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回 甄士隐梦幻识孽根,乱幻仙亲身演密戏
诗云:
混沌初开本无常,阴阳交错乱文章。
莫道伦常千古重,且看云雨一梦荒。
补天遗石含春意,涉世金身试柔乡。
漫言此处皆虚幻,肉阵才为真道场。
且说地陷东南,这东南一隅有处曰姑苏,有城曰阊门者,最是红尘中一二等富贵风流之地。
这阊门外有个十里街,街内有个仁清巷,巷内有个古庙,因地方窄狭,人皆呼作“葫芦庙”。
庙旁住着一家乡宦,姓甄,名费,字士隐。
嫡妻封氏,情性贤淑,深明礼义。
家中虽不甚富贵,然在本地也称得上望族了。
这甄士隐禀性恬淡,不以功名为念,每日只以观花修竹、酌酒吟诗为乐,虽说是神仙一流人品,只是一件不足:年已半百,膝下无儿,只有一女,乳名英莲,年方三岁。
一日,炎夏永昼,士隐于书房闲坐,手倦抛书,伏几少憩。
不觉朦胧睡去,梦至一处,不辨是何地方。
忽见那边来了一僧一道,且看那僧:癞头赤足,鹑衣百结,满身油垢,腰间挂着个大红葫芦,走一步,那一身肥肉便颤三颤,口角边还流着涎水;再看那道:跛足蓬头,疯疯癫癫,手里擎着一块鲜明美玉,口中只是污言秽语,骂骂咧咧。
士隐听得那僧哼道:“这东西好生不知趣!当初女娲氏炼石补天,那是何等庄严圣事?偏这孽障凡心炽热,欲火中烧,虽经锻炼,却因那股子淫邪之气太重,被弃在青埂峰下。
这一弃不打紧,它反倒日日夜夜在那峰头哀号,不求成仙得道,只求去那脂粉堆里打个滚,往那女人两腿间钻一钻。”
那道人嘿嘿淫笑道:“老秃驴休要聒噪。这物儿既是个‘孽根祸胎’,若不依了它,怕是还要作祟。我想那红尘中虽是富贵场,实则是个万丈‘肉阵’。
不若将它投入那最是藏污纳垢、亦雅亦俗的温柔乡里,叫那些个绝色的冤家,用那千般娇媚、万种风流,将它这身硬骨头磨得酥了,化成一滩脓水,方才罢休。”
士隐听得这话蹊跷,不似方外之人语气,心下纳罕,便壮着胆子迎上前去,作揖问道:“二位仙师,请了。适才所言‘肉阵’云云,弟子愚浊,不解其意。敢问仙师手中所携何物?”
那僧翻着一双怪眼,把那玉往士隐怀中一塞,冷笑道:“你是个读书读痴了的呆鸟,懂得甚么!这物儿乃是通灵宝玉,只因它这‘通灵’二字,通的不是天地灵气,通的是那男女交媾的骚气!你既想看,便随我来,让你见识见识这‘太虚幻境’的真面目!”
说罢,那道人一把扯住士隐袖子,只觉风声飒飒,转眼间到了一处所在。
士隐定睛看时,见朱栏白石,绿树清溪,虽是神仙洞府,却无半点清静之气,反倒有一股浓郁甜腻的脂粉香气扑鼻而来,熏得人骨软筋酥。
抬头见前面一座石牌坊,上书四个大字“放浪崖太虚幻境”。两边一副对联,写的却是:
假作真时真亦假,乱到深处乱即正。
士隐心中暗惊:“古人云‘乱之初生’,这里却说‘乱即正’,真乃惊世骇俗之论。”
正在沉吟,转过牌坊,便见一座宫门,上横书四个大字:“孽海情天”。
门内走出一位仙姑,生得如何?但见:
云髻峨峨,修眉联娟。肌肤胜雪,滑腻似酥。一双丹凤眼,似醉非醉,含着两汪春水;两片樱桃口,欲开还闭,吐出半口兰香。
穿一件金罗蹙鸾半臂,里面是大红抹胸,因系得松泛,那胸前一抹雪白高耸,颤巍巍如剥壳鸡头,挤出一道深沟,似要把人魂魄都吸了进去。
下着月白百褶如意裙,行步间,隐约可见一双大红睡鞋,真是风流万种,妖娆天成。
这仙姑见了士隐,并不回避,反倒掩口浪笑道:“你是哪里来的蠢物?既到了我也这里,还不快快参见!”
那僧道二人忙上前陪笑道:“仙子息怒。这甄老儿是个引路的,今日特将那蠢物带来,请仙子调教。”
说着,将那块美玉往地上一抛。
只见那玉落地,竟化作一个七八尺高的石柱,通体晶莹赤红,热气腾腾,上面青筋盘结,隐隐有搏动之势,恰似那男子的阳物一般,却又比寻常之物巨大狰狞百倍。
那仙姑——原来名唤乱幻仙子,乃是司掌人间风月、统管世上淫痴之主。
她见了这石柱,眼中精光大盛,舌尖轻舔红唇,笑道:“好个孽根!果然是女娲补天剩下的灵物,这般雄壮,倒也不枉我今日亲自出手。”
士隐在一旁听得面红耳赤,欲待要走,双脚却似钉住一般。
只听乱幻仙子对着那石柱——亦或是对着士隐,开言教诲道:“世间凡夫俗子,皆以伦常为天理,视乱伦为洪水猛兽。
殊不知天地初开,女娲伏羲本是兄妹,若无那一场媾和,何来如今这滚滚红尘、亿万生灵?
故而,这‘乱’字,实乃天地繁衍之正道,阴阳交泰之至理。
今日我便以此身,效仿女娲炼石,演练这一场云雨,且看这石头如何销魂!”
说罢,仙子竟当着士隐与僧道之面,伸出那若春葱般的十指,轻轻解开金罗半臂的扣子。
只见衣衫滑落,露出里面那件大红鸳鸯戏水的抹胸。
她素手轻挑,那抹胸亦随风而去,顿时露出一身如羊脂白玉般的肌体。那一对恩物显露出来。
真个是:
白如堆雪,软似凝脂,颤巍巍若剥壳鲜菱,香喷喷似刚笼馒头。顶端两点嫣红,恰似雪落梅花,娇艳欲滴。
士隐看得目瞪口呆,只觉喉间火热。
那仙子全无羞涩之意,反而转身走到那巨大的石柱前,伸出纤纤玉手,在那滚烫的柱身上上下抚摸。
口中娇喘细细,道:“冤家,你虽是块石头,今日到了我手里,也要叫你化作绕指柔。”
那石柱似有灵性,被她这一摸,竟微微涨大,热气更甚,隐约发出嗡嗡之声。
仙子见状,更是欢喜,将身子缓缓提起。
那柳腰款摆,丰臀后撅,将那隐密羞人的桃源洞口,正对了那昂首吐热的赤红顶端。
她并未急着坐下,而是用那花唇儿在柱头上轻轻研磨,似蜻蜓点水,又似蝴蝶穿花。
那处更已是湿漉漉一片,晶莹的爱液顺着大腿根儿流下,滴在那石柱上,发出“滋滋”的轻响,好似滚油溅入水滴。
“唔……好烫……”仙子眉头微蹙,似痛还欢,咬着下唇,低声浪语道:“你这杀千刀的孽根,这般粗粝火热,是要烫死奴家么?”
“罢了,罢了,奴家今日便是那舍身饲虎的,且便宜了你这没开慧的蠢物!”
仙子嘤咛一声,双手抱住石柱顶端,身子猛地往下一沉。
只听“滋溜”一声,那巨大的石柱头竟被竟被她那紧窄的玉蚌一口吞没了小半。
仙子眉头微蹙,似是痛楚,又似欢愉,口中叫道:“好个孽畜!好烫的火气!且让本仙给你泄泄火!”
士隐本是读书人,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只见那乱幻仙子骑在石柱之上,那腰肢儿便如水蛇一般扭动起来。
起初还缓缓款摆,如微风拂柳;渐渐地便似狂风骤雨,上下套弄。
那大红裙子早已褪至脚踝,露出一双雪白粉嫩的大腿,被那赤红的石柱衬得更是白得耀眼。
那石柱被仙子这般研磨,似也兴发狂来,热气蒸腾,竟将仙子的一身香汗都逼了出来。
汗水顺着她的脖颈流下,流过那颤动不已的双乳,汇入那隐秘的结合之处,发出“啧啧、扑哧”的水声,听得人心旌摇曳。
仙子一边且战且套,一边浪声叫道:“你也别充什么正人君子,这便是女娲补天的手段!这便是阴阳造化的功夫!这石头本是死物,唯有在这肉阵中千回百转,沾了这女儿家的精血淫水,方能通灵!”
说话间,仙子加快了身形,只见她那一对豪乳上下翻飞,如两双玉兔狂奔。
她那粉面含春,汗流如雨,口中唤着:“亲达达,好哥哥,你是个石头,怎的这般厉害?顶得奴家花心都要碎了……哎哟……”
那一僧一道在旁看得拍手大笑,那僧道:“妙哉!妙哉!这才叫‘磨砻心性’!”
那道也笑:“这石头今日算是开了窍了!”
正如火如荼之际,忽见那石柱红光大作,一股白练般的精气直动霄汉。
仙子大叫一声,身子如筛糠般乱颤,软软地瘫在石柱之上,口中只顾哼哼,再无力气动弹。
士隐只觉那红光刺眼,脑中“轰”的一声,大叫:“不好!”猛然惊醒。
睁眼看时,仍旧是在书房之中,日已西沉,窗外芭蕉分绿,梧桐落叶。只觉背上一身冷汗,下身却也是湿漉漉的。
回想梦中情景,历历在目,那仙子那般淫浪之态,那石柱那般狰狞之状,竟似真的一般。
士隐心中惊疑不定,暗忖:“这梦虽荒唐,却又似含着某种机锋。所谓‘肉阵’,所谓‘孽根’,莫非冥冥中自有定数?”
正胡思乱想间,忽听门外一片喧哗,家人来报:“老爷,外面有个癞头和尚和一个跛足道人,疯疯癫癫,只要见老爷,说是要度化甚么‘有缘人’。”
士隐听了,心头突突乱跳,暗道:“莫非梦境成真?”忙起身整理衣冠,步出书房。
正是:
梦里风流原是假,醒来孽债却成真。
若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2回 元宵夜拐子纵淫念,葫芦庙秃驴走欲火
诗云:
荣华富贵总难常,一梦春深转夕阳。
莫怪红尘多孽障,只因欲火烧心房。
娇女花灯迷去路,古刹野僧乱空王。
从此家山归不得,且随顽石入荒唐。
话说甄士隐听得门外喧哗,急步出至街前。
只见那癞头和尚与跛足道人,正兀自在那里疯癫狂笑。
那僧见了士隐,也不行礼,只把那双沾满油腻的手在破衲袄上蹭了蹭,指着士隐笑道:“你这老儿,好生愚浊!方才梦中已带你见识了太虚幻境的肉阵,怎的醒来还是这般不开窍?”
“快将你那女儿舍给我,免得日后在那脂粉堆里受那一千种煎熬,万般蹂躏!”
士隐听他满口胡言,言语粗鄙,心中大不悦,皱眉道:“哪里来的疯僧野道,敢在此胡言乱语!我家女儿乃千金之躯,怎可舍与你这等腌臜泼才?”
那道人听了,嘿嘿冷笑,把那只穿着草鞋的跛脚在地上狠狠跺了两下,道:“你既舍不得那娇皮嫩肉,日后自有那『吃人』的魔头来收她。
你且听我一言:
惯养娇生笑尔痴,菱花空对雪澌澌。好防佳节元宵后,便是烟消火灭时。”
说罢,二人也不多缠,转身便走。
士隐见二人去得远了,只当是疯话,也不放在心上,转身回府。
只见家中妻妾仆妇,正围着女儿英莲玩笑那英莲生得粉妆玉琢,乖觉可喜,士隐见了,心中的惊疑早飞到九霄云外,只顾着享受天伦之乐。
光阴荏苒,转眼便是元宵佳节。
这姑苏城中,家家户户悬灯结彩,正是那一等一的风流富贵气象。士隐命家人霍启抱了英莲去看灯。
这霍启本是个血气方刚的汉子,平日里在府中也是个有些体面的豪奴。
今夜领了差事,抱着小主子入了市井。只见那长街之上,灯火如昼,游人如织。更有那无数的仕女婆姨,都趁着这节气出来游赏。但见:
钗环响亮,裙裾飘香。
大姑娘小媳妇,一个个涂脂抹粉,穿红着绿。
有的倚门卖俏,眼波儿乱飞;有的并肩携手,娇声浪语。
那一阵阵脂粉香气,混合着汗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熏得这霍启心猿意马,眼花缭乱。
霍启抱着英莲走了一程,只觉得身上燥热。
正行至一处僻静巷口,忽见几个穿着花哨的半老徐娘,正围着一个卖瓜子的小摊说笑。
其中一个妇人,穿一件葱绿盘金彩绣绵裙,因身子肥硕,那裙腰系得紧,勒出一圈肥白的软肉她见霍启生得魁梧,便丢了个眼色,故意将手帕子掉在地上,弯腰去拾时,那领口大开,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胸脯子,颤巍巍似两个发面馒头。
霍启自是知趣,见了这等艳景,哪还挪得动步?
只觉下身那话儿腾地一下便硬了,把裤裆顶起个帐篷来。
不免暗道:“这婆娘好生风骚,若能弄上一弄,也不枉今夜出来一趟。”
只因手中抱着英莲,不便行事,便四下张望,见那边门槛上有块石墩,便将英莲放在上面,嘱咐道:“姐儿且坐着看灯,我去撒泡尿便来。”
英莲年幼,哪里晓得世途险恶,只点头应了。
霍启转身便往那妇人跟前凑去,那妇人见他上钩,便嘻嘻笑着引他往暗巷深处去了。
却说这巷口阴影里,早伏着一个拐子。
这人专干那丧尽天良的勾当,生得獐头鼠目,一身猥琐之气。
他在此窥探良久,见霍启被那野鸡引走,留下这粉妆玉琢的女娃,心中大喜,暗道:“好个美人胚子!这般眉眼,这般身段,虽还未长成,却已透着一股子媚气。若养大了,卖到那秦楼楚馆,或是送给那些个有怪癖的达官贵人做『暖脚婢』,定能卖个大价钱!”
这拐子也不拖延,趁着人声嘈杂,一个箭步窜上前去,将那英莲一把抱起,掏出一块浸了蒙汗药的帕子,往英莲口鼻上一捂。
可怜这英莲,连哼都未哼一声,便软倒在拐子怀中。
那拐子将她往破毡袍里一裹,以此掩人耳目,转眼便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再说那霍启,在那暗巷中与那妇人且摸且捏,过了一把手瘾,虽未真个销魂,却也泄了些许火气。
待他提着裤子回来,只见石墩空空,哪里还有英莲的影子?
霍启当即吓得三魂出窍,七魄升天,寻了半夜不见,哪里还敢回府?只得连夜逃往他乡去了。
甄家夫妇见霍启不回,便知不妙。
待差人四处寻找,却是音信全无。
士隐夫妇半百之年,只有此女,一旦丢失,真如剜心割肉一般,日夜啼哭。士隐更是急火攻心,病了一场。
偏是屋漏更遭连夜雨。
三月十五日,乃是葫芦庙炸供之期。这葫芦庙本就狭窄,僧道杂处。
那庙中有个年轻的小和尚,名唤色空,生得细皮嫩肉,眉清目秀。这庙里的主持智通老秃驴,最是个好男风的色中饿鬼。
当夜,智通命色空在厨房炸供品。
色空正烧火间,智通便蹑手蹑脚摸了进来,见色空正弯腰添柴,那后庭高耸,浑圆紧致。
智通淫心大动,也不顾佛门净地,一把抱住色空,双手便往那僧袍底下乱摸。色空半推半就,哼哼唧唧道:”师父,油锅滚烫,仔细走了火。”
智通哪里肯听,将那臊根掏出,也不用甚么唾沫油水,硬生生便往色空那旱道里顶。
色空吃痛不过,身子乱扭,脚下一滑,竟将那满满一锅滚油踢翻。
“轰”的一声,油泼火上,火趁风势,那火苗子窜起丈余高。
这庙本是竹篱木壁,最易引火。霎时间,烈焰腾空,浓烟滚滚。
那智通与色空,裤子还未提上,便被烧得焦头烂额,抱头鼠窜。
这火势一起,哪里还收得住?
隔壁便是甄家。可怜士隐正在病中,听得人喊马嘶,挣扎起来一看,只见火光冲天,把个半边天都烧红了。
风助火威,火借风势,竟将这一条仁清巷烧成了一片火海。正是:红楼富贵随风散,欲海孽火化灰尘。
这一把火,直烧了一夜方息。
甄家偌大一份家业,烧成了一堆瓦砾场。家中细软金银,尽皆化为乌有。士隐夫妇只得带着两个丫鬟,狼狈逃命。
士隐仰天长叹:“罢了!罢了!这便是那僧道所言『烟消火灭』之时么?”
无奈之下,他只得与妻子封氏商议,且到田庄上去安身,谁知这两年水旱不收,鼠盗蜂起,民不聊生。
士隐本是个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不过一年光景,便也支撑不住。
思前想后,只得投奔岳父封肃。这封肃务农为业,虽家资殷实,却最是个嫌贫爱富、刻薄寡恩的小人。
见女婿狼狈而来,心中便有一百个不乐意。
这日,士隐将仅剩的一点变卖田庄的银子交与封肃,托他置办房产。
那封肃见了银子,眼中才有了几分活气,却是一边伸手接银,一边拿眼珠子乱瞟士隐身后的那个小丫鬟。
这小丫鬟名唤娇杏,生得虽不十分姿色,却也有一段风流态度,正当妙龄,眉宇间自有一股子撩人的春意。
封肃心中暗道:“这甄大虽是个废物,这丫头却还有些嚼头。如今他寄人篱下,这人便也是我的了。”
封肃半夺半哄地拿了银子,却只给士隐半数置了些薄田破屋。
平日里,封肃见了士隐,不是冷言冷语,便是指桑骂槐。
士隐是个知书达礼的君子,如今虎落平阳,受这等腌臜气,心中郁结,竟渐渐露出下世的光景来。
这日,士隐拄着拐杖,走到街前散闷。
见街上人来人往,皆是些为名利奔波、为情欲厮杀之辈。
那些个满脸横肉的屠夫,那些个涂脂抹粉的暗娼,那些个眼露凶光的泼皮,一个个都在这红尘大染缸里翻滚。
士隐忽然想起那梦中“肉阵”之语,心中一动:这世道,岂不就是一个巨大的肉阵?人人都在这里面交媾、撕咬、吞噬。
自家那丢失的女儿,如今不知在哪个男人的胯下辗转;自家那被烧的家业,原也是因那秃驴的淫欲之火而起。
想至此处,士隐不由得哈哈大笑,笑声凄厉,引得路人侧目。
却不知,这接二连三的变故,并非偶然。正是那太虚幻境中的乱幻仙子,为了让那块通了“骚气”的顽石入世,特意布下的局。
若不将这甄家弄得家破人亡,若不将这红尘搅得乌烟瘴气,那顽石又怎能借着贾府那更为淫乱的温柔乡,演绎出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月故事?
这正是:
富贵风流随水逝,饥寒落魄看人低。
漫道世路多艰险,全是欲魔乱作梯。
不知士隐后事如何,那顽石又将托生何处,且听下回分解。
第3回 演秽事冷郎君咋舌,试云雨怡红公子遗精
诗云:
赫赫京都百载门,金玉其外败絮存。
爬灰倒养寻常事,昼宣淫欲不知昏。
通灵宝玉藏春色,太虚幻境以此根。
漫说豪门多礼义,且看石狮以此论。
话说那甄士隐随了疯僧而去,这红尘中少了一个闲人,却多了一番扰攘。
光阴荏苒,不觉又过几载春秋。
且说这日,贾雨村因被上司参了一本,罢官去职,索性担风袖月,游览天下胜迹。
这日行至维扬地面,天色将晚,便寻了个村肆小酌。
这酒肆虽小,却也还干净,只是透着一股子市井的喧闹气。
雨村刚坐下,便见隔壁桌上一人起身笑道:“奇遇!奇遇!贾兄缘何至此?”
雨村忙看时,此人是都中古董行中贸易,姓冷号子兴的,旧日在都相识。
雨村最赞这冷子兴是个有作为大本领的人,这子兴又借雨村斯文之名,故二人最相投契。
雨村忙亦笑问:“老兄何日到此?弟竟不知。今日偶遇,真奇缘也!”
子兴道:“去岁年底到家。今因还要入都,从此顺路找个敝友说一句话,承他的情,留我多住两日。
我也无甚紧事,且盘桓两日,待月半时也就起身了。
今日敝友有事,我因闲走到此,不期这样巧遇!”
一面说,一面让雨村同席坐了,另整上酒肴来,二人闲谈慢饮,叙些别后之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这话匣子便打开了。
雨村因问及都中近况,这冷子兴原是个消息灵通的,又仗着几分酒意,那张脸喝得如猪肝一般紫涨,一双三角眼闪烁着贼光,嘿嘿笑道:“倒没有什么新闻,倒是老先生的贵同宗家中,出了许多件风月异事。”
雨村不由疑道:“弟族中无人在都,何谈及此?”
“你们同姓,岂非一族?”
“是谁家?”
子兴笑道:“荣国贾府。”
雨村恍道:“原是他家。若论起来,寒族人丁却自不少,东汉贾复以来,支派繁盛,各省皆有,谁能逐细考查?若论荣国一支,却是同谱。但他那等荣耀,我们不便去认他,故越发生疏了。”
子兴叹道:“老先生,休这样说!如今的这荣宁二府早已萧索,不比先时光景。”
雨村道:“当日荣宁两宅,人口也极多,如何便萧索了呢?”
子兴道:“正是,说来也话长。”
雨村道:“去岁我到金陵时,因欲游览六朝遗迹,那日进了石头城,从他宅门前经过,街东是宁国府,街西是荣国府,二宅相连,竟将大半条街占了。大门外虽冷落无人,隔着围墙一望,里面厅殿楼阁,也还都峥嵘轩峻;就是后边一带花园里,树木山石,也都还有葱蔚洇润之气:那里像个衰败之家?”
子兴笑道:“亏你是进士出身!原来不通!迸人有言,‘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如今虽说不似先年那样兴盛,较之平常仕宦人家,到底气象不同。
如今人口日多,事务日盛,主仆上下都是安富尊荣,运筹谋画的竟无一个。
那日用排场,又不能将就省俭。如今外面的架子虽没很倒,内囊却也尽上来了。
──这也是小事。
更有一件大事:谁知这样钟鸣鼎食的人家儿,如今养的儿孙竟一代不如一代了!”
雨村讶道:“我只知那贾府是钟鸣鼎食之家,诗礼簪缨之族,何出此言?”
冷子兴以此为荣似的,左右瞅了瞅,见四下无人注意,凑过头来,压低声音:“老先生,你是不知道,这宁荣二府上下,也就那门口的两个石狮子还算是干净的!”
雨村听了,眼中一惊:“此话怎讲?”
冷子兴饮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上的油渍,咋舌道:“先说那宁国府。如今当家的是贾珍。
这贾珍虽是族长,却是个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色中饿鬼。他有个儿媳妇,名唤秦可卿,生得那叫一个袅娜风流,真真是个尤物。这公公暗地看上儿媳妇,哪里还顾得甚么伦常?”
听说那秦氏的卧房,薰的香都能把人骨头薰酥了。贾珍这做父亲的,白日里借着去教训儿子的名头,往儿媳妇房里一钻便是半日。
那些个丫鬟婆子,谁心里不明镜似的?只是一个个得了好处,装聋作哑罢了。”
雨村皱眉道:“竟有这等禽兽之事?”
“这算甚么!”冷子兴越说越兴奋,唾沫星子横飞,“再说那荣国府的琏二爷,娶了个老婆叫王熙凤。
这凤辣子生得粉面含春威不露,治家手段极是厉害。
可谁知这两口子在房里,也是花样百出。听那小厮说,大白日里,屋里便常传出那种声音,又是叫又是骂。
而那凤姐儿平日里威风八面,到了床上也不是个低伏坐小的。
贾琏那浪荡子,更是魇不知足,要拉着通房丫头一块儿弄,真个是没羞没臊,把那圣人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冷子兴说到兴起,“别说小的们,就是那老一辈的……嘿嘿,也不干净。
这贾府里头,若是没有几分姿色,没有几分床上的手段,哪能混得开?
这便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那股子淫邪之气,怕是祖坟里带出来的!”
雨村听得目瞪口呆,虽觉得有辱斯文,却又忍不住想听,心中暗道:“难怪古人云『富贵生淫欲』,这贾府竟成了这般所在。”
二人正说着,冷子兴忽地神秘一笑,道:“不过,这还都是些俗事。
最奇的,还是那荣府二老爷新添的那位公子,名叫宝玉的。”
雨村道:“我倒听说过,说是落草时衔玉而生,故名宝玉。”
“正是!”冷子兴拍着大腿道,“世人都道那玉是祥瑞,其实啊,这都是哄外人的鬼话!
我有个相熟的婆子在宝玉房里当差,她曾偷眼瞧过那玉。
你道上面刻的是甚么?
那密密麻麻的小字,根本不是经文,分明是一部缩微的《春宫秘戏图》!
甚么『老汉推车』、『倒挂金钩』,那是应有尽有。
这孩子衔着这东西出生,分明就是个天生的情种,是那天地派下来祸害红尘的魔星!”
雨村听罢,长叹一声:“若真如此,这世间之乱,怕还在后头呢。”
话分两头,且说那金陵城中,荣国府内。
这贾宝玉正如冷子兴所言,生得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端的是一副好皮囊。
只因祖母溺爱,生在脂粉堆里,最喜与那些丫鬟厮混。
这日,时值初夏,午后炎热。宝玉在房中午睡。
那块通灵宝玉,此刻正挂在他项上。常人看去,不过是温润剔透;但在夜深人静之时,那玉便会隐隐泛起粉红之光,散发出一股甜腻异香。
他刚一合眼,只觉那项上宝玉微微发热,整个人便轻飘飘地浮了起来。
恍惚间,便到了那太虚幻境中,孽海情天的内室。
只见那乱幻仙子,正歪在一方象牙镂花的红木榻上。
她身上只披着一件极薄的蝉翼纱衣,里面那件绣着鸳鸯戏水的大红抹胸,系得极松,随着呼吸一鼓一荡,露出大半截白生生、软嫩嫩的酥胸来。
那两点嫣红,隔着轻纱若隐若现,更是看得人眼热心跳。
宝玉呆呆看着,只觉喉咙发干。
仙子见他这副模样,也不起身,只把那条水红绫子裤腿儿轻轻一撩,露出一双欺霜赛雪的玉腿。
那一对三寸金莲,正翘在半空里晃荡,脚尖儿勾着一只红绣鞋,欲掉不掉的,煞是勾魂。
仙子眼波流转,似笑非笑地招手道:“小冤家,在那里傻站着做甚?还不快过来,让姐姐疼你。”
宝玉此时虽是少年身量,但在梦中却觉浑身燥热,似有一股无名火在小腹乱窜,便身不由己凑了过去,在此榻边坐下,呐呐道:“姐姐,我这里好热。”
仙子伸出一只软若无骨的手,拉住宝玉,顺势往自己那抹胸里一塞,娇声道:“热?那是你心里头着了火。姐姐这里有解火的方子,你且摸摸,可是凉的?”
宝玉的手触到那团温香软玉,只觉滑腻似酥,弹性惊人,不由本能捏了一把。
仙子顿时“嘤咛”一声,身子软得像一滩泥,整个人便贴了上来,吐气如兰。
“好个狠心的贼囚根子,才上手就这般不知轻重,掐得姐姐心慌……”
说话间,她已将宝玉按倒在榻上,翻身骑跨在宝玉腰间,居高临下。
只见她素手轻解罗带,那纱衣滑落,那一身如羊脂白玉般的肌体便赤条条展露无遗。腰肢纤细,不盈一握;臀儿圆翘,肥白可爱。
仙子俯下身,伸出那丁香软舌,在宝玉耳垂上轻轻一舔,低语道:“傻弟弟,平日里你只知在那丫头堆里混闹,吃这个嘴上的胭脂,哪里晓得这『吃胭脂』的真趣?
今日姐姐便教你这『入港』的十八般武艺,也不枉你来这世上走一遭。”
言罢,她伸手探入宝玉裤中,一把握住那话儿。
宝玉只觉那手心温热,指法灵巧,轻轻一套弄,那孽根便怒发冲冠,直挺挺硬了起来,烫如烙铁,青筋暴起。
仙子咯咯笑道:“哟,好个雄壮的将军!看这模样,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货。”
她且不急着入港,只用那雪白粉嫩的大腿内侧,夹住那根火热的硬物,以此处最嫩的软肉,细细研磨。
口中浪声唤道:“亲达达,好弟弟,你这东西好烫,烫得奴家那花心都要化了……”
宝玉本是童子之身,哪里经得住这般挑逗?
