到台阶下。
宝玉抬首望去,最先见到的是薛宝钗的侍女莺儿,然后是林黛玉的侍女紫鹃,两女的身后则是三春姐妹的贴身丫鬟司棋、入画等人。
这些丫鬟也都是贾府丫鬟中的翘楚,不过与宝玉的关系并不深,只有莺儿与他最为相熟,当先眼带关怀的向宝玉施礼请安,紧接着一群丫鬟都俯身行礼,许多美眸弥漫着诱惑的气息。
贾家经此一场风波后,如今的宝玉可是身价再增,再加上他俊朗不凡的仪表及令人不自觉亲近的气质,自是让贾府一众婢女意乱情迷、仰慕不已。
一群莺莺燕燕围着宝玉,趁着宝玉伤势初愈的时机送上无尽的秋波。
袭人天性温婉,麝月纯真可爱无甚心思,两女虽然心有酸意,但也强忍着没有开口,而秋纹却大为不满,芳心内醋意横生。
秋纹一声冷哼,高挑的娇躯横步一跨,凌空隔断众女火热的视线。
“二爷伤势初愈,是不是马上回怡红院多多休养呢?”
“好啊,我也觉得有点倦了。”
宝玉虽然多情博爱,但对众女灼热的目光也有点承受不了,借着秋纹的话语脱离“围攻”,仓皇逃遁而去。
“呼!”
回到怡红院后,宝玉长长的出了一口大气,有逃脱众女“压迫”的轻松,更多却是平安归来的感慨。
昔日平凡的一草一木二桌一椅,在历劫归来的宝玉眼中无不显得特别亲切,更别说三位多日不见的活色生香大美人。
“袭人宝贝儿,让二爷检查一下,看是瘦了还胖了?嘿嘿……”
色色的大手伴随调笑声,突然将袭人搂入怀中。
有着房门在阻隔,袭人就也放开顾忌,不可抑制的快感在微张的双唇间化作动人的呻吟声,飘荡而出。
麝月的情思同样不可抑制,她呼气如兰、呼吸急促,从后面抱住宝玉,阔别已久的温暖与安全感令她双眸内水雾弥漫。
秋纹低低的羞叫一声,她出于女子矜持的本能,本想逃离这旖旎的空间,但发自心底的火热情丝却绊住她欲动的脚步。
就在这微一犹豫间,眼明手快的宝玉已经将她擒到手中。
秋纹一声惊呼还未完全出口,就被火热的双唇封在喉间。
“轰”的一声,秋纹微弱的抵抗刹那间溃散无踪,无尽的酥麻令她不由自主微张皓齿,细滑的小舌与入侵者激战起来。
在宝玉火热红舌的扫荡下,秋纹心灵的城池迅疾失守,曾经迷路的羔羊终于回到春光大道,投入意中人的怀抱中。
宝玉心海激情四溢的一刻,不由得暗自遗憾:自己怎么只有两只手呀!
面对三位媚眼如丝、春情涌动的美少女,此刻宝玉只想当小偷,因为不是说小偷有三只手吗?嘿嘿……那样就正好合适了!
卧房内春意融融,正当宝玉情怀激荡、准备奋不顾身扑入无边春色中的刹那,一道呼唤声好似寒冬的寒流突现般,将涟漪的波纹凝结成冰,旖旎的美景再也不复存在。
“二爷,东府琏二爷邀你出府相聚,此刻正在府门候你。”
焙茗的话语透过内院小丫头传进来,打扰到宝玉的情趣。
怀中的秋纹已是罗衫半解、酥胸微露,宝玉大为不舍地揉捏几下后,不得不起身向外走去。
“你们乖乖的等我回来。”
宝玉在袭人三女的脸上二轻吻,大手虚挥,毅然走出温柔乡。
对于贾琏的回归,宝玉心中早有准备,虽然贾琏是王熙凤的相公,而自己要抢他的妻子,但他心中全无半点愧意,反而理直气壮大步走向贾琏。
“琏二哥,什么时候回家的?小弟未能出府迎接,还请琏二哥原谅!”
“兄弟说哪里话?哥哥只恨未能早点返家及时阻止二伯做下糊涂事,唉!”
贾琏谈及贾政之时,一脸黯然神伤,十足痛心之状。
“事情都已过去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哈哈……有劳琏二哥挂念了。”
宝玉望着贾琏那虚伪的神色,心中暗自好笑之余,脸上笑容更是自然。
“兄弟说得在理。”
贾琏立刻顺着宝玉话语收回悲伤的神色,喜笑颜开道:“看你如今神清气爽、完好无恙,我就放心了。”
说至此处,贾琏话锋一转,露出男人之间不言自喻的浪荡目光,低声说:“哥哥我为了给兄弟压惊,特意邀齐好友在天香楼一聚,兄弟你不会不去吧?呵呵……”
“好啊!”
宝玉强振心神做出欢喜之状,想及冯紫英必然在场,他意念一转,又想到忠顺王之事,心想:也到该解决那自大的蠢货王爷的时候了!只是不知这冯紫英背叛自己到底是无心还是有意?
宝玉与贾琏并肩而行,刚要走出府门,几道曼妙动人的倩影迎面拦住他们的去路。
“宝兄弟,嫂子还想到怡红院探望你,没想到你却要出门,唉。”
宁国府大奶奶尤氏丰盈的娇躯波浪起伏,看得两个色狼忍不住心中发热。宝玉与贾琏还未有所应答,尤氏身后的尤夫人、尤二姐和尤三姐已映入宝玉两人的眼中。
尤夫人见到宝玉不由得眼睛一亮,好似见到稀世珍宝般,她一只手拉着一个女儿主动上前请安,完全忽略长辈应该有的仪态。
“宝哥儿,听说你因小人中伤而误被二老爷责罚,小妇人好为你担心,还好贵人多福自有上天保佑!”
尤夫人神色激动不已,恨不得将“真心”掏给贾家未来的家主观看,爱慕虚荣的她虽然看到宝玉身边还有一位英俊的公子哥,却完全视如不见,整个心神都放到如何巴结宝玉上。
“亲家太太请起,宝玉是后辈,可受不起如此大礼!”
宝玉的话语看似礼貌,实则隐含丝丝嘲讽之意,好在尤氏母女四人心有所思,所以才未反应过来。
“二丫头、三丫头,还不见过宝哥儿。”
尤夫人急忙催促自己的两个女儿上前见礼,以便让宝玉留下深刻的印象。
“宝兄弟,姐姐与你多日未见,不知你还记得奴家吗?”
尤二姐盈盈下拜,动人的美眸闪现灼热,顾盼流转间波光潋鼸,再加上腻滑玉脸那淡淡的红云,更显妩媚春情。
尤三姐强自挤出一丝笑容,微一犹豫后,她芳心发狠,故作欢欣道:“见过宝哥哥,小女子还请宝哥哥多多教益!”
尤三姐打定主意要诱惑宝玉,但她即使费尽心力,也达不到尤二姐风骚外表的十分之一,别扭的“勾引”反而抹杀她原本的动人之处。
“二姐姐与三妹妹多礼了!”
宝玉强自压制心中的不屑与嘲笑,神色悠然与尤二姐、尤三姐客套一番后,他侧首望向贾琏欲叫他一起离去,不料贾琏却是一副无比痴迷的模样,一双色眼直勾勾地看着尤二姐。
宝玉本想伸手推醒贾琏,但意念一转,他又收回大手:贾琏这浪荡公子遇见尤二姐这风骚美女,如果不勾搭成奸,岂不是暴殄天物?嘿嘿……
宝玉在心中偷乐,而贾琏毕竟也是花丛老手,片刻的震撼后,就用自认最为迷人的微笑主动上前,彬彬有礼的拱手施礼。
“贾琏见过尤家妹妹!”
宁国府大奶奶尤氏素知贾琏品性,对他如今的举动毫不诧异,尤三姐对这种纨绔子弟更是天生厌恶,不理不睬。
尤夫人见贾琏竟公然勾塔尤二姐,原本心中也甚为不喜,但一听闻“贾琏”之名,心中的怒火瞬间消失,不由得吞下阻止的话语。
尤二姐看了看贾琏英俊的面容,又看了看对她毫无意思的宝玉,心中突然想起秦可卿。
嗯,自己不是要帮可卿夺“通灵宝玉”吗?既然搞不定这不懂情趣的贾宝玉,何不从这贾琏身上下手?哼!贾宝玉,你这家伙等着吧,姑奶奶一定要让你拜倒在石榴裙下!尤二姐心中暗自发狠,随即将全部心神放在对付贾琏上。
“原来是琏二哥呀,小妹这厢有礼了!咯咯……”
尤二姐声音娇腻,迷得自以为有戏的贾琏心神振奋,若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肯定会扑上前与尤二姐欢爱一番。
未待贾琏回话,尤二姐又是一个熟练的秋波晃得他头晕眼花,再也不知天、不晓地,只有眼前的尤二姐。
“妹妹远来是客,哥哥理应照顾,不知妹妹有没有空让哥哥一尽地主之谊?”
在尤二姐情意绵绵的双眸凝视下,贾琏心中火焰瞬间猛烈十倍,虽是初次见面,却抓紧时机趁热打铁。
宝玉见贾琏急色之下竟然完全忘却旁人的存在,连朋友相约的聚会也抛到脑后,在大为不屑之余,不由得深感“佩服”:真不愧是色中恶狼呀,了不起!
尤夫人母女见尤二姐与贾琏哥来妹去,相谈甚欢,三女的芳心几乎同一时刻闪现一个想法——贾琏这次惨了!
念及此处,尤夫人芳心发急,虽然贾琏没有像宝玉地位那般尊崇,但毕竟也是贾家的公子哥,如果尤二姐恶整他,那该如何收场?
“女儿,你……”
尤夫人刚要阻止,一只玉手已拉住她的手腕。
“母亲,就让二妹整整这色鬼也好,他与贾珍可是一伙的!”
尤氏拉着尤夫人后退好几步,以仅能让两人听闻的音量在尤夫人的耳边轻声低语。
尤氏对贾珍的恶行了如指掌,她虽没有能力与勇气反抗,但芳心的怨恨却与日俱增,在娘家人面前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憎恨。
尤夫人虽爱慕虚荣,但心底也甚为疼爱自己女儿,自然也恨上那对禽兽的贾珍父子,这也是为何贾珍数次想娶尤二姐为妾,一心攀权附贵的她竟然连连拒绝的原因,这也让满心诧异的贾珍至今未明白原因。
尤夫人阻拦的话语未能说出口,宝玉微带笑意的言语却无人能阻止,不过他不是棒打鸳鸯的无情,反而添枝加柴,“好心”帮了贾琏一把。
“琏二哥,既然亲家太太前来,我们也不能失了礼数,劳烦你留下接待亲家太太,至于朋友相聚之事由小弟一人代劳就是。”
贾琏闻言不由得心中大喜,为宝玉的知情识趣欣喜不已,语带感激道:“那有劳兄弟了。”
宝玉随即告辞,迈着毅然的脚步,毫不回头、绝无留恋地离去。
尤二姐的美眸闪过不服气的光华,与众人目送宝玉消失在府门外,她在强烈的不满中隐隐生出一丝迷茫,再也看不清这“色”名在外的宝玉,心想:难道这贾宝玉真是正人君子不成?
尤二姐芳心意念盘旋,千丝万楼缠成乱麻,却始终找不到那正确的唯一。
“尤家妹妹,请!”
贾琏隐含火热的话语将尤二姐自沉思中惊醒过来,游戏红尘的她立刻展颜一笑,随着贾琏的引领迈步而行,她暂时将宝玉之事抛到脑后,只等空闲时再慢慢思量。
尤氏与尤夫人、尤三姐相视一笑后,她们望着贾琏的背影,不由得同时露出嘲讽的笑意。
“母亲,我们还是跟上去吧!”
尤氏略一犹豫,还是跟上去,不是怕尤二姐吃亏,而是怕贾琏被整得太厉害收不了场。
一男一女言笑甚欢,行走在贾府林木之间,他们眉带春色、眼透浓情,短短的路程,贾琏的心绪已是火热至极,差那一点点的火星就会疯狂燃烧起来。
尤二姐风情万种,恰倒好处迎合着贾琏言语间的挑逗,妩媚玉容下却鄙夷不已,暗自冷静地笑看着猴急的贾琏,思索着如何才能将贾琏牢牢地掌握在手中,帮助自己的“夺石”计划。
不理会贾府内怀鬼胎的一对男女,行出大门的宝玉却是一身轻松,如释重负般长长出了一口大气。
望着脚下平坦的大道,宝玉根本无心与那群狐朋狗友相聚,略一思量后,他回身叫来一个守门的下人,吩咐他到天香楼替自己推掉聚会。
已有多日未见好晴雯,如果不是贾政的变故,她早就应该身处红楼别府与金钏儿作伴。这也是老天赐下的机会,自己怎能让晴雯继续担惊受怕,心思彷徨呢?
念及此处,宝玉立刻迈开大步,疾如流星般向晴雯的居处飞奔而去。
风停影止,眨眼间,晴雯居住的小院已出现在宝玉的眼前。
“咦!”
寂静无声的院落令宝玉微感诧异,不由得抬头望了望天色,心中暗自寻思:现在不是午睡时刻,难道晴雯与贵嫂出去了吗?
“有人吗?”
心生失落的宝玉在院门外大声呼叫,满心幻想着晴雯突然打开大门,激动地扑入自己怀中。
可幻想终归是幻想,这位于偏僻角门附近的下人房依然一阵宁静。
怎么会这样?晴雯到底去哪儿?当宝玉按捺住急躁的心绪耐心等候良久后,仍未看到晴雯的他终于烦躁起来:不会出了什么意外吧?吴贵那家伙已经被派出去,而且贵嫂是好人,晴雯不会有事的!
关心则乱的宝玉悠然神色被焦虑替代,忐忑不安在门前走来走去,心情急速烦躁起来,而且是很不正常的烦躁。
宝玉又等了一会儿,依然未能盼到晴雯出现,重重的一声叹息后,他身子一动欲失望而回。
可脚跟还未完全离地,宝玉心中那团躁热突然涌入脑海,好似一团烈火瞬间剌疼全身每一个部位,令宝玉难受无比。
瞬间宝玉眼中的天空变得无比阴沉,大地布满风沙,而身前的木门则无比讨厌,令他不由自主一脚端上去。
院门被重重踹开,宝玉狂躁地冲进去,此时此刻他不想找到晴雯,只想将所有讨厌的东西全部毁灭。
走过院子、进入房门前,宝玉刚要踢碎房门,突然一道虚弱至极的呼吸声传入他的耳中,那熟悉的气息令他立刻喜笑颜开。
刹那间,宝玉脑海中的狂躁离奇消失,他掀起门帘快步而入,直向呼吸声传来的内室走去。
就在宝玉跨进院门时,在贾府侧门处,贵嫂仍然翘首以待,又过了大半时辰后,终于等到迟到的送药人。
“贵嫂,对不住呀,我有事在外耽搁一会儿,所以现在才回来!”
带药的仆妇气喘吁吁,不好意思地将药包与剩下的碎银递给贵嫂,她口中说是一会儿,其实已经迟到将近两个时辰。
贵嫂露出宽容的微笑,轻笑着接过药包,却将碎银推回去,道:“你帮我买药回来,我感激都还来不及呢!这点碎银就请你收下,下次我也好托你带点东西回来。”
“贵嫂,你待人真好!”
中年仆妇欢喜地将银钱揣入怀中,语带同情地愤愤不平道:“那吴贵怎么忍心下得了手?往日看他打你,我们这些人都看不过去,唉!”
中年仆妇话音微顿,出了一口长气,休息一下后,紧接着道:“吴贵到外面办年货,寻思着也要回来了,到时……”
贵嫂不想在外人面前多谈论伤心事,轻柔地打断中年仆妇的长篇大论:“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晴雯还病着,我先回去了。”
贵嫂再次感激一番后,就小跑着向家中行去。
贵嫂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寻思:妹妹这病来得突然,大夫说是过度担忧所致,什么事情会让她担忧到生病的程度呢?难道是宝二爷被老爷重罚的事情?
不对!贵嫂自行否决这个念头,心想:宝二爷无情无义将妹妹逐出贾府,妹妹即使还有主仆之情,也不应该生病呀!