只恨不得立时便要冲杀进去,口中只顾喘息:“姐姐……我不行了……快……”
“急甚么?”仙子媚笑一声,忽地直起身子,双手扶住宝玉那根怒龙,将那蘑菇般的龟头,对准了自己那早已泛滥成灾的桃源洞口。
只见那洞口粉嫩殷红,周围芳草凄凄,更有那晶莹剔透的淫水,似蜗牛吐涎一般,挂在两片蚌唇之间,滴滴答答。
仙子腰肢往下一沉,“滋溜”一声,那话儿便破门而入,直没至根。
“啊……”仙子仰头长叹,秀发散乱,面上飞起两朵红云,娇喘道:“好弟弟……顶到了……”
宝玉只觉被一层层温热湿滑的媚肉紧紧裹住,那里面似有千张小嘴在吮吸,又似有万只蚂蚁在噬咬,酥麻到了骨髓。
本就是初试云雨,他哪里懂得甚么章法?只凭着心中本能,腰间发力,一通乱顶。
仙子被顶得花枝乱颤,胸前那一对玉兔顿时上下翻飞,打得啪啪作响。
她双手不由撑在宝玉胸膛上,口中浪语不绝:
“哎哟……慢些个……我的心肝……你要把奴家弄死了……那里……那里也是你顶得的?……哦……亲弟弟……杀千刀的……”
只听得房中“扑哧、扑哧”的水声不绝于耳,又有“啪啪”的皮肉撞击声,伴着仙子那销魂蚀骨的叫床声连绵不绝。
“达达……好达达……用力……再深些……奴家要丢了……”
宝玉眼见仙女这般浪态,心中欲火更炽,只觉那快感一波强似一波,直冲天灵盖去。
仙子却忽然加快腰肢摆动,使出一招“观音坐莲”,时又换作“蜻蜓点水”,只把个不谙世事的贾宝玉,磨得神魂颠倒。
乍然,只听仙子娇叱一声,浑身痉挛,那甬道内一阵紧缩,似要将宝玉夹断般。
宝玉忍耐不住,只觉尾椎骨一麻,口中大叫:“姐姐,我要泄了!”
仙子却不许退,反将身子死死压住,颤声道:“泄吧……都给姐姐……烫进奴家的心……”
宝玉腰间剧颤,猛地一酸,股股热流如决堤之水,黄河溃坝,自那孽物深处喷薄而出。
“啊呀!”
宝玉口中大叫一声,猛然惊醒。
睁眼看来,只见窗外日影西斜,蝉鸣噪耳。
自己仍旧躺在床上。下身却湿漉漉、冰凉凉的一大片,贴在腿上甚是难受。伸手一摸,那亵裤早已湿透,黏腻不堪。
这才明了是做了个荒唐梦。
回想起梦中情景,那仙子的媚态竟是历历在目,不由得脸红心跳,又是羞愧,又是回味,一时竟舍不得起身清理。
正在这尴尬之际,忽听得门外回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轻盈细碎,渐行渐近。紧接着,听得帘钩轻响,似有人要掀帘进来。
宝玉心中大惊:“不好!若是被人瞧见这副腌臜模样,我这脸往哪里搁?”
忙欲起身掩饰,却已是不及。
正是:
梦中才试风流味,醒来却恐泄天机。
欲知进来者是谁,且听下回分解。
第4回 花解语含羞试云雨 痴公子初试警幻情
诗云:
这遭初试雨云情,方识人间乐与惊。
嫩蕊娇花堪折采,狂蜂浪蝶任纵横。
巫山梦断魂犹热,洛水波生体自轻。
从此纱窗多密约,夜深偷换鸳鸯盟。
话说上回书说到,宝玉房中梦遗惊醒,羞惭难当之际,忽听脚步声响,接着帘钩一动,走进一个人来。
宝玉吓得魂不附体,定睛一看,却不是外人,正是他的贴身丫鬟袭人。
这袭人原姓花,生得柔媚姣俏,心地纯良,且比宝玉长了两岁,平日里服侍宝玉最是尽心。
她刚进来,见宝玉在床上怔怔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眼神飘忽,笑道:“二爷睡醒了?”
说着,便走上前来,要替宝玉整理衣物。
宝玉见她过来,心下更慌,忙用手捂着寝被,支吾道:“不……不用你伺候,我自己来。”
袭人见他蹊跷,笑着伸手到被中拉他,顺势要系上他的裤带。
只这一伸手不打紧,刚触到大腿根处,只觉触手冰凉,又黏又湿,滑腻腻的一大片。
袭人顿吓一跳,忙褪回手来,惊问道:“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哪里伤着了?还是尿床了?”
宝玉脸上腾地一下红到耳根,忙伸出手来,在那袭人的手背上重重一捻,眼神哀求,低声道:“好姐姐,别嚷!”
袭人本是个聪明女子,年纪又比宝玉大,近来也渐省人事,知晓些男女之间的勾当。
今见宝玉如此,再看他那羞臊的模样,那一股子淡淡的腥膻味儿飘过来,心中便明白过来。
不觉把个粉脸羞得飞红,低头不敢去看,只转身忙去倒了一盆温水,又开箱取了一条干净的松花绿绫子裤,走到床前,低声道:“二爷快起来换了吧,仔细着凉。”
宝玉见她不言语,知她已明白了,这才放下心来。趁着没人,含羞央告道:“好姐姐,可千万别告诉人。”
袭人见他这般可怜见的,心中一软,也含着羞悄悄笑问道:“你梦里那是作甚么了?为甚么——”
说到这里,把眼又往四下里瞧了瞧,见无人进来,才凑到宝玉耳边,咬着嘴唇问道:“那是哪里流出来的?”
宝玉只管红着脸,低头弄衣带,不言语。
袭人却只瞅着他笑。
迟了一会,宝玉见瞒不过去,且方才那梦中滋味实在销魂,正无处诉说,便拉着袭人的袖子,把梦中之事,断断续续细说与袭人听。
待说到那乱幻仙子如何教他入港,如何演练云雨私情,那宝玉竟有些眉飞色舞,将那梦中的感触描绘得活灵活现。
“……那仙子说,这叫做‘妙药难医冤业病,横波先注断肠迷’……”
说到这露骨处,羞得袭人掩面伏身而笑,身子乱颤,啐道:“呸!好不知羞的种子!做梦也做这些个没正经的,怪道老爷说你是个孽障。”
话虽这般说,袭人心中却也是春波荡漾。
她本就是贾母指给宝玉的人,心中也早已认定自己是宝玉房里的人,将来少不得要为自己谋划。
此刻见宝玉那俊俏模样,又正当青春躁动之时,不免也动了凡心。
宝玉见袭人笑得花枝乱颤,那粉颈低垂,露出一截雪白的酥胸,更觉心中燥热。
加之梦中欲火尤未全消,此刻被这现实中的美人一勾,哪里还忍得住?
那话儿竟又在裤中昂首挺立,硬邦邦顶了起来。
宝玉亦素喜袭人柔媚姣俏,遂大着胆子,一把拉住袭人的手,将她往怀里一带,颤声道:“好姐姐,我方才梦里虽经历了,到底是空的。你既知道了,不如咱们就照着那仙子教的,实地演练一番,也让我晓得个真滋味。”
袭人一听,惊得粉面通红,忙挣扎道:“二爷使不得!这大白日里,倘或有人撞见,成甚么体统?再者,你还小……”
宝玉哪里肯依,只说:“这会子大家都忙去了,谁会来?好姐姐,你就依了我吧。”
说着,一双手便不老实起来,顺着袭人的腰肢便往那衣襟里探去。
袭人自知贾母曾将他给了宝玉,早晚也是他的人,心中虽羞怕,却也无可推托。
被宝玉这般软磨硬泡,又揉又搓,身子早软了一半。
扭捏了半日,终是拗不过他,只得半推半就,低声道:”冤家,真是前世欠了你的!只许这一次,若让人知道了,我便一头碰死去!”
宝玉大喜,忙不迭地起身去掩了门窗。回转身来,见袭人坐在床沿,低头弄带,那模样真个是千娇百媚。
宝玉上前,颤抖着手替她解扣。
袭人也不言语,任由他施为。
不多时,那翠绿比甲、月白汗巾一一落地,露出一身红绫抹胸,下面是一条粉红绸裤。
宝玉只觉眼前一片雪白粉嫩,那香气扑鼻,比梦中更觉真实诱人。
宝玉猴急地将那抹胸一扯,顿时两只白鸽般的酥乳跳脱出来那乳儿虽不大,却圆润坚挺,顶端两点小豆,如胭脂染就,巧嫩可爱。
宝玉看得呆了,低头便去噙住一点,咂咂有声。
“嗯……二爷……轻点……”袭人身子一颤,双手抱住宝玉的头,口中呻吟出声。
宝玉哪里还顾得许多?
一边腾出一只手,顺着那平坦的小腹向下滑去,探入那粉红绸裤之中。
指尖刚一触到那处,只觉芳草初生,温热湿滑。牝户紧闭,如含苞骨朵。
宝玉的手指试探着在那沟壑间轻轻研磨、拨弄。
“嗯……唔……”
袭人身子如筛糠般乱抖,两条玉腿不由夹紧宝玉的手,脸上泛起潮红,断断续续道:“好二爷……别弄那里……痒……羞死人了……”
宝玉已觉那里渐渐渗出些水来,滑腻腻的,便知火候到了,三两下褪去自己衣裤,露出一根紫涨狰狞的尘柄。
虽是少年初成,却也昂首挺胸,青筋盘结,杀气腾腾。
他将袭人按倒在床,分开她那两条如玉柱般的白腿,架在自己腰间。
袭人见那话儿这般丑陋凶恶,心中害怕,往后缩了缩身子,颤声道:“二爷,这东西这般大,奴家……奴家怕是受不住……”
宝玉哄道:“好姐姐,仙子说了,初时虽痛,过后便是极乐。你且忍一忍。”
说罢,扶着那话儿,将那龟头抵在袭人的花心口上,腰身一沉,使了个劲,往里一送。
“哎哟!我的娘!”
袭人一声惨叫,眉头紧锁,眼角沁出泪珠儿来,双手死死抵在宝玉胸膛,哭道:“痛死我了!宝玉,快出去罢!那里是肉长的,不是铁打的,你莫要捅破了不成?”
宝玉只觉蛤内紧窄异常,将他那话儿箍得紧紧的,寸步难行,却另有一种销魂蚀骨的包裹感,烫得他头皮发麻。
见袭人求饶,他只得停下动作,喘息着吻去她眼角泪痕,柔声道:“好姐姐,松泛些,我不再动了,让你缓缓。”
袭人见他温柔,心中稍安,却也知今日是躲不过了。
她本是个柔顺的性子,又一心系在宝玉身上,便咬着牙,忍着那撕裂般的痛楚,放松身子,任由宝玉缓缓施为。
宝玉见她不再抗拒,便试探着浅抽轻送。
那话儿在那紧窄湿热的甬道中进进出出,每一次摩擦,都带出一股滑腻淫水。
渐渐地,袭人只觉痛楚淡去,蛤内酸麻酥痒,仿佛是有无数蚂蚁在骨缝里爬。
被那粗热话儿每一撞击进花心深处,都让她忍不住哼出声来。
“唔……二爷……好哥哥……”袭人的声音变得黏腻软糯,双腿也不自觉地盘上了宝玉的腰,随着他的动作迎合起来。
宝玉见状,大受鼓舞,这才放开手脚,腰腹不断发力,如捣蒜般抽插起来。
顿时,那拔步床“吱呀吱呀”乱响成片,肌肤“啪啪”撞击难休。
“好姐姐,你里面真热……咬得我真紧……”宝玉一边操弄,一边喘息叫道。
袭人却早已意乱情迷,披头散发,双颊酡红,双手抓着宝玉的背,指甲都陷进了肉里,口中语无伦次地叫道:“亲宝玉……你就是个活冤家……要弄死奴奴了……快些……再深些……要顶到心里去了……啊!”
宝玉毕竟初经战阵,哪里经得住这般刺激?不过数百下,只觉那龟头上一阵酸麻,那花心深处一阵阵收缩吸吮,似要把他的魂魄都吸去。
“啊……姐姐……我要丢了……”
宝玉大叫一声,猛地将身子一挺,死死顶在最深处,浑身痉挛。
一股股滚烫浓稠的阳精,如决堤洪水般,尽数灌入袭人子宫深处。
袭人也被这一烫,唇中尖叫一声,身子弓起如虾,随即重重跌落在枕上,大口喘气,浑身香汗淋漓,如刚从水里捞出来般。
过了好半晌,宝玉才回过神来,心中又是畅快,又是怜惜。
忙爬起来,见袭人身下那一块白绫上,竟染着点点猩红,宛如桃花绽放。
不由伸手替她理了理乱发,低声问道:“姐姐,方才可好?”
袭人睁开眼,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却是水汪汪的,有气无力地啐道:“呆子!方才只顾自己快活,真真把人都折腾散了架了……”
说完,袭人羞得拉过被子蒙住头。
宝玉忙搂住她道:“好姐姐,日后我定不负你。”
歇毕,袭人挣扎着起来清理,只觉下体疼痛难忍,两条腿都在打颤,走路也是撇着的。
宝玉忙替她穿衣系带,又端茶递水,极尽温柔。
受此殷切,袭人虽身子痛楚,心里却也暗觉甜蜜。
而宝玉初试云雨,食髓知味,只觉这男女之事,竟比读书写字有趣百倍,待更袭人更自不同。
白日里眉目传情,夜间便寻机同床共枕,偷试云雨。
袭人待宝玉自也越发尽职,不仅衣食住行料理得妥帖,连那床笫之间的功夫,也日渐熟稔,两人好得如蜜里调油般。
这正是:
巫山云雨几时休,初试风流不知羞。
从此销魂滋味在,便教生死共绸缪。
但要知这宝玉初开荤腥,日后还要惹出多少风流孽债来,且听下回分解。
第5回 贾雨村钻营求复职 林黛玉吞吐慰离情
诗云:
仕途经济本无真,且借裙钗作晋身。
一种风流两样泪,半含酸楚半含春。
绣床昨夜梅花落,古渡明朝柳色新。
莫道伦常千古重,私情更比骨肉亲。
话说贾雨村在旅舍之中,忽得同僚张如圭的消息,告知都中奏准起复旧员之信。
雨村听了,喜出望外,心中暗忖:“天助我也!正愁一身抱负无处施展。”
又想起冷子兴日前所献之计,教他去央求巡盐御史林如海,再转托都中贾政,此事必成。
次日,雨村整衣敛容,备了名帖,径投林府而来。
林如海本是谦谦君子,雨村又是女儿西席,自是另眼相看。
雨村道明来意,如海笑道:“天缘凑巧。因贱荆去世,都中岳母念及小女无人依傍,前已遣了男女船只来接。”
“我因小女多病,未曾大痊,故未及行,此刻正思送女进京。”
“因向蒙教诲之恩,未经酬报,遇此机会,岂有不尽心图报之理!”
“弟已预筹之,修下荐书一封,托内兄务为周全,方可稍尽弟之鄙诚。即有所费,弟于内家信中写明,不劳吾兄多虑。”
雨村一面打恭,谢不释口,一面又问:“不知令亲大人现居何职?只怕晚生草率,不敢进谒。”
如海笑道:“若论舍亲,与尊兄犹系一家,乃荣公之孙。大内兄现袭一等将军之职,名赦,字恩侯。”
“二内兄名政,字存周,现任工部员外郎。其为人谦恭厚道,大有祖父遗风,非膏粱轻薄之流,故弟致书烦托。”
“否则不但有污尊兄清操,即弟亦不屑为矣。”
雨村听了,心下方信了子兴之言,于是又谢了林如海。
如海又说:“择了出月初二日小女入都,吾兄即同路而往,岂不两便?”
雨村唯唯听命,心中十分得意,暗道:“此去既有了盘缠,又有了靠山,真是一箭双雕。”
如海遂打点礼物并饯行之事,雨村一一领了,自去安排不提。
且说那女学生黛玉,年方六岁,生得怯弱风流。虽只小小年纪,却已有一段自然的风流态度。因听父亲说要将她送往外祖家去,心中万分不舍。
那林如海也是心中酸楚,他年已半百,膝下无子,只有此女,视若珍宝。
然他这个“视若珍宝”,却与常人不同。
原来如海自丧妻贾氏之后,见黛玉眉眼之间,与亡妻竟有七八分神似,且更添了一种病态的娇媚。
每每夜深人静,这老父心中孤寂,便生出些不可言说的绮念来。
这两年来,父女二人常同榻而眠,名为怜惜女儿孤苦,实则在那绣衾之内,早行了那超越伦常的肌肤之亲。
是夜,月色凄迷,烛影摇红。
如海在卧房中,看着正在收拾细软的黛玉,长叹一声:“儿啊,明日你便要远行,为父这一去,不知何日才能相见。”
黛玉听了,眼中泪光点点,便如梨花带雨,走上前去,伏在父亲膝上,哽咽道:“爹爹,女儿不忍离去。那外祖家虽好,到底是寄人篱下,怎比得在家中与爹爹相伴?”
如海伸出手来,摩挲着黛玉那如云乌发,又顺着脖颈滑入衣领之中内,触手处一片温软滑腻。
他眼中闪过一抹暖意,低声道:“痴儿,你哪里晓得为父的苦心?你虽年幼,却也是个美人胚子。”
“那贾府虽是富贵场,却也是个大染缸。那府里头,除了门口石狮子,便没个干净去处。你此去,乃是入虎穴,若无一点防身的本事,将来如何立足?只怕被人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黛玉身子微微一颤,仰起一张小脸,泪珠儿挂在长睫上,茫然问道:“爹爹教诲的是,只是女儿愚钝,不知何为防身本事?平日里读书明理,难道还不够么?”
如海将黛玉一把抱起,放在那张雕花拔步床上,自己也宽衣解带,露出一身精瘦皮肉。
“读书写字,那是给外人看的面子。这里子里的功夫,才是女人家的立身之本。”如海边说,边指向自己胯下。
只见那话儿虽已年老,却因欲火中烧,紫涨青筋,直挺挺中,带着一股子腥膻之味。
黛玉自四五岁上,便常被父亲这般调弄,虽未破身,却早已惯了这等事。
见父亲今日神色郑重,又带着离别的凄惶,心中虽觉那物丑陋羞人,比那书上的画儿还要吓人几分,却也不敢违拗,只垂下头去,粉颊染上一层胭脂红晕。
如海坐在床边,将黛玉拉近胯间,双手捧起女儿小脸,语重心长道:“儿啊,世人皆重贞洁。你那下身的『重门』,乃是你日后待价而沽的本钱,也是你身为千金小姐的体面,万万不可轻易破了。”
“但若遇着那急色鬼,或是将来要笼络夫君,这口舌手足上的功夫,却是不可不精。”
“好女儿,今夜便是这最后一遭。你且用那樱桃小口,替为父消了这团火,也算是全了我们父女这一场情分,更当是为父临行前传你的最后一招『吞吐乾坤』。”
黛玉含羞点头,那模样儿真个是:如花照水,似柳扶风。缓缓俯下身去,动作虽是生涩,却又透着一股子天然妩媚。
兼之那张小口,不过点点大小,此时她闭着眼,忍着那股子冲鼻怪味,张开樱唇,将那紫红龟头轻轻含住。
“嘶……”
如海倒吸一口凉气,只觉阳物被团温嫩软肉包裹,那舌尖如小蛇灵活,滋味真个是销魂蚀骨,远比真个入港还要妙上三分。
“好……好玉儿……便是这样……”如海喘息着,平日里的圣贤书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口中吐出的尽是些市井村言,“用舌头……顶那棱子……对……那马眼处……多舔几下……”
黛玉谨记父亲平日教导,丁香小舌在那棱角处细细舔舐、打转,又试探着往深处吞吐。
只是她年纪尚小,口中窄小,那话儿又大,只能含住半截,噎得她眼泪汪汪,喉间发出“呜呜”之声,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似在求饶。
如海见女儿这般娇媚可怜之态,心中欲火如焚,悖德快感更如海潮奔涌。
他一手按住黛玉后脑,一手在那娇小身躯上游走,口中不忘教导道:“此番到了贾府,若有人问起,你只装作不懂人事,做个清清白白的世家小姐。这等吞吐的风月手段,只能藏在心里,切不可在人前显露。唯有守住你这清白之躯,将来才能在那脂粉堆里杀出一条血路来。”
黛玉一边辛苦吞吐,只觉得那物在口中又涨大了几分,热烫得吓人,撑得她腮帮子酸痛难当,一边听着父亲这番离经叛道的教诲,心中似懂非懂。
只觉那话儿在口中越来越大,越来越烫,撑得腮帮子酸痛。
“唔……唔……”
如海腰身款摆,开始在那小口奋力抽送,加之低头看着女儿那一双含泪秋波,正楚楚可怜地望着自己,心中不由狂叫:“这般尤物,竟是我亲生的女儿!这般悖伦,才真真是天地间至乐!贾府那等小儿,怎懂其中风月?这等妙处,只配老夫独用!”
约莫过了盏茶时分,如海只觉腰眼酥麻,精关已然失守,大叫一声:“儿啊,心肝肉儿,爹爹要给你了!”
言毕,猛地往里一顶,那龟头直抵咽喉深处,一股浓稠腥热元阳,如决堤之水,尽数灌进黛玉口中。
黛玉被呛得咳嗽连连,小脸涨得通红,本欲吐出,如海却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嘴,喘息粗重道:“此乃为父精血,最是滋补,乃是千金难买的药引,咽下去!莫要浪费了!”
黛玉无法,只得强忍着那一股浓烈的恶心与腥气,喉头滚动,将那满口腥膻之物,“咕咚”、“咕咚”几声,尽数咽下肚去。
如海这才松了手,长出一口气,瘫软在床头。
见黛玉嘴角还挂着一丝残渍,眼角挂着泪痕,神情凄楚,不由得心生怜意。
将黛玉搂在怀里,用袖口替她仔细擦拭,叹道:“好孩子,苦了你了。你记着,这世上男子,皆是这般嘴脸。你若能拿捏住这床笫间的方寸,便是那王侯将相,也要拜倒在你这石身下。爹爹今天教你的,都是保命的真经啊。”
黛玉伏在父亲怀中,只觉浑身乏力,那股子腥气在胃里翻腾,心中却是一片凄凉。
她虽不知前路如何,却隐隐觉得,今夜与父亲一别,怕是再难相见。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
黛玉辞别父亲,洒泪登舟。那江风凛冽,吹得她衣袂飘飘,越发显得单薄。
如海站在渡头,看着官船渐行渐远,消失在烟波浩渺之中,心中更是不舍,却只能长叹一声,转身回府。
雨村则另有一只船,带了两个小童,依附黛玉而行。正是:
父女昨宵敦秘戏,明朝此去入牢笼。
堪怜绝代佳人质,始信红尘是火坑。
不知黛玉入都之后,在那荣国府又将遇见何等荒唐之事,且听下回分解。
第6回 贾老太慧眼识尤物 浪公子隔窗意淫声
诗云:
虽言骨肉喜相逢,那识深闺别样浓。
嫩柳含烟藏媚骨,狂蜂浪蝶觅芳踪。
玉环摔碎心头火,纱幔偷窥梦里容。
长夜漫漫难入睡,隔墙春色意千重。
却说黛玉弃舟登岸,坐着荣国府派来的轿子,进了这赫赫扬扬的宁荣街。
她虽年幼,却也是个水晶琉璃心,想起父亲临别那一夜的教诲,又念及自身孤苦无依,心中暗定主意:步步留心,时时在意,不肯轻易多说一句话,多行一步路,恐被人耻笑了去,更恐露了那风月手段的底细,坏了待价而沽的大计。
不多时,轿子进了西角门。轿子抬着走了一射之地,将转弯时,便歇了轿,后面的婆子也都下来了。
另换了四个眉目秀洁十七八岁的小厮上来抬着轿子,众婆子步下跟随。
至一垂花门前落下,众小厮俱肃然退出,众婆子上前打起轿帘,扶黛玉下了轿,直往贾母院中来。
只见画栋雕梁,丹墀朱户,果然是个锦绣繁华之地。
进了正堂,早有丫鬟掀起帘子,报到:“林姑娘到了。”
黛玉方进房门,便见两边丫鬟嬷嬷屏声敛气。正当中一张榻上,坐着一位鬓发如银的老太太。
黛玉知是外祖母,正欲下拜,早被外祖母抱住,搂入怀中,“心肝儿肉”叫着大哭起来。当下侍立之人无不落泪,黛玉也哭个不休。
待众人慢慢劝解住了,贾母便命人掌灯,细细打量这位外孙女。只见黛玉:
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
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
泪光点点,娇喘微微。
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
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贾母阅人无数,这一看,昏花的老眼中顿时精光乍现。
在心中暗赞:“好个尤物!这般身段,这般眉眼,虽还未长开,却已透着一股子勾魂摄魄的媚态。”
“那眉梢眼角,竟似天生带着三分春情,七分楚楚。若养在深闺,调教几年,将来给我那宝玉受用,定是个极妙的床头人,强似那些个庸脂俗粉百倍。”
心下虽这般想,贾母面上却只做慈爱状,一一指与黛玉道:“这是你大舅母。这是二舅母。这是你先前珠大哥的媳妇珠大嫂子。”
黛玉一一拜见了。贾母又叫:“请姑娘们来。今日远客来了,可以不必上学去。”
众人答应了一声,便去了两个。
不一时,只见三个奶妈并五六个丫鬟拥着三位姑娘来了:第一个,肌肤微丰,身材合中,腮凝新荔,鼻腻鹅脂,温柔沉默,观之可亲;第二个,削肩细腰,长挑身材,鸭蛋脸儿,俊眼修眉,顾盼神飞,文彩精华,见之忘俗;第三个,身量未足,形容尚小。
其钗环裙袄,三人皆是一样的妆束。
黛玉忙起身迎上来见礼,互相厮认。
归了坐位,丫鬟送上茶来。
不过叙些黛玉之母如何得病,如何请医服药,如何送死发丧。
不免贾母又伤感起来,因说:“我这些儿女,所疼者独有你母亲,今日一旦先舍我而去,连面也不能一见,今见了你,我怎不伤心!”说着,又搂着大哭。
正叙话间,忽听后院中有人笑声,说:“我来迟了,不曾迎接远客!”
黛玉思忖:“这些人个个皆敛声屏气,恭肃严整如此,这来者系谁,这样放诞无礼?”
心下想时,只见一群媳妇丫鬟围拥着一个人从后房门进来。
这个人打扮与众姑娘不同,彩绣辉煌,恍若神妃仙子。
头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项上戴着赤金盘螭璎珞圈;裙边系着豆绿宫绦,双衡比目玫瑰佩;身上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裉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下着翡翠撒花洋绉裙。
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
这便是琏二奶奶王熙凤了。
凤姐拉起黛玉的手,在那细嫩的手背上捏了一把,又顺势在那细腰上摸了一摸,笑道:“天下真有这样标致的人物,我今儿才算见了!况且这通身的气派,竟不像老祖宗的外孙女儿,竟是个嫡亲的孙女,怨不得老祖宗天天口头心头一时不忘。”
凤姐一面说,一面暗道:“好个美人灯!这腰肢软得没骨头似的,将来在床上定是个能折腾的。只怕我那琏二爷见了,又要馋得流口水。”
当下茶果已献,贾母命两个舅母并李纨、凤姐等陪着黛玉吃了饭。
这贾府的饭局,规矩极大,寂然无声。
黛玉虽有些饿了,却也不敢多食,时刻记着父亲的话,要在人前装作个清冷仙子。
饭毕,大家又吃茶闲话。忽见外面丫鬟进来回话:“宝二爷来了。”
黛玉心中正疑惑这宝玉是何等人物,便听得帘笼响处,进来一位年轻公子。
你看他生得如何?但见:
面如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
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
虽怒时而若笑,即嗔视而有情。
项上金螭璎珞,又有一根五色丝绦,系着一块美玉。
这宝玉刚从外面游玩归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子脂粉香气与莫名的汗味——那是刚在外与袭人温存过后的余韵。
他一跨进门槛,目光便似被吸住般,直直落在黛玉身上,心头狂跳,脑中“嗡”的一声。
宝玉看呆了,连礼都忘了行。
贾母见他发怔,笑道:“还不快见过你林妹妹。”
宝玉这才回过神来,上前作揖。礼毕,归坐,细看黛玉。
见她形容尚小,身量未足,然那双眼睛里却藏着千种风情,万般幽怨。
尤其是那微微开合的两片薄唇,红润娇嫩,看得宝玉下身一紧,这几日刚开了荤的身体,竟有些把持不住。
宝玉凑上前去,挨着黛玉坐下,笑道:“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
贾母笑道:“又胡说了,你何曾见过他?”
宝玉笑道:“虽没见过,却看着面善,心里就算是旧相识,今日只作远别重逢,亦未为不可。”
说着,那双眼睛肆无忌惮地在黛玉身上打转,从那如云乌发,看到那平坦微鼓的胸脯,再到那藏在裙下的小脚。
黛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中却也一惊:“这人眼神好生无礼,却又透着一股子热力,竟似要将人衣裳扒光了般。爹爹说贾府是虎狼窝,这公子怕就是那色中饿鬼了。”面上却只是淡淡一笑,不敢言语。
宝玉因问黛玉:“妹妹可曾读书?”
黛玉道:“不曾读,只上了一年学,些须认得几个字。”
宝玉又道:“妹妹尊名是那两个字?”
黛玉便说了名。宝玉又问表字。黛玉道:“无字。”宝玉笑道:“我送妹妹一妙字,莫若『颦颦』二字极妙。”
探春问何出。
宝玉道:“《古今人物通考》上说:『西方有石名黛,可代画眉之墨。』况这林妹妹眉尖若蹙,用取这两个字,岂不两妙!”
众人只当他是掉书袋,谁知宝玉心中想的却是:“那眉尖若蹙之态,像极了那梦中仙子在床笫间承欢时的痛楚娇羞,真真是妙不可言。”
宝玉意犹未尽,又问道:“妹妹可有玉没有?”
黛玉忖度道:“他那玉原是胎里带来的,是个稀罕物,岂能人人都有的?”
便实言答道:“我没有那个。想来那玉是一件罕物,岂能人人有的。”
谁知这宝玉听了,面色陡变。
他本就被黛玉那清冷禁欲的模样撩拨得欲火焚身,偏偏又碍于初见,不能上前亲近,更不能如对袭人那般肆意狎弄。
这股子邪火憋在心里,无处发泄,听了这话,竟如疯魔了一般,摘下那通灵宝玉,狠狠往地上一摔!
“啪”的一声脆响,吓得众人一跳。
宝玉骂道:“甚么罕物,连人之高低不择,还说『通灵』不『通灵』呢!我也不要这劳什子了!”