第四章 晴雯欢声
随着内室门帘的一起一落,宝玉进入一个别样的天地,任凭门外寒流轻啸,室内却暖意融融。
宝玉凝神一看,这房间虽然简朴却不失雅致,他目光一热,已看到侧卧在炕上的晴雯。
被褥虽厚,却不能完全掩盖住晴雯的娇躯,三千秀发随意抛洒在枕边,白晳修长的玉颈在黑发衬托下闪现玉石般莹润的光辉,而那红润的耳垂在这黑白之间增添几许生动的色彩。
晴雯隐约的鼻息传入宝玉的耳中,他不由得恍然大悟:原来好晴雯睡着了,难怪没有听到自己的呼唤,呵呵。
正当宝玉准备悄然上前给晴雯一个惊喜时,一股浓重的怪味自一侧传来,六识超人的他发觉自己特殊能力的一大缺点。
别人嗅着只是淡淡的药味,可是宝玉还能从空气中尝到中药特有的苦涩。
晴雯病了!明白过来的宝玉刹那间心房发痛,大步来到床前俯身探视晴雯。
晴雯宛如刀削般精致的玉容上,原本动人的红润光泽消失不见,一片苍白中隐现忧伤之色,紧皱的秀眉下,几滴泪珠晶莹闪亮,即使在昏睡中,她憔悴的脸颊也写满担忧与恐慌。
她肯定是为了我担忧成疾,唉!宝玉缓缓坐在晴雯的身旁,极其小心地以手背轻抚晴雯的脸颊,就在手指缓缓移动中,宝玉那如海般的深情汹涌而出,弥漫两人身处的空间。
沉睡的晴雯身子微微一颤,玄异的感应到空间气息的微妙变化,少女心灵不受躯体的羁绊,在这刹那间,与宝玉真情激荡的心怀产生共鸣。
缓缓地,晴雯紧绷的娇躯恢复柔软,紧缩的秀眉悠然舒展,虚弱的鼻息也变得平和起来,唯有脸颊依然憔悴。
眼见晴雯如此憔悴,宝玉不由得更恨贾政:若不是贾政你这个老匹夫,怎会令晴雯病成这副模样?
双目一缩,宝玉心中那团狂躁又开始蠢蠢欲动,如果贾政此刻在他眼前,他定然会将他撕成两半。
意念纷扰中,自责、自恨的宝玉脑中灵光一现,想起救治袭人的一幕。
对了!通灵宝玉,就是通灵宝玉!自信的笑容化解宝玉心中的狂躁,心性急速变换间,他已迅疾取出“通灵宝玉”,双掌合十诚心乞求一番后,将其放在晴雯的眉心处,五彩霞光很快就笼罩着整间卧房。
狂喜的宝玉亲眼目睹一场人世间最为神奇、快速的治病旅程。
在五彩霞光的辉映下,晴雯玉脸的苍白寸寸消失,青春朝气伴随着丰润嫩红再次回归,眉梢眼角的愁丝阴雾化作幸福的甜笑动人无比,睫毛上的几滴泪珠虽然未变,不过此刻看来,无论如何都是欢笑的眼泪、幸福的见证。
果然好宝贝呀!哈哈……宝玉兴奋无比地亲了一下通灵宝玉,随即将其珍而重之的挂回胸前。
见晴雯安然无恙,宝玉也放下心来,随即俯身吻了晴雯的额头一下,柔情万千的轻吻全无半点欲望,最后体贴的为晴雯盖好被褥后,他脚步一动就欲悄然离去。
“宝玉、宝玉……”
一道焦虑而急切的呼声让宝玉身子一颤,迅疾回身扑到炕沿。
“不要丢下我,不要……”
喃喃自语的晴雯依然在沉睡中,不过鼻息却因梦境而变得急促。
情意与心疼同时充斥宝玉的心灵,他怜惜地握住晴雯挥舞的玉手,柔声附耳安慰不断,恍惚之间,已经忘记晴雯还在睡梦中,怎么听得到他的话语呢?
“晴雯,我来了,别怕,我已经没事了!”
宝玉情绪激动下,少有地语无伦次,紧握晴雯玉手的手不由得加大力道。
不知道是因为宝玉无意的用力而痛醒,还是感受到宝玉熟悉的气息,就在宝玉心怀激荡之时,晴雯悠然张开睡意蒙眬的美眸。
“宝玉,是你吗?”
晴雯不敢置信地以为仍在梦中,用力地反握住宝玉的大手,生怕他突然从眼前消失,颤抖的低语随着忧伤的清泪一起涌现:“我肯定又是在做梦了!宝玉,你千万不要有事呀!”
未待宝玉有所应答,晴雯将他的手背紧贴在玉脸上,近似梦幻般呢喃道:“这次的感觉真是实在,我这病不知能否拖到你前来相见?呜……”
“好晴雯,你的病……”
“不要安慰我,我这病恐怕没有多少时日了,嫂嫂抓了许多药,可是完全没有半点好转!”
黯然低叹的晴雯仍然沉浸在梦境中,话锋一转,柔情四溢地握紧宝玉的手,道:“不过你既然能在梦中与我相见,也不枉我素日对你一往情深,我就是死也瞑目。”
宝玉见晴雯兀自说个不停,神色间也是时喜时悲,他不愿晴雯继续悲伤下去,意念一转,眼底刹那间闪现几分戏谑的光华,决定用最为有效的方法制止晴雯的胡思乱想。
突然宝玉大口一张,不轻不重地咬在晴雯的手腕上。
“啊!”
清晰的疼痛令晴雯猛然间清醒过来,美眸急速放大,更难以置信地凝视着宝玉。
呆滞几秒后,晴雯这才傻傻地问道:“我这不是做梦吗?你真的是宝玉!”
“好晴雯,我不是真的,难道还是假的不成?”
宝玉轻笑道,柔和的面容下却暗自一乐:自己其实就是“假”宝玉!
“我试一试!”
晴雯望着手腕上浅浅的牙印,在最后一丝疑惑下,她伸手狠狠地用力一掐大腿,那用力的程度可不是温柔的轻抚,完全是野蛮的暴力。
“呀!”
宝玉痛叫着跳起来,因为被掐的可是他的大腿。
宝玉一边龇牙咧嘴,一边不满地埋怨道:“我说好晴雯,你要试也该掐自己呀,干嘛掐我?就算是要掐我,也应该轻一点呀!”
“嘻嘻……”
晴雯未语先笑,半真半假的娇嗔道:“让我担惊受怕这么久,你连信也不捎一封来,还累得我吃了那么多又苦又涩的药,现在轻轻掐一下也不愿意,哼!”
晴雯的这番举动,让宝玉领教到晴雯的火爆作风。
“好晴雯,看在我治好你的病的分上,饶小的一次吧。”
宝玉见晴雯仍蠢蠢欲动,急忙讨好的在晴雯的耳边低语,而且他故意加重呼吸,将火热的气息悉数灌入晴雯的心房,一番盘旋后,化作片片红云悄然爬上晴雯的玉容。
宝玉话音未落,悄然张开嘴巴,轻轻咬了晴雯的耳垂一口。
“你这坏家伙,休想我饶你!”
被色狼“骚扰”的晴雯娇嗔不已,玉手不停掐着宝玉全身各处,修长的玉指好似彩蝶般翩翩飞舞。
瞬间欢声笑语充斥着空间,晴雯的忧伤尽消,在嬉戏中将多日的恐慌、惊惧全都发泄一空,迅速恢复她本性的率真明朗。
开心无比的宝玉两人此刻全无半点杂念,只是单纯制造着欢乐的气息,不过这单纯的嬉戏并未维持多久,在宝玉一个小小的“意外”下,引发无尽春色的来临。
宝玉本是围着晴雯打转,一不小心绊住脚步,失去平衡的他好似推金山、倒玉柱般,令近在咫尺的晴雯在猝不及防之下,就此被宝玉压在身下。
“啊!”
晴雯的惊呼声戛然而止,宝玉眼中升腾的火苗令她顿时娇躯发软、不知所措。
喧闹的空间突然一阵寂静,情欲的火花在这寂静中开始闪烁。
宝玉的目光越来越热,晴雯芳心狂震,脑中一片空白,眼前整个天地只剩下那越来越近的火热双唇。
“嗯”的一声低吟,两唇贴在一起,晴雯轻微的抵抗瞬间消失,动人的呻吟推波助澜,升高室内暖昧的浪涛。
只是柔情一吻,宝玉已经心房狂震、四肢发紧,前所未有的快感令他激动如狂,他不由得暗自诧异:自己今天怎么如此不济?此刻的感觉为何这么强烈?
宝玉心海的迷惑只是一闪而过,可在虚无空间中,警幻仙姑则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那叹息声充满无可奈何,还有点羞涩与担忧。
警幻仙姑身处在神石空间中,自然明白宝玉今日奇怪变化的原因,一切皆因“猎母计划”的失败。
虽然宝玉成功压抑欲望的翻腾,但却令他积压在心中的情欲更是汹涌澎湃,严重影响他的修为。
假宝玉不知道他现在处在一个危险的三岔路口,一边是走火入魔,一边虽然可以安全度过,但法力却会与欲望浑然交融。
在抉择的面前,警幻仙姑不由得无奈的叹息,在她暗中的帮助下,宝玉就此欢呼着飞入欲望之海。
火热从宝玉全身每一寸肌肤迸射而出,晴雯本能的预知即将来到的人生大事,她美眸中闪现羞喜交加的火花,刹那的羞涩后,毫不犹豫献上自己的所有。
灵与欲浑然交融,爱与情合二为一。
宝玉那火热的唇舌扫荡晴雯檀口每一寸角落,在无尽欲望的牵引下,原本轻缓的爱抚开始变得激烈,不知不觉中,大手越来越用力,逐渐沉沦在这近似野蛮的快感中。
“啊!”
晴雯耐不住宝玉无处不到的侵袭,只觉得宝玉的一只手揉捏着玉乳,另一只手游走在腻滑的玉腿上,而且缓慢但坚定移向幽谷玉门。
“不要,宝玉……不……”
晴雯只觉得宝玉那火热的手已快接近最后的禁区,出与矜持的本能,她不由得芳心慌乱,下意识的玉腿一紧,将大手夹在其间。
五指大军被迫卡在禁地附近,但宝玉没有强行突入,呼吸一荡,上面那只大手瞬间加剧动作。
晴雯的乳珠落入宝玉的两指之间,为了让晴雯张开玉腿,宝玉隔衣一番轻揉慢捻后突然用力一捏,将微痛的快感刹那间席卷向晴雯。
“呀!”
晴雯不禁惊声尖叫出声,可惜宝玉的如意算盘并未打响,晴雯非但没有放松玉腿,反而在快感堆积下不松反紧。
爱欲最能激发人体潜能,晴雯猛然间力量大增,夹得宝玉的大手疼痛不已。
“太过分了!”
计谋失败又遭受到攻击,欲望大作的宝玉开始变得狂野而霸道。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虎吼,宝玉俊脸“杀气”腾腾,用力将大手自晴雯的双腿间抽出来,挤压美乳的手掌也微微一停,随即双手挟带无尽的豪迈与威猛扑向晴雯,惊天气势令迷醉在爱抚中的晴雯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嘶!”
轻重不一的衣物撕裂声在卧房内响起,为旖旎的气息再添一丝狂野的震撼。
“啊!你这坏蛋!”
宝玉野蛮但小心的动作惊醒迷离的晴雯,也激起她本性中火爆的一面,美眸一瞪,半真半假、调情多过反抗地与宝玉厮缠起来。
“不许扯……啊,不许撕……人家这件还是……新的……”
断断续续的娇嗔声传出房门,两人的“搏斗”中,晴雯节节败退,她即使是在热炕上不停翻滚,也逃不过宝玉的拉扯。
养病卧床的晴雯本就只着中衣,首先遭殃的就是中衣衫裙,“嘶”的一声一分而二,随即又是贴身红绫小袄,“唰”的一声被拉下半边。
“臭宝玉!”
晴雯心疼地看着珍爱的小袄,随即怒气上涌,玉手一伸,也报复地扯着宝玉的衣衫。
“嘿嘿……”
宝玉的笑声充满情色的韵味,眼见晴雯用力却扯不断腰带,他又是兴奋又是好笑,调侃道:“小雯雯,要不要相公帮你一把?”
“坏蛋、坏蛋、大坏蛋!”
晴雯再也压抑不住芳心的羞涩,玉脸布满红云,紧埋在宝玉的胸前,掩耳盗铃般不让宝玉看到自己羞窘的模样。
“那我这坏蛋可要继续了!”
轻匿的低语带着无尽的火热钻入晴雯的心海,手上的力量不减反增,唇舌在晴雯细滑香肩重重吮吸时,大手撕碎晴雯身上的衣衫。
转眼间,一丝不挂、青春绝色的处子娇躯在宝玉的眼前出现,令宝玉再也无法压制心中的情欲之火。
“雯雯宝贝儿,让相公帮你吧!”
宝玉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再也无心嬉闹,轻轻挪开晴雯在身上“胡搞”的玉手,随即身子一震,浑身衣袍刹那间化为万千碎片。
动门法术在这方面总是那么神秘而玄妙,那万千碎片好似发春的彩蝶于虚空中飞舞,随即与晴雯衣裙的碎片悠然重合,妙到毫巅。
宝玉兴发如狂,无暇欣赏自己的杰作,在碎布重合的刹那,他也好似山岳般压向晴雯。
羞涩无限的晴雯看着宝玉逼近,那挺拔的阳刚之躯已经完全占据她的芳心。
“噢!”
当阳刚与娇美相贴的一刻,晴雯与宝玉不约而同地齐声低吟,醉人的快感袭向全身。
宝玉久经战阵,自然不会满足于这表面的肌肤之亲,舌尖灵活地在晴雯坚挺的玉峰上打转,转上粉红的乳晕,最后一口含住怒凸的乳珠。
处子乳尖小巧鲜红,宝玉情动的心怀热流翻转,随着他不停的舔、吸、弹、卷,晴雯芳心的火热也一再升高。
难耐的躁热在晴雯心房越积越多,难以排解、无法宣泄,最后全都聚集在她浑圆的双峰内。
“啊!”
晴雯不禁呻吟连连,无意识的呢喃好似天雷勾动地火般,瞬间迎来宝玉更为激情的动作。
宝玉知情识趣,双唇夹着晴雯胀大的乳尖猛然用力一吸。
“啊!哦——”
晴雯情不自禁地弓起娇躯,玉手无意识地紧紧抱住宝玉的脑袋,用力将之按向又热又胀的玉峰。
宝玉这猛然一吸,晴雯心房难耐的灼热好似找到缺口般,流向宝玉的口中,而她迷离的心灵也好似被吸出体外,与正深情爱抚她的宝玉融为一体。
宝玉的脸都被晴雯按进乳肉中,听闻晴雯情动至极的欢叫,他不由得卖力地深吸几口,直到晴雯紧绷的娇驱开始发软,他才放缓攻势。
晴雯张大檀口,用力呼出一口气,她四肢发软,玉腿下意识并在一起,她知道幽谷已经泥泞不堪,只得借着这欲盖弥彰的动作掩饰芳心的羞涩。
激情澎湃的宝玉无须休息,大手一探将两只玉乳握入掌中,晴雯无力反抗,体内的酥麻随着宝玉五指的揉捏再次升腾,意乱情迷下,玉手悄然缠上宝玉的肩背,玉腿也没有规律的胡乱扭动。
晴雯的呻吟有如火上浇油般,令宝玉的双手更加用力,他五指一紧,玉乳立刻浮现道道淫靡的爱痕,还有重重勾魂的波纹。
肆虐的情火再添威势,宝玉沉迷在别样的乐趣中,双掌时紧时松,在不同的角度用不同的力度,欣赏着处子玉乳不同的美景。
逐渐加大的力度让晴雯感到疼痛,尽管四处闪躲,依然躲不过“性”趣大发的宝玉激情的动作,只得用疼痛作为无声的反抗。
痛快,先痛而后快!没有痛何来快?
细微的痛楚随即化作灼热的情火在晴雯的心房燃烧,又化作缕缕春潮,湿润晴雯从未待客的幽谷蓬门。
呼吸一卷,宝玉的唇舌代替五指再次吮吸乳尖,而他空闲出来的大手悄然下移,顺着晴雯平坦柔腻的肌肤滑过平原,扫过漩涡,缓缓穿过淡淡的芳草地,来到令人魂消魄荡的桃源禁地。
宝玉的手指轻柔地在晴雯玉腿内侧缓缓游走,片刻后,火热的指尖在媚唇上轻捻慢揉、上摩下擦,更不时弯曲着指节轻轻探入玉门之口。
禁区遭遇到前所未有的密集轰炸,晴雯只觉得脑中猛然一震,无尽的快感以不可抵挡的强势席卷她整个心灵。
“啊……啊……不要,好热呀……”
晴雯的玉手漫无目的在宝玉的肩背胡乱游走,突然她一声尖叫,指甲在宝玉的背上留下惊心动魄的爱痕。
同一刹那,一股春潮从玉门喷溅而出,处子幽香四方飘动,溢满这狭小的空间。
宝玉火热的目光看了看自己湿淋淋的手掌,唇角一弯,翘出一个无比自豪的弧线。
心理的快感后,宝玉的大手再次探入晴雯的双腿间,紧接着上面的嘴巴用力一吸,吸走晴雯的魂魄,下面的指尖轻巧一拨,拨动晴雯的心弦。
“噢……宝玉,宝玉……”
不到片刻,晴雯又弓起身子,呻吟之余,迷乱地呼喊着宝玉的名字。
不待晴雯从高潮中回落,宝玉已经分开她的玉腿,强健的阳刚之躯见缝插针般做好最后总攻的准备。
火热的坚挺悄然代替手指,轻柔万分的在晴雯花瓣上来回摩擦,更不时在玉门顶端那可爱的珍珠上反复轻点。
宝玉温柔的动作令晴雯意乱情迷,丝毫不知利剑已经临门,兀自陶醉在宝玉的抚弄中,不知今夕是何夕。
第五章 仙花初现
宝玉爱惜晴雯,不想晴雯在初夜留下痛楚的记忆,“如意金箍棒”先缩小许多,然后缓缓用力挤入紧窄的玉门,随即逐分逐寸向里插入。
缓慢的移动虽然失去冲击的快感,但神昏情迷的晴雯却没有丝毫痛楚,直到整个龟冠插进去,晴雯依然陶醉万分,丝毫不知。
“呃!”