众人只当他是小孩脾气,哪里知道他这话里的深意?
宝玉心中骂的其实是:“既是通灵宝玉,既是通晓男女之事的宝物,见了这般绝色的神仙妹妹,却不能立即受用,要你这劳什子何用!不如摔了干净,大家一块儿做个清净和尚去!”
吓得贾母忙起身搂住宝玉,哄道:“孽障!你生气,要打骂人容易,何苦摔那命根子!”
宝玉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哭道:“家里姐姐妹妹都没有,单我有,我说没趣;如今来了这神仙似的妹妹也没有,可知这不是个好东西!”
这一番闹腾,众人好容易才哄住了。
黛玉见他这般癫狂,心中却是一动:“这人虽疯傻,这份痴情与欲念却是真切的。看来爹爹说得对,这男人便是这般,得不到的才最是抓心挠肝。”
当下奶娘来问黛玉房舍。
贾母见她生得这般惹人怜爱,便有心撮合这对冤家,便说:“将宝玉挪出来,同我在套间暖阁里,把林姑娘暂且安置在碧纱橱里。等过了残冬,春天再给他们收拾住房,另作一番安置罢。”
宝玉听了,心中大喜,忙道:“好祖宗!我就在碧纱橱外的床上很妥当,又何必出来闹的老祖宗不得安静呢?”
贾母想一想,说:“也罢了。”每人一个奶娘并一个丫头照管,余者在外间上夜听唤。一面早有熙凤命人送了一顶藕合色花帐并锦被缎褥之类。
这碧纱橱本是贾母暖阁外的一间精致小室,以绿纱为隔,影影绰绰,最是暧昧。
是夜,月上柳梢,万籁俱寂。
碧纱橱内,黛玉卸了残妆,只穿一件月白绫子汗衫,独自躺在那散发着幽香的锦被之中。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中一会儿是父亲的慈爱面孔,一会儿是宝玉那火辣辣的眼睛。
碧纱橱外,宝玉更是辗转反侧。
他躺在床上,与黛玉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绿纱。
那纱窗半透,借着朦胧月色,隐约可见里面美人侧卧的轮廓,在夜色中更显诱人。
宝玉听着里面传来黛玉细细呼吸,只觉浑身燥热,那话儿早已在被窝里怒发冲冠,硬得像根铁杵。
“好妹妹……”宝玉在心里唤着,“你若知晓那玉中的乐趣,定不会这般冷落我。”
他闭上眼,脑海中全是白日里黛玉那似蹙非蹙的眉眼,还有那张红润的小嘴。
想像着若是此刻冲进去,掀开那层碧纱,将那娇弱的身子压在身下,听她哭叫,看她求饶,那该是何等销魂!
不免动手,探入亵裤之中,握住那滚烫尘柄,以此解渴。
“嗯……”
随着手中套弄的动作,宝玉的呼吸渐渐粗重。他尽量压低声音,生怕惊动了里面,又巴不得里面听见。
“妹妹……神仙妹妹……”
他一边幻想着用那话儿在那两片薄唇间进出,一边加快手上动作。那碧纱橱内的呼吸声也成了最好的催情药,兴奋得他头皮发麻。
而此刻,碧纱橱内的黛玉,其实也并未睡着。
她自幼被父亲调教,对这男子的喘息声最是敏感。听得外面那压抑呻吟,还有被褥摩擦的窸窣声,一张俏脸在黑暗中羞得通红。
她紧紧咬着被角,身子蜷缩成一团,心中暗骂:“果然是个孽根祸胎!第一夜便这般不老实,在外面做这等脏事!”
然而,在这羞愤之中,她那双腿之间,竟也渗出一丝湿意。
这一夜,宝玉在碧纱橱外,意淫着里面的绝色表妹,直至三更天,方才泄了身子,沉沉睡去。
而黛玉在里面,听着那狂乱的动静平息,心中却明白:这贾府的日子,怕是比那惊涛骇浪还要凶险,还要荒唐。
正是:
碧纱橱暖藏春色,红粉床头试欲心。
始信豪门深似海,夜夜笙歌是沉沦。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7回 呆霸王逞欲丧俊侣,奸雨村徇私判葫芦
诗云:
乌纱新帽染腥尘,官虎相护不见真。
从此金陵无王法,只凭银两买通神。
霸王硬上弓梢断,公子虽亡魄未伸。
可怜一种风流案,断送莲花两世身。
话说贾雨村凭着林如海的举荐,又有贾政在朝中斡旋,果然不到两月,金陵应天府缺出,便谋了这个肥缺。
雨村心中大喜,择日上任。这应天府乃是繁华都会,钱粮浩大,雨村想着此番定要大展拳脚,名利双收。
这日,新娶娇杏的雨村正坐大堂,两班衙役威武排列。
忽有人击鼓喊冤。
雨村即命带上堂来。原是两家争夺一婢,以至殴伤人命。
雨村听了原告状子,大怒道:“光天化日,竟有这等凶徒,打死人命,还敢抢夺人口!即刻发签,将那凶犯拿来,本府要当堂正法!”
刚要掷下签子,只见案边一个门子,使了个眼色,那嘴角微撇,似有深意。
雨村心疑,便停了手,宣布退堂,至密室询问。
这门子原是当年葫芦庙里的小沙弥,因庙被烧了,蓄了发,充了衙门役卒。
他见了雨村,嘿嘿一笑,道:“老爷一向加官进爵,八成是忘了当年葫芦庙里的故人了?”
雨村大惊,方知是旧识。
门子笑道:“老爷方才好险!可知这打死人的凶犯是谁?那可是这金陵省『护官符』上的人,老爷若拿了他,只怕这乌纱帽戴不过三日。”
雨村忙问缘由。
门子便从怀中掏出一张旧纸,上面写着当今金陵最有权势的几大家族。头一句便是:“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
门子指着那最后一句“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道:“这便是薛家。如今这凶犯,正是薛家的大公子,名唤薛蟠,表字文龙。”
“这人虽称文龙,肚子里却无半点墨水,只知挥金如土,倚财仗势。人送外号呆霸王。他不仅视金银如粪土,更视男女如衣裳,乃是个龙阳与女色通吃的主儿,最是个混世魔王。”
雨村皱眉道:“即便如此,杀人偿命,理所应当。他究竟因何杀人?”
门子凑上前,压低声音,一脸淫笑道:“说来也是一段风流孽债。这薛蟠要抢的丫头,老爷也认得,正是当年甄老爷丢失的女儿英莲。”
雨村惊道:“竟是她?这可怜女子,如何又落入魔掌?”
门子道:“这英莲被拐子养大,生得有些姿色。那拐子贪财,先卖给了一个小乡宦之子,名唤冯渊。
这冯渊也是个奇人,酷爱男风,不喜女色,长得更是面如傅粉,唇若施脂,是个一等一的俊俏后生。
谁知见了英莲,竟转了性,立誓再不交结男子,买了英莲做妾。
谁知冤家路窄。
那拐子又将英莲卖给了薛蟠。这薛蟠带着一伙豪奴,正要将人抢走,恰好撞见冯渊来要人。”
说到此处,门子啧啧两声,眼中泛光:“老爷不知,那薛蟠见了冯渊,眼珠子都直了!他原是个好男风的,见冯渊生得这般风流俊俏,那魂儿早飞了半截。他抢英莲,倒有一半是为了这冯渊。”
门子绘声绘色地描述道:“当时那薛蟠翻身下马,也不看英莲,只伸手去摸冯渊的脸蛋,淫笑道:‘好个标致的小相公!你也别要这丫头了,不如跟了大爷我,咱们三人同睡一张床,大爷保你吃香喝辣,夜夜销魂,岂不美哉?”
雨村听得目瞪口呆,暗骂:“好个禽兽!”
门子接着道:“那冯渊虽也是风月场中人,却也是个有气性的,哪里受得这般羞辱?当即啐了薛蟠一脸,骂道:‘你这腌臜泼才,把你那脏手拿开!’薛蟠见他不从,这才恼羞成怒,喝令豪奴动手。他嘴里还嚷着:“给我打!打服了再拖回去,大爷我要亲自给他开这后庭花!”
众豪奴一拥而上,将那冯渊打得如烂泥一般。
薛蟠还不解气,亏得围观百姓太多,他才没敢真个打死,只踢了两脚,将英莲抢走了。那冯渊抬回去,三日便死了。”
雨村听罢,背上冷汗直流,心中暗忖:“这薛蟠竟这般无法无天,若是常人,杀一千次也不为过。只是他背后有贾、王两家撑腰……”
门子见雨村沉吟,便劝道:“老爷,如今这四大家族,皆是这般淫乱护短之辈。
这薛蟠虽杀了人,不过是死了个兔儿爷,算得甚么?
老爷若要巴结,正好借此案送个人情。将那英莲判给薛蟠,既全了薛家的面子,又保住了老爷的乌纱,岂不两全其美?”
雨村本是个名利薰心之徒,方才那点正气,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
听了门子这番利害分析,心中天平早已倾斜。
他暗想:“古人云‘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我若为了个死鬼冯渊和一个苦命丫头,得罪了这四大家族,这官也不必做了。”
于是,雨村脸上堆起一抹阴鸷的笑,对门子道:“你说得是。这护官符既在,咱们便依符行事。”
次日升堂,雨村气定神闲,全无昨日的雷霆之怒。
他大笔一挥,胡乱判道:“薛蟠虽有殴伤,乃因争买丫鬟而起,实属误伤。且冯渊先有毁约之嫌,亦有过错。
今薛家愿出烧埋银子一千两,赔付冯家。那丫鬟英莲,既已卖与薛家,便判归薛蟠所有。”
判词一下,那冯家原告虽不服,见官府如此偏袒,又惧怕薛家权势,只得含泪领了银子,抬尸掩埋。
可怜那英莲,本是甄家千金,才脱狼窝,又入虎口。
被衙役押送到薛家时,那薛蟠正搂着两个丫鬟喝酒。
见英莲送来,薛蟠大喜,一把扯过英莲,在那粉脸上香了一口,哈哈大笑道:“好个标致的美人!虽没弄到那个俊俏的小相公,得了你也算不亏。今晚大爷便要好好调教你,让你尝尝这手段!”
那英莲面如死灰,泪流满面,知此生休矣。正是:
才离苦海逢魔怪,又入火坑伴兽眠。
薄命红颜随水逝,不知何日是归年。
雨村判了此案,即刻修书两封,分别送与贾政和京营节度使王子腾,极言自己如何徇私护短,如何保全薛家颜面。
那贾政看了信,虽觉得雨村行事有些过于油滑,却也喜他知情识趣,办事老练,心中更添了几分倚重。
雨村坐在后堂,摸着那崭新的官印,想起冯渊那条冤魂,又想起英莲那凄惶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世道,清白值几两银子?唯有权势,才是那最硬的道理。
英莲啊英莲,要怪,只怪你生在这护官符罩不住的百姓家吧!”
正是:
葫芦僧乱判葫芦案,奸雨村昧心以此攀。
且看薛家因得势,引出红楼多少奸。
欲知薛蟠入都后,又将在贾府掀起何等风波,且听下回分解。
第8回 呆霸王兰舟摧花蕊,贤宝钗隔舱泄热毒
诗云:
兰舟催发水云间,娇蕊初承暴雨摧。
自古红颜多薄命,谁怜弱质坠尘埃。
豪门朱户藏污垢,纨袴且将鸩毒媒。
不是梨香堪避世,从来孽海浪成堆。
却说那薛蟠,自抢了香菱,心满意足,带着老母妹子,一家子浩浩荡荡往都师进发。
这一路上,便成了香菱的受难之途。
那薛蟠本是个呆霸王,性情暴虐,最喜在那床笫之间弄险。
香菱虽只十二三岁,生得粉妆玉琢,眉心一点胭脂记,更添几分妩媚。
薛蟠却哪懂得怜香惜玉?只把她当作个泄欲的玩物。
舟行水上,波涛起伏,那舱内却春光与惨叫齐飞。薛蟠因没弄到冯渊,心头那股子邪火便全撒在香菱身上。
且说这日,舟行至一处僻静水面,天色已晚,江风瑟瑟,拍打船舷。
舱内红烛高烧,照如白昼。
薛蟠因想起那冯渊俊俏模样,心中邪火无处发泄,喝了两壶闷酒,便醉眼迷离地歪在矮榻之上,斜眼去瞧缩在角落里的香菱。
只见这丫头穿着一件半旧的葱绿盘金彩绣绵裙,上面罩着月白缎子小袄,因惊恐而紧紧抱着双膝。
一张脸儿生得粉妆玉琢,眉心一点胭脂记,在烛光下越发显得楚楚动人。
薛蟠看得心痒难耐,将酒杯往地上一掷,“当啷”一声脆响,吓得香菱浑身一颤。
“小淫妇,过来!”
薛蟠喷着酒气,粗声喝道,“躲在那里做甚?当大爷是老虎吃了你不成?你是大爷花银子买来的,便是大爷的尿盆子、肉褥子,还不快来伺候大爷宽衣!”
香菱无法,只得忍着泪,战战兢兢地挪步上前,伸手替薛蟠解那腰间汗巾子。
薛蟠低头看着那低垂粉颈,露出的雪腻肌肤,不由淫心大动,伸出大手,捉住香菱往怀里一带。
“啊!”
香菱惊呼一声,身子立足不稳,跌入薛蟠怀中。
薛蟠嘿嘿淫笑,一只手不老实地顺着衣襟探进,嘴里还不干不净道:“好个标致的小油嘴!那冯渊也是个没福的,这般好的奇货,倒便宜了老子我。今日爷便要验验货,看你这身子骨,禁不禁得住!”
说罢,薛蟠手上用力,只听“嘶啦”一声,竟将香菱那件月白小袄扯开大半。
霎时间,露出里面抹胸,以及那一抹欺霜赛雪的酥胸。
那胸儿虽未长成十分丰硕,却也是圆滚滚、白嫩嫩,随着挣扎,更是颤巍巍地在薛蟠眼皮子底下乱晃。
“啧啧,好白的肉!”
薛蟠咽了口唾沫,一双牛眼瞪得溜圆,伸出舌头,在香菱粉嫩脸颊上狠狠舔了一口,只觉滑腻似酥,香甜可口。
香菱羞愤欲死,又不敢违拗,只低泣道:“大爷,奴婢……奴婢怕疼。”
“怕疼?”薛蟠笑道,“爷疼你还来不及呢!待会儿让你尝尝那销魂的滋味,只怕你要叫着喊着求爷弄你呢!”
说话间,薛蟠已将香菱剥个精光,只见一具白条条身子横陈榻上,双腿间那桃源洞口,芳草萋萋,紧闭深锁。
薛蟠按捺不住,三两下把自己扒个精光,露出一身皮肉。胯下那话儿,也已怒发冲冠,直挺挺对着香菱。
他一把抓住香菱脚踝,将白嫩双腿大大分开,架在肩上,摆出个老汉推车的架势。
香菱哪经过这个阵仗,被吓得花容失色,连连泣道:“大爷饶命。”
薛蟠哪里肯听,也不用唾沫润滑,腰身一挺,那龟头便抵住香菱花心。
“呲溜”一下,薛蟠使了个蛮力,硬生生往里一挤。
“啊——!”香菱一声惨叫,眼泪夺眶而出。
薛蟠却觉被一层层紧致湿热的软肉紧紧箍住,爽得头皮发麻,不禁大叫一声:“好紧!好一个嫩穴!夹得大爷好爽!”
也不顾香菱痛楚,他双手死死掐住香菱细嫩腿根,腰部如打桩机般,狠狠抽送起来。
一下,两下,三下……
“扑哧、扑哧……”
随着薛蟠动作,那交合之处逐渐发出湿漉声响,夹杂着床板“吱呀吱呀”呻吟。
香菱起初只觉撕裂般的剧痛,双手在毡上乱抓。
可在那薛蟠狂风暴雨冲击下,花房深处竟渐生出异样酥痒,让她如筛糠般颤抖,口中惨叫也渐渐变调,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
“嗯……大爷……轻……轻些……”
薛蟠听得这娇啼宛转,更是兴奋得两眼通红。伏下身子,一口咬住香菱胸前那一点嫣红,牙齿轻磨重捻。
“小淫妇!现在知道叫唤了?”
薛蟠一边大力冲刺,一边在那雪乳上留下个个青紫牙印,口中污言秽语不绝,“爽不爽?大爷这根鸡巴,比不比得那冯渊的脸蛋好看?叫亲爹爹!叫好哥哥!”
香菱神智已乱,在那欲海波涛中起伏,只得顺着他道:“亲……亲爹爹……好哥哥……饶了女儿吧……”
“饶你?大爷这火才刚起来呢!”
薛蟠怪叫一声,猛地将香菱身子翻转过来,令她双膝跪在榻上,臀部高高撅起,正如那待宰羔羊。
他则从身后看着两瓣浑圆臀肉,中间一点殷红的后庭花若隐若现。
“女儿好骚货,爹爹前面弄过了,这后面也不能闲着!”
薛蟠当即将那沾满爱液的尘柄拔出,带出缕缕晶亮银丝,对准那紧窄后庭,狠狠一顶!
“不——!”香菱惊恐尖叫,更觉那是比先前破瓜更甚的剧痛。
但薛蟠乃是“龙阳”老手,最喜这后庭乾坤。自是不管不顾,硬是挤进半个龟头。
“呜呜……痛死女儿了……”香菱将头埋在枕头里,身子不住痉挛。
薛蟠却觉得这后庭极紧,别有一番销魂滋味,比用那前门更加有力。
一手按住香菱腰肢,一手在那雪臀上“啪啪”地拍打,打得那白肉泛红,口中浪声道:“这才是极乐!你这丫头,前面是给人生孩子的,这后面才是给大爷享乐的!夹紧了!给大爷吸出来!”
昏黄摇曳的烛光下,两具肉体尽是纠缠一处。
薛蟠在那香菱身上尽情驰骋,变换着各种羞人的姿势。
时而“蜻蜓点水”,浅尝辄止;时而“老猿撞钟”,直捣黄龙。那香菱如一叶扁舟,只能发出连连哀鸣。
约莫过了一炷香,薛蟠只觉腰眼一酸,那话儿胀大到了极点。他低吼一声:“鸡巴要泄了!女儿接着!”
猛地一阵疾风骤雨般的抽送,最后死死顶在香菱深处,尽数灌进香菱体内。
“啊……”薛蟠长出一口气,身子软软地瘫在香菱背上,一身臭汗黏在香菱那如玉肌肤上。
良久,薛蟠才翻身下来,径自呼呼大睡。
只留下香菱一人,浑身青紫,如被暴风雨摧残过的残花,蜷缩在毡上,流下两行清泪。
可怜这甄家千金,才出虎穴,又入狼窝。
在这般非人的折磨下,渐渐麻木,终是学会了逆来顺受,在床上摆出各种迎合姿势,以求少受些皮肉之苦。
话分两头,且说这边厢薛蟠在隔壁舱内狂风骤雨,折腾得那香菱死去活来,声响震天。
那船舱本是木板隔断,虽挂了厚帘,到底挡不住声音。那“吱呀”床响,粗鄙秽语,还有香菱凄惨娇啼,丝丝缕缕地钻进后舱。
这后舱内,住着的正是薛姨妈与宝钗母女二人。
此时夜已深沉,舱内点着一盏宫灯,光影昏黄。
那宝钗本有些胎里带来的热毒,需吃那“冷香丸”方能压制。
今夜又受了江上湿气,本就有些气喘,偏生隔壁那淫声浪语不绝于耳,竟将她体内那股子压抑多年的“先天热毒”给勾了起来。
只见宝钗歪在凉榻上,身上那件半旧的蜜合色冰丝绉纱小袄早已敞开,露出里面一件葱黄色的绫子抹胸。
平日里端庄娴雅的模样,更是飞到九霄云外。
此刻她粉面若桃花带雨,杏眼如水韵含春,浑身肌肤泛起一层浓郁潮红,散发氤氲热气。
宝钗素手紧抓衣襟,另一手在身上胡乱抓挠,细细喘息,贝齿都要将下唇咬出印子来。
只那股子热气,非从皮肉上来,是从骨头缝里、从那心尖子上、从那两腿之间,一股脑上冒,烧得她五内俱焚。
薛姨妈正坐在床沿,听着隔壁儿子的动静,气得脸色铁青。
她一边拿着团扇给宝钗扇风,一边指着隔壁骂道:“这个没笼头的马!这个不知羞耻的孽障!也不看看是甚么地方,带着老娘妹子赶路,倒在那边弄鬼!那丫头也是个不禁弄的,叫得这般杀猪似的,也不怕这江上的龙王爷听了笑话!”
骂归骂,薛姨妈回头看向宝钗,却吓了一跳。
只见宝钗双眼迷离,身子在榻上扭动,两条浑圆雪白大腿在那裙里若隐若现,互相摩擦。
“我的儿,你这是怎么了?”薛姨妈忙丢了扇子,伸手去摸宝钗的额头,只觉烫手得很,“莫不是那热毒又发作了?”
宝钗媚眼含丝,看着母亲,艰难地吐出一口香气,呻吟道:“妈……我也不是怎的,心里头痒得慌……隔壁哥哥弄得动静,听得女儿身子好难受……那处……那处像是要着火了一般……”
薛姨妈是过来人,这把年纪,岂能不知女儿这是动了春心,走了欲火?
这冷香丸虽能治病,却治不了这青春少女的怀春之症,更何况这还是被隔壁那强烈的淫靡气息给催发出来的。
“可怜见的,都是那杀千刀的孽障害了你!”薛姨妈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怜惜。
她知这女儿平日里最是端庄自持,若非难受极了,断不会露出这般模样。
薛姨妈心一横,解开宝钗的裙带,伸手探入那葱黄裤内。
这一探不打紧,只觉一手滑腻,那裤裆里早已湿漉漉的一片,竟似那决了堤的洪水,将那布料都浸透了。
“我的儿,你这水儿流得这般多,那是火被憋在里头了,若不发散出来,怕是要烧坏了身子。”
薛姨妈说着,将宝钗的衣裙褪至膝弯。
只见那两腿之间,白虎无毛,光洁如玉,中间那两片小小蚌肉,此刻充血红肿,微微张开,正如那熟透了的蜜桃,中间那一点花核,更是挺立而出,在灯下晶莹剔透,挂着晶亮露珠。
“妈……羞死人了……”宝钗虽这般说,双腿却不由自主地分得更开,迎合着母亲的手。
“母女之间,有甚么羞的?妈这是给你治病。“薛姨妈柔声哄道,那只保养得宜的手,熟练覆在蚌肉之上,中指与食指夹住那充血花核,轻轻揉搓。
“嗯……啊……”宝钗身子猛地一颤,头向后仰去,口中发出一声压抑娇吟,“妈……就是那里……好酸……好痒……”
隔壁薛蟠的撞击声越发急促,薛姨妈手上的动作也随着那节奏快了起来。
她一边骂着隔壁:“小畜生,作死的东西,要把那丫头弄死了!”一边却借着这骂声掩护,手指灵活地在女儿的花穴口打转,时而轻拢慢捻,时而急管繁弦。
只听得“滋滋、扑哧”的水声,在宝钗腿间响起。那爱液越流越多,顺着薛姨妈的手指流到了榻上。
宝钗此刻早已不知今夕何夕,她双手死死抓着母亲的手臂,眼神迷乱,那平日里读的圣贤书、守的女儿戒,全都被这滔天的快感冲垮了。
她只觉母亲的手指仿佛带着魔力,每一次拨弄,都让她魂飞天外。
“好儿,快了,快把那火泄出来。”薛姨妈看着女儿这般浪荡模样,心中竟也生出一丝异样。
索性将两根手指并拢,猛地插入那湿滑紧窄的幽谷之中,在那嫩肉壁上快速抽插。
“啊!妈!不行了……太深了……”宝钗娇躯乱颤,那两团雪白乳肉在抹胸里上下跳动,仿佛要跳出来透气般。
“泄出来就好了,泄出来就不热了。”薛姨妈低声哄着,手上动作更加猛烈。
就在隔壁薛蟠大吼一声之时,宝钗也达到在那极乐的巅峰。她身子猛地绷直,脚趾蜷缩,口中娇声叫起:“妈——”
随即,股股滚烫的阴精喷射而出,浇了薛姨妈满手宝钗整个人如被去了骨头,软绵绵地瘫在榻上,大口喘息,那一身的潮红渐渐退去,只留下一层细密的香汗,散发着一股子混合着药香的奇异味道。
薛姨妈抽出手来,在宝钗的亵裤上擦了擦,替女儿掩好裙衣,点着她的额头笑道:“这下舒坦了?你这丫头,平日里看着冷冷清清,这里头的火气,比你那哥哥还大呢。”
宝钗羞得满面通红,拉过被子蒙住头,再不敢看母亲一眼。
却说有事则长,无事则短。
薛家一行进了贾府,姊妹们暮年相见,悲喜交集,自不必说。
等叙了一番契阔,又引着拜见贾母,将人情土物各种酬献了。合家俱厮见过。又治席接风。
薛蟠拜见过贾政贾琏,又引着见了贾赦贾珍等。
贾政便使人进来对王夫人说:“姨太太已有了年纪,外甥年轻不知庶务,在外住着,恐怕又要生事。咱们东南角上梨香院那一所十来间房,白空闲着,叫人请了姨太太和姐儿哥儿住了甚好。”
王夫人原要留住。贾母也就遣人来说:“请姨太太就在这里住下,大家亲密些。”
薛姨妈正欲同居一处,方可拘紧些儿子;若另住在外边,又恐纵性惹祸。
遂忙应允,又私与王夫人说明:“一应日费供给一概都免,方是处常之法。”王夫人知他家不难于此,遂亦从其自便。
从此后,薛家母女就在梨香院住了。
原来这梨香院乃当日荣公暮年养静之所,小小巧巧,约有十余间房舍,前厅后舍俱全。另有一门通街,薛蟠的家人就由此门出入。
西南有一角门,通一夹道,出了夹道便是王夫人正房的东院了。每日或饭后,或晚间,薛姨妈便过来,或与贾母闲谈,或与王夫人相叙。
宝钗日与黛玉迎春姊妹等一处,或看书下棋,或做针黹,倒也十分相安。
只是薛蟠起初原不欲在贾府中居住,生恐姨父管束,不得自在;无奈母亲执意在此,且贾宅中又十分殷勤苦留,只得暂且住下,一面使人打扫出自家的住房,再移居过去。
自此,薛蟠便彻底放了羊。
今日会酒,明日观花,甚至聚赌嫖娼,无所不至。
这些贾家子弟,见薛蟠是个冤大头,出手阔绰,更是极力奉承,引诱得他比当日更坏了十倍。
虽说贾政训子有方,治家有法,一则族大人多,照管不到;二则现在族长乃是贾珍,彼乃宁府长孙,又现袭职,凡族中事,都是他掌管;三则公私冗杂,且素性潇洒,不以俗务为要,每公暇之时,不过看书着棋而已。
况这梨香院相隔两层房舍,又有街门别开,任意可以出入,所以这些子弟们竟可以放意畅怀的闹。
因此,薛蟠遂将移居之念渐渐打灭了。
日后如何作乱,宝黛二人又将如何发展,且听下回分解。
第9回 乱幻仙指迷肉阵图 秦可卿听淫入绣房
诗云:
历历春宫十二钗,红楼梦里试形骸。
冷香难压心头火,孽海初开浪作排。
镜室荒唐留艳迹,木瓜遗恨葬香怀。
隔窗忽听呼名姓,惊破鸳鸯两处佳。
话说薛家进府,合家皆欢。
这日,东边宁府花园内梅花盛开,贾珍之妻尤氏乃治酒请贾母、邢夫人、王夫人等赏花。
是日,先带了贾蓉夫妻二人来面请贾母等于早饭后过来,就在会芳园游玩,先茶后酒。不过是宁荣二府眷属家宴,并无别样新文趣事可记。
一时,宝玉倦怠,欲睡中觉。贾母命人好生哄着,歇息一回再来。
贾蓉之妻秦氏便忙笑道:“我们这里有给宝二叔收拾下的屋子,老祖宗放心,只管交给我就是了。”
因向宝玉的奶娘丫鬟等道:“嬷嬷姐姐们,请宝二叔跟我这里来。”
贾母素知秦氏是极妥当的人。因他生得袅娜纤巧,行事又温柔和平,乃重孙媳中第一个得意之人,见他去安置宝玉,自然是放心的了。
宝玉抬眼看这秦氏,只见她鲜艳妩媚,有似乎宝钗,风流袅娜,则又如黛玉。
这一看,那一点邪火,腾地一下就起来了。
心中暗道:“世间竟有这等兼具钗黛之美的人物,若能与她一度春风,死也甘愿。”
当下秦氏引了一簇人来至上房内间,宝玉抬头看见是一幅画贴在上面,人物固好,其故事乃是“燃藜图”,心中便有些不快。
又有一副对联,写的是:“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及看了这两句,纵然室宇精美,铺陈华丽,亦断断不肯在这里了,忙说:“快出去!快出去!”
秦氏听了,笑道:“这里还不好,往那里去呢?要不,就往我屋里去罢。”
宝玉连连笑着点头。
一个嬷嬷说道:“那里有个叔叔往侄儿房里睡觉的礼呢?”
秦氏笑道:“不怕他恼,他能多大了?就忌讳这些个?上月你没有看见我那个兄弟来了?虽然和宝二叔同年,两个人要站在一处,只怕那一个还高些呢。”
说着大家来至秦氏卧房。
刚至房中,便有一股细细的甜香袭人。宝玉便觉眼饧骨软,那话儿不听使唤地硬了起来,连说:“好香!”