晴雯的阴唇自动收缩,摩擦虽然细微,但感觉却更加清晰,花瓣的每一丝蠕动都能穷入宝玉的心窝里。
如此特别的快感令宝玉不禁闷哼一声,舒爽得全身汗毛直竖,差点忍不住不顾一切的尽根而入。
真挚的爱怜强行制止宝玉耸动着腰臀,双目已被欲火烧红的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心中最后一丝清明消失之前,手指柔情地将无尽火热全部发散到晴雯最为敏感的阴蒂上。
“啊!哦——”
晴雯爆发出火热的激情,魂魄早已被宝玉大力的吮吸吸走,如今仅剩的躯壳也在命中要害的抚弄下飞上云端,化为虚无。
晴雯已经完全陷入激情中,宝玉等待的时机来临了。
宝玉腰身缓缓往前一送,在推入的快感中碰到一层柔柔的阻碍,刹那的停顿后,宝玉猛然力量大增,重重往前一挺。
“噗哧”一声,阳根坚定而有力的刺穿处子之膜,并顺势向里一入,瞬间充塞整个花径。——呀——“宝玉虽然做足功夫,但贞洁被撕裂的瞬间,剧疼还是袭入晴雯的脑海,紧接着强烈的快感汹涌而现,急速淡化破处之疼。
宝玉的玉柱进入后,他用世间少有的毅力强行停下来,只是用力抱紧晴雯,用温暖的体温与真挚的情怀抚慰着晴雯破处的悲伤。
晴雯对宝玉的体贴感激万分,心弦一颤,疼痛急速消失不见,初破的蜜穴开始缓缓蠕动,娇嫩的肉壁好似万千只小手般,无处不至地抚摸着宝玉的阳根。
“雯雯宝贝儿,二爷要爱你了。”
深情的低语在晴雯的耳边流转,未待晴雯有所回应,宝玉已经虎腰一振,前后抽插起来。
“噗哧、噗哧……”
轻柔的交合之音油然而生,绕着紧密交缠的赤裸男女团团打转。
在缓慢的律动中、片刻的不适后,晴雯的美眸再次迷离,不受控制的香臀微微一抬,生疏而羞涩地迎合一下宝玉的动作。
春风吹拂,鸟儿歌唱,欲望的巨浪再也不可抵抗。
宝玉感受到晴雯肢体的暗示,忍耐已久的他大喜之下,虎腰的律动由慢到快、由浅到深,初始的温柔变成现在的狂野。
“啪啪啪……”
激情的撞击声成为空间唯一的旋律。
“噢!呀一”当宝玉的阳根尽根而入直抵花心时,晴雯发出无限满足的一声欢鸣,四肢攀上宝玉的虎躯,柔若无骨的玉手变成精美的玉爪,一爪挥过就是五道清晰的爱痕,而盘在宝玉腰间的玉腿也似两道玉箍般完全将他禁锢在方寸之地。
假宝玉身上可是有齐天大圣的一滴精血,怎会允许被人如此“欺负”?他天性的狂野完全爆发出来,好似不知疲倦、永不言败的战神般,开始狂猛用力的反攻,大手激情地在双峰上狠狠一阵挤压,随即大手一揽,将晴雯的玉腿扛在肩上。
瞬间晴雯双腿大开,合开不断的阴唇完全呈现在男人双眸中,烈火狂燃的宝玉一声虎吼,扑天盖地的抽插就此降临,记记都准确地击中花心。
“啊、啊……啊!哦……呀……”
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在晴雯的舌尖上跳跃,伴随着宝玉粗重的喘息与不时的低吼,再加上令人热血沸腾的撞击声,一曲低沉婉转、勾魂夺魄的天籁就此诞生。
宝玉沉醉在欲望爱河中,有力挺动着昂扬的阳根,晴雯的蜜穴越来越热、越来越热,然后是一汪春潮汹涌而现,紧接着花心又开始发热。
激情就在这摩擦、火热、春潮,再摩擦、再火热……中反复翻转,悄然将晴雯送上一浪浪情欲之巅。
“啊……唔……宝玉、好宝玉、好二爷……”
飘飘欲仙的晴雯双眸微闭,通红的玉脸布满迷离的激情,玉脸不停左右摆动着,玉手也失去控制地胡乱扭动,一时在宝玉的虎躯上游走,一时用力撕扯着床褥。
宝玉的抽插越来越快,疯狂地挺动下,他只觉得酥麻越来越强烈,顺着脊椎迅猛冲向丹田。
就在火山沸腾即将爆发的刹那,宝玉只觉得脑中一震,心中整个天地急速旋转起来,急速、绝对的极速,那是一种超越人类认知的极速!
异变突生,此刻宝玉心海一片空白,失去意识控制的躯体却依然为情欲而“攀登”、为欢爱而挺动!
在玄异的心灵空间内,宝玉的元神只觉得整个天地围绕自己旋转,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力自四周传来,身子不由自主地随着旋转,越来越快的旋转,不能停下的旋转。
疯狂增加的速度终于超过元神能够承受的极限,已经迷糊的宝玉只感到“轰”的一声巨响,元神好似美丽的气泡猛然碎裂般,化为一幕幕画面融入漩涡中。
爱与恨、情与仇,还有悲欢与苦乐,所有一切全都变成一幕幕画面融入刚猛的激流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静了下来,地也安稳不动,风停影止,宝玉的元神再次凭空突现,虽然容颜不变,但气息却与先前有所不同。
元神闭合的双目猛然张开,两道金光刹那间迸射而出,直穿天际!
无尽的力量让宝玉心神激荡,忍不住仰天长啸,挺拔的身子昂然而立,强大的气势磅礴而起,惊天动地——真的是惊天动地,在啸声下,天上的云在逃、地上的土在颤!
“太好了!宝玉终于与神石第一次真正融合了!”
被困在幻境的警幻仙姑激动不已,泪花弥漫,虽然只是第一次,但最难的第一步既然已经成功,那接下来自是水到渠成。
“不要……宝玉,停下,我不行了!”
在宝玉不知疲倦的攻击下,晴雯从热情到激情、从激情到疯狂,在最后一丝体力消失时,又由疯狂的高峰落入无力的低谷,再也不堪挞伐。
在晴雯的脸上,欢爱的嫣红变成苍白,火热的呼吸开始变得冰凉。
“不要……受不了了,二爷,快停……—呜……”
晴雯已不知道哀求多少次,却得不到一次回应,她非但未能脱离无情的“鞭打”,反而被宝玉一次又一次激发出残余的情火,精元之气也在一次次的透支中接近衰竭。
怎么会这样?晴雯感觉不到快感,只觉得开始看不清楚眼前的——切。
我快要死了吗?死在与宝玉的欢爱之下!想到这里,晴雯不由得露出怪异的笑容,因为这样的结局太让人脸红了。
“呼……”
生命之火随风而熄,而这个时候正是宝玉元神碎裂的一刻,他的阳根还无意识地疯狂耸动着。
下一刹那,一道光华在晴雯的左肩凭空突现,那光芒五彩灿烂,似若烟云盘旋,两秒后,光芒隐入晴雯的体内,而一个花瓣形状的印记则留在左肩上。
五色仙花出现了,假宝玉苦苦追寻的印记终于出现了。
在这一瞬间,宝玉的元神重新凝聚,而晴雯的生命之火则死灰复燃,迅速散发出耀眼的光华。
同一瞬间,怡红院内。
袭人与麝月不约而同惊叫一声,引来秋纹关怀的询问。
“你们怎么啦?脸色好红呀!”
“没什么,就是肩上突然疼了一下,”
袭人一边说,一边下意识揉了揉左肩:“现在已经不疼了,还感觉很舒服,真是奇怪。”
“我也是,还突然想起二爷,咯咯……不知道是不是他在作怪。”
麝月的欢笑声令秋纹脸色发红,还是少女的她不禁想错方向,随即打趣道:“原来你们是想男人了,咯咯……害我白白担心了。”
“你才想男人呢!这样的话也说得出口,嘻嘻……”
袭人的心情无比愉悦,少有地开起玩笑,三女随即嬉戏着闹成一团。
春色房间内。
宝玉还在猛烈地冲撞,晴雯虽然再没有性命之忧,但身子的疼痛依然难以逃避。
可晴雯一点也不怨恨宝玉,她一边紧咬银牙,一边努力凝神细看,终于发觉宝玉的不妥:宝玉又中邪了吗?要怎样才能唤醒他呀?啊……好疼,下面肯定已经被他……弄坏了,啊啊……
黑暗再次袭向晴雯,就在她即将昏迷的一刻,意识终于回到宝玉的脑中,他定睛一看,不由得大惊失色。
“啊,晴雯!”
宝玉惊恐的呼唤让晴雯猛然一喜,可却怎么也睁不开眼帘。
“我干了什么呀?混帐!”
假宝玉人生第一次恨上自己,他低头一看,晴雯原本红润娇嫩的幽谷已经一片红肿,两瓣柔唇更是血迹弥漫,惨不忍睹!
无尽的自责油然而生,宝玉痛骂自己的急色后,脑中灵光一闪,急忙吻着晴雯苍白的双唇,随即法力好似流水般注入晴雯的体内。
转眼间,神奇的霞光就此笼罩着晴雯,转眼晴雯的身体恢复如初,与此同时,她肩上的五色印记也发出迷人的光芒。
宝玉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陌生的“花朵”,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原来如此,难怪自己先前会有那么冲动的感觉,嘿嘿……果然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宝玉心神一喜,再也没有丝毫担忧:既然晴雯是五色仙花的转世,自然不会这样就香消玉殒……咦?怎么是一片花瓣?警幻不是说是花朵吗?难道警幻也会搞错,呵呵……
画面一闪,晴雯回复如初,与宝玉四目相视,绵绵情意流徜而出。
“晴雯,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宝玉激动地俯身抱住晴雯,要用火热的情怀表达无尽的歉意。
“嗯!”
诱人的呻吟从晴雯的口中传出,两人未着寸缕、姿势亲密,宝玉这么一动,阳根立刻剌中玉门,瞬间就进去一半。
收缩的蜜穴夹击着“小宝玉”,柔腻的摩擦令怜爱立刻化为欲望,灼热的激流再次席卷宝玉的心海。
借着俯身的动作,宝玉顺势猛然一挺,玉柱一下子尽根而入。
“啊!”
晴雯的呐喊好似号令般,令宝玉立刻如野马般奔驰起来,阳根有力地撞击着花心。
“又来了!啊,又要来了!”
晴雯呐喊不休,陷入无边快感之际,脑中闪过最后的一丝清醒的意念——宝玉好像有一点不同了,自己好像被他弄得更舒服了,唔……羞死人啦!
天籁之音再次回荡在春色卧房内,低沉婉转的娇啼、雄浑有力的虎吼,交替回荡了好久好久。
时光一晃,晴雯陡然弓起身子,她已不知道这是第几次纵情尖叫,幽香浓腻的春潮再次喷洒在宝玉火热的阳根上。
“宝玉,你……你还要吗?人家动……不了啦,啊……”
晴雯呼吸急促,娇躯瘫软如泥,情丝密布的迷离双眸闪现无奈之色。
可宝玉依然龙精虎猛,晴雯只能强振起心神,勉力摇动着香臀,回应宝玉放缓的抽插。
宝玉一边耸动,一边露出无奈的苦笑:唉!做男人真难呀,弱了肯定被踢下床,太强了想不到也有这种苦恼!
暗自一声长叹后,满心怜爱的宝玉意念一转,欲将肉棒从花径内强行抽离出来。
可宝玉刚浮现停止的念头,一团狂躁的热流猛然激荡而出,虽然宝玉强自保持神智的清醒,但身躯却再次脱离他的控制。
神石遇上五色仙花的确令宝玉法力大增,但他先前的难题依然存在。
在虚无空间内。
“唉!”
警幻仙姑再次发出一声无奈的长叹。
“啪啪……”
宝玉的阳根猛烈撞击着晴雯的蜜穴,他已经难以停下这个原本美妙,现在却很可恶的动作。
“停下,赶快停下!”
宝玉不停吼叫着,因为再这样下去,先前的惨剧又会重现,他怎能眼睁睁看着晴雯再受痛苦!——呀——匕突然宝玉全身向后一纵,阳根带着一汪水花,终于从晴雯的蜜穴里抽离而出。两人私处分离的刹那,晴雯发出如释重负的轻叹,而宝玉却浑身颤抖、面容扭曲,他真的走火入魔了。
“宝玉,你别吓我!”
这下轮到晴雯心神惊惧、不知所措。
晴雯虽然不懂道术,但看到宝玉胯下那猛烈震颤的玉柱时,聪慧的心思立刻猜到几分,她立刻张开玉腿,强忍着羞潭道:“来吧,我还行的!”
三“宝玉嘴中断然反对,可脚步却走向晴要,痛苦令他身子剧济抖动,体内灼热的欲望却丝毫不受意念的控制,反有疯狂攀升之势。
不能这样!不能伤害自己的女人!他妈的!假宝玉钢牙一咬,猛然转身,好似受伤的猛虎扑般向房门。
“呀!”
房门开了,慌乱的叫声突然响起。
就在宝玉用力打开房门的刹那,伴随着惊叫声,一具丰盈成熟的娇躯扑倒而入,正巧与宝玉火热的阳刚之躯撞个正着。
宝玉出于本能双臂一搂,将撞入怀中的柔媚玉体抱了个满怀。
“嫂嫂!”
晴雯抬头一看,不由得羞声惊叫道,本已布满欢爱痕迹的娇躯更是羞得一片通红,可是瘫软如泥的她连被褥也拉不动。
大约在两刻钟前,贵嫂疾步回到小院门前,娇喘吁吁的她脚步微顿,稍稍平复急促的呼吸,随即走进院门。
“啊!”
隐约的呻吟声,既似痛苦又像欢乐钻入贵嫂的耳中,她微微一愣,随即担忧浮上脸颊。
贵嫂虽为人妻,却丝毫没有将低沉的呻吟声与欢爱之音联想到一起,只是想到晴雯的病情,不由自主奔跑起来。
贵嫂跑到门前,刚要伸手推门,晴雯一声尖叫突然穿透门板,紧接着还有肉体撞击的声浪在她耳中不停回荡。
贵嫂玉足一顿,刹那间花容失色,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歹人入室正在欺负晴雯,令她惊急万分,就在她要强行撞门的刹那,晴雯又一声激情的欢鸣透门而出。
“宝玉……轻点,人家……受不了了啦!啊……”
晴雯声调中的欢悦气息无比强烈,贵嫂脑中一震,瞬间变成泥塑木雕:天啊,竟然是宝二爷!怎么会是宝二爷呢?妹妹与他究竟是什么关系?听起来两人分明两情相悦已久,只是不知宝二爷为何要将妹妹赶出府?难道是情人之间闹别扭,还是为了方便宝二爷在外与妹妹偷欢?
万千思绪在贵嫂的心房盘旋,她还未想出答案,不知何时玉脸已经一片通红。
晴雯的尖叫声越来越高亢,令贵嫂不禁产生戏谵的念头:想不到妹妹的嗓门这么大,以后有机会一定要用这个逗逗她,嘻嘻。
啊,妹妹又在胡言乱语了,天啊!羞死人了!晴雯的欢鸣一浪浪涌出,身为人妻的贵嫂羞得浑身发热,玉手撑着门板,转身就要逃离这羞人的现场。
这时,晴雯又发出极尽满足的呐喊声,让从未感受过两情相悦的贵嫂浑身一颤,不由自主再次软倒在门扉上。
“宝玉,你还没完吗?已经一个时辰了,人家不行啦!”
一个时辰?妹妹记错时间了吧?怎么可能有一个时辰!强烈的震惊令贵嫂忘记羞窘,美眸放大之际,她不禁想起吴贵:吴贵十次加起来也没有一个时辰呀!
宝玉并未开口回应,几秒之后,“啪啪”声再次响起,由轻到重、由缓到急!
“啊,又来了!”
两道同样的话语同时出自门内、门外,不同的是少女呻吟低语,而少妇却暗自惊呼。
晴雯又开始热情地迎合,贵嫂倚在门边,不知不觉已失去逃走的力量,甚至要靠门板的帮肋才能勉强不倒。
时光一晃,贵嫂下意识抬头望天,喃喃自语道:“真可怕,这宝二爷简直不是人,又过了半个时辰……”
别样的刺激席卷贵嫂的心海,端庄守礼的她从未想过,会有在门外偷听自己小姑欢爱的一天。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也许只是片刻之间,也许是很久很久,贵嫂突然咬着朱唇闷哼一声:天啊!自己怎么会这样淫荡无耻!
贵嫂能感觉到私处一片泥泞,人妻的矜持、女人的本能令她猛然用力一掐大腿,才终于摆脱房内“魔音”的控制。
贵嫂终于有站直身子的力量,不料就在这刹那间,房门突然大开,让她猝不及防的倒进去,正好挡住宝玉的去路。
意外就这样发生了!