再向壁上看时,有唐伯虎画的“海棠春睡图”,两边有宋学士秦太虚写的一副对联云:“嫩寒锁梦因春冷,芳气袭人是酒香。”
案上设着武则天当日镜室中设的宝镜。一边摆着赵飞燕立着舞过的金盘,盘内盛着安禄山掷过伤了太真乳的木瓜。
上面设着寿昌公主于含章殿下卧的宝榻,悬的是同昌公主制的连珠帐。宝玉更是笑道:“这里好,这里好!”
秦氏笑道:“我这屋子大约神仙也可以住得了。”
说罢,亲自展开那西子浣过的纱衾,移了红娘抱过的鸳枕,动作间,衣香鬓影,更是撩得宝玉心猿意马。
又留下袭人、媚人、晴雯、麝月四个丫鬟为伴。
秦氏便叫小丫鬟们好生在檐下看着猫儿狗儿打架。
那宝玉才合上眼,便觉身体轻飘飘荡起,忽听半空中有人娇叱道:“宝玉!你这蠢物!”
宝玉抬头,见又是那乱幻仙子。仙子冷笑道:“前番让你试了那袭人,你倒好,只学了个皮毛,便以为得趣了?”
“却不过是乡野村妇的笨拙弄法,何足挂齿!今日带你来此,是要你看清这红楼诸艳的『真面目』!”
话说乱幻仙子冷笑一声,素手轻挥,那两扇写着“薄命司”的大门“吱呀”洞开。
只见里面并无簿册,只有列列紫檀木架,架上铺展着一卷卷活色生香的画轴。
仙子指着案首一册道:“蠢物,你平日里只知姐姐妹妹地乱叫,当她们是瑶池仙品。今日便让你开开天眼,瞧瞧这红尘肉阵中,她们究竟是何等销魂模样!”
宝玉战战兢兢,凑近细看。只见那册上写着“金陵十二钗正册”。
第一页,画中竹影斑驳,一张斑竹榻上,缚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生得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身怯弱不胜衣,正是黛玉模样。
只见她未着寸缕,唯有那颈项间挂着一块通灵美玉。
被几条大红绳索,捆了个“苏秦背剑”式,双手反剪于后,那胸前一对如剥壳鸡头般的嫩乳,因着双臂后张之势,被迫高高挺起,颤巍巍地露着两点淡粉胭脂。
画中一男子正持着一支蘸了水的紫毫笔,在那平坦小腹与大腿内侧细细描画。
黛玉口含玉塞,嘴角淌下津液,那双似喜非喜含情目中,噙满泪水,却非悲切,而是一股子求饶与受用的极致媚态。
胯下芳草凄凄处,也已是湿漉漉一片,顺着大腿根儿流下晶亮淫水,滴在那翠竹簟上。
画旁批语:泪尽夭亡缘底事?身受千鞭骨亦酥。若非受虐难得趣,哪识潇湘一片虚。
宝玉看得心惊肉跳,颤声道:“林妹妹……林妹妹怎会如此?”
仙子嗤笑道:“这才是她本相!她那泪,原是要在那痛楚与极乐的煎熬中方能流尽的。”
再翻一页,画着一处冰雪堆积的屋苑。
画中女子肌骨莹润,脸若银盆,眼如水杏,正是宝钗。
她身上只披着一件半透明的蜜合色冰丝纱衣,那衣裳被汗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勒出那丰满肉痕。
她正盘腿坐在一块巨大的太湖石上,与一男子行那“欢喜禅”的双修之法。
但见她双腿大张,露出那粉嫩光洁牝户,毫无羞涩地将那男子粗壮的阳物整根吞没。
一手掐着法诀,一手按着那男子的后脑,仰头向天,露出一截雪白粉颈与那金锁。
她面色潮红,唇边带笑,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热腾腾的蒸气,仿佛正在吸食男子的精髓阳气。
而那结合之处,白沫连绵翻涌。
画旁批语:任是无情也动人,肉阵深处觅金身。热毒需借真阳泄,一种风流两样唇。
宝玉看得口干舌燥,只觉下体那话儿硬得发疼,又忍不住去翻第三页。
第三页,画的是一只雌凤威凛凛。
那女子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体格风骚,除了王熙凤还能有谁?
画中她竟穿着一身男子的官靴官帽,除此之外一丝不挂,手持一条皮鞭,正骑在一个面白唇红的男子身上。
那是个“倒浇蜡烛”的骑乘之姿。
凤姐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张着一张血盆大口,似在叫骂,又似在狂笑。
水蛇腰肢疯狂扭动,两只大奶上下翻飞,将身下男子压榨得气喘吁吁,眼见是不活了。
而那男子胯下之物被凤姐那不知深浅的深潭死死套牢,那狠劲儿,仿佛要把这男人的骨髓都榨干吃净。
画旁批语:机关算尽太聪明,床头杀伐逞豪英。且看胯下臣服鬼,都向石榴裙下生。
宝玉咋舌道:“凤姐姐素日威风,不想在床上更是这般虎狼手段。”
又翻一页,见是那一张醉眠芍药裀。
画中女子憨态可掬,正是史湘云。
她醉卧在花丛之中,衣衫半解,露出那红红白白的身子。
一手拿着酒壶往口中倒酒,酒液顺着嘴角流过脖颈,流过那一对发育饱满的酥胸,汇聚在肚脐眼里。
另一只手探入自己那石榴裙下,在那花丛深处做那自摸的勾当。
粉面若桃花,眼神迷离,身边还围着几个粗壮家丁,正对着她那毫无防备的玉体垂涎欲滴。
有的已解开了裤带,而她浑然不觉,只顾在梦中寻欢。
画旁批语:英豪阔大宽宏量,醉卧花阴任人尝。海棠春睡不知耻,只缘身在欲梦乡。
再往后翻,更是惊心动魄。
见那妙玉,手持念珠,却坐在一个木制的且大且粗的角先生上念经,蒲团上一滩水渍;
见那迎春,被几个恶奴按在赌桌之上,用筹码填塞那羞人去处;
见那探春,身着戎装,却被异国番邦的壮汉如玩弄小鸡般提在手中奸弄;
见那惜春,正对着一副春宫图临摹,手下画笔却变成了自渎的器具。
更有那副册、又副册,画着那些个丫鬟们。
见那袭人,正跪在床前,用口舌伺候主子的尘柄,一脸媚笑邀宠;
见那晴雯,留着三寸长的指甲,却赤身露体,被绑在风车之上旋转,那一身好皮肉上满是抓痕与吻痕;
见那平儿,夹在凤姐与贾琏之间,行那双飞之戏,委曲求全中透着顺从。
宝玉一页页翻去,只觉脑中轰鸣,气血翻涌,那眼前的画卷仿佛活了过来,变成了无数条白花花的肉虫,在他眼前蠕动、交缠。
耳边似乎响起了无数娇喘声、呻吟声、皮肉撞击声、水渍喷溅声。
“够了!够了!”宝玉大叫,却舍不得丢开手。胯下那话儿早已将裤裆顶起老高,龟头紫涨,流出些许黏液来。
乱幻仙子见他这般模样,淫笑道:“这便受不住了?这还是纸上的功夫。今日,本宫便让你尝尝真家伙!”
说罢,仙子素手一指屏风后道:“今日本宫便将吾妹兼美许配于你,让你学学那真正的强横手段。”
“切记,此番不可温存,需得拿出那霸王硬上弓的气概来,方能领悟这孽海情天的真谛!”
只见一位丽人从屏风后转出,生得鲜艳妩媚,大有宝钗之态,风流袅娜,又如黛玉之姿。
宝玉看时,惊呼:“这不是蓉儿媳妇秦氏么?”
那兼美含笑不语,只把罗衫轻解,露出一身白生生的好肉。
乱幻仙子喝道:“还不上去!今日不许走正道,偏要你走那羊肠小径,开那后庭之花,方显男儿本色!”
宝玉此刻已被那十二钗图册撩拨得失去了理智,闻言大吼一声,猛扑上去,将那兼美按在榻上。
也不顾她娇喘求饶,一把将她翻转过来,令其伏在枕上,高高撅起那圆润肥硕的雪臀。
“好姐姐,今日借你这后门走一遭!”
宝玉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用津液润滑,扶着那早已青筋暴起、坚硬如铁的尘柄,对准那一点红嫩紧致的菊蕊,狠命便是一顶。
“啊——!”兼美一声惨叫,那声音凄厉又带着浪荡。
宝玉只觉那处紧窄异常,热力逼人,仿佛无数张小嘴在吸吮噬咬。
不由双手死死掐住兼美的腰肢,在那紧窄干涩的甬道中横冲直撞。
“杀千刀的!痛死奴家了……”兼美哭喊着,身子却不由自主地迎合。
宝玉一边抽送,一边骂道:“痛?痛才是极乐!看我不把你这淫妇弄得服服帖帖!”
他在那后庭中大开大合,每一下都直没至根,撞得兼美臀浪翻波,花枝乱颤。
那兼美初时还痛呼,渐渐地,随着宝玉那暴风骤雨般的挞伐,那痛意竟转化为一股钻心酥麻,直冲天灵盖。
“哦……哥哥……好哥哥……顶到了……那里好酸……”
宝玉见她动情,更是兴奋,将她身子扳过来,又将那话儿拔出,带出一缕血丝与肠液,紧接着又对准那前面湿漉漉的水帘洞,一插到底。
这般前后夹击,轮番轰炸。
宝玉在那梦境之中,仿佛有无穷的精力,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那兼美被弄得死去活来,口中浪语不绝,一会儿喊“宝玉叔叔”,一会儿喊“饶了侄媳妇”。
宝玉听得这称呼,心中那种悖德的快感达到了顶峰。
只觉脑中轰鸣,尾椎骨一阵酥麻,那积蓄已久的元阳精关瞬间失守。
他死死抱住兼美,在那最后的冲刺中,仰天狂叫:
“可卿救我!可卿救我!”
随着这声嘶力竭的呼喊,滚烫阳精,尽数射在梦中人体内。
……
却说这房门外,真正的秦可卿并未远去。
她本就不放心宝玉,又因自己心中对这位风流小叔叔存着几分不可告人的旖旎心思,便遣散了丫鬟,独自一人悄悄立在窗下偷听。
起初只听得宝玉呼吸急促,辗转反侧。忽而又听得他口中发出“啧啧”之声,似在亲嘴,又似在梦呓淫语。
秦氏听得面红耳赤,心头鹿撞,只觉腿间也是一阵湿热。正欲转身离去,忽听得房内床板剧烈摇晃,紧接着,便是一声嘶吼:
“可卿救我!可卿救我!”
这一声喊,直把个窗外的秦可卿喊得魂飞魄散,又羞又喜,又惊又疑。
她双手捂住酥胸,靠在墙上,那张艳若桃李的脸蛋上布满红云,眼中却流露出一丝媚意与了然。
“这冤家……”秦氏咬着下唇,听着里面渐渐平息的喘息声,心中暗道,“梦里做那等事,喊的竟是我的名字?看来这叔叔对我,早已是存了那份心了。既如此,我又何必装那正经人?”
秦氏看了看四周无人,伸手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房门,迈步向那床榻走去。
正是:
梦里荒唐演秘戏,窗前艳妇动春心。
叔嫂本是伦常忌,欲海无边祸始深。
欲知秦氏进房后,将与刚醒的宝玉发生何等干柴烈火之事,且听下回分解。
第10回 美侄媳私传云雨阵,野鸳鸯正酣闻异声
诗云:
海棠春睡意迟迟,梦里呼郎知不知?
欲火难焚叔媳礼,恩情暂续片时私。
隔窗骤颤花枝影,榻上惊分并蒂姿。
漫道伦常皆可弃,且将肉阵作便宜。
话说秦可卿听得屋内那一声呼救,推门而入。
只见宝玉仰卧在锦被之中,双手乱抓,眼神迷离,额上冷汗涔涔,显是魇住了。
可卿站在床前,未及开口,先闻得一股腥膻之气,夹杂着少年特有的乳香汗味,直扑鼻端。
低头往那被窝一瞧,只见宝玉下身狼藉,那一条松花绿湖绸亵裤,裤裆处被那话儿顶得老高,即便隔着一层,也能瞧出个巍峨轮廓。
更不堪的是,裤子上面已然湿漉漉一大片,黏糊糊的白浊之物混着些清液透将出来,将那绸裤洇得颜色深一块浅一块,底下更是留下大滩水渍,形如舆图。
宝玉被可卿脚步惊动,神魂初定,见床前立着一位袅袅婷婷的美人,恍惚间竟分不清是梦是真,只当是梦中那位“可卿仙子”追到现实,一把抓住可卿纤手,口中颤声道:“兼美……可卿……你是来寻我的?”
这一声兼美唤出,真真把个秦可卿叫得体软心酥,芙蓉秀面腾地一下烧将起来,从耳根子直红到脖颈,心中更似有一面小鼓,“咚咚”乱敲起来。
她本就是个生性风流的尤物,嫁与贾蓉为妻,那贾蓉虽也是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却有些银样镴枪头,被外面的粉头掏空了大半身子。
床笫之间更是稀松平常,每每雷声大雨点小,数百下便偃旗息鼓,何曾让她这块肥美沃土得过倾盆甘霖滋润?
加之平日里,公公贾珍常对她眉来眼去,言语轻薄;那侄儿贾蔷也常借着送东西的由头,与她有些不清不白的拉扯。
虽未真个与外人媾和过,但那心里的欲火,早已被这些男人撩拨得旺如干柴。
今日见这位宝二叔,虽只十三四岁的年纪,却生得唇红齿白,面若桃花,真真是个宝贝人儿。
更兼方才一瞥,见他胯下那一团物件,即便已然泄过身子,竟还雄赳赳、气昂昂地怒挺着,隔着裤子都那般可观,比那贾蓉的不知强了多少,便比自己亲弟弟秦钟,也要壮出三分。
可卿一时芳心大乱,万千念头齐齐涌上心来。
暗道:“这宝叔叔竟知晓我那小名,莫非真是前世的姻缘,梦里的宿孽?如今这般光景,若是我此刻唤了袭人、媚人进来,瞧见他这尴尬模样,岂不坏了他的名声,让他日后在姊妹们跟前如何抬得起头来?况且……”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一双含情目眼波儿一转,心底那点不安分的念头便跳将起来:“……况且,这等俊俏郎君,又对我这般痴迷,便是有些许荒唐,也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罢了。”
想到此处,可卿那颗七上八下的心反倒定了下来。
她眼波流转,似嗔似喜,反手握住宝玉那只尚在颤抖的手,将声音放得又软又媚,柔声道:“叔叔原来是做了噩梦,看这一身的汗,裤子也都腌臜了。若就这么躺着,仔细着了凉。倘或让人看见,岂不笑话?且让侄媳妇来伺候叔叔更衣罢。”
说着,她也不叫袭人、媚人进来,竟亲自动手,纤纤玉指解开宝玉裤带。那纤纤玉手,若有若无地在那滚烫的阳物上拂过。
宝玉本就欲火未熄,被她这凉滑的小手一碰,身子猛地一颤,那话儿“腾”地一下又跳了几跳,竟自己从松开的裤腰里直弹了出来,巍巍然,直指帐顶。
可卿故作惊讶,掩口低呼:“呀!叔叔这里……怎的这般吓人?”
一双眼睛却似粘在那物件上,手也不缩回去,反倒一把握住,在那龟棱处轻轻套弄一把。
只觉手里满满当当,烫手异常,心中不由得生出一阵欢喜。
“好姐姐……你……你要杀了我么?”宝玉被她这一握一套,只觉魂飞天外,三万六千个毛孔齐齐舒张开来,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叔嫂礼教、伦常大防?
一个翻身,将可卿揽入怀中,一把搂住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将脸埋在她那香喷喷的银红撒花袄子怀里乱蹭,一双手也不老实起来,隔着衣衫便去抚弄那胸前的软肉。
口里更是痴痴地央告道:“好姐姐,我身上烫得慌,你帮我弄弄罢。”
“叔叔这般猴急,也不怕人看了见?”可卿娇嗔一声,嘴里说着嗔怪的话,身子却软得像一滩春水,顺势压在宝玉身上。
胸前那两团丰腴软肉,也被宝玉的头脸挤压变形,股股酥麻快感直透心底,软了半边身子。
此时四下无人,屋内只余两人心跳。
窗外日影西斜,透在临窗的那张紫檀木雕花榻上。
可卿媚眼如丝,红唇附在宝玉耳边吐息:“我的叔叔,这床上又是精又是汗的,这般腌臜,却没个落脚处。咱们且去那窗边榻上……只是,叔叔待会儿须得弄轻些,莫要弄坏了侄媳的裙子,回头叫那些小蹄子们看出来,可就糟了。”
宝玉听了这话,不啻如奉圣旨,哪有不从之理?当下欲火攻心,半抱半扶着软成一团的可卿,踉踉跄跄几步,跨到窗边的雕花榻上。
两人心中都存着一分恐惧,恐丫鬟们随时会进来,因此也不敢大张旗鼓地宽衣解带,只求一时之快,偷尝这禁忌滋味。
可卿背对着宝玉,跪在榻沿上,将上身裉袄撩起一角,解开裙带。
那条石榴红的绫罗裙子“簌”地一下滑落,被她顺手往上一掀,搭在腰间,露出里面一条水红色软缎裤子。
宝玉早已是急不可耐,一双眼睛看得发直,颤抖着手便将那碍事的裤子一把扯至膝弯。
霎时间,眼前一片雪白晃眼,仿佛两轮出水满月,又似两块上好的羊脂白玉。
只见那一对雪白粉嫩的肥臀,圆润丰腴,颤巍巍,白生生,中间那处桃源蜜洞口,因方才情欲,早已是泥泞不堪,微微开启,露出一抹嫣红。
“好姐姐,这里好生干净,好生肥白……”宝玉哪见过此般真切美物,痴迷地抚摸着那如缎肌肤,只觉入手滑腻,弹性十足。
当下再无平日对女儿的怜爱,只剩那本能赞叹。
急切扶着自己那根硬邦邦尘柄,在那湿滑泥泞的牝户口胡乱磨蹭几下,寻着那温热源头,对准花心,腰身猛地一沉,奋力一挺。
只听“滋溜”一声,那龟头便分开花唇,长驱直入,捅没至根。
“哦……我的叔叔……好大……顶……顶到奴家心窝了……”
可卿仰起头,喉间发出压抑呻吟,黛眉微蹙,似痛还欢。
她虽已嫁人,但贾蓉那物事透支大半,如何能与宝玉这天赋异禀的阳根相比?
只觉那话儿塞满了花房,将那四壁的软肉撑得满满当当,又酸又胀,火辣辣的,却又说不出的充实满足,空虚的灵魂终是得到填满。
宝玉此时正如饿狼扑食,双手紧紧掐住可卿两瓣臀肉,在那榻边奋力抽送。
“啪、啪、啪、啪……”
肉体撞击之声,在这寂静内室显得格外响亮。
可卿被撞得身子乱颤,发髻上的金钗摇摇欲坠,胸前那一对儿恩物更是随着撞击的节奏不住上下跳脱。
她一双手紧紧抓着窗棂,回过螓首,一张芙蓉秀面上已是红云密布,眼波流转间,尽露浓情蜜意。
因见宝玉面色赤红,额上青筋暴起,一副凶狠模样,心中更是意乱情迷,竟主动将粉舌伸出,与宝玉凑过来的嘴唇纠缠一处,津液横流,啧啧有声。
“叔叔……慢些……慢点……媳妇……媳妇的身子要被你顶穿了……
“啊!……杀人的冤家……”
可卿娇喘吁吁,嘴里虽喊着“慢点”,下身却极力地迎合著,纤腰款摆,那甬道内的嫩肉更是死死裹吸着宝玉阳物。
宝玉只觉那处温暖湿润,紧致异常,且层层叠叠,妙不可言,远胜过先前跟袭人偷试那回十分。
大力抽动间,嘴唇贴着可卿的香腮亲吻喘息:“好姐姐……再夹紧些……你真是那仙子变的么?怎的这般销魂……比我梦里……比梦里还好……”
“好哥哥……我的好哥哥……你再用力些……奴家这块地……都要被你这头牛给犁坏了……”
可卿已被干得丢了三魂七魄,也不叫叔叔,口中只是哥哥长哥哥短地叫将起来,淫声浪语不绝于耳。
这般光天化日,叔媳二人行这苟且之事,背德的刺激夹杂着肉体的极乐,自是比那寻常云雨刺激百倍,欲罢不能。
正当二人鏖战正酣,杀得难解难分,双双将至极乐之境时,忽听得窗外“哗啦”一声脆响!
二人循声望去,只见窗前那几枝红梅花枝抖动,似是有人在外面经过,又似有人正贴在窗根底下偷听。
这突来的动静,直把这对偷情的野鸳鸯吓得三魂渺渺,七魄悠悠。
“呀!”
可卿花容失色,心脏猛地收缩,原就紧致的花穴,因着这一惊吓,本能地猛烈痉挛,如铁钳般,死死夹住尘柄,竟是半点缝隙不留。
宝玉本就在迸发边缘,少年人定力浅薄,又哪里经得住这般要命刺激?
被那紧窄湿热的媚肉骤然一夹,兼着心中那份惊慌与恐惧,那股子积蓄已久的快感瞬间冲破天灵,直达百会。
“唔……姐姐……不行了……”
宝玉只来得及从牙缝里挤出一声闷哼,便死死地抱住侄儿媳妇的纤腰,全身绷如满弓。
“我要丢了!”
随着一阵剧烈的痉挛,宝玉将那尘柄顶到花心之上,股股滚烫精液,尽数射进了可卿身体深处。
可卿也被这股热流烫得浑身酥麻。
在惊恐与极致的高潮夹击下,双眼翻白,娇躯剧烈抽搐,口中咿咿呀呀乱叫,在那花房深处泄出股股滑腻阴精,与宝玉的阳精混在一处,淅沥沥流出体内,顺着大腿根部滴落榻上。
云收雨歇,两人却僵在那榻上,保持着那不堪姿势,动也不敢动一下,连大气都不敢出,只支棱着耳朵,心惊胆战地听着窗外的动静。
过了好半晌,窗外除了风吹梅枝、偶尔几声鸟雀啾鸣之外,再无半点人声与脚步之音。
两人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齐齐瘫软在榻上,筋骨酥麻。
可卿最先回过神来,低头见自己衣衫不整,裙裾半褪,露出两条白嫩大腿,上面还沾着些斑斑点点的精渍浊物。
又想起方才那般失魂落魄的失态模样,顿时羞得无地自容,将头埋在宝玉的怀里,抡起粉拳,在他胸口上轻轻捶了几下,嗔道:“你这冤家,都是你!看你干的好事!方才差点儿没把我的魂儿给吓掉了!若是真被人瞧了去,咱们可就都完了!”
宝玉尚在回味方才那销魂蚀骨的滋味,尤其是最后那惊魂一夹,更是妙不可言。
他抚摸着可卿光滑如缎的脊背,只觉心满意足,慰道:“我的好姐姐,若无方才那一吓,我又怎知姐姐竟有这般妙处?好姐姐放心,纵是被人看见,我便说是我的主意,纵是死,我也护着你?”
正是:
叔媳偷期胆气豪,窗前花影吓魂消。
惊弓之鸟犹贪食,肉阵之中浪作涛。
毕竟心有余悸,二人不敢再有耽搁,草草整理了衣裳。可卿寻了帕子,细细替宝玉擦拭干净,又为他换上新的亵裤,理好衣裳。
这才呼来袭人等丫鬟,仍旧随至贾母处来。胡乱吃过晚饭,过荣府去。
欲知这窗外究竟是否真无人窥视,贾府这潭浑水又将如何搅动,且听下回分解。
第11回 厌温存宝玉新试险,假哀怜麝月强作娇
诗云:
温柔乡里睡鸳鸯,渐觉寻常滋味凉。
忽向魔中寻乐境,错将强项作风光。
花枝含露不堪折,玉体承恩未敢忘。
漫说温存为上品,一声乞告胜笙簧。
话说宝玉自那日在宁国府窗前,与侄媳试得一番云雨。虽只片刻,但那点子淫根孽种却似久旱逢甘霖,疯长起来。
回到怡红院后,再与袭人行事,虽是袭人温柔体贴,百依百顺,任由他搓揉,宝玉也却渐觉索然无味。
他心中常暗忖:“世间乐事,莫过于一个『奇』字,又在于一个『乱』字。
袭人姐姐待我如珠似宝,恐惊了风、怕化了雪,床笫之间亦是循规蹈矩,少却许多意趣。
若能似那戏文里说的,强人掠寨,霸王硬上,那等哭啼挣扎中的欢好,未必不是一种妙境。”
这日午后,冬阳恹恹,寒风被挡在厚重的棉帘外。
宝玉屋内却温暖如春,博山炉里焚着百合香,烟气袅袅,直透窗去。
袭人因着被平儿唤去领月例银子,晴雯那蹄子又不知躲到哪里去玩耍,秋纹、碧痕等让也都趁隙去各处顽笑,屋内竟静悄悄的,只闻得自鸣钟“嘀嗒、嘀嗒”的声响。
宝玉自和黛玉说了半日话,独回到这边暖阁来。刚一掀帘子,便见那薰笼上歪着一个人。
走近细看,却是麝月。
这丫头平日里最是公道老诚,话语不多,行事做派与袭人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故而宝玉平日敬她三分,却少有狎昵。
此刻她正蜷缩在那巨大薰笼上取暖午歇,穿着件雪青半旧大袄,下面是一条葱黄绫棉裙。
因睡得熟了,身子微微蜷曲,裙摆中露出了一截雪白浑圆的小腿,脚上一双绣花鞋半掉不掉地挂在脚尖上,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极是撩人。
宝玉又心怀鬼胎,见此情景,那股子邪火“腾”地一下便直冲顶门。
想起了仙子那“霸王硬上弓”的教诲,又见麝月睡得毫无防备,心中便生一计:平日里这丫头最是端庄,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俨然是另一个袭人。
今日自己不能似往常那般温存求欢,便要学那强盗行径,尝尝这强占良家女子的滋味,岂不妙哉?”
念及此,宝玉也不言语,蹑手蹑脚地爬上薰笼,屏住呼吸,猛地按住麝月双肩,将她压在身下。
“啊——!”
麝月正自好梦,忽觉泰山压顶,吓得惊叫一声,花容失色,睁眼就要挣扎喊人。
“好姐姐,别嚷!”
宝玉反被吓了一跳,一手忙捂住她的嘴,一手已去撕扯她的衣裳。
麝月脸上惊魂未定,定睛细看,才发觉压在自己身上、双眼泛红的,竟是平日里最爱惜女孩儿的宝玉,不由得怔住。
挣扎的力气卸去一半,心中电光火石般转了无数个念头。
她本是个通透人,早先夜里起夜,更曾撞见过宝玉与袭人在被窝里妖精打架,心中早以此为常。
且她心里明白,这屋里的几个大丫头,迟早都是二爷的人。
只是未料到,宝玉今日竟会这般凶神恶煞,全无平日的温存体贴,倒像个急色鬼、采花贼一般。
“唔……二爷……”麝月嘴被捂着,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双手下意识地推拒着宝玉。
宝玉也不理会,抓住那雪青大袄的领口,猛一用力,生生将衣襟撕扯开来。
那布料本是上好绸缎,怎经得住这般蛮力?顿时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抹胸,以及那微微颤动的酥乳。
一阵凉意袭来,麝月身子一抖,心中却是立刻明白过来——这位爷今日怕是中了魔,或是看了什么不干净的书,特特地要玩这“强暴”把戏,要看女子受虐求饶的模样。
若我死命抗拒,恐扫了他的兴头,日后反倒疏远;若我顺从太过,又显得轻浮下贱,不合他今日这口味。”
想通此节,麝月心中暗喜,索性将计就计。
她不再死命反抗,而是配合着宝玉力道,做出一副欲拒还迎、楚楚可怜模样,眼角更是硬生生逼出两滴清泪来。
宝玉见她挣扎减弱,便移开捂嘴的手,改为掐住她的下巴。
“二爷……你这是疯了么?可惜了这好衣裳……”
麝月双手无力地推拒着宝玉的胸膛,口中嘤嘤啜泣,身子更如风中弱柳般轻抖,“若要那个……爷只管吩咐便是,何苦这般作践人?奴婢怕……”
宝玉见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非但不怜惜,反觉体内气血沸腾,一种前所未有的征服感油然而生。
“什么可惜不可惜!爷今日就是要撕了你这层皮!平日里你们一个个装得像菩萨,爷倒要看看,菩萨到了床上,是个什么淫样!”
说着,宝玉一把扯下那抹胸,两团白腻的软肉弹跳而出。
也不爱抚,他张口便咬,牙齿在那娇嫩的乳肉上轻磨重捻,痛得麝月浑身一颤。
“啊……疼……二爷饶命……”麝月痛呼出声,双手无力地抓着宝玉发髻,口中不停啜泣,“别咬了……爷,那乳儿要坏了……”
这娇弱的求饶声,听在宝玉耳中,竟是比那仙乐还要动听十倍。
“怕?怕就给爷夹紧了!”
宝玉一把将麝月的裙子掀至腰间,也不褪裤,直接将那亵裤的裤裆撕开一条大口子。
露出了女儿家最隐秘的桃源胜景。
只见那处幽谷紧闭,因着方才惊吓与抚弄,已微微渗出一层晶莹露珠。
麝月下身一凉,羞耻感涌上心头,下意识地并拢双腿,却被宝玉强行分开,架在自己腰侧。
紧接着,一根滚烫巨物,毫无缓冲地抵在了那湿润的幽谷口。
“二爷……太大了……奴家受不住……这里还没开过……求二爷慢些怜惜……”
麝月扭动着腰肢,似在躲闪,实则那纤腰轻摆,恰恰将那花心送到了宝玉的枪口上。
这一番动作,更显得媚态横生。
“受不住也得受!”宝玉也不磨蹭,腰身一沉,“滋溜”一声,那话儿便狠狠破开窄门,直捣花心。
“啊——!”麝月仰起脖颈,发出一声凄厉尖叫。这叫声一半是真痛,一半却是为了助兴。
宝玉听得这声惨叫,只觉浑身毛孔都舒张开了,爽利直冲脑门。当即在那薰笼之上,借着热气,大开大合地抽送起来。
“啪、啪、啪……”
麝月娇躯随着宝玉撞击,在薰笼上起伏跌宕,双手紧紧抓着身下锦褥,口中断断续续地哀求:
“好二爷……轻些……要死了……奴家要被你弄死了……”
她越是喊痛,宝玉越是兴奋,动作便越是粗暴。
时而将她双腿折叠压在胸前,时而将她翻转过来按在薰笼边缘。
“小蹄子!平日里装得那般端庄,如今还不是在爷身下浪叫?”
宝玉不停冲刺,手中还在那雪白臀肉上“啪啪”拍打,打得一片艳红。
麝月发髻散乱,玉钗横陈,回过头来,脸上满是潮红,口中娇喘道:“二爷是魔星……是冤家……啊,奴婢身子都要碎了……可是……可是里面又好烫……好满……好哥哥,快饶了我罢……”
这话正如火上浇油,激的宝玉再次狠狠顶进花心,“那便让你更烫些!”
说罢,宝玉加快频率,如狂风骤雨般在那紧窄湿热的甬道中挞伐。
龟棱刮擦着蛤中内壁嫩肉,将麝月花心顶得酸麻不已。
只那薰笼本就生热,两人一番剧烈纠缠下,更是大汗淋漓。
麝月身上的汗水与那私处流出的爱液混在一处,散发出一股浓郁的甜腥,口中娇吟求饶,“二爷……我不行了……饶了我吧……啊……”
遭到接连冲撞,麝月身子猛地一阵痉挛,双眼翻白,脚趾蜷缩,花壁剧烈收缩,如无数张小嘴般绞住了那挺动的尘柄,且吸且夹。
宝玉猛遭这一绞,也忍耐不下,口中闷哼道:“好姐姐,你且接着!”
言罢,跟着腰眼一酸,那积蓄的元阳,就喷射在麝月花房深处,直烫得麝月浑身乱颤,口中咿呀乱叫,早已不知今夕何夕。
一时两人紧紧相拥,瘫软在薰笼上,只听得那更漏声残,窗外风声呼啸。
良久,宝玉才从那高潮中回过神来,呼吸渐渐平复,低头看着身下衣衫褴褛、满身红痕、发乱钗横的麝月。
只见她闭着眼,眼角还挂着泪珠,胸脯剧烈起伏,那模样可怜又可爱。
他心中那股子暴戾之气也已散尽,反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与征服感——这比与袭人那般温吞行事,果然刺激了数倍不止。
宝玉伸手轻轻抚摸着麝月光滑脊背,柔声道:“好姐姐,刚才可是弄疼你了?”
麝月慢慢缓过气来,听得这话,也不抱怨,只默默拉过被撕破的衣衫遮住春光。
睁开眼时,那眸子里水汽蒙蒙,却冲宝玉抛了个千娇百媚的眼神,低声道:“二爷今日好狠的心,差点没把奴家拆散了架。”
“这般蛮牛似的,也不知在哪里学来的坏样儿。衣裳也撕了,这般模样,叫我等会儿怎么见人?若是被袭人姐姐和那些蹄子瞧见,还不要羞死个人。”
“日后爷若还是这般,奴家可不敢再伺候了。”
这话里带着三分嗔怪,七分撒娇,又隐隐透着一股子亲昵与顺从,听得宝玉心头一酥,忙搂住麝月,在那香腮上亲了一口。
温存道:“好姐姐,是我孟浪了。只是今日见姐姐这般睡态,实在情难自禁,心里爱得发狂,才失了轻重。”
麝月听了这话,心中石头落地,暗道:“这一遭罪没白受,总算是入了这冤家的眼。”
便伸出春葱玉指,在宝玉额头上轻轻一点,嗔道:“二爷这张嘴,惯会哄死人不偿命。罢了,也是我命苦,摊上你这么个魔星。还不快帮我找件衣裳换上?一会儿人回来了,看你这脸往哪儿去搁。”
宝玉被点得嘿嘿一笑,忙起身去柜子里翻找衣裳。
正是:
温存未必真情趣,强暴方显孽海欢。
麝月机深承雨露,一床锦被遮羞颜。
自此,宝玉在屋里,便有了袭人、麝月二人轮番伺候。欲知宝玉又将目光投向何人,这屋内中还将演绎出何等荒唐艳事,且听下回分解。
第12回
诗云:
朱门酒肉亦飘香,贫富由来两样伤。
打秋风处心忐忑,白日宣淫兴欲狂。
颠鸾倒凤不知耻,浪语娇啼隔壁墙。
这遭幸得恩情雨,原是欲海泛余光。
话说那城郊乡下,有一个小小人家,姓王。
祖上也曾做过小小京官,其祖早故,只有一个儿子,名唤王成,因家业萧条,便搬到村中住了。
等王成相继身故,有子小名狗儿,娶妻刘氏,生子小名板儿,又生一女,名唤青儿。
一家四口,以务农为业,生计艰难。
这家中有个岳母刘姥姥,乃是积年的老寡妇,极是谙熟世故。
因着年关将近,家中冬事未办,狗儿在家闲气。刘姥姥便道:“姑爷莫燥。”
“咱们这般守着也是饿死。我记得咱们祖上与金陵王家连过宗。他家的二小姐着实爽快,会待人的,倒不拿大,如今现是荣国府贾二老爷的夫人。”
“我不揣冒昧,带着板儿去走一遭,或她念些旧情。只要他发点好心,拔根寒毛比咱们腰还粗哩。”
狗儿利名心重,心下便有些活动,当下就依了。
等次日天未明,刘姥姥带着孙子板儿,赶路进了都城,直往荣国府来。
蹭了半日,才寻着了旧识周瑞家。
这周瑞家早年与那狗儿有些瓜葛,今周瑞家的见她可怜,又想着显弄些自己体面,略坐片刻,便领着二人往府里走。
待到凤姐院通报了去,谁知不巧,小丫头红着脸出来回话,只说:“二奶奶和二爷正在房中歇息,奶奶请老人家在外头堂屋里稍坐片刻。”
周瑞家的领到堂屋,走进东边这间屋里,乃是贾琏女儿睡觉之所。
周瑞家的道:“姥姥且在这堂屋坐着,我先去回了太太。”
独留下刘姥姥牵着板儿坐在屋内,不免有些坐立不安。
忽听里间卧房内,传出些细碎声响。
初时还隔着厚重帘幕,听不真切。谁知静心一听,那声音却愈发不堪起来。
先是男子粗重的喘息,呼哧带喘;继而,便是女子半推半就的笑骂声,似嗔似喜,偏又带着一股媚劲,勾得人心里发痒。
“猴儿崽子!你……你倒是消停会儿……大白日头的,也不怕人听了去……啊……”
刘姥姥听得心头一跳,暗道:“这是在做什么?”
她这里正疑惑,忽听里头“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便是那女子的尖叫。
叫声婉媚销魂,哪是疼痛,分明快活到了极致。
刘姥姥是过来人,经过风浪,一听这动静,老脸霎时臊得通红,忙捂住板儿耳朵,心中暗道:
“阿弥陀佛!早听说这侯门公府规矩大,没承想这白日里,竟也这般火热,比咱们乡下人还不避讳。”
且说这里间屋内,贾琏跪在榻间,双手抓住凤姐一双如刚剥壳菱角般白嫩的玉腿,正卖力耕耘。
那涨大的阳物,亦是直往那温软湿滑的深处凿动。
“咕叽、咕叽……”
凤姐那处本就有些异样,此刻早就水漫金山,被那话儿捣得淫液烂溅。
贾琏听着耳中“噗嗤…噗嗤”的淫靡动静,低头只见两瓣白生生的玉臀在自个儿胯下被撞得乱颤,嫣红的牝户口儿更是撑得溜圆,正不停吞吐着自个儿的紫红大棒。
不由得心头荡漾,越发用力挺动腰胯,每一下撞击都将囊袋重重拍打在凤姐白生生的臀瓣上,发出“啪啪”脆响,口中骂得露骨:
“好个没脸的淫妇!平日里在那起子奴才面前威风凛凛,这会子倒成了淌水的海眼了!里头怎得这么多水儿?可见是早就想被爷这宝物干了!”
凤姐此刻被他这般颠鸾倒凤,云鬓早散了一枕,金钗横陈斜插,几缕湿发黏在汗津津的粉面上,越发显得面如桃花,娇艳欲滴。
她身子被撞得如风中摆柳,喉中那声调儿也是千回百转,听似痛苦,实则透着骨子里的媚意,断断续续地哼道:
“唔……你这……杀才……轻些个……要把人……撞散了……”
贾琏见她求饶,却哪肯罢休,反倒更是得意,俯下身去,在那雪堆似的酥胸上乱啃了一口,笑道:
“这会子晓得求饶了?平日里,在老祖宗跟前装得端庄,一副大家奶奶的款儿,却原来也是个骚在骨子里的!”
“我的心肝,你这张小嘴儿,怎的这般会咬?快说,爷这根东西,比你的那些野汉子如何?”
凤姐一双丹凤眼半睁半闭,眼尾晕开一片桃色。
突听贾琏这般胡沁,气得一口咬碎银牙,虽在浪尖上,那股子泼辣劲儿却不减分毫,啐了一口骂道:
“呸!你这没廉耻的黑心种!嚼什么蛆!烂了舌头的……啊!”
话音未落,贾琏却是狠狠一顶,正撞在她花心那点嫩肉上。
“啊……”
凤姐身子猛地一绷,脚尖儿都紧蜷了起来,再没半点言语,只剩下声声变了调的娇啼。
待这阵钻心的酥麻稍过,她方颤巍巍伸出玉臂,在那使坏的贾琏胸膛上狠狠掐了一把:
“吃了猪油蒙了心,乱拿你奶奶和外头那些脏的臭的相提并论!”
她微喘着气,娇喘的声音夹杂着泼辣:“你也不过是借了我的身子,磨你那根铁杵罢!还敢在姑奶奶面前称爷?在我这儿,你就是个伺候身子的长工!”
“且用力些,没吃饭是怎的?若伺候得不好,仔细你的皮!”
贾琏见她骂得凶,不仅不恼,胯下那话儿反倒越发坚硬。
他本就是个且俗且淫的性子,最爱这般调调,若是那些唯唯诺诺的木头美人,反倒觉得无趣。
当下他腾出一只手来,一把抓住凤姐胸前那对上下乱颤的饱满硕乳。
那乳肉细嫩,白腻温香,宛如刚出笼蒸好的水团子,颤巍巍沉甸甸,满手滑腻。
顶端两点嫣红更是硬挺如豆,煞是可爱。
贾琏五指用劲,在那雪堆上任意揉搓变幻,忽而拢起,忽而压扁,摸得舒服了,又“啪、啪”拍打起来。
顿时,激起层层乳浪,那白肉上泛起片片红痕,红白相映,煞是淫艳。
“叫你不给爷!叫你平日里逞强!”
他骂一句,腰下便加重三分力道,直至将凤姐那处捅得噗噗作响,两瓣肥臀也撞得变了形状,压在红绫褥子上,陷下两个深坑。
“这会子在爷胯下,被爷干得嗷嗷叫,还威风不威风了?嗯?说!哪个是长工?”
尤嫌不解气,他手中还狠狠揉捏那对豪乳,直捏变了形状,仿佛要将那两团软肉挤出水来,又去拧那顶上两颗红豆。
“啊!你这杀才!轻些……要捏坏了……哎呦……”
凤姐仰着脖子骂着,声音已带着几分哭腔,却不知是痛是爽。身子不由自主地随着扭动迎合,配合着贾琏的冲撞。
她虽嘴硬,身子却诚实,花心深处被接连捣得酸麻酥痒,汩汩热流早就顺着腿根淌下,湿透了红绫褥子,洇出大片深色水渍。
贾琏居高临下,看着身下这阖府上下敬畏三分的“凤辣子”,平日里那是何等的威风八面。
此刻却满面潮红、双眼迷离地在自己胯下呻吟承欢,任由自己摆布,心中那股子男人的征服感瞬间膨胀到了极致,不免更加肆无忌惮。
直接将她双腿折得更弯,露出那一片狼藉的桃源洞口,在那湿滑紧窄的甬道中全力抽送。
“噗嗤、噗嗤……”
交合处水汁四溅,加上两人淫声浪语不绝耳语,显得分外淫靡。
凤姐虽在浪头上颠簸不休,骨子里仍是争强好胜的性子。
这会儿子见贾琏如此得意忘形,她一双半眯的三角眼中,不免透出一股子凌厉又勾魂的媚意。
勉强聚起一丝精神,伸手在贾琏腰眼上掐了一把。
“哼,看把你狂的!”
凤姐被撞得口中断断续续,却仍咬牙讥讽:
“泼皮!你也就这点子逞凶的本事……”
“若不是……唔……死人……再深些……往左边那点子上顶……”
骂到后来,声音越发酥软,带着浓浓鼻音:
“……若、若是、今儿个弄不丢、我……”
“我回头…便让平儿…把你…你那条腿打折!再把你那作怪的物件儿割了喂狗!”
娇哼声中,她粉臂死死抱住贾琏脖颈,双腿顺死死夹住他的腰身,雪腻小腹阵阵颤抖。
与此同时,那花蕊内的媚肉层层收缩,瞬间好似无数张贪婪小嘴,死死咬住那根正在体内肆虐的尘柄。
“嘶——!”
贾琏看着身下满面春潮的神仙妃子,正捣得分外起劲,忽觉下身如被箍住般。那花房深处的软肉层层叠叠挤压而来,裹得他动弹不得。
那为温热的紧致吸吮,又热又涨,仿佛要将他的魂儿都吸去,瞬间就击溃他那点子强撑的防线。
“哎哟……我的娘……松……快松开……”
贾琏头皮发麻,面色紫涨,额上汗珠滚滚而落,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几分哀求:“好奶奶……活祖宗……太紧了……且松些!要泄了!真要泄了!”
凤姐见他这副求饶熊样,心中大快,比那花心痉挛带来的热胀感,还要快活上三分。
她微微扬起下巴,凤眼迷离地睨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这就受不住了?刚才那股子狠劲儿呢?可还要充好汉?”
说着,她非但不松,反而收得更紧,在那花房深处用力吮吸,腰肢还配合着轻轻研磨。
“亲娘!我的好姐姐,饶了……”
贾琏一声闷哼,只觉那销魂处如热汤泼雪,再也控制不住。身子剧烈一抖,跟着双腿一软,精关瞬间失守。
那滚烫的阳精一股接一股,霎时喷射进花心深处,烫的凤姐也是身子一颤。
“嗯……”
凤姐喉间溢出一声娇慵长吟,双手无力地松开了贾琏脖颈,瘫软下来。
“呼……呼……”
贾琏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好似被抽了骨头,软软瘫倒在凤姐身上,大口喘息,哪还有方才半点威风?
过了半晌,凤姐方从那阵余韵中舒缓过来。虽觉体内那燥热稍稍平复些,那处还含着贾琏那渐渐疲软的话儿,却又有些意犹未尽的空虚。
这贾琏,来得快去得也快,真真是不中用。
她嫌弃地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贾琏,蹙眉道:“死沉死沉的,还不滚下来!压得我心口疼。”
贾琏哼哼唧唧地翻身下来,四仰八叉地躺在一旁,还未回过神来。
凤姐径自扯过床头的鸳鸯戏水枕巾,擦了擦胸前被沾染的汗渍与口水,又从面红耳赤的平儿手中拿过帕子,随意在下身抹了两把。
转眸看到贾琏那挂着白浊、软塌塌垂头丧气的话儿,缩在那乱草丛中,她梢眉一挑,伸出纤指轻轻弹下那软肉。
“啪。”
贾琏身子一缩,却毫无反应。
凤姐跟着握在手中撸动几下,见那话如死蛇般,还是没有任何起色,不由得嗤笑道:
“这就完了?我当琏二爷是多大的本事呢!”
平日里在外面偷鸡摸狗、拿银子买那起子烂娼妇的劲头哪儿去了?听人说你可是一夜都不消停的。”
“怎么?外头的屎都没吃够,回到家见到正经老婆,倒成了缩头乌龟了?”
凤姐越说越来劲,将帕子往贾琏身上一甩:“回来就只会拿老婆撒野,三两下便没气了。真真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的货!还没那茄鲞耐嚼!”
贾琏身心俱疲,此时被这般抢白,更觉在平儿面前丢了脸,不由红一阵白一阵,自知理亏,也不敢回嘴。
只胡乱拿过平儿留下的棉帕擦了擦下身,抓去扔在地上的中衣往身上套,嘴里含混不清地哼唧道:
“你也别太狂了……分明是你这妇人太狠……那里头跟长了牙似的,吸得人骨髓都疼。哪个铁打的汉子能禁得住你这般夹?……若是换了旁人,早死在你这肚皮上了,也就是爷我身板硬朗,还能陪你乐呵这半日。”
说着,他系上裤带,又有些不甘心地伸手在凤姐那丰满的大腿上摸了一把,嬉皮笑脸道:“好歹也是让你爽利了,这会子倒嫌弃起爷来了?”
“滚一边去!”
凤姐一把拍开他的手,斜睨着他,懒洋洋道:“是你自己没用,还赖我?快滚出去罢,别在这儿碍我的眼,一身的臭汗味儿,扰了姑奶奶歇息。”
“平儿!把这腌臜被褥都换了去!”
贾琏自讨了个没趣,又听得外间屋似乎有人声传来,也不敢再看凤姐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胡乱抓起地上的外袍披上,不顾发髻歪斜,束了腰带,趿拉着鞋,灰溜溜地往外间去了。
看也没看刚进来的周瑞家的一眼,径直离去。
那刘姥姥见冲出来个年轻公子,衣衫不整,神色慌张,身上还带着一股子腥膻味儿,心中更笃定方才听见的勾当。
里面,平儿见凤姐满身香汗,云鬓散乱,红绫袄半遮半掩,露出大片酥胸和腿间的狼藉,还拿着把镜子自照。
不由脸红道:“奶奶也不害臊,大白日里这般动静,叫得那般大声,也不怕丫头们听见笑话。外面还有人等着呢,方才琏二爷出去,怕是都撞见了。”
凤姐此时刚得了满足,虽觉贾琏不济事,但身体终究是舒爽了些,心情大好,眉梢眼角皆是春情。
她慵懒地放下镜子,伸个懒腰,一身皮肉泛着白润光泽。
“怕甚么?”凤姐任由平儿端来热水,替她擦拭下身那粘稠白浊,笑道,“咱们这样的人家,便是规矩。我不尴尬,尴尬的便是别人。”
“再说了,琏二那没用的东西,也就这点子出息,不叫唤两声哄哄,他哪里肯这般卖力气?”
平儿听着啐了一口,笑道:“奶奶这张嘴,真是没遮拦。”
说话间,她利落地替凤姐换上干净的中衣,又拿过那件银红撒花半旧大袄给她披上,重新梳拢了鬓发。
凤姐这边系扣子,口中问道:“外头是谁来了?”
平儿收拾着床榻,“是周瑞家的姐姐领来的,说是王家连宗的,来瞧瞧姑太太,顺道来给奶奶请安。”
凤姐听了,眉毛一挑,走到薰笼边坐下,命平儿拿过大狼皮褥子铺好,又靠在大红金钱蟒靠背上,手中拿着紫铜手炉,心中一动:
“这会子身上懒懒的,正愁不想动弹。既是穷亲戚,便叫进来瞧瞧,也是个乐子。”
少顷,平儿出去唤人,周瑞家的就领着刘姥姥进了里间。
刘姥姥低着头,不敢乱看,只觉得脚下踩的地毯比家里的棉被还软。
要跪下磕头时,便听上面一声娇懒的声音传来:“周姐姐,搀着他不拜罢。我年轻,不大认得,可也不知是什么辈数儿,不敢称呼。”
周瑞家的忙回道:“这就是我才回的那个姥姥了。”
等一番家长里短道完,这周瑞家的连连递个眼色儿。
会意的刘姥姥却未语先红了脸,待要不说,今日所为何来。
只得勉强说道:“论今日初次见,原不该说的;只是大远的奔了你老这里来,少不得说了。……”
刚开了口,却又被来借玻璃炕屏的贾蓉打断。
待事了了,刘姥姥才得了二十两银子,千恩万谢地跟着周瑞家的从后门去了。
正是:
朱门白日演荒唐,贫妇低眉乞剩汤。
莫道金银能买笑,须知肉阵最销亡。
刘姥姥归家,这贾府的日子依旧是钟鸣鼎食,淫靡无度。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3回 怨空房王氏诉幽怀,献角具薛姨传戏法
诗云:
菩萨低眉心似灰,空房夜夜守孤帏。
檀郎已作无情物,谁解深闺日月微。
且喜香闺藏妙器,权将假凤当鸾飞。
枯杨亦动回春意,且看双姝试解衣。
话说周瑞家的送走了这打秋风的刘姥姥,便往王夫人处回话。谁知王夫人不在上房。
问丫鬟们,方知往薛姨妈那边说话儿去了。
周瑞家的听说,便出东角门,过东院,往梨香院来。
刚至院门前,只见王夫人的丫鬟金钏儿和香菱站在台阶儿上玩呢。看见周瑞家的进来,便知有话来回,因往里努嘴儿。
周瑞家的会意,轻轻掀帘进去,见王夫人正和薛姨妈凑近偶偶细语,神色颇为隐秘,似在说些体己话。
周瑞家的不敢惊动,遂轻手轻脚进里间来,且说王夫人与薛姨妈姊妹二人并肩坐在炕上,先是聊了些长篇大套的家务人情,话题便渐渐转到那女人家私密事上。
薛姨妈见王夫人眉宇间一团郁结之气,时不时还要长吁短叹几声,便拉着她的手笑道:“姐姐这是怎么了?这般愁眉不展的。”
“如今宝玉渐大,虽说顽劣些,到底是个有福的;元春在宫里又似有造化,指不定哪日便封了妃,光耀门楣。这府里上上下下,谁不敬着你这‘活菩萨’?”
“怎的倒似比我这没了丈夫的人还凄凉些?”
王夫人听了这话,心中一酸,眼圈儿顿时红了。
她抽出帕子按了按眼角,左右看了看无人,方凑近些,压低声音,恨声道:
“妹妹哪里知道我的苦处!外人看着我是锦衣玉食的二太太,风光体面,实则……实则我是个守活寡的!这心里的苦水,便是那黄连汁子也比不过!”
薛姨妈大吃一惊,讶道:“这话从何说起?姐夫虽说严肃些,到底是个读书人,身体也还康健,平日里看着也是红光满面的,怎就让你守活寡了?莫不是有什么隐疾?”
王夫人叹息一声,道:“你姐夫那身子骨,也就是个‘银样镴枪头’!在外面看着道貌岸然,之乎者也的,一回了房,十天半月也不沾我的身。即便沾了,那话儿软塌塌的如条死蛇,半天硬不起来。好容易硬了点,不过是蜻蜓点水,还没弄上三两下,便一泄如注了!倒惹得我这一身火气无处发泄,上不去下不来,反倒比不做还难受百倍!”
说到此处,王夫人眼中泛起泪光,手中将那方绞丝帕子绞得死紧:
“更可恨的是那赵姨娘那个狐媚子!也不知使了什么妖魅手段,或是吃了什么烂药,你姐夫在她房里倒是生龙活虎,夜夜折腾,那浪叫声大得连我这正院里都能隐约听见!到了我这儿,便是要养神、要读书、要修身养性,说甚么‘房事伤身’。”
“我这正室夫人,竟成了摆设!这心里的苦,也不知对谁说去?”
薛姨妈听罢,不免感同身受,叹道:“姐姐也是个苦命人。男人家皆是这般喜新厌旧的,贪图那新鲜嫩肉,哪里还记得咱们这糟糠之妻。想当年你妹夫尚在时,虽也胡闹,到底还能应付一二,偶尔也能让我舒坦舒坦。”
“姐夫既不中用,那姐姐这长夜漫漫,身上那股子‘火’,却是怎么熬过来的?”
王夫人听了这话,老脸一红,啐道:“呸!都这把年纪了,还说这些不知羞的话。我如今是心如死灰,只当自己是那庙里的泥菩萨,吃斋念佛,把那经文念上一百遍,也就挨过去了。哪里还有甚么火不火的?不过是具行尸走肉罢了。”
薛姨妈却掩嘴笑道:“姐姐哄我呢。咱们虽是四十几岁的人,可到底肉体凡胎,又不是真菩萨。”
“古人云‘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这身上若没了滋润,便如那旱死的庄稼,看着光鲜,里头早就糠了。怪道姐姐近日脸色这般干黄,眼角也多了几条细纹,原是缺了那雨露滋润。”
王夫人听出话外之音,心中微动,抬眼细看薛姨妈。
只见这妹妹虽守寡多年,却保养得极好。
面如银盆,眼如水杏,肌肤白嫩细腻,白里透红,唇色嫣然如丹。
且那眉梢眼角,竟含着一汪春水,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子风流韵致,全无半点枯槁之色,反倒比自己这个有丈夫的还要滋润几分,鲜活几分。
不觉心中纳罕,动了疑心,且生出一丝莫名妒意,因问道:“妹妹守寡这些年,蟠儿又胡闹,这家里没个男人撑持,我看你倒像是过得挺滋润?莫不是……有甚么外路子?还是养了甚么……”
薛姨妈听了,笑得花枝乱颤,胸前一对丰乳也跟着乱颤,伸手在王夫人手背上狠狠掐了一把,低声道:“姐姐想到哪里去了!你也太小瞧我了!我虽守寡,却也知妇道,这深宅大院的,岂敢做那偷汉子的勾当?没的脏了身子。只是……这男人靠不住,咱们女人还不能自己疼自己么?若是只指望男人,咱们这辈子怕是都要变成陈皮,干巴死了。”
王夫人一怔,不明所以:“自己疼自己?此话怎讲?难不成还能自己变个男人出来?”
薛姨妈左右看了看,才贴在王夫人耳边,吐道:“角先生。”
王夫人虽久居深宅,也曾在那些禁书或是年轻时听丫鬟们的私语中听过这词儿,却自持身份,从未用过,更未见过真容。
今见妹妹说得这般销魂,不禁心痒难耐,脸上便有些挂不住,耳根子都红了。
“这……这东西,真能顶用?那毕竟是个死物……哪里比得上……”王夫人口内生津,声音也有些发颤。
薛姨妈叹道:“姐姐不知,这东西的好处,强似那真男人百倍!”
“那真男人,要么如姐夫这般‘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要么如你那妹夫,只顾自己快活,横冲直撞,三两下便泄了,留下一身粘腻。”
“这角先生却不同,不软不泄,随叫随到,任劳任怨。你想要它深,它便深;你想要它浅,它便浅;想要快便快,想要慢便慢。且那上面的棱角,做得极是巧妙,专在那痒处摩擦,直弄得人欲仙欲死,魂飞天外,比那神仙还快活。”
薛姨妈说得眼波流转,直把个王夫人听得面红耳赤,心如鹿撞。下身竟隐隐泛出湿意,久旷枯涸的花房似也被勾起馋虫,阵阵发痒。
她虽常年吃斋念佛,到底也是个旷怨的妇人,此刻听得这般神妙,哪里还顾得矜持?
“妹妹……你说得这般好,可否……让我也开开眼?”王夫人期期艾艾,声音细若蚊蝇。
薛姨妈笑道:“这有何难?我那里正好收着几个,乃是从南边带回来的稀罕物,苏州名匠的手艺,做工最是精细。”
“有个款式极好的,我平日不舍得用,正好送与姐姐,权当是给姐姐解闷儿,也胜过那冷被窝里念经,强似那活寡滋味。”
正说着,姐妹二人方注意到里间有人说话,忙止了话头,各自坐正了身子。王夫人整了整衣襟,恢复了那副端庄模样,疑惑道:“谁在里头?”
那和宝钗闲谈的周瑞家的,忙出来答应了,便回了刘姥姥之事。
王夫人心里记挂着“宝贝”,哪有心思听她啰嗦闲事,只随意点头道:“知道了,去罢。”
薛姨妈心中知晓姐姐心急,便对周瑞家的笑道:“你且站住。我有一件东西,你带了去罢。”说着,便叫:“香菱。”
帘栊响处,香菱进来,问:“太太叫我做什么?”薛姨妈道:“把那匣子里的花儿拿来。”
香菱答应了,向那边捧了个小锦匣儿来。
薛姨妈道:“这是宫里头作的新鲜花样儿,堆纱花十二枝。昨儿我想起来,白放着,可惜旧了,何不给他们姐妹们戴去?昨儿要送去,偏又忘了。你今儿来得巧,就带了去罢。你家的三位姑娘,每位两枝;下剩六枝,送林姑娘两枝,那四枝给凤姐儿罢。”
王夫人这才觉自己刚才太过急切,恐失了体统,忙掩饰般应道:“留着给宝丫头戴也罢了,又想着他们。”
薛姨妈道:“姨太太不知,宝丫头怪着呢,他从来不爱这些花儿粉儿的,倒是个素净人。”
说着,周瑞家的有了差事,不敢久留,忙抱着盒子退出去。
待人一走,薛姨妈这才起身关了房门,拉着王夫人进到另一边暖阁内室。
薛姨妈走到那描金的大柜前,开了锁,又打开一层暗格,从最底下的隐秘处取出一个紫檀木的锦盒来。
王夫人凑上前去。
只见锦盒打开,里面躺着一物,被红绸衬着,分外显眼。
那物通体用上好象牙雕成,长约七八寸,儿臂粗细,打磨得光润如玉,却又染了些许肉色,看着竟似真肉一般。
顶端是一个硕大的龟头,雕工精细,连那棱角、马眼都栩栩如生,甚至还刻出了微微张开的小口;柱身上更是盘着几条凸起的青筋,狰狞有力。
更妙的是,那根部还连着两个用软玉雕成的囊袋,坠得沉甸甸的。
王夫人看得呆了,一张嘴微张,半晌合不拢。
她颤巍巍伸手去摸,只觉触手温润绵软,竟不似硬物,惊道:“这……这般粗大,这般狰狞……那人的身子如何受得住?怕是要撑坏了。”
“你姐夫的那话儿,怕是连这一半都不及……这,岂不是要弄死人?”