晴雯的羞叫声唤醒发愣的贵嫂,她一声惊叫,急忙用力推着宝玉的胸膛,情急之下,她也顾不得对方的身份。
贵嫂清醒了,可惜宝玉却越陷越深,怀中凭空多出一具娇躯,那成熟少妇的幽香瞬间充斥他的身心,让宝玉脑中最后一丝清明终于化为灰烬。
第六章 姑嫂同欢
“呀!”
兴奋的吼声充斥着狂乱与野性,宝玉毫不犹豫地搂抱着贵嫂,返身扑向爱痕密布的热炕。
“不要!”
“不要!”
两声惊呼一强一弱,贵嫂是奋力挣扎,甚至不惜拳打脚踢,而不能动弹的晴雯只得焦急呼唤,试图唤醒化作野兽的宝玉。
宝玉三两步就奔上大炕,受惊的贵嫂则嘶吼、哀求、拳打脚踢,最后甚至手抓牙咬,可是全无作用。
“救命啦,来人……唔!”
贵嫂惊慌无比,恐惧的呼喊时高时低,可惜大开的房门外却没有一道身影出现。
宝玉的嘴巴封住贵嫂红润的朱唇,将所有的惊呼都化作咿咿唔唔的呻吟声。
“宝玉,你疯了吗?那是我堂嫂!”
晴雯厉声撕吼,怒斥宝玉的禽兽行为,同时好似蜗牛般努力爬过去,道:“你怎么能这样?还不放手!”
然而此刻的宝玉仍沉浸在肉欲中,对晴雯的喝斥只微微一呆,手上的动作却连刹那也未停下。
“宝二爷,求求你……放过我吧,呜……”
贵嫂打得玉手发疼,也制止不了宝玉揉捏自己乳房的动作,恐惧已经化作泪水,在她脸上纵横奔流。
可惜无论贵嫂多么楚楚可怜,现在宝玉眼中只有丰乳肥臀,他一声嘶吼,动门术法自行运转,指尖好似带电般在贵嫂的娇躯上游走不休。
转眼间,贵嫂先前的情欲被再次被点燃,美乳开始发胀、乳珠变得翘挺,下体也是春潮四溢、水色诱人。
身子羞人的变化令贵嫂慌乱无比,她芳心发狠,银牙突然咬在宝玉的手臂上。
“吼!”
虽然宝玉未受伤害,但贵嫂的“野蛮”却激起他的怒火,出于习惯的挑逗前戏猛然一停,紧接着双手迅速挥舞起来。
“哗!”
一连串的衣物撕裂声过后,不停挣扎的贵嫂已变成一头诱人至极的赤裸羔羊。
“不要!宝玉,不要……”
晴雯又气又急,还有点不知所措。
看着宝玉那直冒红光的双目,晴雯已经大致明白宝玉发狂的原因。
如果换成任何一个女人出现,晴雯都会暗自松一口气,但是现在这个女人偏偏是她的堂嫂,心想:这可怎么办呀?堂哥虽然不是好人,但嫂嫂对自己很好,自己怎么能这样害她呢?可是如果宝玉不发泄出来一定会出大事,绝不能让宝玉出事!
“不,啊……不要……啊!”
贵嫂的惊声尖叫唤回晴雯远扬的思绪,她凝神一看,不由得更是气急。
只见宝玉将贵嫂牢牢按在炕上,而他的头正埋在贵嫂的双腿间,舌头竟然亲吻、吸吮着贵嫂那红润的玉门。
啊,怎么这么舒服?挣扎不已的贵嫂突然产生一个可怕的念头,她随即吓得脸色苍白,连忙用尽意志强行忽略那不停增加的酸胀与酥麻。
天啊,他还在舔,呜……让我死了吧!羞愧心的作祟下,贵嫂猛烈反抗的心灵一沉,心思悄然走进死路,心萌死志的她伸出香舌、美眸一闭,欲咬舌自尽。
“嫂嫂,不要——”
旁观的晴雯首先发觉贵嫂的异状,出于女子天生的敏感,她立刻明白贵嫂的心思,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一声惊呼后,她首先在惊骇至极中昏死过去。
同一刹那,一只有力的大手轻轻“抚”上贵嫂的面颊,银牙就此无法咬住舌头。
宝玉的呼吸好似野兽般粗重,他随即抓住贵嫂的美乳,狠狠地拉起丰盈高挺的乳球,娇嫩的乳珠不堪如此重击,钻心的疼痛令贵嫂在羞愧中几欲死去。
“啪!”
宝玉毫不犹豫地重重一掌打在贵嫂浑圆的屁股上,翘挺的臀丘立刻浮现红红的掌印,与雪白的肌肤交相辉映。
虽痛不伤的蹂躏让贵嫂哼声不断,娇躯不停闪躲,翻滚不休。
“嘿嘿……”
在坏笑声中,宝玉好似猛虎般扑上去,大手一次次瓦解贵嫂的抵抗,在她的美乳与屁股上制造出一道道激烈的爱痕。
没有晴雯的干扰,异变的宝玉更加玩得性致高昂,火热的唇舌紧随在大手之后,吸吮着贵嫂滑如凝脂的娇躯,留下一个接一个的红印。
贵嫂反抗的力道越来越小,芳心的凄苦却压制不了躯体自然的反应,宝玉虽然身处狂躁中,但调情的手法依然高明无比。
一番激烈的揉捏后,宝玉心中的烦躁缓解几分,心弦一惊,神智模糊中,竟将身下的贵嫂当成是晴雯。
瞬间宝玉的抚弄变得温柔起来,手指轻轻扫过鲜红的乳头,另一只大手则在阴唇上留恋不去。
“啊……”
贵嫂的疼痛声不由自主变调,心神恐慌的她浑身一缩,为羞耻的叫声感到无地自容。
天啊!自己怎么能这样?即使吴贵是自己丈夫,可自己还从未在他身下发出这么淫荡的呻吟过。念及此处,贵嫂不由得银牙紧咬,拼命闭着嘴唇。
一场男女间的决斗,就在宝玉的温柔下发生微妙的异变。
贵嫂原本的求死之心在悄然中消失,心灵的抵抗虽然仍坚定,但身子却已经开始投降。
“不要、不要,嗯……啊……”
贵嫂的左手猛推宝玉伏在胸前的头,右手却又攀上他的肩背,颤抖的呻吟将她此刻的矛盾显露无疑。
“雯雯宝贝儿,你的乳房又变大了,嘿嘿……”
宝玉陶醉的话语在贵嫂的耳边呢喃低语,随即埋首在双峰间深深一吸,吸入成熟幽香的同时,也带走贵嫂芳心的几许悲伤。
也许是因为宝玉这突然的情话,也许是因为已经没有反抗的力量,贵嫂终于不再挣扎,她忍不住抬头一看,正好看到宝玉那异变的双目。
啊,他的眼睛好……吓人,难道他迷糊了,将自己当作小姑?早就听说宝二爷有中邪的怪病,想不到在这种时候发生,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呀,唉……贵嫂在心中黯然叹息,大叹苦命的同时,对宝玉的怨恨瞬间消去不少,紧接着她想起先前偷听到的门内声响。
对了,宝二爷真是中邪迷糊了。一旦认定,贵嫂心房的悲伤也离奇消失许多,下一刹那,宝玉抚摸所带来的刺激陡然强烈数倍。
迷糊的宝玉虽然不明白贵嫂复杂的心绪,但玄异的感应却追逐着贵嫂身子的每一丝变化,贵嫂的双腿刚放松,宝玉激情的深吻已经覆盖住红润的幽谷。
天啊,好舒服呀!难怪妹妹先前叫得那么大声丨不行!我是有相公的人,无论宝二爷是清醒还是迷糊,都不能容许他这样放肆!礼教的钟声回荡在贵嫂的脑海中,她再次猛力反抗起来,可惜她的反抗只是增加宝玉的乐趣。
异变的宝玉咬着贵嫂的阴唇重重吸了好几口,吞入一汪幽香的蜜汁后,他身躯往前爬动,双手轻易将贵嫂压在床边,火热的玉柱则对准玉门。
“啊!”
贵嫂一声惊叫,幽谷传来灼热的触感让她瞬间花容失色。
“不要……不要,二爷、宝二爷,求求你,放过我吧!”
贵嫂哀羞道,虽然她难以逃离,唯有不停晃动肥美的臀丘,意图躲过那最后的一入。
情欲飞溅,阳根咆哮,“温柔”的前戏终于到了结束的一刻。
“噗哧……”
宝玉用力一挺,肉棒好似破浪分水般,重重插入贵嫂的花径内。
“呀——”
插入的冲击直透贵嫂的子宫花房,她陡然间一声尖叫,仿佛中枪的死囚般,再也不挣扎了。
人妻的贞洁已被无情的撕碎,一切再也不可改变!
贵嫂双眸涣散、泪水奔流,突然她眼眸被迫收缩,涣散的目光再次凝聚,震惊强行充斥她的心海:噢!好粗!
羞人的感觉令贵嫂难以逃避,花径传来的肿胀感更是令她的双唇一下子张大到极限。
此时宝玉的阳根只插入一半,只听“啪”的一声,他再次用力一挺,阳根就此尽根而入。
呀!好长!突然的重击令贵嫂的芳心一声惊叫,她从未被触及的花心深处再无一丝空隙,无尽的酥麻瞬间席卷而来,令她理智的堤防摇摇欲坠。
“不要……”
贵嫂忍不住大声悲鸣道,玉手在身上狠狠一扭,可惜没有抵消私处传来的强烈快感,反而令她身子一颤,一汪蜜汁提前喷溅而出,春水悉数喷洒在丈夫以外的男人阳根上。
宝玉借着这春水的滋润,心中的那团躁热开始消解。
“啪啪……”
宝玉不停耸动着腰身,为了熄灭狂躁的烈焰,阳根不停的深入、再深入:“啊……滚……开!”
贵嫂在不可抑制的呻吟中仍是不停咒骂,本性善良的她找不出恶毒的字眼,只能用普通的喝斥表达内心的怨怼。
片刻后,贵嫂一声咒骂还未散尽,身子忍不住一摇,似有若无地迎合一下。
一刻钟后,贵嫂只觉得脑中一震,浓腻的蜜汁好似巨浪般破堤而出,直接冲向不请而入的阳根。
“啊!”
宝玉忍不住兴奋地叫道,他终于恢复清醒,意识再次控制着躯体。
天啊!怎么会是她?清醒过来的宝玉不由自主停下腰臀的摆动,不敢直视身下的女人,而贵嫂已是瘫软如泥,娇躯横陈在宝玉的身下。
怎么办?我竟然干出这种事!宝玉本能地生出愧疚之心,他随即往后一退,想将肉棒从花径里抽离而出。
“啊……”
抽离的动作却因贵嫂蜜穴的紧缩产生强烈的摩擦快感,宝玉与迷离的贵嫂不约而同地一声欢叫。
男子汉大丈夫,干就干了,继续干下去吧!快感刺激了宝玉的心灵,瞬间改变他的主意。
抽离一半的巨物猛然又插回去,激情的冲击令贵嫂私处一阵颤抖,身子也跟着轻颤,乳头荡漾得尤其欢悦。
假宝玉心中没了顾忌,不过动作却轻柔许多。
突然贵嫂咬破朱唇,然后一把推开宝玉,紧接着翻身就逃。
贵嫂的意志果然不同凡响,可惜她身子的力量远远比不上心灵,宝玉大手往前一捞,轻易搂住她柔滑的腰肢。
“噗”的一声,追上去的宝玉顺势一挺,从后面插入贵嫂的花径。
贵嫂曲膝跪在热炕边沿上,欲望翻腾的宝玉则半蹲在身后,火热的异物疯狂进出间,他一只手紧搂着腰肢,另一只手向前握住饱满的乳房。
贵嫂做梦也没想到,她奋力的挣扎会变成如今情形,更没想到这样羞辱的姿势令子宫花房的快感更加强烈,直透心窝,仿佛整个人都被宝玉贯穿般。
“啪啪啪!”
宝玉有意识地加重抽插的力量,一动就是上百下大开大合的进出。
贵嫂的身子颤抖不休,饱满的玉乳因体位的关系飞速荡漾,还有遭到宝玉撞击的肥美屁股更是浪涛不休。“啊……嗯……”
贵嫂不由得呻吟出声,并开始明显的迎合着宝玉,而会有这么大的改变,除了宝玉柔情的抚弄之外,还有就是动门法术,玄异的法门非但让宝玉获得超凡的力量,更让贵嫂的心灵在悄然中融化,下意识接纳宝玉这个强暴她的大色狼。
画面一闪,贵嫂的玉手攀上宝玉的肩背,美乳缓缓滑过胸膛,身子则坐在宝玉的怀中。
一声满足的低吟后,贵嫂开始主动的摇晃着身子。
一炷香后,挺动勇猛而有力,迎合大胆又激情。
三刻钟之后,挺动依然直捣花心,迎合则变得时有时无。
一个时辰后,挺动仍然花样百出,迎合已经成为历史,只剩下无力的喘息与被动起伏的娇躯。
当贵嫂不知道第几次飞上高潮之巅时,宝玉猛然一声闷吼,硕大的异物紧紧抵住花心,龟冠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不要……不要,拿出来,快拿出来……”
贵嫂再次一脸惊慌,急速扭动着腰肢。
宝玉已是箭在弦上,怎会容许贵嫂逃跑?他更加用力地一压,只觉得龟冠一颤,竟然直接穿透子宫花房。
如此刺激下,宝玉心海一震,阳精就此轰然暴射而出。
“呀——”
贵嫂发出绝望的惨叫声,这一声的哀羞绝对不在先前之下:射入了,还是被宝二爷射入了,呜……他全部射进来了,我已经变成一个不贞洁的女人!
“啊……”
不知道是因为宝玉喷射的冲击,还是绝望后心灵的沦陷,贵嫂挂着泪珠的脸颊猛然密布嫣红,发出诱人的低吟声。
宝玉虽然心中已经不再狂躁,但他怎能抵挡得了如此声音?阳精还在花径内激荡,他猛然又压上去。
“噗哧……”
“啊!”
又进去了,宝玉的阳根又深深插入贵嫂的私处,一直插到贵嫂弓起身子,尖叫着昏迷过去。
月华如水,繁星闪耀。
晴雯经过五彩霞光的洗礼后,娇躯的恢复力已是远超常人,睫毛轻轻颤动,首先自昏迷中苏醒过来。
“啊!”
晴雯回复意识后,脑中瞬间闪过昏迷前的危急一刻,再次惊叫起来,急切地环首四顾,紧绷的芳心生恐看到血溅枕榻的人间惨剧。
“啊!”
晴雯再次惊呼出声,可意义却已大为不同。
羞涩的红云刹那间弥漫玉脸,晴雯没有看见惨剧,只见到宝玉与贵嫂亲密无间的搂抱在一起。
嫂嫂竟然面带微笑、神情满足,丝毫看不出一丝悲伤,宝玉也是沉醉在美梦中,嘴角那缕坏笑令自己不禁心儿发颤,怎么会这样?想到这里,晴雯不敢置信地张大美眸,芳心诧异无比:明明先前悲惨的情景,为何一觉醒来竟然变成如此一幕?
望着交颈而眠的贵嫂与宝玉,晴雯不再担忧焦急,反而生出一丝淡淡的酸意,一番思索后,晴雯微带怨怼的美眸狠狠瞪了宝玉一眼,娇嗔低语道:“便宜了你这大坏蛋,以后你要是再敢随便拈花惹草,本姑娘就把你变成太监!”
怨怼化为娇嗔后,晴雯意念一转,又想起宝玉发狂的模样。
深深的迷惑与不解引发晴雯的好奇,连女子吃醋的本能也抛到九霄云外,芳心内刹那间百转千回,苦思宝玉奇怪变化的因由。
真烦,还是让宝玉亲口解释吧!晴雯虽然灵秀少有,但她到底是一介凡人,怎么也想不通。
火爆的光华涌入晴雯的美眸,她玉手一伸,欲扭着宝玉的耳朵唤醒他,可手到中途突然一顿,她考虑到贵嫂的感受。
贵嫂如今还趴卧在宝玉的身上,晴雯若是这样弄醒宝玉,会令贵嫂尴尬。
“嫂嫂、嫂嫂。”
晴雯一边轻推贵嫂,一边在其耳边低声呼唤。
“嗯……”
贵嫂从美梦中醒转,低吟迷离而诱人,她一时还未弄清状况,只觉得此刻身心前所未有的舒畅,不禁伸了一个懒腰。
贵嫂本就丰盈曼妙,在宝玉激情的灌溉下更是艳色动人,她这慵懒的动作令同为女子的晴雯也不禁微微一愣,眼露异彩。
其实晴雯还没有照镜子,否则她会发现她也是气息突变,比贵嫂更为绝色动人。
“妹妹,早啊!呀……”
贵嫂娇柔的回应中途声调突变,因为娇躯的扭动,私处传来异常的触感,她浑身一颤,终于完全清醒过来。
一夜的时光,宝玉的肉棒竟然一直插在贵嫂的花径内,此时又正值清晨,正是男人阳气最足的一刻,贵嫂这么一动,花径肉壁与坚挺肉棒立刻摩擦起来,心醉神驰的酥麻瞬间重现,令贵嫂悄然打了一个寒颤。
第七章 左拥右抱
“嫂嫂,怎么啦?”
晴雯看不到贵嫂两腿之间的异状,万分关切地上前,生恐宝玉在迷乱中弄伤贵嫂。
“没……没什么!”
贵嫂刹那间羞臊万分,话语颤抖,羞涩地低着头,不敢与晴雯四目相视。
“喔!嘻嘻……”
晴雯挪到近前,无意间瞥到嫂嫂与宝玉紧密相连之处,再见贵嫂没有她担忧的悲愤表情,终于完全放下心。
晴雯不由得生出戏谑之心,明亮的美眸闪现隐约的笑意,故意以认真的语调含蓄地调侃道:“嫂嫂,原来是这样呀,这家伙真过分,要不要我帮你……”
“唔!”
未待晴雯话语说完,贵嫂已是羞到极点,一声嘤咛,不顾一切地腰臀往上一抬,意图远离宝玉那物事。
刹那间,天在旋,地在转,世间最为羞人的一幕呼啸而现!
经过宝玉无比疯狂的挞伐,贵嫂已是身酥手软,一时力气不济,身子反而重重地落下去。
“滋”的一声轻响,花径瞬间吞没丈夫以外男人的肉棒。
“啊……”
被迫的套弄令贵嫂羞得无地自容,而花心深处则一阵酥麻,火热的龟头紧抵花心,不再放松。
这一起一落之间,贵嫂好不容易聚集的力气全部消失,借着下倒之势,羞至极点的她将脸埋在宝玉的怀中,掩耳盗铃般躲避晴雯的目光。
“咯咯……”
晴雯见状,发出银铃般的欢笑,意念一转,从贵嫂微妙的表情与细微的动作中,看出她微妙的心态。
“嫂嫂,还是我来帮你吧!”
晴雯半跪而起,伸手扶着贵嫂的手臂,轻声戏语道:“要是等他醒了,可就不好办了。”
无尽的羞涩不仅让贵嫂失去力量,也让她脑中一片混乱,任凭晴雯摆布。
不知道是晴雯力气不足,还是她故意使坏?整个过程十分缓慢,贵嫂的幽谷一分一寸与“小宝玉”脱离,不仅如此,每上升两寸,贵嫂的身子总会下沉一寸,细微的摩擦声一直在贵嫂的私处颤抖。
“妹妹,别……别闹了,啊……”
贵嫂鼓足全部的勇气呢喃低语,无奈的目光透出丝丝哀求,这么一番动作,幽谷已是一片泥泞。
“嫂嫂,我没有闹,人家的手臂也很酸,咯咯……”
足足半刻钟后,姑嫂俩终于完成这一伟大的“工程”,俩女气喘吁吁地躺在一旁,四目相视,随即不由自主笑出声。
自始至终,宝玉都是安然闭目、一动也不动,不过呼吸却悄然重了几分。
宝玉身具神奇法力,早在晴雯起身时就已醒转,可情欲一去,羞愧再次占据他的心窝:自己竟然强奸只有一面之缘的良家美妇,天啊!怎么办?负荆请罪?
可是贵嫂会原谅自己吗?恐怕这只是痴心妄想,就算自己的魅力再大,也不可能吧!
宝玉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但他千算万算,却算漏玄门术法的威力。
杀人灭口?自己还做不出如此丧尽天良的行为!卑劣的念头刚闪现,就被宝玉瞬间抹杀。
看不到贵嫂内心的宝玉心情烦扰,万千道意念一闪而过,却不知该如何化解眼前无比的难堪,唯有继续装睡。
两女“抽身”时,那嬉戏的对话还有贵嫂羞涩的回应,令宝玉瞬间心花怒放,终于明白贵嫂的心思。
既然有晴雯宝贝儿相助,看来自己这一关算是过了,要是趁热打铁,肯定能让贵嫂永远投入我的怀抱,哈哈……豪情万丈的笑声在宝玉的心海回荡,男人独占的欲望紧接着升腾而起,他紧闭的眼帘下,光芒开始飞速旋转。
几秒后,宝玉悠然张开眼睛,自信的光芒一闪而过,随即是自责、愧疚、凝重弥漫他的脸颊。
原本晴雯正在安慰贵嫂,随即两女都被宝玉的“突然”醒转吓了一大跳,出于女子天性的矜持,她们立刻手忙脚乱拉起被褥。
宝玉深情的目光扫过娇嗔的晴雯,随即转向玉首低垂的贵嫂,双眸除了羞愧之外,还有浓浓的怜惜。
宝玉如此郑重的神色让晴雯与贵嫂微一错愕,忘记慌乱与斥责,反而呆呆凝视着他。
“晴雯,你信我吗?”
宝玉神色的平静超出晴雯两女的预想,柔和的语调隐现铿锵的语气。
“信!”
晴雯不自觉地用力点了点头,随即又道:“宝玉,我知道你是中邪了,你要说什么就说吧,我们听着呢!”
晴雯这番话就为宝玉铺好后续的道路,两人果然是情意相通、心有灵犀。宝玉感激地看了晴雯一眼,随即望向贵嫂。
“我一直在修炼一种奇异功法,与晴雯欢好的时候,无意间走火入魔迷失理智,为了不伤害晴雯,我只有离开,不料刚打开房门,就……”
宝玉话语微顿,巧妙地推卸责任后,又无比愧疚地道:“嫂子,对不起,我伤着你了!”
姑嫂俩听闻宝玉之言,不由得开始回想,片刻后,不约而同地点头认可宝玉的解释,因为当时她们所见与所听的事实正是如此。
贵嫂虽然明白内情,但毕竟是受害人,如此面对宝玉,不由得感到迷茫与忧愁。
“嫂子,既然我们已经这样,我又一直很喜欢你,你以后就跟着我吧,我会让你一辈子幸福的!”
甜言蜜语是现代人的特色,假宝玉为了弥补过错,更不惜编出一连串善意的谎言。
宝玉竟然早就对自己动心了?贵嫂不禁玉脸羞红,美眸低垂的刹那,心底的慌乱神奇地消失了。
女人果然都是感性的俘虏,此时贵嫂不由得想起初见宝玉时他那英挺不凡的模样,在微妙思绪的影响下,心弦一颤,羞窘地心想:难道自己也早就对……宝二爷……有意?唔,羞死人啦!
女人感性而又奇怪,两人已经合为一体,但思绪那么一转,她竟然还会羞得全身嫣红、头垂得更低。
贵嫂这厢被击中要害,宝玉正在暗自得意,不料晴雯那厢却突然生气了。
“好啊,好你个宝二爷,原来早就惦记着我家嫂嫂,大色狼,老实交代,你是喜欢我,还是更喜欢嫂嫂?”
“呵呵,都喜欢,我都喜欢!”
“哼,你想得美!我早晚是你的人,被你占去倒也罢了,可我嫂子呢?你要是说不出个好法子,本姑娘今天就与你拼命!”
话音未落,晴雯已经跳下床拿起桌凳就要砸向宝玉,宝玉顿时吓了一大跳。
“妹妹,别、别这样,快放下凳子。”
贵嫂一急,急忙冲上去,再看晴雯那突然暴怒的目光,她一时之间竟忘记心中的苦楚。
“好晴雯,听你嫂嫂的话,快把凳子放下,我一定能让她幸福。”
宝玉的话语很慌乱,却与晴雯悄然相视一笑,对晴雯更是爱到骨子里。晴雯的怒气逐渐转弱,但她还是反复追问道:“嫂嫂,你真的不怪宝玉?真的愿意跟着他与妹妹一起离开这儿?”
“我愿意、我愿意。啊!”
贵嫂连连点头,最后才猛然醒悟过来,脱口反问道:“妹妹,我们离开这儿?去哪儿?”
贵嫂身子一颤,下意识转身看向宝玉,同时思忖道:难道与妹妹一起去……
怡红院吗?那贾府的主子们会怎样看待自己?还有吴贵,他会轻易放过自己吗?
“不用怕,有我在,你一定不会受半点欺负。”
一双大手从后面抱住贵嫂,宝玉温柔而坚定的话语再次击中贵嫂心中要害。
“呜……”
贵嫂突然扑入宝玉的怀中,尽情哭泣起来,随着泪花的汹涌,她心中的顾虑迅速融化,人生第一次有了心动的感觉。
宝玉没有继续甜言蜜语,只是更用力地搂着贵嫂,如此力道虽然令贵嫂身躯发疼,但宝玉越是用力,她越是感觉心灵踏实。
由欲生情的两人相拥良久,旁观的晴雯感同身受,情不自禁地走上前,从后面抱住宝玉。
情怀激荡过后,浓情蜜意笼罩着这座偏僻的小院。
宝玉左拥右抱,志得意满,虽不免情火再现,但念及两女“疲惫”之身,自是万分怜惜,强自忍住汹涌的欲望,一心只想着三人间的温馨情意。
一夜九次过去,天色还未大明,宝玉带着晴雯姑嫂俩悄然离开。
画面一闪,宝玉三人站在宝玉的梦想之地——红楼别府前。
“宝玉,就是这儿吗?”
晴雯的玉容显现兴奋之色,挽着宝玉的玉手不由得微微一紧,眼前的宅院与贾府相比虽然小了许多,但在她心中却好似人间仙境般,因为这儿是她的新家,她与宝玉共同拥有的家。
“嗯!就是这儿!”
宝玉的话语也透出几分感叹,经过这一番波折,他终于把晴雯带到这儿,而且还捎上一个美丽少妇。
话语微顿,宝玉看向贵嫂,柔声呼唤对方的闺名道:“玉兰,这儿也是你的家,你与晴雯、金钏儿以后就住在这里,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了!”
“唔!”
玉兰的酥胸急剧起伏着,激动的热泪再次爬上脸颊,芳心虽然早已倒向宝玉,却没想到他真的会如此厚待自己。
朝阳破雾而出,好似利剑般消灭最后一丝黑夜的影子。
这时,一声欢呼从内传出。
“宝玉!真的是你,人家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呢,咯咯……”
金钏儿带着几个侍女、护卫小跑着冲出二重门,随即美眸异彩一闪,更欢喜地笑道:“晴雯,你终于来啦!我以后有人作伴,太好啦!”
金钏儿好似一股活泼的春风般急速吹过来,宝玉张开双臂迎上去,不料金钏儿却侧身一闪,与晴雯紧紧抱在一起。
“晴雯,想死我啦,都怪宝玉不要我回府。”
“金钏儿,我也好想你。”
金钏儿与晴雯都是眼眸带泪,激动不已,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语般。
转眼间,金钏儿与玉兰也熟了起来,三女随即携手并肩走向内宅,完全将她们共同的男人忘在一边。
宝玉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对躬身而立的两个护卫道:“你通知包勇与倪二,让他们到这儿来见我。”
“属下遵命!”
两名守卫没有多话,迅疾转身传话而去,步伐尽显娇健,令宝玉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快,倪二与包勇下快马而来。
“二爷,您可出现了!”
倪二与包勇满脸喜意中隐现一缕焦虑,性急的倪二更是急声道:“二爷您再不出现,我们都想闯进府中找你了!”
宝玉镇定自若地拍了拍倪二的宽肩,轻笑道:“别慌,出了什么状况?慢慢说。”
“二爷,大事不妙!”
未待宝玉坐稳,倪二无法再压抑住内心的焦虑,急声道:“我们好几支护送香烟的卫队都受到蒙面人的袭击,损失惨重!”
倪二眼中怒火熊熊,一双碗般大的拳头紧握得指节发白,好似正捏着贼人的脖子般死命用力。
包勇紧接着补充道:“来犯的贼人兵器混杂,所使的招式亦各有不同,明显是想隐瞒他们真正的身份。”
话音微顿,包勇略一思索后,以不肯定的语气道:“小的根据带队兄弟的描述,觉得这些人进退有度、训练有素,绝不会是乌合之众,他们虽然故意隐瞒,但看得出他们的目标就是香烟。”
烦躁不已的倪三声闷吼,道:“这帮兔崽子,每次都突然冒出来抢了东西就走,真他妈可恨!”
说着,倪二大为不甘的挥了挥拳头,又无奈地道:“二爷,您这段时日不能出府,而石爷也找不到人,可让咱们急死了!”
宝玉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双目微闭,手指在身旁案几上有规律的轻轻敲动,一声声的清响奇异的敲打在包勇两人呼吸转换之间,他们烦躁不安的情绪竟不由自主地平静下来。
见包勇两人发泄完闷火,宝玉这才张开双目,道:“兄弟们伤亡如何?”
宝玉简单的话语却令两个忠心不二的手下激动得热血沸腾、双目红润,因为宝玉开口关心的不是钱财,而是手下的安危。
“回二爷,那帮贼子下手甚狠,所幸您有先见之明,兄弟们经过特训后已是实力大进,敌方的伤亡比我们还多。”
“很好,记得重金抚恤伤亡的兄弟。”
宝玉眼中寒光一闪,随即望了望厅外的高空,语带凝重道:“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让兄弟们加紧训练,到时替死去的兄弟报仇雪恨!”
包勇与倪二又是感激涕零,一番热血豪情后,包勇从怀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帐本递上去,随即有点脸红地道:“二爷,这是这段时间的财务损失,我们……是粗人,计算了好几遍,每次结果都不一样。”
“这么厚呀!”
宝玉惊声叹息,从帐本的厚度,他就知道这几次的损失恐怕超出他的估计,意念又一转,他不禁暗自叹息一声:杀人不眨眼的手下已经有了,可为自己出谋划策、点算帐目的人才却没有……嗯,看来应该找一个谋士,总不能让自己变成帐房先生吧!
包勇交出帐本后,不禁长出一口大气,让他算帐对他来说简直是地狱般的折磨,俯身道:“二爷,另有一事也甚为紧急,忠顺王一方催我们交货已经催了好几次,最近的语气也越来越不善。”
宝玉闻言,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忠顺王狂妄自大的嘴脸,但他毫无半点惧意,因为他早就为这讨厌的忠顺王铺好路,酝酿已久的“驱虎吞狼”之计也终于到启动的一刻。
对于忠顺王这突然冒出的盟友,倪二就是看不顺眼,见宝玉眉毛一皱,他心中的闷火再次爆发出来,道:“二爷,那王府之人都狗仗人势,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咱们为什么要与他合作?”
宝玉笑了笑,怡然自得的反问道:“忠顺王不出一文本钱就想取走我半壁江山,你认为这也算是合作吗?”
“什么?”
包勇与倪二齐声惊呼,他们本以为这不过是一般的合作,给忠顺王一点好处而已,想不到忠顺王的胃口竟然这么大。
这下连包勇也控制不了心中的怨恨,杀气腾腾地道:“二爷,您一声令下,我们夜里杀进王府,取他狗命!管他王爷不王爷的,杀了了事!”
望着怒发冲冠的包勇与倪二,宝玉却“噗”的一声将茶水喷出来。
“看你们这模样,还真是打家劫舍的天才呀,哈哈……”
宝玉那爽朗的笑声令面红耳赤的倪二与包勇大为愕然,无尽的怒火刹那间失去目标,满心诧异地望着宝玉,心想:怎么被人欺负到头上还这么开心?
片刻后,宝玉强振起心神恢复平静,他并未解释为何这么开心,反而话锋一转,问起其他事情:“上次叫你们调查的事情办得如何?”
“二爷,这就是您要的名单。”
包勇压住心中翻腾的迷雾,恭敬地从怀中掏出一份名单交给宝玉,道:“小的一直随身携带,里面符合二爷要求的对象都划上记号。”
“想不到这赵全的手下还真多呀!”
六识超人的宝玉虽好像走马观花般看了名单一眼,但纸上的内容已变成清晰的画面深深刻入识海,就好似未来的相片般清晰准确。
“赵大——赵全族弟,为人好大喜功、贪财好色。”
宝玉将包勇与倪二苦弄来的名单随手一抖,质地良好的宣纸就此化为碎屑,他却毫无毁人成果的自觉,反而念叨道:“就是他了,绝佳的目标!嘿嘿……”
性格简单的倪二铁胆忠心,一点也掩藏不住心事,道:“二爷,你是不是想收买这赵大?”
话音微顿,未待宝玉有所回应,倪二已尽忠职守的劝谏道:“这赵大为人虽然贪财好色,但对赵全却很忠心,两人不仅是族亲,而且赵全平日对这赵大也甚为偏袒,我们恐怕不易收买,说不定反而还会弄巧成拙。”
“喔,想不到你还有这等见识!”
宝玉半是惊讶,半是怀疑,上下扫视着倪二。
“呵呵,我可不会这些弯弯道道,这些话都是从甄前辈那儿听来!”
“甄前辈?哪位甄前辈?”
宝玉大为诧异,心神急速转动,道:“我记得十位教头中没有姓甄的。”
“回二爷,就是我们去盗……去接姨奶奶遗体回府那次碰到的高人。”
接话的包勇提及上次盗墓一事,虽然事隔多日,他还是不由自主话语结巴,提到仰慕的高人才恢复正常,道:“石爷带前辈住进我们的训练基地,我们听了石爷的吩咐,没把他当作外人,这名单的事情前辈也知晓,倪二的话就是与他闲谈时听来。”
“原来是这样呀!”
宝玉语带感慨地连声附和,话语却别有所指,心想:这“甄前辈”必是甄士隐无疑,可与他一起出现的“石钰”又是谁呢?肯定不会是自己,自己可没得失忆症。
第八章 皇妃元春
精明不凡的宝玉意念一转,百转千回中只想到一个可能:知道“石钰”是虚有其人的除了自己之外,只有妙玉而已,那这个“假石钰”自然就是天仙美女所变,只是不知她这举动又有何深意?