薛姨妈掩嘴轻笑,眼中满是促狭:“姐姐莫怕。这便是它的好处了。这尺寸,虽比寻常人大些,却正是咱们这把年纪经得住的。姐姐那里早就熟透了,正是能容纳百川的时候。”
“若是太细了,便如那牙签搅水缸,咣当咣当的,有甚趣儿?非得这般满当当的,才能填满那平日空虚。”
说着,薛姨妈将那“角先生”拿在手中,那物在她白皙手中显得格外巨大。
她细细解说道:“这东西中间是空的,有个机关。用时可从这底部灌入温水。这一灌水,便有了热气,正如那真人的阳物,入体不觉冰冷。”
“且这象牙细腻,入了身子,不似那皮肉粗糙,反倒更加滑溜,进出自如。姐姐你再看这底座的双环扣,正可以套在手指上,或是系上丝带绑在腰间,使力也极是方便。”
薛姨妈一边说,一边用指尖在那龟头的棱线处轻轻划过,指点道:“姐姐看这里,这几圈凸起的棱子,最是紧要。这可是匠人的巧思。”
“入了那‘花房’之后,姐姐只需握住这底座,轻轻旋转、抽送,这棱子便能刮擦里面‘嫩肉’,尤其是那花心深处的痒肉。那滋味……酸麻酥痒,真真是叫人恨不得死过去,把魂儿都丢了。”
王夫人爱不释手地摩挲着那物,想象着此物入体的情景,下身那股子湿意更甚,双腿不由得夹紧了些。
却又有些迟疑,羞道:“这东西这般粗大,我看着便怕,不知如何使得?若弄伤了身子,岂不惹人笑话?我这身子……更是许久未曾这般撑开过,怕是生疏了。”
薛姨妈见她那副欲拒还迎、眼含春水的模样,便知这姐姐是个地道的“银样镴枪头”——心里想得厉害,手段却是生疏得很。
平日里装正经装惯了,如今到了真章反倒怯了场。
索性将那锦盒往旁边一推,笑道:“姐姐既不知,妹妹今日便做个师傅,好人做到底。教教姐姐如何‘枯木逢春’,也让姐姐尝尝做神仙的滋味。姐姐且到榻上躺下,让妹妹来伺候一回。”
王夫人扭捏了半日,推辞道:“这大白天的……若被人撞见……成何体统……”
嘴上虽如此说,身子却早软了半边,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往榻边挪去,眼神更是没离开过那根东西。
薛姨妈不由分说,拉着王夫人坐到那暖炕之上。
王夫人更是敌不过心头那股子积压多年的燥热,且这屋里只有亲妹妹,便也豁出这张老脸,半推半就地依了。
两人上了炕,薛姨妈也不客气,动手便解去王夫人的衣扣。
王夫人平日里总端着架子,衣裳扣得严严实实。此刻被妹妹剥去外面的庄重袄裙,只剩下一件葱绿抹胸和一条白绫亵裤。
虽说有些年纪,但平日里养尊处优,那一身皮肉白净丰腴,并未松弛,反倒有一种成熟妇人特有的绵软,散发着一股子熟透的媚香。
薛姨妈伸手去解抹胸系带,随着葱绿色的绸缎滑落,一对丰硕恩物顿时跳脱出来。
只见那对乳房微垂,却硕大饱满,宛如两只倒扣的白玉大瓜,沉甸甸,颤巍巍地挂在胸前。
因着呼吸急促,两团肉上下起伏,将那抹胸撑得鼓鼓囊囊,在两乳间挤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足可陷进半个拳头。
顶端两点红梅,虽不似少女粉嫩,却如那熟透的樱桃,紫褐色大如铜钱,这会子因着紧张,不免凸立起来。
此刻她如剥了壳的鸡蛋般横陈榻上,模样竟比少女还羞涩几分,双手护在胸前,遮遮掩掩,不敢去看妹妹的眼睛。
“妹妹……把帐子放下……怪羞人的……”王夫人颤声轻语。
薛姨妈笑着,伸手拉开王夫人遮挡的手臂,在那丰乳上摸了一把,夸赞道:“姐姐这身皮肉,白得像雪,软得像棉,真真是个尤物!”
“我看比那二八的姑娘还要多些滋味。那起子小蹄子虽嫩,却哪有姐姐这般丰韵?若让外间男人见了,怕是要把魂都勾没了,哪里还舍得下床?也就姐夫那个没福的不知受用。”
听得这话,王夫人仿佛是真被外南看到,喉间忽的溢出一声轻哼,身子便软得没了任何力气。
薛姨妈见火候差不多了,顺手往下抓住裤腰,慢慢褪去,将那最后的遮羞布也挂到了脚踝。
而那两腿之间,肥厚的阴户高高隆起,稀疏的黑草掩映下,是两片干涸已久的褐色蚌肉。
虽有些干瘪,显得久未经雨露滋润,但那条缝隙却因刚才的言语挑逗而微微湿润,泛着亮光,正一张一合地吐着热气。
薛姨妈低头看了一眼,笑道:“姐姐这地儿,果然旱得久了,都快裂了口子。今日妹妹便请这角先生,好好给姐姐耕一耕荒田吧。”
正是:
深闺寂寞锁朱颜,假凤虚鸾解倒悬。
漫道豪门多礼义,谁知底里是荒烟。
且说薛姨妈如何在王夫人身上施为,用那角具演绎出何等风流,且听下回分解。
第14回 旱苗得雨枯木春,慈悲佛面化淫嗔
诗云:
法相庄严本是虚,罗帏夜暖试其馀。
象牙岂解伦常理,玉腕翻云探太虚。
甘露乍倾苏涸泽,狂涛忽作慨欷歔。
休言大士绝凡火,未见人间角先生。
话说王夫人被薛姨妈按在暖炕之上,剥得似个白羊般后,羞得满面红霞,双手却无处遮拦,只得由着自家妹子施为。
薛姨妈转身从炕桌上的茶吊子里倒出些滚热的沸水,小心翼翼地灌入那根象牙角先生空心之中,又用红木塞子塞紧了尾端。
她拿在手里颠了颠,又贴在自己面颊上试了试温候,只觉温热适宜,既不烫手,也不冰凉,透着一股子温润的人气儿。
这才取了妆台上一盒玫瑰露蕊膏,挑了一大指甲盖,在掌心里细细搓揉化开。
香膏遇热即化,顿时满室生香。
薛姨妈嘴角含笑,媚眼如丝地瞥了炕上的姐姐一眼,低声道:“好姐姐,且忍着些。这宝贝是个死物,不懂怜香惜玉,头一回进门,许是有些撑得慌。但只要熬过了这门坎儿,便是神仙也不换的好日子了。”
说着,她一手分开王夫人那两条丰腴白皙的大腿,用沾满香膏的手指,先是将那话儿顶端抹得油光水滑,随后便探向王夫人紧闭干涸的蚌口。
手指在两片干涩的肉唇间细细研磨,将那香膏一点点送入,又在花蒂上轻拢慢捻。
王夫人那花蒂常年未得滋润,此刻骤然被这带着浓郁香气的滑腻油膏一抹,又被薛姨妈的手指轻轻一勾,一弹,瞬间被撩拨得硬挺如珠,颜色也由暗褐变作了娇艳的紫红,在那丛林中颤巍悄立。
“嗯……”
被那温热龟头抵在蒂珠上轻轻一蹭,王夫人的腰肢便似风中摆柳般,簌簌抖个不停。
口中也跟着溢出一声嘤咛,颤声道:“好妹妹……亲妹妹……你……你莫要再磨了……这般弄法……那里……那里痒得难受……姐姐就要化成一滩水了……”
薛姨妈见姐姐那玉户两片褐肉间渗满了晶亮蜜露,与那玫瑰香膏混在一处,流得沟壑皆满,心知水路已通,这才抿唇一笑,将那角先生对准了张开的小口,缓缓顶入。
“滋溜”一声腻响。
王夫人但觉一根滚烫铁杵硬生生撑开了那紧闭多年的幽径。
那粗大物事寸寸挤入,远非贾政那平日里草草了事、软塌塌的“银样镴枪头”可比。
直撑得她花房里满满当当,连一丝缝隙也无,内壁层层嫩肉被那棱角刮擦着,酸、麻、酥、痒,百般滋味齐齐涌上心头。
她脖颈猛地后仰,“啊呀——”地一声长吟,声音都变了调。
“可是撑着了?我的好姐姐。”
薛姨妈见状,忙缓了动作,并未急着抽插,只将那物事整根含在里头,停住不动,细细观察姐姐神色。
只见王夫人额角沁出细汗,眼角噙泪,贝齿咬得下唇嫣红,那模样既痛苦又快活,真真我见犹怜。
薛姨妈知她无事,只是乍然受了这巨物有些不适,便又试探着往里送了半寸,柔声哄道:“姐姐且放松些,莫要夹得这般紧。这物件虽粗大,却是极温润的。”
“你且细细品品,那上面的棱角刮着里头嫩肉,可搔到了痒处?是不是比姐夫那个强多了?”
闻言,王夫人羞耻难当,却又不得不细细感受。
果真,随着那物事在体内被妹妹轻轻转动,内壁某处极深的地方被那凸起的棱子反复刮擦、碾压,便激起一阵阵钻心酥麻,直冲椎骨。
她忍受不住,不觉扭动腰肢,主动迎合刮擦,口中溢出娇喘:“正是……正是那处……再重些……好妹妹……那是哪里……刮得姐姐魂儿都要飞了……哦……好酸……”
薛姨妈见她知味,晓得这姐姐终是开了窍,便不再犹豫。
握住角先生露在外面的底座,如同掌舵一般,开始用上那房中术里“九浅一深”、“左旋右转”、“研磨花心”的法子,不疾不徐地抽送起来。
每一下浅的,只在洞口那圈嫩肉上厮磨、打转,逗弄得那两片肉唇红肿充血;每一下深的,便如蛟龙出海,直顶入娇嫩花心深处。
“噗滋、噗滋……”
只听得交合之处,淫水与香膏混合,发出淫靡水声。
直弄得王夫人浑身战栗,如那海上孤舟,只能任由妹妹摆布。
那淫水更是如泉涌般汩汩而出,将腿间弄得一片湿滑泥泞,连带着薛姨妈的手掌都沾满了黏腻汁液。
薛姨妈见状,心中暗笑,手上却突然加快速度,大开大合地捣弄起来。
不过数十来下,王夫人便觉小腹阵阵发紧,一股股灼热暖流从花房深处猛地聚集、聚集。
然后,“噗”地涌出,竟是直接丢了第一回身子。
“啊!啊!……不行了……”
她浑身如筛糠般抽搐,花穴深处媚肉剧烈收缩、痉挛,死死绞住那根象牙棒,滋出淫水股股,将那烫热的象牙都浇得湿透,顺着流到了炕席之上。
双腿更是不由自主地死死夹住薛姨妈握着角先生的手,脚趾蜷缩成团,浑身发抖,喉间发出似哭似笑的呜咽:“丢了……啊!……妹妹……姐姐……姐姐丢了……要死了……”
那花房剧烈收缩的程度,竟是将那角先生咬得死紧,吸力之大,让薛姨妈一时都抽动不得,只得顺势停下,任由她宣泄。
待这销魂蚀骨的快感慢慢过去,王夫人才如一滩烂泥般瘫软炕上,胸脯剧烈起伏,双颊潮红,眼神迷离,哪还有平日里半分端庄肃穆的样子?
她唇角带着满足的痴笑,喃喃自语道:“死了……妹妹,这回真真是死了……原来这做女人……竟是这般滋味……”
薛姨妈这才缓缓抽出沾满晶莹爱液与香膏的角器,随手扯过一条帕子细细擦拭着,口中笑道:“我的好姐姐,这才到哪儿?不过是刚尝个鲜罢了。”
“这角先生的好处,便是任你丢多少次,它都精神抖擞,永不疲软。比那真男人强百倍——那些个没用的臭男人,丢一回便软了,自顾自呼呼大睡,哪管咱们女人的死活?哪能让姐姐尽兴?今日妹妹定要让姐姐把这几十年的亏空都补回来。”
说着,她将那擦拭干净的物事,重新抵在王夫人兀自翕张、还在微微抽搐的穴口上。
王夫人高潮馀韵未消,花房正空虚得紧,被这温热物事一碰,竟不自觉地主动挺腰相迎。
一双丰腴大腿张得更开,将那饱受摧残、微微红肿的私处,完全暴露在妹妹眼前。
她口中轻嗔道:“你这专会折腾人的小蹄子……真是我的魔星……今日是非要将姐姐活活弄死在这炕上不成……”
薛姨妈见姐姐如此配合,这次却换了花样。
并不急着深入,只将那硕大龟头送进去不过半寸便即退出,专在那外围敏感至极的阴唇、阴蒂处来回打转、研磨,偶尔用棱角轻轻刮过那颗充血的小豆豆。
王夫人被这般吊着胃口,不上不下,只觉欲火如焚,无处发泄。
那花房深处饥渴地收缩、蠕动,像是一张贪吃的小嘴在索求食物,淫水控制不住地股股向外涌出,打湿入口。
她只得扭着腰肢,哀求道:“好妹妹……亲妹妹……快……快些全进来罢……别磨蹭了……里头……里头痒得紧……难受死了……”
“哦?姐姐哪里痒?”薛姨妈却故意坏笑着问道,指尖在湿漉漉的穴口打着转,忽轻忽重,“可是这门口儿痒?还是里头的花心儿痒?姐姐若不说清楚,妹妹可不知该往哪里捣呢。”
“平日里姐姐不是最讲规矩的么?怎的今日这般不知羞?”
王夫人被她羞得满面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那钻心的痒意却实在难耐,那种空虚感简直用将人逼疯。
她一狠心,竟是自己伸出双手,将那肥厚的阴唇向两边用力掰开,露出里面嫣红湿润、还在突突跳动的嫩肉,羞声喊道:
“都……都痒……里头……里头更痒……我的好妹妹……我是个不知羞的……快用那大家伙……狠狠地……捣捣姐姐的花心……求求你了……快给我吧……”
说着,眼中还流出泪来,只不知是羞耻还是快活。
薛姨妈见得姐姐这般媚态,唇间“扑哧”一笑,道:“既是姐姐求我,妹妹怎敢不从?”
话音未落,她猛地用力一捅,将那根粗长的象牙棒连根没入,深送到底!
“啊——!”
这一回,自是不比上回初试。
薛姨妈使上了全力,每一下都如捣蒜般,又快又狠,大开大合。
“啪!啪!啪!”
撞得王夫人身子乱颤,胸前那对平日束缚得严严实实、此刻完全释放的白馥馥瓜乳,也随之上下跳动,乳浪翻滚,蔚为壮观。
身子也不住地往炕头滑去,顾不得调整,只随着那凶猛节奏浪叫起来,那些平日里想也不敢想的市井污言秽语,此刻都不自觉地脱口而出:
“哦……亲娘……我的亲祖宗……要肏死我了……啊……顶到了……顶穿我的心肝了……”
“再重些……好妹妹……就是那处……哦哦……酸死人了……我的好心肝……我要泄了……”
她双手在身下胡乱抓着,将那锦缎被褥抓得一团糟。
双腿也大张着,脚踝上挂着的亵裤都未曾完全褪去,随着剧烈动作前后晃荡,显得更是不堪。
薛姨妈见姐姐这般放浪形骸,心中也起了火,只觉自己腿间不停泌出股股湿热,恨不得也来上一遭。
当下她空出的另一只手,便探到王夫人腿间,将拇指按在那早已肿胀凸起的阴蒂上,随着抽送节奏,时轻时重地快速揉搓。
“啊!那里……别碰那里……要疯了……”
这般上下夹攻,内有巨物捣弄花心,外有手指揉搓阴蒂,内外齐施,不过抽送了百馀下,就彻底到了极乐巅峰。
这回丢得自比方才更狠。
王夫人只觉一股热泉自花房深处喷涌,竟带着“呲”的一声激射而出,直直溅到薛姨妈衣襟之上,甚至还溅到了炕席下面。
她口中更已发不出完整声音,身子只如拱桥而起,在那一瞬间绷得笔直,随后重重软瘫下去,翻着白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角流下丝丝缕缕晶亮津液。
当真是登升极乐,魂游天外去了。
见姐姐这般喷涌,面色潮红的薛姨妈受这双重刺激,跟着身子也是轻颤,双腿一夹,竟是也跟着小丢一回。
良久,薛姨妈回过神,忙取了温水浸过的帕子来,细细为姐姐擦拭着狼藉的身子。
只见那私处已是微微红肿,两片阴唇被肏弄外翻,微微张着口,一时竟合不拢,露出里面娇嫩肉来,还在偶尔抽搐一下,缓缓地吐出精水白沫来。
薛姨妈不由笑道:“姐姐这块好地,今日可算是久旱逢了甘霖。这水儿流得,怕是有半面盆了。往后要常滋润着,自然会越发娇嫩水灵,也不至于整日里心火太旺,拿那些丫头撒气。”
王夫人缓了半晌,方才回过一口气来,神智渐渐回笼。
听到妹妹调侃,手中拉过锦被遮住身子,有气无力地嗔道:“你这促狭的蹄子,是从哪里学来这些腌臜的风月手段?把姐姐弄得这般……这般不成体统……往后可怎么有脸去佛堂念经?若是被菩萨怪罪下来……”
话虽如此,她眼角眉梢却尽是餍足春情,那久积的郁结之气一扫而空,整个人如被春雨浇透的枯木,焕发出勃勃生机。
薛姨妈身子发软,也懒得收拾,索性躺到王夫人身边,亲昵地搂着她的肩膀,低声道:“姐姐糊涂了。咱们这样命苦的女人,熬了一辈子,年轻时伺候公婆丈夫,生儿育女,老了还要为儿孙操碎了心。”
“若再不自己寻些乐子,岂不是白白到这世上走一遭?姐姐今日既尝了这里头的滋味,往后便不必再那般苦熬了。菩萨若真有灵,也该怜惜咱们女人的苦处。”
她将那角先生塞到王夫人手中,低语道:“这角先生你带回去,藏在隐秘处,夜深人静时自可享用。只是这物件用久了,花心被磨得熟了,怕是寻常男人再难满足。姐姐可莫要因此……动了凡心,去寻那真刀真枪。”
王夫人啐了她一口道:“胡吣!我便是渴死,也断不做那偷汉子的下流营生,坏了自家名节。”说着,却又忍不住将手伸进被窝,摸向腿心。
只忽得想起一事,她压低了声音,悄声问道:“我的好妹妹,你这些年守寡……莫非便是……便是靠着这个过来的?”
薛姨妈长长地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幽幽道:“不然又能如何?咱们这样的人家,脸面大过天,难道还真能学那起子下贱妇人,去养面首不成?”
“这角先生虽是死物,却比那起子活人贴心得多。既不争风吃醋,也不泄密惹祸,更不会始乱终弃。用完了,洗剥干净,收在匣子里,咱们姐妹,就仍旧是这府里端庄的太太奶奶,谁也挑不出错来。”
王夫人听了,心中大有戚戚焉,紧紧握着妹妹的手,眼中涌出几分感激:“好妹妹,今日真是多亏了你……解了我这多年的苦楚。我这一辈子,从未像今日这般快活过。”
说着,她又想起一事,犹豫道:“只是……这东西到底不是正经路数,万一被人发现了……”
薛姨妈伸手在姐姐一对瓜乳上轻捏下,笑道:“姐姐只管放一百个心。这深宅大院里,哪个心里没藏着些秘密?”
“那赵姨娘能用狐媚手段勾引姐夫,整日里浪叫,咱们用个角先生自娱自乐,又碍着谁了?”
“总比那些在外头偷鸡摸狗的干净。只要咱们自个儿小心些,平日里,该念佛的念佛,该持家的持家,谁又能知道咱们被窝里的乐子?”
二人头挨着头,窃窃私语半晌。王夫人又是初尝此道,如少女般好奇,不免问了许多羞人之话:
“那……那物件可有其他式样?”
“用久了……里头会不会松?”
“若……若想更刺激些,可有什么法子?”
薛姨妈一一解答,说到妙处,两人都掩嘴轻笑,脸泛红潮,仿若回到了那未嫁时的闺阁时光。
王夫人忽言道:“明日我去庙里,得多捐些香油钱——菩萨保佑,让我得了这么个宝贝妹妹。”说着又叹:“只恨知晓得太晚,白白熬了这许多年,虚度了青春。”
这正是:
空闺寂寂锁香躯,谁料菩提也着裾。
假凤虚鸾春雨后,佛前灯下两般趣。
这王夫人得了秘宝,心满意足,暂且按下不表。
却说那周瑞家的,只抱着那盛满宫花的花匣子,自迎春、探春、惜春三处出来,又过了凤姐处,才送往黛玉房中。
那碧纱橱内春日融融,这黛玉正与宝玉解九连环取乐。
一个身着桃红中衣,斜倚在熏笼之上,神情慵懒;一个穿着群青圆领袍,歪在榻上,两颗头凑在一处。
只听得手指绞着铜环发出的“窸窸窣窣”细响。
偶尔夹着黛玉一声轻嗔:“蠢材,这环该从下头绕过去,你怎的这般笨手笨脚?”
宝玉便涎着脸笑:“好妹妹,你手巧心灵,不如替我解了这环罢,我只看着你解便是欢喜。”
正说着,周瑞家的掀帘子进来送花。
欲知这送花之事,又将演绎出何等风波,且听下回分解。
第15回 送宫花黛玉含酸意,隔碧纱宝玉索吹箫
诗云:
宫花两朵惹芳尘,笑指他人弃后新。
素手连环情暗结,碧纱幽梦意难真。
玉郎夜起心如火,花婢低头口度春。
吹彻玉箫人不识,从此销魂是口唇。
话说这周瑞家的进来,朝黛玉二人笑道:“林姑娘,姨太太叫我送花儿来了。”
宝玉听说,便道:“什么花儿?拿来,我瞧瞧。”一面便伸手接过匣子来看。
原是两枝宫制堆纱新巧的假花,做得极是鲜艳逼真。
黛玉只就宝玉手中看了一看,便问道:“还是单送我一个人的?还是别的姑娘们都有呢?”
周瑞家的道:“各位都有了,这两枝是姑娘的。”
黛玉听了,那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微微一挑,冷笑道:“我就知道么,别人不挑剩下的,也不给我呀。”
这话说得尖刻,周瑞家的听了,一声儿也不敢言语,只讪讪地站在那里。
宝玉见此,忙问道:“周姐姐,你作什么到那边去了?”
周瑞家的因说:“太太在那里,我回话去了,姨太太就顺便叫我带来的。”
宝玉又问:“宝姐姐在家里作什么呢?怎么这几日也不过来?”
周瑞家的道:“身上不大好呢。”
宝玉听了,便朝丫头们说:“谁去瞧瞧?就说我和林姑娘打发来问姨娘姐姐安,问姐姐是什么病,吃什么药。论理,我该亲自来的,就说才从学里回来,也着了些凉,改日再亲自来看。”
说着,门口的茜雪便答应去了。周瑞家的见没甚话说,便也自去。
待人都走后,宝玉又见黛玉神情怏怏,把那两枝宫花随手掷在桌上,看也不看一眼。
便知她多心,又怕她因刚才的事闷坏了,贴过去赔笑道:“好妹妹,你别怪周姐姐。她不过是图些省事,正好顺路从那边过来,便最后送到了这里。”
“论理,老祖宗对我和妹妹一般好,她们这些下人,就是借个胆子也不敢怠慢了妹妹。”
黛玉听着这话,见宝玉一副小心翼翼关心模样,心中的气便有了泄处。
只她本是个七窍心肝的人,如今不过是感叹寄人篱下,不得不敏感些罢了。
今见宝玉这般体贴,不觉就释了些心怀,道:“谁怪她了?我不过是白感叹一句。”
两人重新碰到一起,解起九连环来。
黛玉兰指轻点,不多时解下几个环来。
宝玉虽是不笨,但在黛玉面前,只拿着那环在手里胡乱摆弄,心思全在用眼角馀光去瞟黛玉。
黛玉见他解不开,又伸过手去教:“这里要从下面穿过去……”
两手刚凑在一处,宝玉心里就隐隐欢喜,只觉那如玉指尖的幽香直钻到了心里去,化作一团火。
他抬眼悄去看黛玉,见她低垂着眼帘,专注地摆弄着铜环,那如玉的脸面上泛着一层淡淡粉红,不免心中一荡。
手中装作不在意的握住黛玉玉手,也不解那九连环,只胡乱跟着摆动,目光却痴痴地定在黛玉脸上。
黛玉被这一握,黛眉微蹙,可转眸瞥见宝玉这般呆样,不由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真真是风流婉转,娇态横生。
宝玉握着黛玉的手,更是陷入迷醉之中,口中喃喃道:“妹妹的手,真个是水做的骨肉。比那羊脂美玉还要滑腻三分。”
黛玉见宝玉口中说出这些胡话,又想到自己初来时,这人便那般举动,不由羞得脸更红了。
抬起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点在宝玉额头上,嗔道:“呆子!解不开就发怔,也不怕人笑话。我看你这脑子里,不知又是在想些什么混账心思!”
话虽这么说,黛玉却也没把被握住的手抽出来,反是顺着宝玉的力道,配合着他摆动九连环。
一时,这九连环不停的“叮当”声里,两人虽未有更亲昵举动,却让宝玉觉得比那肉体之乐更胜无数。
玩过一回,天色渐晚,两人跟着贾母吃过饭,又各自去定省毕后,才各自归寝。
只是宝玉白日里与黛玉那般亲近,脑中尽是黛玉那娇嗔模样和那滑腻的小手。
迷迷糊糊间,似是又回到了太虚幻境,看见那乱幻仙子演练的肉阵图。
夜间醒来,更觉浑身燥热,似有团烈火在腹中燃烧。下身阳物直挺挺地硬着,将湖绸亵裤顶起个老高帐篷,胀得难受得紧。
他悄悄起身来,见身侧袭人呼吸均匀,又瞧外间屋里麝月、晴雯等人的动静,皆已熟睡,这才大着胆子,赤着脚,鬼使神差地蹭到那碧纱橱的绿纱窗前,往里张望。
只见暖阁内,帐幔低垂,隐约可见黛玉侧卧身影,呼吸绵长,已是安稳合目而睡。
宝玉望着那朦胧睡态,脑海中不免浮出白日亲密情景,更觉想起乱幻仙子展示的那些图册。
想像着那锦被之下,妹妹的身子该是何等娇嫩?两腿之间,是不是真如那图上所画,有着别样风流?
越是想,越觉下身肿胀欲裂,那尘柄“突突”地跳动起来,顶端跟着沁出晶莹清液,把亵裤湿出一片。
到底少年心性,又是个情痴情种,宝玉哪里还按捺得住?
他一手探入裤中,攥住那根滚烫如铁的肉柱,便在那碧纱窗前,隔着薄薄绿纱,对着里面心爱的妹妹,急速撸动起来。
“嗯……好妹妹……我的颦儿……”宝玉口中含糊不清地低唤,眼中满是痴迷欲色。
手上跟着越发用力,那紫红的话儿在掌心里发出阵阵“滋滋、啪啪”的腻响。
只那物事虽是被弄大了一圈,却因心中那一腔虚火无处发泄,半晌都无任何泄意,憋得他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都冒一层细汗。
他正弄得气喘吁吁,忽听身后床榻上有动静,床板轻轻“吱呀”了一声,不免吓得手中一僵,险些就此软了。
待回头一看,却见袭人已是披了一件半旧的红绫袄子,趿拉着鞋,睡眼惺忪地走了过来。
袭人平日睡得警醒,心里又不住挂念宝玉,方才听得这边呼吸粗重,便知有异。
待走近些,看清了眼前的景象,饶是她与宝玉早有过那“乱幻所训之事”,此刻也不禁羞得俏脸通红,心口乱跳。
只见宝玉衣衫不整,亵裤早已褪到了膝弯,露出两条白腿,正对着林姑娘的暖阁,手里攥着那紫红的话儿疯狂套弄。
脸上的痴迷与情欲,哪还是平日里温润如玉的公子?分明是个被色欲迷了心窍的登徒子。
“宝玉!我的小祖宗!你……你这是作甚么?”袭人压低声音,一张俏脸红得滴血,忙几步抢上前去,想要遮掩这不堪一幕。
可宝玉正憋得要炸,被这一叫,反而像见了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拦腰抱住袭人,将头埋在她那对柔软的酥乳上,急切地磨蹭着:“好姐姐,救救我!我这里快要炸了!憋得我难受死了,你若是再不理我,我今日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说完,他不容分说,便推着袭人往榻上倒去,一双手更是顺着衣襟缝隙摸进,在两团滑腻如绵的乳肉上大力抓揉。
袭人被他揉得一阵发软,却到底稳得住心神,忙压声急道:“二爷!使不得!你是疯了不成?这里与林姑娘只隔着一层纱,那边稍微有点响动就能听见。”
“若是咱们在此闹出甚么床架摇晃、喘息之声,惊醒了姑娘,或是教外头那几个丫头瞧了去,咱们这条命还要不要了?传出去,咱们都要去跳井了!”
宝玉此时欲火焚身,哪里还听得进去劝?
只管将那硬邦邦的物事死命往袭人柔软的腿间去蹭,隔着裤子顶在那处湿热的缝隙上,继续哀求道:“好姐姐,你既怕出声,咱们不上床,就在这地下。你跪着,我站着,咱们轻些,绝不惊动那边,好不好?你就疼我这一遭罢!”
袭人见他这般模样,心里也疼,又怕他真个憋坏身子,但看着那薄薄的碧纱橱,到底是不敢冒险让他真个“入港”。
加之这位爷云雨之事动静太大,万一自己忍不住娇啼一声,或是那肉体碰撞的声音太响,才是真真遮掩不住了。
因死死护住裤带,红着脸道:“二爷且忍忍,好歹忍过今夜……明儿白天再去那边屋里,你要怎样都依你……今儿实在是不行。若是惊动了那边,咱们都没脸见人了。”
宝玉见她死活不允,急得在原地打转,那根阳物跟着“突突”乱跳。
忽地,他脑袋里就灵光一闪,想起那梦中乱幻仙子曾传授过一招“隔帘取火”,又展示过一幅“玉女吹箫图”。
那图上画的女子,跪在男子胯下,用樱桃小口吞吐那话儿,既无床板摇晃之声,又是能这解着欲火之焚。
忙凑到袭人耳边,咬住她的耳垂,哄道:“好姐姐,我这还有个法子。不用那下面,只用你这张小嘴儿,替我消了这火,好不好?”
袭人听了,先是一愣,随即惊得目瞪口呆,一张俏脸羞得连脖子都红透了,一把推开宝玉,轻啐道:“呸!这又是从哪里学来的混账话?那……那脏东西,怎能往嘴里送?也不怕腌臜死人!”
宝玉却不依不饶,拉着袭人的手往自己胯下按,让她摸那滚烫跳动的坚硬。
口中央告道:“姐姐平日最是疼我,如今见死不救不成?那仙子教过,这叫‘品箫’,是最风雅的房中事。姐姐若救我这一遭,我日后定然听姐姐的话,再不胡闹了。”
袭人被他这一按一磨,心志早散大半。她本就是个百依百顺的性子,早把自己的一生都许了这魔星。
现见他憋得额青脸紫,又想着这法子确实不会惊动旁人,到底还是没了主意。
“真真是欠了你的债!罢了,罢了!”袭人无奈地幽叹一声,四下张望,见麝月等人并未惊醒,这才羞答答地、缓缓跪下身去。
宝玉心中狂喜,忙大剌剌地坐在床沿。
将尘柄直挺挺对着袭人那张芙蓉粉面。
饱满的龟头顶端,还挂着几点方才残留的晶莹银丝,散发出一股子少年人特有的、带着奶香的腥膻之气。
袭人垂着眼帘,看着近在咫尺的怒物,远比平日在被窝里看得真切百倍,不免羞得闭上眼,只将那粉嫩脸颊,在那滚烫柱身上轻轻蹭了蹭,聊作试探。
“嗯……”
听到宝玉喉咙里溢出闷哼,她才鼓起勇气,微微张开双唇,颤抖着含住了那涨得发亮的龟头。
“喔……好姐姐……就是这样……唔……好暖和……好软……快……快含深些……”
宝玉舒服得半眯着眼,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一双手也情不自禁地插入袭人乌发之中,轻轻按压。
只觉那小口内壁温热湿滑,紧紧包裹着龟头。
那种被湿热包围、缓慢挤压的滋味,竟比真刀真枪地入巷还要销魂几分。
一条丁香小舌也在生涩地舔弄着他敏感的顶端。
袭人初时还有些生涩,觉着那物腥膻塞嘴,太粗太硬,撑得腮帮子发酸,喉咙口一阵阵犯恶心。
但偷眼瞧见宝玉那一脸沉醉享受的模样,心中一软,便也抛开了那些羞耻念头,依着宝玉双手的引导,慢慢吞吐起来。
依着平日里吃冰糖葫芦的模样,将那话儿尽力往口中深处含弄,又用舌尖,在那敏感的马眼、冠状沟的棱角处细细舔舐、打转,裹吸着那不断溢出的清亮前液。
“滋滋……啧啧……咕叽……”
床帐内,响起淫靡的细碎声响。
袭人在宝玉看着这平日里规规矩矩的袭人,此刻跪在自己胯下不停起伏,勤恳吞吐。
那脸颊随着动作一鼓一鼓,体内那股积压的火气,顿时全都往下身涌去。
更妙的是,隔着一层碧纱,便是他心心念念的林妹妹。
他在这边享受着袭人的口舌之劳,眼睛又死死望向碧纱橱内的朦胧倩影,脑中幻想的,全是黛玉那张含情目、罥烟眉的脸庞,正含着自己的东西……
“唔……唔……”
袭人口中发出模糊的水渍声,脑袋在那胯间起伏,如那“凤凰点头”,口涎顺着嘴角流下,打湿了宝玉的大腿根。
宝玉在这双重刺激之下,哪里还忍得住?不过数十下,便觉腰眼一酸,那精关大开。
“好姐姐……我要泄了……含紧些……千万别松……嗯”
宝玉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按住袭人的后脑,不让她退后半分,腰身猛地向前一挺,将那话儿直直捅进了袭人的喉咙深处!
“呃——!”
袭人不及防备,被那话儿顶得喉中干呕,眼泪瞬间就跟着流了出来。
紧接着,股股滚烫浓稠的浆液,“噗噗”打进她的口中、喉间,烫得喉咙阵阵痉挛。
“咕咚……咕咚……呃……”
袭人被那股子浓烈的腥膻气激得想要呕吐,却被宝玉死死按在那儿。
只得认命地闭上眼,被迫咽下了那一口又一口滚烫的精华。剩馀的精液则顺着嘴角、下颌流了一地,滴落在那桃红袄子上,狼藉一片。
待那最后几波热流射尽,宝玉这才长出一口气,懒洋洋地松了手。
那话儿从袭人口中滑出,带出一道道长长的、拉着丝的晶莹银线。
“咳……咳咳……呕……”
袭人无力地瘫坐在地板上,捂着胸口,被呛得满面通红,却又不敢大声咳嗽。
满口的腥膻气冲上脑门,教她说不出的委屈。看着自己衣襟上那一片白污,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宝玉自是舒爽到了极点,只觉浑身骨节都酥了,懒洋洋地瘫在床沿上,那一股子邪火也泄了个干净。
待回过神,瞧见袭人这般模样,忙伸手替她抚背顺气,凑在耳边柔声哄道:“好姐姐,委屈你了。只是……这滋味真个是销魂蚀骨,没想到姐姐这张嘴,竟比往常还多了一番妙处。”
袭人好容易才缓过气来,抬起那张泪眼汪汪的脸,发觉自己嘴角、下颌、衣襟上尽是那白浊之物,狼藉不堪,更是羞愤欲死。
她一把推开宝玉,啐道:“呸!快别说了,羞死人了!你这作孽的种子,也不知从哪里学来这些腌臜下流的法子,只管折腾我!下次再不依你了!”
话虽如此说,发哑的声音却是软绵绵的,透着媚意。
宝玉见她并非真个动怒,胆子便又大了起来,拉着她的手笑道:“姐姐这张小嘴儿,真是个会吸的宝贝。日后我若再急了,还得求姐姐疼我。”
“你还说!”袭人羞得拿起拳头在宝玉胸前捶了两下,却没甚力气。
她挣扎着起身,生怕那痕迹留在衣襟上,明日被人瞧见。
悄悄走到外间,也不敢点灯,只借着月光,从盆架上取了手巾,浸了温水,又蹑手蹑脚地回来。
她先是跪在宝玉腿间,仔细将他那话儿上残留的污渍擦拭干净。
那物虽已泄了身,软了些许,但在袭人擦拭下,竟又微微抬头。
宝玉舒服得“嗯”了一声,伸手又去搂袭人的脖子。
袭人忙躲开,低声道:“别闹了,仔细再着了凉。”
随后再给自己擦脸漱口,用茶水直漱了三四回,才觉那股子浓烈的腥味淡了些。
待收拾干净,觉得浑身乏力,两腮更是酸软得厉害,嘴里似乎还残留着那股子味道。
宝玉见她忙完,便将她拉入被窝,紧紧搂在怀里,在她耳边呵着热气道:“我的好姐姐,你待我这般好,我心里都记着呢。有了姐姐,便是那天上的神仙我也不换。”
袭人听着这甜言蜜语,心中那点委屈与羞耻也渐渐化开了。
她将头埋在宝玉怀中,嗅着他身上那股子独有的气息,心中暗叹:“罢了,罢了,我这辈子的人,早晚都是他。要如何,我便依他如何罢。”
“只要这位爷心中有自己,便是做些羞人的事,也算值得。”
两人相拥而卧,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且说宝玉初试了这“吹箫”滋味,只觉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心中更是将袭人视作了可以任意施为的禁脔。
而袭人,也在这半推半就的迎合中,与宝玉的关系也愈发密不可分。
只是他们都未曾留意,那碧纱橱内的帐幔,似乎在宝玉泄身的那一刻,微微动了一下。
正是:
檀郎一管凭口度,玉婢含羞忍垢尝。
可知隔墙皆有耳,春色无边早已扬。
欲知宝玉在明日,与那凤姐和秦钟又将惹出何等韵事,这黛玉究竟是否真个酣睡,且听下回分解。
第16回 小性儿黛玉拒牵手,贪淫心宝玉奔宁府
诗云:
昨宵初试品箫功,晓镜妆成意未同。
一点酸痕羞里起,半襟春色问谁浓?
指揉酥雪暂消恨,耳腻娇声又觅踪。
自古多情皆薄幸,方辞西阁又过东。
话说次日清晨,宝玉一觉醒来,只觉神清气爽,昨夜那番云雨,尤其是袭人那樱桃小口带来的销魂滋味,至今思之,仍觉那股温热与吸吮感残留在胯下,兀自回味无穷。
他睁开眼,伸了个懒腰,见袭人早已起身,正在外间指挥着小丫头们洒扫忙碌。
那一袭水红色的绫子小袄,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走动间腰肢轻摆,别有一番风韵。
袭人听见里间动静,掀帘进来,见宝玉醒了,脸上不由泛起一抹红晕,眼神躲闪,似是不敢直视宝玉那处。
却仍是强自镇定,走上前来,唤了麝月一同服侍他梳洗穿衣。见袭人早已起身,正在外间忙碌。
宝玉心中得意,穿衣时,那手便不老实。有意无意地在袭人腰间捏了一把,又趁麝月替他系玉带时,在那丰满的臀上拍了一下。
袭人身子一颤,咬着唇不敢出声,只当不觉。
麝月却是回眸一笑,那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里媚眼如丝,似嗔似怪地瞪了宝玉一眼,二人皆是心照不宣。
收拾妥当,宝玉心中惦记着林妹妹,便急不可耐地往碧纱橱里来寻黛玉。
黛玉早已起身,正坐在窗前看书。
她今日身上穿着一件月白绣梅花的夹纱袄,下着葱绿色的百褶裙,乌黑的秀发松松地绾了个纂儿,只插了一根白玉簪子,越发显得那张脸儿白腻如玉,清丽脱俗。
“好妹妹,今儿起得这般早,昨夜睡得可好?”宝玉嬉皮笑脸地凑过去,一股脑地挨着黛玉坐下,伸手便要去拉黛玉那搁在书页上的柔荑。
谁知黛玉手腕一翻,将他的手狠狠甩开,甚至身子也往旁边挪了挪,扭过头去,一双美目望着窗外,全不理他。
宝玉吃个没趣,手悬在半空,却也不恼,只当是妹妹又使小性儿了。他又厚着脸皮凑过去,软语讨好。
黛玉听着他口中温语,心中那股子气本该消了,可与宝玉四目相对,不知是想到什么,面色又“腾”地一下泛起红晕,随即扭过头去,仍是不理。
这下可急得宝玉团团转,抓耳挠腮,不知自己错在哪处。
正没奈何,守在门口的紫鹃见了,心里透亮,悄悄走过来,对宝玉做了个手势,小声道:“二爷先请回吧。姑娘这会子心情不好,昨夜像是没睡好,等气消了,自然就没事了。”
宝玉无法,只得怏怏地离开了碧纱橱。
待二人陪贾母吃了早饭,席间黛玉也是闷闷的,只吃了半碗碧粳粥,便放下筷子,不大言语。饭毕,各自归屋。
宝玉便如那霜打了的茄子般,蔫头耷脑地躺在炕上,长吁短叹,翻来覆去。
麝月在旁见了,端了茶来劝道:“二爷又是为什么?林姑娘那性子,二爷又不是不知道,一时半刻的,等她自己想通了就好了。二爷何必这般作践自己。”
袭人见此光景,心中隐有猜测,只是不好明说,悄悄给麝月使了个眼色,自己便寻了由头,往黛玉那边寻紫鹃打探消息去了。
袭人前脚刚走,麝月后脚便放下帘子,坐到了炕沿上。
她见宝玉仍是愁眉不展,便大着胆子,悄悄拉过宝玉的手,顺着自己领口探进衣襟,穿过那贴身的红肚兜,径直往自己胸前那团娇软的乳肉上按去。
那乳峰正是二七少女初长成,虽还不及袭人丰腴,却胜在挺翘,如两只倒扣的白玉碗。
入手温热软绵,细腻如脂,那乳尖儿硬挺挺的,似两颗熟透的小红豆,在宝玉掌心里轻轻颤动。
她口中吐气如兰,凑到宝玉耳边,软声软气地小声道:“二爷,快别恼了。林姑娘是天上的仙女儿,身子弱,性子冷些也是有的。可你摸摸奴儿这里,这里头的心,可是热乎乎的,时时刻刻都为二爷跳着,只盼二爷能快活些个。”
宝玉的手握着那团温软,只觉触手生温,弹性极佳。
掌中一紧,那雪肉便从指缝间溢出,软如棉、滑如脂,再稍一用力,手指又陷进几分,真真是“软玉温香抱满怀”。
他不觉心头一荡,原本对黛玉的那点子相思愁绪,瞬间被这掌中的实惠给冲淡不少。
加之宝玉本就是色中饿鬼,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心烦意乱之际,得了这般温柔抚慰,那股子被林妹妹冷落的邪火与情欲,腾地一下便被转移了,化作了胯下的一团烈火。
“好姐姐,还是你疼我。”
宝玉翻身坐起,顺势将麝月往怀里一带,让她分开双腿,跨坐在自己大腿上。
那只怪手在肚兜里更是肆无忌惮,五指张开,在滑腻的嫩乳上肆意揉捏。
时而将那乳峰整个包裹住,大力抓揉,捏变了形状;时而又用指尖夹住那颗硬挺的乳尖,轻轻掐弄、提拉。
“嗯……啊……二爷……轻点……”
麝月被揉得浑身酥麻,娇躯乱颤,双腿不由得夹紧了宝玉的腰,口中低吟道:“二爷……轻些个……你是要捏碎了它不成?”
“乳儿……乳儿都要被你揉肿了……可又……又痒得厉害……二爷……再用力些……奴儿爱你这狠劲儿……”
知晓宝玉喜得这般玩法,她声音软媚入骨,抗拒中带着几分迎合,腰肢更是配合著宝玉的手劲儿扭动。
胸前衣襟早被扯得松散,那系带松开,肚兜更是滑落半边,露出大半雪白乳肉,颤巍巍,明晃晃地诱人。
宝玉看着麝月那面色娇红、眼含春水、任君采撷的模样,哪里还忍得住?低下头去,一口含住那两瓣鲜红欲滴的樱唇,吃起了胭脂。
麝月更是顺从地张开贝齿,伸出那条丁香小舌,主动送入宝玉口中,与宝玉的舌头纠缠在一处。
两人吻得“啧啧”有声,津液横流。舌尖互相追逐、勾连、缠绕,发出黏腻淫靡的水响,好似那鱼儿戏水一般。
宝玉用力吸吮着她口中的香津玉液,也觉甘甜无比。
“滋滋……咕啾……”
宝玉舌头深入她口中,肆意搅弄那条小舌,勾住不放,上下翻飞,扫荡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角落,直吻得麝月浑身酥软如泥,瘫倒在宝玉怀里,娇喘吁吁,一双妙目迷离涣散,只剩下一片水光。
口中只能溢出模糊不清的呢喃:
“二爷……别咬……”
“唔……奴儿要……要喘不过气了……”
“嗯……舌头……好热……奴儿嘴儿……要干了……麻……麻了……”
“哎哟……二爷……再深些……奴儿的香舌……全给你了……吸……吸干了奴儿……”
宝玉情欲正浓,哪去理会?
一手托住她后脑,按得更紧,恨不得将她整个人吞入腹中。
舌头深入喉间,勾缠不休,吻得麝月眼泪汪汪,嘴角拉出长长银丝,断不断续,滴落胸前,湿了那半露的乳峰,分外淫靡。
宝玉下身那话儿也已隔着裤子顶在麝月柔软臀肉上,摩擦着她的股沟,一跳一跳地不停颤动。
正是欲火正旺。另一只手直接顺着麝月腰肢滑下,探入裙中,熟练去褪那裤带。
只松松一拉,裤带滑落,露出雪白小腹,以及腿根处那抹幽秘的黑草与淡淡的幽香。
那黑草稀疏柔软,掩映着一条粉嫩细缝,此刻已是湿润一片,晶莹的蜜汁沿着股沟缓缓流下,散发一股子少女特有的幽香。
微凉的空气袭来,麝月猛地受冷惊醒,神智恢复了几分。
她忙伸手死死抓紧裤头,按住宝玉那只欲探幽谷的魔爪,红着脸,惊慌失措地求饶道:“二爷!使不得!这可是大白天的,袭人姐姐去去就回,若是被她撞见,或是让外头的小丫头听了去,我……我可没脸活了!好宝玉,我的亲爹爹,饶了奴儿罢……晚上……晚上随你怎么弄……”
她说着,双腿死死夹紧,不让宝玉的手指得逞。
可身子却又不自觉地在宝玉大腿上蹭着,那腿根处隐隐湿热,裤裆已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痕,显是动了真情,那花心里已是泛滥成灾。
宝玉正欲强行攻入,忽听得院外廊下似乎有脚步声,隐约传来凤姐儿那爽利的笑声,正和贾母这边的丫鬟说话。
便也不敢放肆,只得悻悻地住了手,将手从麝月裤裆边抽了回来,放在鼻端去细细嗅那一股子混合著体香与淫水的气味。
麝月感受着臀上顶着的硕大热物,亦是欲念难消,想及昨夜自己假寐所见之事,不免凑近宝玉耳畔,咬着他的耳垂,轻声道:“二爷,你若真急了,奴儿……奴儿用嘴儿替你消消火,好不好?就像昨夜袭人姐姐那样……奴儿也学得会……定让二爷舒舒服服的……”
宝玉听得眼中一亮,正要点头答应。
忽听得那边凤姐笑道:“老祖宗那边我已回过了,珍大嫂子那边有些事,请我去逛逛,晚间再来回老祖宗的话。”
宝玉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日在宁府客房窗边,与可卿那番惊心动魄的云雨情状。
那与袭人、麝月截然不同的妖娆风情,紧致温热的妙处,和惊慌失措中的极致夹吸,至今想来,仍让他小腹一紧。
“既然凤姐姐要去那边,我何不跟了去?再寻个机会与见可卿仙子,哪怕只是远远瞧上一眼,听她说句话,或是再寻个机会温存一番,岂不比在家里干闷着强?”
念及此处,宝玉哪里还顾得上怀里的麝月?忙松了手,从床上一跃而下,趿拉着鞋子便往外跑,口中嚷道:“凤姐姐等我一等!我也要去!”
只出去时脚步踉跄,火急火燎,裤裆处还微微鼓起一大块,显得狼狈不堪。
麝月被他这一惊一乍弄得哭笑不得,身子还软着,险些跌在炕上。
见他衣衫不整、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只留给自己一个背影,不由得又羞又恼。
她忙起身整理自己的衣裳,系好肚兜,拉好裤带,又对着镜子抿了抿散乱的鬓发。
只见镜中人脸上红晕未消,眼角含春,嘴唇也被吮得红肿水润,一副刚被疼爱过的模样。
她心中暗啐一口:“真是个猴儿急的性子,想起一出是一出。把人家火逗上来了,自己倒跑了,真是个冤家!活该把你憋死!”
可望着镜中自己那副春情荡漾的模样,她不由得咬着下唇,鬼使神差地伸手探入裙底,隔着亵裤摸了摸自己那湿漉漉的腿心。
里面还在隐隐发热,蜜汁黏腻,指尖一碰,更觉空虚难耐,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低吟:
“嗯……二爷……你好坏……扔下人家不管……这里……这里痒得好生难受……还要……”
且说宝玉冲出房门,正撞见凤姐扶着平儿的手,站在院门口要走。
凤姐见宝玉如一阵风似的跑出来,定睛一看,不由“扑哧”一声笑了。
只见宝玉头上抹额歪斜,发丝微乱,身上那件大红底子绣金莲纹团花无袖圆领袍领口微敞,露出里面中衣,隐约还透着一股子刚才在炕上厮混的脂粉热气与麝香味,扑鼻而来。
凤姐是何等眼力?那丹凤眼一眯,便知这宝玉方才在屋里定没干好事。
她伸出涂着丹蔻的手指,在宝玉额头上狠狠点了一下,似笑非笑道:“我的活祖宗,你这是从哪个野鸡窝里钻出来的?就这般模样,也敢去见人?裤子也不提好,也不怕羞!快去换了衣裳,仔细老爷撞见了,又要锤你。”
宝玉得了许可,忙涎着脸应了一声,转身又跑回房里。
麝月正兀自收拾床铺,平复心绪。
宝玉便张开双臂,急道:“快!凤姐姐让我换衣裳,好姐姐,快帮我换了。”
麝月无法,只得过来服侍。
手脚麻利地替宝玉解了那件沾染了气味的衣袍,又取了一件崭新的玄色镶边宝蓝底子五彩织银纹样出风毛圆领袍给他换上。
换裤子时,宝玉见麝月蹲在身前,那领口微露,一截雪白脖颈就在眼皮子底下,还有那衣襟深处,隐约透出刚才被自己揉捏过的乳肉。
他忍不住伸出手,在那光滑的脸蛋上摸了一把,又顺势往下,隔着衣裳在乳峰上狠狠捏了一记,低声道:“好姐姐,你等我晚上回来。”
麝月脸一红,啐了一口,在他大腿上轻轻拍了一记:“快走你的吧!别让二奶奶等急了。”
只说着,她眼中水光却已溢了出来,带着浓浓媚意。
宝玉嘿嘿一笑,穿戴整齐,换了新鞋,这才重新走了出去。
凤姐见他收拾干净了,更显得面如傅粉,唇若施脂,风流倜傥,拉着他的手,笑道:“这才像个人样。走吧,我的好弟弟。今日那边热闹,正好带你去见识见识。”
于是,姐弟二人出角门,坐了车,在一众婆子丫鬟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往宁国府而来。
宝玉坐在车内,随着马车微微颠簸,心中却早已飞到了那侄儿媳妇儿的卧房之中。
只心中暗暗想着,腿间那物事就又硬了起来,顶着裤子鼓起一大包,随车身颠簸,轻轻跳动,顶端沁出黏液,湿了裤裆。
正是:
才抛麝月温柔帐,又向宁府觅旧欢。
欲海无边回头岸,少年心事总贪婪。
欲知宝玉此去宁府,能否得偿所愿,与那秦可卿再续前缘,这一程又将惹出何等惊天动地的风流公案,且听下回分解。
第17回 狭路相逢轩车内,顽童戏语泄私情
诗云:
轩车辗转赴东府,方寸之间起浪波。
悍妇奇闻心乍动,顽童戏谑意偏多。
叔嫂何曾分界限,阴阳自古易着魔。
未知此去逢真主,暂向怀中觅温窝。
话说宝玉满脑子都是可卿鲜艳妩媚模样,胯下的那话儿不免将宝蓝袍子的前襟顶起一个好大帐篷,随着马车颠簸,一跳一跳。
凤姐歪在另一头的引枕上,正闭目养神。忽觉宝玉这边坐立不安,气息也有些混重,便懒懒地睁开那双丹凤三角眼,瞟了过去。
这一瞟不打紧,恰好看见宝玉腿间异样。
她不由眼中一转,嘴角轻勾,露出一抹促狭笑意,开口问道:“我的活祖宗,这车里也没个丫头,你这又是想家里哪个小蹄子了?看你这魂不守舍、抓耳挠腮的模样,方才在屋里磨蹭了半日,是不是又欺负袭人麝月她们了?”
宝玉正自闭目意淫,被凤姐这话一问,吓了一跳,脸“腾”地一下红到耳根,忙手忙脚乱地用袖子遮掩着那处丑态,支支吾吾道:“没……没有的事……凤姐姐休要取笑我,我……我是坐得不舒坦。”
凤姐见他这般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窘态,更觉有趣,索性挪了挪身子,坐得近些。
身上那股子混合了脂粉与的香气,顿将宝玉包裹。
她伸出一根白嫩手指,似不在意地在那凸起处轻轻一按。
“喔!”
宝玉被这温软指尖一碰,浑身一颤,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那本就坚挺的阳物,经这一按,更是精神抖擞地胀大几分。
“好姐姐!”宝玉又羞又急,却舍不得推开,反是一把抱住凤姐的胳膊,整个人如扭股糖似的缠了上去。
他将头埋在凤姐那丰润的肩窝里,嗅着她颈项间香气,求饶道:“好姐姐,别问了,饶了我吧……弟弟这是……这是病了……你莫管……”
凤姐见他这般光景,愈发好奇。索性将戏谑之心贯彻到底,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五指收拢,隔着裤料一把将那根怒龙紧紧攥住。
掌心传来的跳动,让她心头也是一惊。口中却故作威吓道:“还敢瞒我?你这皮猴子,老实交代,刚才在屋里干了什么坏事!快从实招来!”
“若是不说,我这就叫停了车,回去告诉太太,说你在屋里学坏,整日里不学好,只知在丫头身上使劲儿。看老爷不扒了你的皮,打折你的腿!”
宝玉最怕父亲贾政,又被凤姐这般拿捏住要害。
那只玉手虽温软,力道却是不小,此刻不轻不重地揉捏着他的命根子,直让他爽得头皮发麻,又怕得要死。
再听到要告诉王夫人和贾政,几乎吓得魂飞魄散,忙哀求道:“姐姐莫说……千万莫告诉太太……弟弟说……都说……”
他喘息着,将早前如何与麝月在炕上厮混,如何亲嘴儿吃胭脂,如何揉弄那对小乳,又是如何被凤姐的笑声打断的好事,一五一十、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说话时,声音颤抖,眼中水光闪闪,胯下之物更在凤姐手中跳得厉害。
凤姐却听得津津有味,只觉这弟弟比自己那中看不中用的琏二爷有趣多了。
听罢,她手中力道一紧,又在那热物上上下套弄了两下,逼问道:“就这些?我看未必吧。我瞧你这精神头,这话儿硬得跟个铁棒槌似的,不像只弄了这点子事。还有什么瞒着老娘的,一并说来!”
“若有半句假话,看我怎么拧你这宝贝!快说,你那话儿,是不是早进了那些小蹄子的港了?”
说着,她用力一捏。这一捏,手中方觉察到那物的硕大与坚挺,远胜贾琏那根“银样镴枪头”。心中暗暗吃惊:”这宝玉年纪不大,本钱倒是不小,粗如儿臂,热得几乎烫手。怪道袭人那几个丫头被他哄得团团转,死心塌地的。若是真个入了港,怕是要叫得天翻地覆,死去活来。”
宝玉被这般又捏又弄,哪还忍受得住?只觉腰眼阵阵发酸,浑身酥麻如电,把心一横,紧紧贴在凤姐耳边,带着哭腔低声求道:
“姐姐饶命……弟弟说……都说……早先……早先便与袭人……在榻上初试了云雨……真的入了港……昨夜……昨夜又让她……用那张小嘴儿……品箫……吞吐了半夜……”
他说得自己脸红如火,羞耻到了极点,胯下之物在凤姐手中“突突”不停乱跳。
凤姐听到他竟真个“入港”,行了云雨,甚至还玩出了“品箫”这等花样,不由惊道:“好啊你!原来早已是个真刀真枪的汉子了!袭人那蹄子,平日看着老实巴交、锯了嘴的葫芦似的,竟也有这般手段,把你这条活龙给收服了!”
她正自惊讶,忽听得宝玉粗重的喘息就在耳边,热气直喷在她的颈窝里。
一低头,才发觉自己握着那阳物的手,竟还在不自觉地隔着裤子上下撸动,把那根东西弄得愈发硕大无朋,硬得硌手。
凤姐顿时面上飞红,暗啐自己一口:“我这是疯了不成?听个故事,竟也跟着动了无名火,真真是不成体统!”
忙要松手,谁知宝玉被这番长时间的撩拨,又见凤姐那张平日里威风八面的俏脸,此刻染上了一层醉人的桃红。
一双丹凤眼水光滟滟,含嗔带媚,那股风情,比之可卿的柔媚,却又多了几分泼辣魅惑,更让人想去征服。
哪还按捺得住体内邪火?
宝玉口叫一声:“好姐姐!”
便不管什么叔嫂伦常,什么礼义廉耻,猛地抱紧凤姐的腰,将下身死死顶在她手中,用力挺送,哀求道:“好姐姐,你既招惹了它,就帮人帮到底吧!……求姐姐大发慈悲,帮弟弟消消火吧!”
说着,双手便往凤姐身上乱摸,一会儿摸腰,一会儿又想往那胸前探去。
凤姐被这一摸,身子后仰,靠在车壁上。
两道吊梢眉蹙起,伸手在宝玉额头狠狠戳了一指头,骂道:“作死的孽障!你当我是谁?我是你嫂子!你那些个丫头们惯着你,我可不惯着!还不快坐好!再动手动脚,把你爪子剁了!”
宝玉被骂了一句,动作一滞,不敢强为。
但他也是个机灵的,知道凤姐若是真恼了,早就大耳刮子扇过来了,岂会只是这般轻骂?