万千道意念纷至还来,思绪远扬的宝玉脑中灵光一闪:自己不是想找一个得力的军师吗?这会道法的甄士隐岂不是最佳人选?而且他还有求于我,想与香菱父女相认。嘿嘿……虽然卑鄙了点,但以此作为交换,绝对是一个最好的方法。
宝玉强自压抑心中突来的得意,故作平静地问道:“现在能见到他吗?”
“甄前辈昨日出去,还未归来。”
倪二回应过后,不忘先前事情,再次说:“二爷,既然你也认为小的说得在理,那就不要去收买赵大,还是找别人吧!”
“还是找赵大!”
宝玉舒展身子微微往后一靠,神秘地笑道:“谁说我要收买他?我只不过想送份大礼给他而已!哈哈……”
送礼?倪二与包勇傻傻地望着宝玉,一番老实听教后才明白过来,早已对宝玉的厉害崇拜到极点的他们倒没有什么意外,觉得好似天经地义般自然。
“二爷,这‘送礼’之事就由我们去办吧。”
宝玉大手轻抬,沉声道:“你们要做的事情还很多,送礼之人嘛,我心目中已有人选,你们只需从旁协助就可以。”
一番面授机宜后,宝玉迈步而去,走过厅门的瞬间,他略一犹豫,还是补充道:“如果吴贵没有按照我们的预想那么做,你们就给他一笔金银送他离开,记住,他死与不死,都要他自己选择。”
包勇两人心神一惊,宝玉可是很少用如此严肃的话语交代一件事,他们不约而同地身躯俯下,齐声道:“谨尊二爷令谕!”
宝玉在为吴贵挖下一个陷阱时,却没想到皇宫中正有一个“深仇大敌”也费尽心思算计于他。
“公主、公主,等等我们。”
两名清秀的宫女气喘吁吁,一边呼喊,一边向前奔跑。
“天长、地久,你们就不能快点吗?平日叫你们练功又怕累,现在慢死了!”
天意公主大发娇嗔,不过玉足却悄然配合两名宫女的速度慢下来。
两名宫女与天意公主一起长大,虽然天意公主为人刁蛮任性,但与她们却是情如姐妹,因此两女在天意公主面前也甚为自然随便,细心服侍之余,不时陪她嬉戏胡闹。
“公主,我们是不是去找元妃娘娘?”
天长跨前一步与天意公主并肩,虽是疑问的话语,但语调却甚是肯定。
天长话音未落,地久微带不满的道:“公主,干嘛非要元妃娘娘同意?不如直接找太皇太后下一道旨意,将那贾宝玉宣进宫,自然可以慢慢折磨。”
如果宝玉听到天长与地久的唆使,他肯定会头皮发疼、浑身冒汗,并觉得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你们不懂,那臭小子虽然讨厌,但却十分狡猾,如果正式召他入宫,恐怕他会有所防范,况且只靠老祖宗的话,又怎能让这家伙心服口服!”
天意公主眼前不由闪现宝玉纵马飞跃的“讨厌”模样,还有那更“讨厌”的坏坏笑容,更加坚定要整治宝玉的念头。
“喔!”
天长做出恍然大悟之状,与地久神秘的相视一笑,道:“公主原来是要那贾宝玉心服口服呀!”
“是呀,有什么不对吗?”
天意公主望着天长与地久古怪的神色,纳闷道。
“嘻嘻……”
天长与地久不约而同地齐声欢笑,清澈的明眸闪现戏谑之色,故意加重语气道:“公主对那臭小子还真‘用心’呀!”
天意公主虽然情怀未开,但出于少女敏感的天性,不由得芳心一颤,就因为天长与地久嬉戏的笑声,她心中强烈的恨意刹那间模糊起来,万千道意念一闪而现,并乱成一团。
“公主、公主!”
天长与地久见天意公主突然呆立在原地,眼底闪现诧异之色,随着轻声的呼唤,伸手推了推天意公主。
“啊!什么?”
惊醒过来的天意公主突然不知所措,只觉芳心从未有过这般紊乱,却想不通这“乱”从何来?
哼!都怪那可恨的臭小子!天意公主不再细想,只是野蛮的将一切罪过算到宝玉的头上。
刹那间,天意公主双眸怨怼横生,脑海所思、心中所念,全是如何狠狠整治宝玉这臭小子。
心急火燎的天意公主玉足一顿,再次好似飞鸟般施展轻身之术飞跃而去,连天长、地久焦急的呼唤也置之不理。
“唉!”
天长与地久齐声长叹,无可奈何地相视一笑,随即小跑着追上去。
雕栏玉砌的豪华宫殿中,幽静雅致的精美卧房内,貂裘铺底的舒适枕榻上,斜倚着一个曼妙无双的尤物。
房门外虽是严冬季节,但佳人却仅着薄衣衫裙,室内流转的暖意足以让人忘却冬日的冷酷。
修长玉腿交叠横陈,裙摆虽然掩盖住滑如凝脂的肌肤,却掩不住佳人那丰腴的身材曲线,因侧卧而更加勾魂夺魄的香臀尽显浑圆。
尤物!绝对的尤物!
只须这肥美臀丘的侧影,上天已经给她贴上不灭的标签。
一幅画卷挡住佳人的玉脸,修长的玉指自画卷两端出现,与乌黑的秀发一起,为如此尤物再添几许动人的色彩。
玉手沿着画卷缓缓下移,这一刹那,时光也变得极其缓慢。
终于,佳人的玉容一分一寸地从画卷后显现而出。
细长的秀眉含黛凝愁,娇柔不下西子再生的林黛玉,如水的双眸春光弥漫,未曾眨动已然勾魂,如此妩媚与迎春可谓异曲同工。
她就是当今的皇妃、贾宝玉的亲姐姐……元春。
养移气,居移体,本就艳冠群芳的元春进宫多年,更显气度华贵,雍容典雅之姿连薛宝钗也要自叹不如。
“唉!”
元春感触良多的一声叹息,不由自主再次望了那幅画卷一眼,萦绕在内心的迷雾丝毫未散,喃喃自语道:“这首诗真是宝玉所作吗?”
画卷上的山水虽然画得生动传神,但元春注意的,却是角落里那首极为贴切的五言绝句。
不对!就凭宝玉那点文采,肯定作不出此等佳句!不过,天意又何必骗自己呢?而且北静王也十分肯定的附和,言语间还对宝玉甚为推崇,真是奇哉怪矣!
难道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吗?元春意念一转,又迷惑起来,其实她芳心又何尝不希望这真是宝玉所作?
唉!这个天意公主,不知弟弟怎会惹上她?这几日,天意总是前来怂恿自己将宝玉接进宫,自己怎么会不明白这小丫头娇蛮的心思?肯定是想借机整治宝玉一番。想到这儿,元春露出淡淡的微笑,心想:自己怎么会害自己的亲弟弟呢?
不过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宝玉了,唉……
正当元春叹息时,门外宫女通传天意公主来到,让元春不由得心想:真的是白天不能说人,说到就到。
宫女的话音未落,天意公主已冲进来,道:“元妃姐姐,人家好想你呀!”
天意公主虽然野蛮成性,从头到脚找不出淑女的气息,但皇宫中除了老太后外,天意只对这元春有着几丝亲近。
“你这丫头怎会这么好心,一早就来看我?”
元春调笑中透出丝丝喜悦,手指画卷调侃道:“恐怕是为了这首诗吧!”
“姐姐!”
被揭破心事的天意公主不依的撒娇,拉长声调的呼唤又娇又腻:“人家真的想你嘛!”
天意公主不停摇晃着元春的手臂,摇得元春不由得头昏眼花。
“好了、好了。”
元春玉手一伸,将天意公主拥入怀中,连连柔声道:“别摇了,姐姐信你就是。”
话音微顿,元春难得生出嬉戏之心,强忍着笑意,望着画卷道:“我还以为你是为它而来,那我们就不提这事了吧。”
“你又戏弄人家!”
天意公主娇嗔无限,双眸使劲用力,却怎么也挤不出一丝泪珠,只得哀求道:“好姐姐,你弟弟上次真的骂人家是‘死兔子’,就帮我这一次吧,好不好嘛!”
“咯咯……”
元春无比欢悦的笑声动人,她在天意公主面前,也不由得恢复几分告别已久的少女青春。
“哼!”
天意公主不满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可是任凭她怎么努力,其可爱的模样总是远超她的愤慨,道:“姐姐偏心,只知道帮你弟弟,都不疼人家!”
天意公主虽是无心之语,却在悄然中触动她芳心深处唯一的遗憾——生在皇家无亲情。
内心的感触令天意公主刹那间假戏真做,泪花瞬间弥漫眼眸,在水色迷雾中增添几许让人心碎的怜惜。
元春眼底的嘻笑消失不见,母性的慈爱汹涌泛滥,她心疼地将天意公主搂入怀中,柔声抚慰。
“傻丫头,别哭了,姐姐怎么会不疼你呢?”
元春轻抚天意公主的发丝,亦姐亦母的溺爱之色显露无疑,道:“行,姐姐依你就是。”
话语微顿,元春话锋一转,又认真的说:“不过你可不要太过分,宝玉是我的亲弟弟,你们肯定有些误会,就让姐姐帮你们调停一下也好。”
“姐姐真好!”
少女之心果然是海底针,刹那间阴转多云,说变就变。
贾府。
在小厮的请安声中,神清气爽的宝玉悠然走入府门。
“哈啾!”
宝玉还未站稳,突然连打了几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突然感觉后颈一片寒气。
“咦,是哪个王八蛋又在骂本少爷?”
随口咕哝两句后,宝玉心中一热,下意识走向王熙凤的居所。
还未走出几步,宝玉立刻想起贾琏的存在,一声黯然低叹后,心生郁闷的他脚步一转,大步走向“蘅芜苑”。
此刻,宝玉只想躺在薛姨妈的怀抱中,让她化解他心中的怨怼。
不短的路程在宝玉急切的脚步下转眼即到,他大手一摆,止住守门仆妇通传的话语,径自掀帘而入。
“姨妈宝……”
灼热的情火在宝玉的眼底闪烁,他还未看清楚房内身影,亲昵的称呼已经脱口而出。
“啊!”
一声低叫响起,不过那不是薛姨妈惊喜的欢呼,而是美妇人的惊慌与羞窘。
薛姨妈的确就在房中,不过她身边还有一个人——她的儿媳香菱。
宝玉急忙闭上嘴,随即又恢复自然的微笑,不落痕迹的行礼请安道:“姨妈,宝玉向您请安了。”
宝玉的举止立刻化解薛姨妈的惊慌,她以香菱看不到的角度向宝玉抛了一个含嗔带怨的秋波,才故作自然的回应道:“玉儿你来了,快过来让姨妈仔细瞧一瞧。”
“香菱见过宝二爷。”
宝玉与薛姨妈一闪而逝的异常并未引起香菱的注意,日渐开朗的她露出灿烂的微笑,主动向宝玉盈盈一礼。
“姐姐多礼了!”
宝玉眼睛一亮,首次发觉香菱除了娇柔之外,也有明艳照人之处,他不由自主走上前几步。
“姐姐往后就不要这么多礼了,我与园中姐妹一向随便,如果这样多礼还不累死?你这样显得过于生疏,好像我们不是一家人似的。”
香菱微微一愣,芳心油然生出一丝笑意:这宝二爷果然疯言疯语惯了,自己本与他就不是一家人,又何来“好像”之说?
香菱正要开口回应,突然她鼻翼微微一颤,一股异样从她心房一闪而过,令她突兀地呆滞起来。
这时宝玉已经从香菱身边走过,没有注意到香菱的异常,竟忍不住张开双臂,扑向薛姨妈的怀抱。
这本是宝玉与薛姨妈之间习惯的动作,但关系突变后,薛姨妈反而变得“生疏”,她暗自紧张地看了看背对而立的香菱,随即又闪开宝玉的搂抱。
“唉!”
宝玉满腔火热而来,不料心情没有变得舒畅,反而更加郁闷,再见香菱这个“大灯泡”没有离去的意思,他暗自一叹,终于想起饭士隐交托的正事。
“姐姐,你到姨妈府上有多少年了?”
宝玉出乎意料的问起毫不相干的问题:“我与你相熟这么久,还从未听过你以前的事情,不知姐姐能否说来听听?”
“这……”
身世一直是香菱深藏在心底的伤痕,她从来不愿在人前提起,即使是让她甚为欣赏的宝玉问起也一样,她不由得迟疑起来。
“香菱,既然玉儿问起,你就说说吧,我也想听听。”
薛姨妈以为宝玉是无话找话以遮掩羞人的私情,自然要大为配合。
见香菱依然面色犹豫,想偏的薛姨妈柔声安慰道:“你这孩子有什么不可以说的?不要不好意思,我与玉儿都不是嫌贫爱富的人。”
“对呀,姐姐就说吧!”
宝玉聪明的紧接道:“如果你家中还有亲人,兴许我们也能想办法帮忙。”
“唔!”
被宝玉与薛姨妈如此情真意切的一番关怀,再加上宝玉提及亲人,香菱深藏已久的悲伤终于如火山爆发般出来,再也抑制不住眼泪。
心灵的壁垒一旦打开,香菱再也不想独自品尝苦涩的眼泪,深藏的往事早已压得她心房无比沉重,多少个午夜梦回都忍不住泪湿枕襟。
香菱从自小因骗子拐带与亲人失散说起,一直说到被薛蟠强抢,说到最后已是悲不自胜,就连薛姨妈也不禁对薛蟠的行为生出几分怒意。
薛姨妈揽过哭泣的香菱,感慨万千的叹息道:“想不到你的身世原来这么苦,都怪为娘生下一个混帐儿子。”
“姐姐,听你说来,你原本也是富贵人家出生,不知可还记得家住何方?”
宝玉虽也感触良多,但他早已知情,所以并未过于激动,而是一步步将话语带到正题上。
“对呀!”
薛姨妈也从感伤中恢复,连声抚慰道:“我们可以派人跟你父母联系,也好让你一家团聚。”
“没用的!”
香菱不喜反悲,本已水雾弥漫的双眸更是黯然无光,道:“我早已私下托人去老家查过,但已物是人非,只知道母亲自我失踪不久后就已……亡故,而父亲也失踪……不见了,就连留下来的宅院也因一把无名大火付之一炬!”
香菱越说越悲伤,哽咽着断断续续说着,薛姨妈则听得芳心发颤,不由自主紧了紧抱着香菱的手臂。
薛姨妈如水的双眸闪现同情之色,发自真心的柔声道:“孩子别哭了,这儿不就是你的家吗?蟠儿虽然混帐,但为娘会将你当成亲女儿一样疼爱。”
“母亲!”
感情的闸门已打开,香菱不禁一声悲呼,扑入薛姨妈的怀抱。
宝玉终于也感受到悲伤的气息,他几次努力却终始不能浮现自然的微笑,无可奈何下,他只得选择沉默,沉默的等待一大一小两位美人哭泣结束。
婆媳俩真情涌动,热泪好似没有尽头般,直到宝玉感觉就快被泪水淹没,这才雨过天晴、阳光明媚。
“姐姐,你刚才说你原来是姓甄名英莲吧?”
等得不耐烦的宝玉不再多绕圈子,直接进入主题。
“是呀!”
香菱双眸红肿,泪痕犹在的玉脸不由得闪现羞赧的红云,毕竟让相公以外的男子直呼闺名,令守礼的她很不适应。
“这可太巧了!”
宝玉故作高声惊叹,如愿以偿的引起薛姨妈两女的注意,他竭力保持平静口吻,脸现回忆之状,道:“前些时日我遇到一位中年文士,他好像也姓甄。”
薛姨妈嗔怪道:“你就是大惊小怪,这天下姓甄的人那么多,又有何稀奇?”
情怀激荡下,薛姨妈说话时随意起来,未加掩饰的双眸更是情丝弥漫、柔媚万千。
“呵呵……”
宝玉未语先笑,一脸神秘地说:“姓甄是不怎么奇怪,可奇怪的是,这中年文士也自小走失一个女儿,终日四处寻找,他女儿也叫甄英莲。”
“啊!”
未待宝玉说完,香菱不由得叫出声,纷乱哀伤的心房刹那间高高悬起,她终于明白宝玉今日为何这么“奇怪”。
“宝玉,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甄、士、隐!”
宝玉低沉而缓慢地说着,却好似晴天霹雳般,在香菱的识海中炸响,每个字都是一声惊雷,以至于香菱听完“甄士隐”三字后,脑中一片空白,没有喜怒、没有哀愁,对于世间的一切都已无思无想。
“香菱姐姐!”
宝玉话音一落,却发现并未迎来想象中的激动痛哭,甚至是香菱的投怀送抱,反而是香菱怪异的木然、一片死寂般的木然。
片刻后,香菱身子一颤,急切地拉住宝玉的手,近似疯狂的追问道:“二爷,我父亲在哪儿?请你告诉我他在哪儿?”
耶,成功!宝玉在心中一声欢呼,面容依然强自保持平静,顺势手腕一翻,反握住香菱的玉手,悄然大占便宜,道:“姐姐别急!你父亲真的叫甄士隐吗?”
“对,我父亲就叫甄士隐!”
香菱从未想过会有喜从天降的一日,过度的惊喜让她抛弃所有的礼仪、全部的教条,丝毫不避嫌疑的与宝玉肌肤相触。
“世上还有如此巧合之事?”
薛姨妈不由得大为惊叹,芳心也为香菱欢喜兴奋,道:“玉儿,你知道的话就快说吧,不要总是弄得人不上不下的。”
薛姨妈说完这番话,却见宝玉眼神古怪地看着她,这才发现其中无比暖昧之处,那“不上不下”几字更羞得她无地自容。
第九章 香菱寻亲
香菱可没有心思注意薛姨妈与宝玉的暖昧,继续连声追问甄士隐的事情。宝玉终于开了金口,却让一大一小两位美人同时大失所望。
“姐姐,我是见过你父亲一面,但却不知他如今身在何处。”
表面上宝玉一脸惋惜,可心中无赖的意念却盘旋不休:呵呵……如果这样就让你父女团聚,我岂不是白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况且若是甄士隐立刻带你远走高飞,那我的智囊军师又到哪儿找!
宝玉的话音未落,香菱已是一声哀鸣,本已爬到希望顶峰的她一下子跌入绝望的深渊,失去依托的灵魂飞速向黑暗堕落。
没有一丝牵挂、没有一丝留恋,巨大的打击让香菱再也难以承受,本已不堪重负的心灵之墙刹那间裂痕斑驳,岌岌可危。
“菱儿,你可别吓为娘!”
薛姨妈立刻惊声呼叫道。
香菱的身子虽然与薛姨妈近在咫尺,但远在天涯的心灵却无法被唤醒,她茫然的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一眼,可惜丢失的灵魂依然没有丝毫踪影。
大悲无声,大哭无泪!
唉!怎么会这样?宝玉瞬间脸色发白,没想到小小的私心竟然换来这样的结果,他人生少有地后悔了,但既然心生悔意,他自然要设法亡羊补牢。
宝玉心神一动,法力融入话语中,声调直透香菱的心海深处。
“姐姐,我是不知你父亲在何处?不过有一个人肯定知道,我也是透过她才认识你父亲的。”
“谁?谁认识我父亲?”
香菱娇躯一颤,被宝玉的法力唤回魂魄,希望再次从她眼中闪现。
这次宝玉不敢再卖关子,简洁地回应道:“栊翠庵的妙玉仙姑,你父亲是她的同门修道之人。”
“妙玉?”
香菱惊喜不已地重复一遍,得到宝玉重重的点头确认后,她纤细的娇躯凭空涌现无尽的力量,好似弹簧般蹦起来。
“宝玉,谢谢你!”
郑重的道谢声还没有消散,香菱已经飞速远去,只留下轻微晃动的门帘,诉说着适才匪夷所思的一幕。
人体潜能果然无限!宝玉感慨万千,与同样震惊的薛姨妈相视一笑,两人的心房不约而同灼热起来。
宝玉大手一搂,将薛姨妈搂入怀中,火热的红唇挟带着多日的思念印上薛姨妈的朱唇。
“玉儿,别……小心,香菱万一回来……”
一番缠绵的深吻后,薛姨妈扭动着身子,玉手绵软地推拒宝玉作恶的大手。
宝玉怎会轻言放弃?他大手凌空一挥,门扉悠然关闭,结界的力量更封锁整间卧房,外人再也进不来,薛姨妈也逃不出去。
锦衣华服件件飘飞,片刻间,赤裸的阳刚之躯与柔媚女体已经完美交融。
“小坏蛋,这么久不见,还是这么坏!”
薛姨妈白了宝玉一眼,话语虽带矜持,但娇躯已是激情弥漫,不由自主配合着宝玉大手的移动。
“姨妈宝贝儿,你不想我这样对你吗?”
先前被迫中断的亲昵称呼终于冲出宝玉的心窝,宝玉双指轻轻夹起胀大的乳珠,一脸坏笑地逼视着薛姨妈,道:“我可是一直想着我的好姨妈呢!”
“姨妈也想你,我的好玉儿!”
在情火的肆虐下,薛姨妈美眸妩媚欲滴,羞声道:“姨妈一直在等你,你终于来了,也不枉姨妈念你一场。”
卧房内,暗香流转,肉色弥漫。
“嗯!”
薛姨妈耐不住心房的火热冲击,玉手勾住宝玉的肩背,身子主动倒向床榻。
“噢……”
宝玉轻柔有力的往前一挺,随即发出满足的呻吟。
阳根冲开两瓣阴唇,插入蜜穴深处,直至火热的“小宝玉”深埋在桃源内,宝玉这才停住一往无前的攻势。
“噗哧、噗哧……”
阳刚之躯开始上下起伏,带动着柔媚娇躯来回迎合。
曾经的天籁交响曲再次奏响,时而好似高山流水,低沉婉转,时而好似珠滚玉盘,清脆悦耳。
“呀——”
薛姨妈终于也尝到宝玉力量暴增后的威力,不到一刻钟,她的脚尖与大腿就紧紧绷成一线,穿云裂空的惊叫迸射而出。
“啪啪……”
几乎是薛姨妈春潮奔涌的同一刹那,宝玉的下体好似打桩机般猛烈耸动起来,肉体撞击的声浪震得卧房一阵阵颤抖。
“啊哦……宝玉、宝玉……”
薛姨妈不停在高潮的浪尖上抛荡,她时而四肢紧缠宝玉,时而浑身瘫软如泥,偶尔还会银牙发痒,在宝玉的肩膀上留下不伦的印记。
“宝玉,不要啦……啊呜,姨妈不行啦!”
极度的高潮令薛姨妈的呻吟如泣似诉。
此时,宝玉将薛姨妈抱起来,开始又一轮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肉棒在花径内一番耸动后,薛姨妈竟神奇地恢复力量,坐在宝玉的怀中,肥美的屁股好似雪白的磨盘般急速旋转起来。
“啊!”
又是一声快乐的尖叫,薛姨妈已经趴在床边,宝玉则傲然站在她身后,肉棒缓慢而坚定地插入薛姨妈的后庭深处。
薛姨妈的欢鸣越来越虚弱、身子越来越醉软。
终于宝玉开始最后的冲刺,阳根瞬间快如闪电、猛如雷霆,就在速度与力量都达至巅峰的刹那,宝玉突然由动化静,双手紧紧搂住薛姨妈的腰肢。
“呃!”
宝玉的闷哼声穿透灵魂,岩浆则有如洪流般暴射而出。
那火热的冲击强而有力,令瘫软如水的薛姨妈再次惊声尖叫,身子主动向后一撞,“啪”的一声,肥美的臀丘仿佛与宝玉的小腹融为一体。
足足十几秒后,宝玉紧绷的身躯这才缓缓放松,当他抱着薛姨妈软倒在床榻上的刹那,玉柱再次一抖,射出最后一滴激情的精液!
大约一个时辰后,香菱一脸失望、闷闷不乐回到蘅芜苑,而薛姨妈脸上的春色已经消失不见,又变成那个优雅华贵的薛家女主人。
宝玉偷偷一乐,随即略显意外地道:“香菱姐姐,看你这模样,难道妙玉也不知道你父亲的下落?”
“那倒不是。”
香菱毫不避嫌地坐在宝玉身旁,失望道:“仙姑不在庵中,我等了很久也不见她回来,后来一个灶房的嬷嬷告诉我,妙玉仙姑已经几日没回到庵堂了。”
“那倒真是可惜。”
宝玉脸上一片惋惜,心中却暗自窃喜:这是天意要帮助自己趁人之危呀,呵呵……
“香菱,明日为娘陪你一起去见仙姑。”
与宝玉激情缠绵后,薛姨妈心舒神爽,为人也更加和蔼可亲。
“也许我今日就能找到妙玉。”
虽然宝玉的话语不太肯定,仍然让香菱心神大振,下意识期待宝玉再次带给她惊喜。
未待宝玉开口,香菱已站了来,一把抓住宝玉的手大步向屋外冲去。
“菱姐姐,你这是?”
“我们去找仙姑呀!”
香菱很急,宝玉却不快反慢,还将手从香菱的玉手挣脱开。
不待六神无主的香菱出声,宝玉抢先解释道:“我是知道妙玉仙姑有可能在何处,但你也知道她这人素来奇怪,那处地方只准我一人前去,还不能告诉旁人知晓,所以……”
说着,宝玉为难的拉长声调。
话音未落,香菱自行补充宝玉的谎言:“原来是这样!我也知道这妙玉仙姑有些神通,那就不违背她的意思,你尽快去一趟吧,我等你。”
说着,香菱身子一俯向宝玉行了一个大礼,道:“香菱谢过宝二爷成全,来世必当结草衔环,以报大恩!”
“好姐姐,请起!”
宝玉对香菱的称呼越来越亲切,而在这特别的时刻,香菱自然不会有丝毫戒心,就此让他从言语上一步步逼近。
不只是在言语上,宝玉在肢体上同样迅速接近,他先强行扶起香菱下拜的娇躯,随即朗声道:“好姐姐,你放心,就算是翻遍京城,我也会将妙玉找出来!”
宝玉铿锵的话语好似春风拂过,令香菱心房的暖流油然而生,她服侍薛蟠多年,薛蟠除了对她变态淫虐外,何曾说过如此暖心的话语?
“宝玉,辛苦你了。”
香菱再次道谢,更因为心中那一缕微妙的变化,莫明红霞悄然爬上她的脸颊。
心绪纷乱的香菱当局者迷,还未察觉到异变,只是下意识低着头,不敢与宝玉四目相视。
聪慧的薛姨妈却是旁观者清,她看出一丝不妥,意念一转,急忙开口催促道:“玉儿,那你还不快去!”
薛姨妈娇躯一晃,自然的挡在香菱与宝玉之间。
薛姨妈告诉自己:这是在帮助儿子,以免儿媳红杏出墙,但另一个声音却更强烈:自己是在吃醋,与儿媳抢夺情郎!
在薛姨妈的催促下,宝玉快步走出衡芜苑。
可宝玉并没有立刻去寻找妙玉,而是脚步一转,走向怡红院,毕竟他已一夜未归,虽然要为香菱尽心努力,但也绝不能忘了袭人她们。
一念至此,宝玉不由浮现自得其乐的苦笑:这样算不算既爱新欢又不忘旧爱呢?唉,可惜香菱不是自己的新欢。
胡思乱想之际,宝玉开始用术法“灵犀之音”呼喊妙玉,玄异的声波四方荡漾而去,刹那间笼罩贾府方圆百里之地。
宝玉第二遍呼唤还未涌出识海,妙玉的回应已在他心间响起,两人果然早已是心有灵犀。
“宝玉,是你吗?”
“是我,你在哪儿?”
两人心声交流的一刻,真情有如洪流,刹那间席卷他们身心。
宝玉原本有千言万语,但一句简单的询问后,他竟然再也说不出一句甜言蜜语。
与此同时,妙玉的心房也掀起滔天巨浪,连她一心向往的仙道也抛到九霄云外。
一对心有灵犀的人儿突然沉默了,紧接着两人在不同的地方、在同一瞬间露出无比幸福的表情。
画面一闪,宝玉回到怡红院。
宝玉正要跨步而入,突然一道熟悉的倩影映入他眼帘。
金钏儿!她怎么会在这儿?本能的一愣后,宝玉立刻醒悟过来,这不是金钏儿,而是比金钏儿更加俏皮的玉钏儿。
咦,这可是个好机会!上次被她戏弄得不轻,怎能不报复回来?嘿嘿……宝玉在心中邪魅偷笑,脸色则充满惊喜,他突然飞身冲上去,欢声道……“金钏儿,你还活着,太好啦!想死我啦!”
玉钏儿还未反应过来,宝玉的嘴已经逼近她的樱桃小嘴。
灼热的气息近在咫尺,玉钏儿芳心一颤,呆了一下,这才用力挣扎着。
“二爷,我是玉剑儿,不是姐姐,你放手呀!唔……”
但宝玉丝毫不理会玉钏儿,他手臂一紧,瞬间重重吻在金钏儿的小嘴上。
“啊!”
玉钏儿又发呆了,足足好几秒钟,这才感觉到宝玉的舌头钻入她的口中,她这才陡然一声尖叫,用尽全力从宝玉的怀中逃出来。
宝玉玩得正起劲,本想继续追逐,不料袭人的声音从门内飘出来。
“宝玉,是你欺负玉钏儿妹妹吗?”
袭人眼底透着一丝责怪,并迎上前为宝玉掸去衣袍上的风尘。
“呵呵……”
宝玉使出招牌傻笑意图蒙混过关,在袭人了然的眼神责怪下,反问道:“玉钏儿是来传话的吗?”
不待袭人回应,宝玉随即柔声道歉道:“我一夜未归,肯定让你们担心了,是我不好。”
袭人微圆的玉脸闪现动人妩媚,轻声细语道:“你这冤家,我与麝月才懒得与你生气,可是秋纹妹妹昨夜肯定没睡好,谁叫你出门时那样说。”
袭人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看向秋纹的房间,随即又笑道:“至于玉钏儿妹妹嘛,嘻嘻……便宜你这大坏蛋了,是太太回娘家前特意吩咐的,以后玉钏儿妹妹就顶替晴雯来这儿服侍你。”
“是吗?”
宝玉并未像袭人想象中兴奋惊喜,也没有道貌岸然的故作平静,反而还带着一丝郁闷:母亲这样做,肯定是想用其他女子转移自己对她的“注意力”。
王夫人这一招的确不错,但宝玉却明白,他这“假”宝玉对王夫人的绮念又岂是一个玉钏儿可以替代!又有哪个女人可以替代!
片刻后,麝月、秋纹纷纷出现,怡红院转眼间一片欢声笑语。
在宝玉有意的讨好下,秋纹因宝玉失约而产生的怨怼消失无踪,并少有地感受到宝玉柔情的一面,此刻她芳心甜蜜,只觉得世间一切都是如此美好,就连房中多出了一个玉钏儿也没有埋怨之心。
晌午过后,宝玉终于二安抚好众女,玉钏儿也不再对他横眉竖眼,他随即怀着激动的情思走出贾府,既是为了香菱奔波,也为了一偿自己的思念。
贾府外,巷子深处。
石钰从转角无人处悠然行出,他长长出了一口大气,随即学着电影角色的语气,豪情万丈地自言自语道:“我又回来啦,哈哈……”
不知晴雯宝贝儿看见我这模样会有什么表情?石纴心中意念盘旋,觉得也该让自己的女人知道一些真相,否则许多事情都不好办。
第十章 调戏晴雯
“石爷!真的是石爷!”
守门的几个护卫擦了擦眼睛,随即隔着老远高声嚷道:“石爷回来了!石爷回来了!”
当石钰在一干手下的簇拥下跨入府门时,倪二与包勇已冲出厅门,并争先恐后地奔过来,激动地呼喊道:“您可出现了,想死我们这些兄弟了!”
对宝玉,一众红楼护卫无疑铁胆忠心、死忠不二,对于石饪这二当家,他们同样敬佩爱戴,更因为石钰同样出身寒微,更令他们有一种发自心底的亲切,相比宝玉更多了一点兄弟间的情谊。
石钰露出怡然的微笑,亲密无间的与众人笑闹一番,见倪二与包勇分外激动,他不由得暗自好笑:自己昨天才与他们见面,用不着这样兴奋吧,嘿嘿。
“石爷,发生大事了!”
倪二粗豪的性格在石纴面前更加没有掩饰,还未闲聊几句就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急切,大声的说到正题上。
“我都知道了。”
石纴虚挥大手,止住倪二后面的话语,道:“我在来之前已先见过宝二爷,我等会儿要见一个重要的客人,你们先下去吧!”
此刻石钰只想与妙玉相会,怎会有心思听红尘俗事,更何况还是听过一遍的无聊事?
包勇与倪二躬身退下,走出几步,包勇猛然想起一事。
“石爷,这封信函是二爷昨天走后才收到的,您看看。”
包勇从怀中掏出密函,递给石钰,道:“我们派到各大海港的兄弟都已经打通地方关节,他们还传话回来,已经按照宝二爷的吩咐与西洋人联系上,那西洋商旅还派了一个代表来金陵与我们商讨详细事宜。”
包勇话音未落,倪二好笑不已的接口道:“那西洋人的名字真是古怪,好好的人名不叫,偏叫什么‘萝卜’先生,哈哈……”
萝卜,不会吧?石饪翻开密函一看,不由得大为好笑,原来是“罗伯森”,兄弟们不会拼写,只得给对方起了一个“萝卜”的雅号。
“呵呵……”
石饪知道很难解释清楚,也附和着笑道:“这‘萝卜’先生几时能够到达?”
包勇还从未与洋人打过交道,沉声回禀道:“按照信上所讲,那‘萝卜’先生这几日就会到了。石爷,我们要不要派人迎接,以示诚意?”
“此事事关重大,要小心为上!”
石钰眼中闪现赞赏之色,话锋一转,道:“不过不宜引人注意,以免另生枝节。”
说到这儿,石纴双眸微闭,又对倪二道:“你立刻带人出城,只需暗中保护就行,出城时记得小心谨慎,如有问题立刻打道回府,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洋人的事情。”
望着包勇与倪二虎虎生风的背影,石妊满意的悠然一笑,随即在心中暗自思忖:既然洋人来金陵,那应该怎样好好利用一番呢?
石纴万千意念飞扬而去,忽然想到几百年后的“鸦片战争”,心想…他妈的!
这些洋鬼子将来会联合起来欺负我们堂堂中华,老子今日就提前报他个一箭之仇,用“香烟”腐蚀他们,嘿嘿……要是能掀起一场洋鬼子之间的“香烟”战争,那就太妙了!
唯恐天下不乱的石钰一阵傻笑,好在厅中无人,否则恐怕石钰英伟不凡的形象必会荡然无存。
片刻后,石釭远扬的思绪回归脑海,收回杂念的他心神一振,“灵犀之音”再次跨越空间而去。
一番心灵密语后,石钰不禁感到失望,他想不到妙玉也有迟到的坏习惯,心想:干嘛非要等那甄士隐?她先行前来那该多好,自己也可以与她……
等候的时光最是难熬,石钰全无半点镇定从容的大将之风,在厅中来回走动几番后,他意念微转,想到在后宅的金钏儿三女。
石钰向来想做就做,毫不犹豫的对伺立在厅门的护卫道:“去后院通传,就说我要拜见几位嫂夫人,请她们来前厅一见。”
护卫领命而去后,石钰又忍不住苦笑一声:唉,真是自作自受,见自己老婆还要避嫌。
护卫的传话很快就传到后宅,让金钏儿三女立刻慌乱起来。
金钏儿与玉兰都不愿意与宝玉以外的男人相见,还是别人妻子的玉兰心底更有点自卑,不禁颤声道:“妹妹,还是你一个人去见石公子吧。”
“姐姐!”
来到红楼别府,晴雯已经改变对玉兰的称呼,轻声劝说:“宝玉不是说了吗?这石公子就像他亲兄弟般,要我们不要拿他当外人看,如今宝玉不在,我们自不能失礼于人。”
玉兰神色犹豫,金钏儿则坚定地摇头道:“我不去,不管是谁,除了宝玉之外,我谁都不想见。”
晴雯也知晓金钏儿的脾性,她随即抓住玉兰的衣袖,再次劝说:“姐姐,你已经不是原来的你了,与宝玉的好兄弟见面也是好机会,可以让你彻底忘记过去。”
话语微顿,晴雯越说越是激动:“再说,我们又不是红杏出墙,只不过待客而已,姐姐就不要大惊小怪了。他们男子可以整日在外游荡不归,而我们为什么只能待在家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晴雯就是不服!”
“天啊,妹妹,小声点!”
玉兰从未听过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语,急忙用手封住晴雯的双唇,还紧张无比地望着四周,道:“妹妹,你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心思?可千万别让宝玉听到,否则……”
玉兰话语低沉,为晴雯的惊天之言大为担忧,生恐地位尊崇的宝玉听到后,会勃然大怒地拂袖而去。
“咯咯……”
晴雯却没有丝毫惧怕,反而欢声大笑起来。
“妹妹,你别吓我,你身子不舒服吗?”
“姐……姐,我……我没病,咯咯……”
晴雯大笑着推开玉兰反复探试的手背,她长长的呼了几口大气,平复心神后,眼眸中不可抑制的透出丝丝自豪,道:“姐姐大可放心,其实这些话都是宝玉说给我听的!”
见玉兰惊得双眸大张、一脸的怀疑与不信,晴雯回忆道:“以前我心里也有这种感觉,不过总是模模糊糊想不明白,所以才会经常发点小脾气。”
说到这儿,晴雯双颊微红,显然是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行为有点不好意思,但意念一转,又想起甜蜜之事。
“在一次无意的闲聊中,宝玉就像方才一样对我说了一番,我当时也像姐姐一样呆立好久,可过后仔细回想,原来自己心底想的就是这样!”
晴雯越说越欢欣雀跃,美眸迸射出深深的爱意,近似呢喃般自语道:“正因为宝玉说中我的心事,所以我才会喜欢上他!”
晴雯羞涩地说出心声,陷入爱河的她脑海中闪现宝玉的身影,魂牵梦萦,不能自已!
晴雯痴情的低语消失良久,玉兰微张的朱唇才缓缓闭合,回过神来的她不由得感慨万千:“唉,我可不明白你说的道理,而且也觉得这样没有什么不对。”
晴雯见玉兰仍是死脑筋,就欲开口教诲一番。
“我就留在这儿陪金钏儿说话。”
可玉兰却不给晴雯“教诲”自己的机会,话音未落已转身而去,微带歉意的话语随风传来:“接待石公子的事就麻烦妹妹了。”
“唉!”
晴雯无奈地叹息一声,随即快步走向前厅。
意料中的相见终于发生,晴雯恰倒好处的一番见礼后,微微抬首望了石钰一眼,芳心微微一颤,刹那间意念翻腾,脑海中都是石钰那一双“古怪”的眼睛。
晴雯倒不是喜欢上“石钰”,虽然石钰长得不比宝玉差,而是因为石钰那双眼睛寒如朗星、明亮清澈,又透出一丝神秘的气息。
咦!自己怎么觉得如此熟悉?晴雯刹那间思绪疾转,所有心神都集中在那双奇怪的眼睛上。
对了二道灵光从千丝万缕中脱颖而出,晴雯用尽全部心力,才忍住即将出口的惊呼,心想:天啊!这石公子的眼神竟然与宝玉一模一样!
“宝玉……”
几番挣扎后,晴雯最终无法控制地出声,话一说出口,她才反应过来,而石钰则一脸震惊地呆望着她。
晴雯玉脸羞红,强忍着钻进地洞的冲动,轻声解释道:“石公子,对不起!小女子一时走神,想起宝玉来了,失礼之处还请海涵!”
“嫂嫂不用惊慌,你就是把我当作宝玉也未尝不可。”
原本正经的话语,却因为石钰的语调透出一丝调戏的味道。
这人怎会是如此轻浮之徒?晴雯心神一愣,紧接着羞怒顿生,强忍着怒火,冷声道:“石公子请自重,小妇人告辞!”
话语未落,晴雯毫不犹豫的拂袖离去,心中暗自决定:一定要将这事告诉宝玉,让他远离此等小人!
“美人,别急呀!”
石钰刹那间童心大作,脸上好色的表情入木三分,故意闪身档住大门,道:“留下来亲近亲近,怎样?”
“你……你……”
晴雯芳心的厌恶立刻升级为憎恶,玉手前指,勃然大怒道:“滚开,否则我就叫人了!”
石钰只觉得这对白是如此经典,脑中意念一转,就想起流传千秋万载的回应:“嘿嘿……小娘子,你就叫吧,就算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的!”
见晴雯的玉容闪现不屑之色,石钰心中发狠,将她心中的倚仗彻底抹去,道:“不要以为会有人来救你,我不但已经把人支走,而且还施法封闭这大厅,没有人能听见这儿的动静。美人儿,你就老实点,依了我吧!”
“来人啊!”
宝玉话音未落,晴雯已经扯开嗓子惊声尖叫起来,其声之厉足以穿云裂空、其势之猛好似惊天动地!
厉声大叫过后,晴雯开始变得慌乱,并开始后退,想远离石钰这可怕的色狼。
“狗贼,不准过来!”
见石钰一脸淫荡地逼近,在慌乱中,晴雯眼前闪现宝玉打倒一切的自信笑容,不由得勇气大增。
“姓石的,只要你悬崖勒马,我就当你先前是开玩笑。”
情势危急下,晴雯本能的学会威逼利诱。
真好玩!石纴想不到晴雯的反应如此经典,在强自掩饰笑意的同时,他又忍不住暗自猜测:雯雯宝贝儿的下一步,会不会是吓昏或者激烈的砸东西呢?
“小娘子,没用的,现在谁也救不了你!”
急切想看到后续情节的石钰,完全融入浪荡公子的角色。
晴雯见威逼利诱完全失去作用,只得不停后退,她娇躯一顿,才发现已经退到墙角。
前有恶狼,后是绝路,刹那间坠入险境的晴雯闪现绝望的光芒,心中再次急声呼唤宝玉,却依然没有奇迹降临。
下一刹那,晴雯做出反应,但那激烈的程度完全超出石钰的预料。
晴雯惊慌的神色突然消失不见,苍白的玉脸浮现圣洁的光华,无限留恋的眺望远方一眼后,出奇平静地一闭双眸,毫不犹豫地奋力撞向墙柱,其速之疾绝对令人瞪目结舌。
“不要……”
惊慌恐惧从晴雯的脸上跑到石钰心间,突生的异变令他惊骇至极,原本的嬉戏之心也吓了个一干二净。
就在晴雯即将撞上墙柱的危急瞬间,身随意动的石钰凭空出现在墙壁前方。
“啊!”
惨叫声不是出自寻死的晴雯之口,而是代替墙柱受了大力撞击的石钰。
“雯雯,是我!”
不想再挨第二下的石钰急忙恢复宝玉的本像,大手揽着晴雯的腰肢急声呼唤。
一心求死的晴雯只觉得“墙壁”离奇变得柔软温暖,心生诧异的她还未张开眼眸,就响起宝玉的声音。
“宝玉,呜……”
瞬间晴雯的心灵有了依靠,不禁大声哭泣起来。
知道玩过火的宝玉轻柔地环抱着晴雯,带着苦笑的嘴角闪现浓浓的歉意。片刻的哭泣后,晴雯芳心的惊慌委屈随着热泪流出心房,无尽的愤怒却没有丝毫缓解,她自宝玉的怀中猛然抬起头来,一脸急切地大声道:“宝玉,那姓石的淫贼意图非礼我,你不能放过这禽兽,赶快将他送官法办!”
唉,倒霉!自作自受的宝玉一脸苦色,没想到晴雯的怨恨如此之深,刹那间就将自己骂成淫贼、禽兽!
“这……”
拉长声调的宝玉脑中急速转动,思索着如何才能用最为动听的话语消灭晴雯心中愤怒的火焰。
“你怎么了?还不抓他!”
晴雯边说边猛然回身指向身后,在她臆想中,此刻的石钰必是一脸惊惧地缩在墙角。
“咦,人呢?”
见手指之处空空如也,晴雯迅疾地将大厅搜了一遍,可是却找不到石钰。
“宝……啊,你到底是谁?”
晴雯求助的目光投向宝玉,可话还未说完,宝玉身上的衣衫已经引起她的注意,再联想到石钰先前封闭大厅的诡异本领,晴雯瞬间花容失色,一声惊呼后质问出口,未待宝玉开口解释,晴雯已然认定芳心所想,道:“你这禽兽竟然变成宝玉的模样欺骗我!”
悲愤再次充盈晴雯的芳心,想起适才与他的亲密拥抱,不由得羞愤欲死,怒火冲天!
“好雯雯,我就是宝玉!”
晴雯惨烈的花容看得宝玉生出强烈的痛楚,无尽的自责油然而生,他一边解释,一边走向晴雯:“我真的是宝玉,你相信我!”
“不许过来,狗贼!”
见宝玉步步紧逼,晴雯心中的死意再现,下意识的望向身旁的案几。
“别……”
六识超人的宝玉虽然心绪纷乱,但晴雯眼底细微的变化还是未逃过他的双眸,心中大惊之余急忙站在原地,焦虑地挥舞着双手,道:“我不过去、不过去!你先听我解释。”
“你说,如果你敢稍有逾礼,我就立刻咬舌自尽!”
晴雯一脚跨出厅门,终于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停下逃离的脚步。
“知道了、知道了……”
宝玉可怜无比的连连点头,他可不敢再调戏晴雯,道:“是这样的……”
一盏茶的时间后,望着眼前不停变来变去的家伙,晴雯在无比的惊骇中目瞪口呆。
“你究竟是不是宝玉?”
晴雯感到迷惑与不解,她虽然天生灵慧,但对这超脱常理的事情却难以做出肯定的判断。
“雯雯宝贝儿,我真的是你的好相公!”
自找罪受的家伙已是满头大汗,灵机一动,将两人间的亲密之语也说出来,末了,大为自信的反问道:“这下总该相信为夫了吧!”
晴雯相信了几分,可脸上的喜色还未浮上脸颊,她又怀疑道:“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偷听我们讲话?”
“这……”
宝玉的五官顿时挤成一团。
“没话说了吧?”
晴雯见宝玉一脸苦色无语应答,她放松的心弦再次紧绷,沉声质问道:“你还有什么证据证明?”
“唉,我真的是宝玉!”
假宝玉此刻颇有无语问苍天的无奈之感,他从未像此刻一般想证明自己就是“自己”。
话语微顿,见晴雯仍怒目相向,黔驴技穷的宝玉哀声长叹:“这样你仍要怀疑,那叫我到哪儿找证据呀?”
“我来证明!”
不知道上天是否听到宝玉的乞求,悦耳的天籁紧接着他的悲叹声响起,救……
好似仙女临凡般御剑而来,仙气飘渺中,将这平凡狭小的空间化作美丽的仙景。
“妙玉仙姑!”
晴雯惊喜交加的呼唤脱口而出,她毫不犹豫的抛弃宝玉,飞奔到妙玉身旁。
自贾政一事后,妙玉的神通广大已深植在众人心中,令见到妙玉的晴雯又急又快,将事情诉说一遍,叙述间又大大斥责宝玉一番。
妙玉的出现令宝玉精神大振,心定神安的他恢复悠然本色,笑吟吟的看着晴雯在那儿“诽谤”自己。
“晴雯妹妹,你说的事情我都知道,其实我已经到了一会儿。”
“什么?你早就到了!那为什么……”
晴雯的惊诧还未说出口,宝玉就已抢先嚷起来,对于妙玉的袖手旁观大为埋怨:要是她能早点出现,那自己何须搞得如此焦头烂额?
“哼!”
妙玉少有的冷哼一声,打断宝玉的怨言,话语在怨怼中透出调侃之意“”我为何要帮你?你不是玩得很开心吗?大色狼!“妙玉恨恨的话语替宝玉的人品打上印记,让宝玉发觉自己一时的冲动不仅吓到晴雯,恐怕在无意间还得罪到妙玉。
真衰呀!宝玉苦笑一声,轻声解释道:“我只是想与晴雯开个玩笑,没想到却吓到她了!”
“仙姑姐姐,他真的是宝玉呀?”
晴雯的怀疑终于消失九分,剩下的一分也在妙玉的点头认可中彻底消散。
“你这大色狼!”
回嗔为喜的晴雯一个箭步冲到宝玉身前,虽无半点怨恨,但玉手却不停的打着宝玉,拳拳命中,凶恶的色狼瞬间成为发怒羔羊的猎物。
“哎哟,晴雯,我错了,别打!”
宝玉虽然法力暴增,但他从未苦修,忍痛的毅力显然还需要加强。
妙玉在一旁静静看着宝玉挨打,她的道心已乱,好不容易才忍住亲自出手的冲动,而且还恶狠狠地瞪了宝玉一眼。
一番求饶后,宝玉终于反击,他强行将晴雯搂抱入怀,正要尽情报复一番时,府门处却传来手下的回报让他大感无趣。
“甄前辈回府了。”
守门的护卫忠实的履行主子的命令,没想到换回的却是主子暗中的埋怨:唉!
倒霉的一天!
“妙玉姐姐,我回后院了,你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晴雯已经打得双拳发红,不过临走前还是不忘落井下石。
“贾公子,请问我女儿在何处?”
甄士隐还未走入,急切的声音已经响起,此时他就是一个苦寻女儿的父亲,哪有半点世外高人的味道?
“居士不用急,令嫒英莲就在我府中暂住,因为我先前还不能肯定她就是居士要找之人,所以还没有告诉她这件事。不过居士放心,既然你能肯定,相信你们父女很快就能团聚。”
假宝玉为了得到一个军师,不惜再次“阻挠”一对父女相见,果然够狡猾无赖。
甄士隐果然对宝玉感激涕零,再次俯身一礼,道:“士隐谢过公子大恩,公子以后若有差遣,在下定然竭尽全力。”
“举手之劳,居士太客气了,请坐!”
只要不是面对自己的女人,宝玉总能从容应付、潇洒自如。
时光在欢声笑语中悄然流逝,宝玉与甄士隐一个是有心结纳,一个是心存感激,自然相谈甚欢。
在座三人中,唯有妙玉轻言浅笑,只是偶尔接上一、两句而已,但就是这“偶尔”的一、两句,已让熟悉妙玉性情的甄士隐大为吃惊,再次在心中认定宝玉与妙玉不凡的关系。
宝玉心有所思,借着融洽的气氛不着痕迹试探甄士隐的才能一番,对方的回应果然令他大为惊喜,不停在心中大叹:人才,果然是人才!如今自己缺的是什么?就是人才!
甄士隐虽是修道之人,但他可不像妙玉不识人间烟火,而& 为广寻冋爱女,他多年来踏遍千山万水、大江南北,其见识远非常人呵比。
同样的,宝玉的话里行间也让见多识广的甄士隐人为惊佩,他没想到宝……
小纪轻轻又生在世家大族,竟然如此见解超卓,可谓一针见血,新意无穷。
奇才!这贾宝玉绝对是个万年难得一遇的奇才!甄士隐心中对宝玉的评价史厉害。
妙玉的美眸好似深潭般幽静,可芳心倒未有何惊奇,她早已习惯宝玉带来的惊喜,心房内唯有一丝淡淡的自豪流转回绕。
请续看《诱红楼》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