于是他也不退开,只赖在凤姐怀里,像只哈巴狗儿似的,用脑袋抵着凤姐那两团硕大饱满、被衣襟裹得紧紧的酥乳,左右拱动,撒娇道:“姐姐虽是嫂子,却比亲姐姐还疼我。如今弟弟都要憋死了,那里胀得生疼,姐姐就忍心看着不管?只求姐姐借只手给我……就这一次……”
凤姐被他一颗脑袋在胸前乱拱,两团软肉不断起伏,一股子异样酥麻感不由从小腹生出。
加之方才手中握着那火热之物时,心底一股积蓄良久的浪劲儿勾了起来,两腿之间竟也磨出湿润来了。
她心中不免暗叹一声:“罢了,也是自己招惹的冤孽。索性这猴儿年纪尚小,又并非真个入港,不过是用手弄弄,并无大碍。若真把他憋坏了,老太太那边也不好交代。”
口气不免软了下来,推了推宝玉的脑袋,嗔道:“先坐好!像什么样子!若让外面的婆子听见,我这脸还要不要了?再闹,我可真恼了!”
宝玉平日皆在女儿堆里厮混,最善察言观色。听着这语气,哪里还不明白凤姐姐是松口了?
心中大喜,忙乖乖坐直了身子,却仍紧紧拉着凤姐的手,放在自己高耸的帐篷上,眼神湿漉漉地乞求着,低声道:“姐姐……快些……弟弟等不得了……你摸摸,它都跳得厉害……”
凤姐口中依旧不从,骂道:“下流种子!没脸没皮!这般黏糊糊的,成什么体统!”
身子却不挣扎,任由他拉着。
手心感触着所压之物,暗暗想道:“这东西如此滚烫,摸着怕是比自家那位的还粗长,若是真个……哎哟,呸!不能再想了!”
宝玉只见凤姐再无举动,胆子就愈发大了。悄悄掀起袍角来,扯开裤带,将那根尘柄掏了出来。
那物一出,热气蒸腾,带着一股子浓郁的男子气息,直冲凤姐鼻中。
“呀!”凤姐见了这真容,虽有猜测,还是樱口微张,吃了一惊。
这般粗壮本钱,俨然是个杀人不见血的凶器,哪里像个孩子?
宝玉见凤姐凝眸盯着,忙抓着那只玉手,覆在阳物之上。
“好姐姐……你动一动……快些套弄……弟弟痒得慌……”宝玉喘息着乞求,腰身轻顶,主动往她手心去送。
凤姐斜睨宝玉,见他一副痴迷模样,只得认命地叹了口气,五指收拢,握住那柱身,生涩地套弄起来。
那掌心滑腻,上下撸动,发出“滋滋”黏响;指尖偶尔刮过马眼,卷走分泌的黏液,引得宝玉不断低哼:
“唔……好舒服……姐姐的手真软……再快些……对……就是这样……嗯……姐姐……你这手法……比袭人还妙……”
凤姐听了,脸红心跳,手上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速度,口中却啐道:“呸!小浪蹄子,还敢拿我跟丫头比?姐姐这是头一遭……你莫叫得太大声……嗯……这东西……跳得真厉害……烫死人了……”
“咕唧……咕唧……”
凤姐套弄近百次,只觉手中那物越来越大,越来越烫,龟头吐出的黏液,也润得她掌心湿湿滑滑。
莫名感觉自己口内干涩,香舌不免舔了舔嘴唇,低声催促:
“小冤家,还不快些!手都酸了!再不泄,姐姐可不干了!真真是个倔驴子,这般难伺候!”
说着,她手上更是在那龟头最敏感处狠狠掐了一下。
这一掐,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宝玉浑身一震,腰身猛地快速挺动。
“啊——!来了!来了!”
“姐姐接住……嗯……好姐姐……泄了……”
霎时,马眼大开。
“噗!噗!噗!”
股股浓稠白浆,尽数喷在凤姐那双白皙玉手之中,白浊滚滚,黏腻拉丝。
凤姐只觉手心被冲击得湿热黏腻,那股子腥气瞬间弥漫开来,浓烈扑鼻。
她皱着眉,嫌弃地看了一眼手中那滩白浊,低声啐道:“呸!脏死了!你这泼皮!弄得我一手都是,这味儿怎么好见人?黏糊糊的,好恶心!”
一边骂着,一边扯回手去,掏出怀里的丝帕死命擦拭,喉头却不由暗暗滚动,脸上的红晕比刚才更甚。
再看宝玉,泄了身后,正如那泄了气的皮球,软软地靠在车壁上,一副痴痴傻傻、魂游天外的模样。
那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意,看着凤姐的眼神更是黏糊糊的,低声道:“凤姐姐……你真好……”
凤姐见他这副德行,又觉好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捏住宝玉的耳朵,拧了一圈:“还傻笑!看你这点出息!泄得这般快,姐姐手都没热乎呢!”
宝玉被拧得生疼,却顺势倒在凤姐怀里,打蛇随棍上。
被凤姐用手弄泄了身后,他色胆更壮,两只手趁着凤姐不备,一把抓住了凤姐胸前那两团硕乳。
那一对恩物,远比麝月、袭人的要丰满硕大得多,被紧身的小袄裹着,手感绵软弹手,分量十足,入手如陷棉堆。
宝玉两只手都抓不过来,只能陷进那软肉里,肆意揉捏把玩。
“嗯……你……”凤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袭,身子一软,口中溢出一声娇喘,低吟道:“小坏蛋……别捏……嗯……那儿痒……姐姐的乳儿……被你揉得……要化了……”
她媚眼如丝,脸颊绯红,虽推了宝玉一把,却没使劲,反倒像是欲拒还迎,心中暗道:“这猴崽子泄了身,却是让自己不上不下的……好生难受……”
宝玉见凤姐不阻拦,愈发肆无忌惮,隔着衣裳将那两颗樱桃捏得挺立起来,头也埋进那深深的乳沟里乱拱,贪婪地嗅着凤姐身上的脂粉香与奶香,口中呢喃:“姐姐的乳儿……好大好软……好香……比那刚出炉的馒头还软……”
凤姐被拱得喘息连连,低声娇嗔:“别拱了……嗯……乳沟里……热死了……你这小狗儿……再闹,姐姐可真恼了……哎哟……别咬……咬疼了……”
车厢内春光旖旎,叔嫂二人正做着这荒唐勾当。
忽然,马车轻轻一顿,停了下来。外头传来仆妇的声音:“二奶奶,宝二爷,到门口了。”
这一声,正如那惊雷落地。慌得车内姐弟俩手忙脚乱起来。
宝玉忙坐直身子,手忙脚乱地将那软下来的话儿塞回裤裆,系裤带、整理衣袍;凤姐也忙整理被揉乱的衣襟,挽了挽有些散乱的云发,又拿出镜子照了照,见脸上红晕太重,忙用脂粉压了压。
待收拾停当,凤姐长出一口气。她转头看向宝玉,见他穿衣结巾,虽已收拾整齐,神情却仍有些恍惚不定,额头上还挂着几颗汗珠。
凤姐心中好笑,掏出那块刚擦过“脏东西”的帕子,避开污渍处,用干净的一角为他拭了拭额头的汗珠。
低头看着宝玉,她丹凤眼微微上挑,嘴角噙着一抹娇俏冷笑,伸出手指在他鼻尖上一点压低声音警告道:“刚才的胆子呢?这会儿跑到哪里去了?若是这般没用,往后可别想再让嫂子疼你!记住,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是烂在肚子里便罢,若是漏出半个字去……”
宝玉连忙赔笑,赌咒发誓道:“姐姐放心,我若说给别人,教我即刻掉到河里,变作一个大王八!”
说着,车帘掀开,外面的光线射入,将车内气息冲散。
宝玉深吸一口气,随着凤姐下了车,心中那股子对秦可卿的欲念,又随着身体的舒爽而重新燃烧起来。
正是:
车中秘戏谁人晓,叔嫂情浓胆气豪。
才试纤纤玉手滑,又贪硕硕乳峰高。
欲知二人进了宁府,宝玉能否如愿偷会秦可卿,且听下回分解。
第18回 见秦钟宝玉生痴想,狎叔媳内室试偷香
诗云:
绮阁重开接玉郎,馀春未尽在红妆。
双眉乍展虽含笑,一物犹昂暗藏狂。
顾盼频传秦氏意,风流更羡小钟郎。
隔帘叔媳敦私爱,莫怪旁人目转忙。
话说车至宁国府大门前停住,凤姐早已收拾得妆容齐整,只是那眼角眉梢,还带着几分尚未褪尽的春意。
宝玉跟在身后下车,胯下虽是借凤姐之手泄了一回,但那话儿此时非但没偃旗息鼓,反倒因此更觉躁动,只等寻个正经去处,好生发泄一番。
那贾珍之妻尤氏与贾蓉媳妇秦氏,婆媳两个,早带着多少侍妾丫鬟等接出仪门。
宝玉在那一众脂粉丛中,一眼便瞧向了秦可卿。
她今日穿着白色交袄,外罩一件绯红织金的褙子,下身是一条象牙色的马面裙。
颜色并不鲜嫩,那袅娜风流的身段,却直把旁人都比了下去。
宝玉目光灼灼,只悄悄盯着可卿;可卿心有灵犀,眼见宝玉下来,想起那日窗前之事,心中也是一荡,暗想:“这小冤家,几日不见,瞧这眼神,竟像是要把我生吞了似的。”
而那尤氏见了凤姐,必先嘲笑一阵,一手去拉了发痴的宝玉,同入上房里坐下。
秦氏自去捧了茶来献上。
凤姐接过茶盏,轻呷一口,凤眼斜飞,半真半假地笑道:“你们今日巴巴地请我来作什么?拿什么好东西孝敬我?若有稀罕的就快些献上来罢,我府里还有多少帐目要理,没功夫陪你们磨牙。”
尤氏未及答应,几个有些体面的媳妇们先笑道:“二奶奶,今日不来就罢;既来了,就依不得你老人家了。好容易盼了来,哪能轻易放回去?”
正说着,只见贾蓉进来请安。宝玉方才回神问道:“大哥哥今儿不在家么?”
尤氏道:“今儿出城请老爷的安去了。”
说完,看宝玉有些坐立不安,那眼神又不时呆呆看向秦氏。
尤氏想着他还是个孩童,心中并未往那歪处想,便道:“可是你怪闷的,坐在这里听我们婆娘说话作什么?何不出去逛逛呢?”
闻声,秦氏心中一动,掩唇轻笑道:“今日可巧。上回宝二叔要见我兄弟,今儿他在这里书房里坐着呢。为什么不瞧瞧去?”
宝玉虽不知何意,可听可卿如此说,料定必有深意,便忙起身要见。
尤氏忙吩咐人:“小心伺候着,跟了去。”
凤姐在一旁冷眼旁观,发觉二人眉来眼去,透着股子黏糊劲儿。
她思及先前车内之事,宝玉那话儿还在自己手心里跳动的光景,心中隐隐有些酸溜溜的闷气,便打断道:“既这么着,为什么不请进来,我也见见呢?”
尤氏笑道:“罢,罢!可以不必见。比不得咱们家的孩子,胡打海摔的惯了的。人家的孩子都是斯斯文文的,没见过你这样泼辣货,还叫人家笑话死呢。”
凤姐听尤氏这一说,酸气便有了泄处,眉毛一挑,将茶钟重重往桌上一顿,道:“我不笑话他就罢了,他敢笑话我!”
贾蓉在旁陪笑道:“他生的䩄腆,没见过大阵仗儿,婶子见了没的生气。”
凤姐啐道:“呸!扯臊!他是哪吒,我也要见见。别放你娘的屁了!再不带来,打你顿好嘴巴子!”
贾蓉溜湫着眼儿,笑道:“何苦婶子又使利害?我们带了来就是了。”
贾蓉笑着出去,一会儿,果然带了个后生来。
宝玉一看,不觉呆了。
只见这后生比自己略瘦些,眉清目秀,粉面朱唇,身材俊俏,举止风流,似更在自己之上。
只是怯怯羞羞,有女儿之态,䩄腆含糊的向凤姐请安问好。
凤姐故意先推宝玉,笑道:“比下去了!”便探身一把攥了这孩子的手,叫他身旁坐下,慢慢问他年纪、读书等事,方知他学名叫秦钟。
早有凤姐跟的丫鬟、媳妇们,看见凤姐初见秦钟,并未备得表礼来,遂忙过那边去告诉平儿。
平儿素知凤姐和秦氏厚密,遂自作主意,拿了一疋尺头,两个“状元及第”的小金锞子,交付来人送过去。
凤姐还说:“太简薄些。”秦氏等谢毕。
一时,吃过了午饭,尤氏、凤姐、秦氏等抹骨牌,不在话下。
宝玉、秦钟二人随便起坐说话儿。
那宝玉自一见秦钟,心中便痴痴恍惚。
只见这秦钟眉眼之间,竟与可卿有七八分神似,只是少了几分妩媚,多了几分清稚。
看着这张脸,心中更是如有所失,痴了半日,心中又起了个呆想:
“可惜他并非女子,若是女子,我便能与他真个亲近,又想到若自己是秦钟,那日夜便在姐姐房中出入,同塌而眠,怕是早得便和可卿长长久久交接,在那温柔乡里打滚,方也不枉生了一世。”
而那秦钟见了宝玉形容出众,举止不凡,更兼金冠绣服,娇婢侈童,心中亦是暗慕:“果然怨不得姐姐素日提起来就夸不绝口。我偏偏生于清寒之家,怎能和他交接?若能与他亲厚一番,也是缘法!”
二人各自胡思乱想。
宝玉毕竟看秦钟近似可卿,不免想要亲近,问他读什么书。秦钟见问,便依实而答。
二人你言我语,十来句话,越觉亲密起来了。
一时,捧上茶果吃茶。
宝玉早已心不在焉,只想寻个僻静处,再细看这“男版可卿”,便说:“我们两个又不吃酒,把果子摆在里间小炕上,我们那里去,省了闹的你们不安。”
于是二人进里间来吃茶。
秦氏在那边张罗完凤姐吃果酒,心中却记挂着宝玉,便忙借故进来寻宝玉。她一进门,回头悄看并无人进来,反手便将房门掩了一半。
宝玉与秦钟正对坐吃茶,见可卿进来,带来一阵甜腻香风,心中不免乱跳。
可卿也不避嫌,眼波流转,径直走到宝玉身旁坐下。
身子便似没骨头似的,软绵绵地倚在宝玉肩头,一只柔荑还有意无意地搭在宝玉大腿上,隔着衣料轻轻摩挲。
宝玉乍见可卿这般亲昵,身子先是一僵,只觉一股热气从耳根子烧到脖颈。
他虽心里想着那窗下之事,可当着人面,到底有些发虚,身子往后缩了缩,结结巴巴道:“侄……侄媳妇,令弟在这里呢,莫要叫他瞧见……”
秦可卿见宝玉这副又惊又爱、想躲又舍不得的呆样,心中越发爱煞。
非但没退,反而将那对丰满圆润的酥胸往宝玉臂膀上压得更紧了些,凑到宝玉耳边,吐气如兰道:“叔叔怕什么?鲸卿还是个孩子,最是知趣腼腆的,他只顾着读书,哪里懂得咱们的事?”
说着,她美目流转,扫了秦钟一眼,娇声道:“鲸卿,你只管吃你的茶,别抬头,我有几句体己话嘱咐你宝叔。”
那秦钟听了姐姐这话,脸红得像块红布,一副女儿态瞧着二人,眼中非但没有惊诧,反倒似有几分期待与羞涩,只颤声应了个“是”,将头垂得更低了,几乎埋到胸口,可那一双耳朵却竖得高高的,眼角馀光也忍不住从缝里偷偷往这边瞟。
宝玉见秦钟果真不敢抬头,那胆子便从十分里壮了八分,又被可卿身上那股子勾魂摄魄的甜香熏得头晕目眩,早已忘了身在何处。
他反手握住可卿搭在他腿上的柔荑,轻声回应道:“可卿,宝玉想你了!”
可卿听了,抿嘴一笑,借着衣袖的遮掩,那只手便顺着宝玉的裤腿便滑了进去,一把握住那早已在裤裆里怒发冲冠的“孽障”。
“唔!”
宝玉不妨她这般大胆,险些叫出声来,忙咬住下唇,一双眼直愣愣地盯着可卿,里面欲火渐渐燃起。
可卿隔着亵裤,轻轻揉捏那滚烫的硬物,媚眼如丝地看着宝玉,低语道:“叔叔嘴上说怕,这里头倒是诚实得很。这般精神,可是在想侄媳妇儿?”
宝玉被她捏得魂飞天外,也伸手从可卿衣襟探入,隔着肚兜在那两团绵软腻滑的乳肉上胡乱揉搓,喘息道:“想……想死了……好姐姐,宝玉想你……”
可卿见他情动,主动送上两片香唇。
两人就在这秦钟的眼皮子底下,搂作一团,啧啧亲吻。
一旁的秦钟,偷偷瞧着这一幕:只见姐姐面若桃花,瘫软在宝玉怀里,宝玉的手在姐姐怀里乱动,两人的嘴唇黏在一处,不停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滋滋”水声。
一时瞧得口干舌燥,他胯下竟也隐隐有些抬头之势。
二人吻至情浓,可卿松开宝玉的唇,两人间不免拉出几道晶莹的银丝。
她气喘吁吁,刚解开宝玉那裤带,将那话儿拿出来透气。
忽听外间传来王熙凤那脆生生的声音:“你儿媳呢?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这牌桌上三缺一,还不快来!”
这一声如同晴天霹雳,吓得二人慌忙分开。
可卿连忙从宝玉腿上下来,整理衣衫,拢了拢鬓发。
宝玉也忙着掩好衣襟,平复呼吸,只是那话儿依旧支棱着,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
可卿一边向外应道:“来了!婶子莫急,我在这给宝叔添茶呢!”
说着,一边转过身来,捧着宝玉的脸,在他嘴唇上重重亲了一口,低声道:“冤家,今日不便,改日我定好好偿你这笔债。”
说罢,她临出门前,又回头朝宝玉妩媚一笑,那眼角眉梢的风情,直把宝玉看得酥倒在炕上,半晌回不过神来。
良久,秦钟才敢抬起头来,脸红得像块红布,怯生生地看了宝玉一眼,见宝玉还在那里大口喘气,眼神直勾勾的,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得凑过去,轻轻拉了拉宝玉的袖子……
正是:
叔嫂偷欢嫌日短,弟兄对坐意情长。
虽然未入巫山梦,已觉销魂是此乡。
欲知宝玉与秦钟二人在屋内又将有发生何事,这宁府之行还将生出什么波澜,且听下回分解。
第19回 焦大醉骂惊破胆,凤姐借醋试淫心
诗云:
醉仆狂言破九天,朱门丑事播腥膻。
爬灰倒养谁家院,掩耳盗铃俱心悬。
车内娇嗔含酸意,胯间探手验真元。
莫道童言无忌讳,风流孽债早结缘。
话说宝玉正自心猿意马,忽被秦钟怯生生拉了袖口,那一缕绮念虽未曾在秦氏身上落实,被这清俊少年一拉,倒似长堤泄水,虽未入海,却也流灌别渠。
宝玉回过神来,借着灯光细看秦钟,见他眉蹙春山,眼波含情,虽是男儿身,却有一股子女儿家的风流袅娜,心中那团欲火虽未熄灭,却化作了无限的爱怜。
他反手握住秦钟的手,只觉肌肤滑腻,柔若无骨,竟不比那些丫头差些,心中更是酥麻,便顺势在身边坐下,因问道:“你是个斯文人,平日里都在做些什么?家务事可繁杂?”
秦钟见宝玉这般亲热,脸上红晕未退,低声答道:“业师于去年病故,家父又年纪老迈,残疾在身,公务繁冗,因此尚未议及再延师一事,目下不过在家温习旧课而已。”
说到此处,他抬眼看了宝玉一眼,目光盈盈,“再读书一事,必须有一二知己为伴,时常大家讨论,才能进益。”
宝玉听了这话,正如那渴龙见水,不待说完,便喜道:“正是呢!我们却有个家塾,合族中有不能延师的,便可入塾读书。子弟们中亦有亲戚在内,可以附读。我因上年业师回家去了,也现荒废着呢。家父之意,亦欲暂送我去,温习旧书,待明年业师上来,再各自在家亦可。”
说着,宝玉将身子凑近了些,鼻端似闻得秦钟身上一股子幽冷细香,不由得心神荡漾,语气更显热切:“家祖母因说:一则家学里子弟太多,生恐大家淘气,反不好;二则也因我病了几天,遂暂且耽搁着。如此说来,尊翁如今也为此事悬心。今日回去,何不禀明,就往我们这敝塾中来,我亦相伴,彼此有益,岂不是好事?”
秦钟闻言,喜上眉梢,笑道:“家父前日在家提起延师一事,也曾提起这里的义学倒好,原要来和这里的亲翁商议引荐。因这里事忙,不便为这点小事来聒絮的。”
“宝叔果然度小侄或可磨墨涤砚,何不速速的作成,又彼此不致荒废,又可以常谈聚,又可以慰父母之心,又可以得朋友之乐,岂不是美事?”
宝玉听得“常谈聚”、“朋友之乐”几字,心中大乐,握着秦钟的手不由得紧了紧,拇指轻轻摩挲着秦钟的手背,笑道:“放心,放心!咱们回来先告诉你姐夫、姊姊和琏二嫂子。你今日回家就禀明令尊;我回去再禀明家祖母,再无不速成之理。”
二人计议一定,那两只手却仍舍不得放开,彼此对视,眼中皆是绵绵情意。
此时天色已晚,掌灯时分,二人才依依不舍地出来。回到上房,又看她们玩了一回牌。
算账时,却又是秦氏、尤氏二人输了戏酒的东道,言定后日吃这东道。一面又说回了话。
晚饭毕,因天黑了,尤氏因说:“先派两个小子送了这秦相公去。”媳妇们传出去,半日,秦钟告辞起身。
尤氏问:“派了谁送去?”媳妇们回说:“外头派了焦大,谁知焦大醉了,又骂呢。”
尤氏、秦氏都皱眉道:“偏又派他作什么!放着这些小子们,那一个派不得?偏要惹他去!”
凤姐在一旁听了,柳眉倒竖,冷笑道:“我成日家说你太软弱了,纵的家里人这样,还了得呢!”
尤氏叹道:“你难道不知这焦大的?连老爷都不理他的,你珍大哥哥也不理他。只因他从小儿跟着太爷们出过三四回兵,从死人堆里把太爷背了出来,得了命;自己挨着饿,却偷了东西来给主子吃;两日没得水,得了半碗水,给主子喝,他自己喝马溺。
不过仗着这些功劳情分,有祖宗时都另眼相待,如今谁肯难为他去!他自己又老了,又不顾体面,一味的吃酒,一吃醉了,无人不骂。我常说给管事的,不要派他差事,全当一个死的就完了。今儿又派了他!”
凤姐道:“我何曾不知这焦大。倒是你们没主意,有这样,何不打发他远远的庄子上去就完了。”
说着,因问:“我们的车可齐备了?”地下众人都应:“伺候齐了。”
凤姐亦起身告辞,与宝玉携手同行。尤氏等送至大厅,只见灯烛辉煌,众小厮都在丹墀侍立。
那焦大又恃贾珍不在家,即在家亦不好怎样,更可以恣意的洒落洒落。
因趁着酒兴,那张老脸涨得紫红,满嘴喷着酒气,先骂大总管赖二,说他不公道,欺软怕硬,“有了好差事就派别人,像这样黑更半夜送人的事,就派我。没良心的王八羔子!瞎充管家!你也不想想,焦大太爷跷起一只脚,比你的头还高呢。二十年头里的焦大太爷,眼里有谁?别说你们这一把子杂种王八羔子们!”
正骂的兴头上,贾蓉送凤姐的车出去,众人喝他不听,贾蓉忍不得,便骂了他两句:“使人捆起来!等明日醒了酒,问他还寻死不寻死了!”
那焦大哪里把贾蓉放在眼里,反大叫起来,赶着贾蓉叫:“蓉哥儿,你别在焦大跟前使主子性儿。别说你这样儿的,就是你爹、你爷爷,也不敢和焦大挺腰子呢!不是焦大一个人,你们做官儿,享荣华,受富贵?你祖宗九死一生挣下这家业,到如今不报我的恩,反和我充起主子来了。不和我说别的还可,若再说别的,咱们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凤姐在车上听得真切,隔着帘子对贾蓉道:“以后还不早打发了这个没王法的东西!留在这里岂不是祸害?倘或亲友知道了,岂不笑话咱们这样的人家,连个王法规矩都没有?”
贾蓉连忙答应“是”。
众小厮见他太撒野了不堪了,只得上来几个,揪翻捆倒,拖往马圈里去。
那焦大被拖在地上,泥土污了衣裳,却仍昂着头,借着酒劲,越发连贾珍都说出来,扯着破锣嗓子乱嚷乱叫说:“我要往祠堂里哭太爷去,哪里承望到如今生下这些畜牲来!每日家偷狗戏鸡,爬灰的爬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我什么不知道?咱们‘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
这两句话一出,犹如晴天霹雳,震得在场众人脸色煞白。
众小厮听他说出这些没天日的话来,唬得魂飞魄散,也不顾别的了,便把他捆起来,从马槽里抓了一把腥臭的马粪,也不管干湿,满满的填了他一嘴。
焦大呜呜作声,满嘴污秽,再也骂不出来。
车内,凤姐与宝玉并肩而坐。车厢狭窄,随着马车启动,车身轻轻摇晃,两人身子时不时贴在一处。
凤姐和贾蓉等遥遥闻得焦大那句“爬灰”、“养小叔子”,便都装作没听见,可凤姐心头联想起今日来时车内帮宝玉弄了一回,早前那可卿又似与宝玉暗有丝连,不免心云密布。
宝玉在车上见这般醉闹,倒也有趣。
因不知底里,偏转过头,借着车内昏暗的灯光,看着凤姐那张俏丽的脸庞,问道:“姐姐,你听他说‘爬灰的爬灰’,什么是‘爬灰’?”
凤姐听了,心中更是一跳,连忙立眉嗔目断喝道:“少胡说!那是醉汉嘴里混厮,你是什么样的人!不说没听见,还倒细问!等我回去回了太太,仔细捶你不捶你!”
唬的宝玉忙央告道:“好姐姐,我再不敢说这话了!”
凤姐见他求饶,心中软了几分,却又气不过。
她眼珠一转,忽地伸手一把拧住宝玉的大腿内侧,那力道不轻不重,却恰好掐在那敏感之处。
“哎哟!”宝玉低呼一声,身子一颤,却不敢躲闪,只睁大眼睛看着凤姐。
凤姐凑近了些,那一双丹凤三角眼微微眯起,透着几分审视与媚意,压低声音,吐气如兰道:“好兄弟,你老实告诉姐姐,方才在里间,你和你那蓉儿媳妇,都干了些什么勾当?”
宝玉又哪敢道出这事,眼神闪躲,口中支吾道:“没……没做什么,不过是秦钟兄弟在,我们吃茶说话……”
“还敢哄我?”凤姐冷哼一声,那只手并未松开,反而顺着大腿根部向上滑去,隔着裤子准确地按在了宝玉那话儿上。
只觉那物事虽未勃发,却也是软中带硬,热乎乎的一团。
“若只是吃茶,为何出来时衣衫不整,脸红气喘?”凤姐指尖轻轻一捏,宝玉顿时身子酥了半边,呼吸也急促起来。
凤姐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声音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醋意:“焦大嘴里那‘养小叔子’的话,虽是醉话,可别应在你身上。你这小孽障,来时我才帮你弄干净了,这会子若是再让我查出些不干净的湿痕来,看我不揭了你的皮!”
宝玉被她这一捏一吓,又是羞臊又是兴奋,只觉凤姐的手指灵活有力,虽是隔靴搔痒,却也撩拨得心头火起。
他大着胆子,借着车身颠簸,身子往凤姐怀里一歪,撒娇道:“姐姐若不信,只管验验便是,我心里只有姐姐,哪里还敢有别人?”
凤姐啐了一口,推了他一把,却没推开,反倒被这小冤家蹭得胸前发痒。
车外马蹄声碎,车内旖旎暗生,凤姐那刚硬的心肠,终究还是化作了一汪春水,只在心里暗骂:这一家子,老的少的,真真都是些色中饿鬼!
这才出言哄道:“好兄弟这才是呢。等回去咱们回了老太太,打发人往家里说明白了,请了秦钟家念书去要紧。”
正是:
漫言醉汉无条理,一语天机破隐情。
车内红妆试欲意,却教叔嫂暗心惊。
欲知秦钟入学后,与宝玉又将生出何等故事,这贾府之乱象又将如何演变,且听下回分解。
第20回 凤辣子借吻动芳心,花袭人含酸拦旧路
诗云:
香车细语弄柔情,一点朱唇万虑轻。
假意承欢图赏赐,真心度曲为功名。
舌尖才吐郎先去,粉面初红意未平。
才向堂前夸益友,又来纱幔觅卿卿。
话说车马粼粼,往荣府归去。车厢之内,凤姐被宝玉蹭得春心微荡,虽借着教训压了下去,那股子燥热却仍在心头盘桓。
她稳了稳心神,将身子往后靠了靠,借着靠枕的支撑,稍稍拉开与宝玉的距离,一双丹凤眼仍旧在他面上流连:“好兄弟,方才那些浑话便烂在肚子里,莫要再提。眼下却有一桩正经事,你需得记在心上。”
宝玉正贪恋凤姐身上的脂粉香气,闻言不觉一呆。
凤姐见此,在他额头轻轻一点,道:“回去见了老祖宗,你且将老祖宗哄得高兴了,便算你的功劳。”
宝玉明白过来,笑道:“姐姐吩咐,我哪敢不依?只是这哄老祖宗开心,也是费心费神的差事。我若办好了,凤姐姐拿什么赏我?”
凤姐斜睨宝玉一眼,心中暗道:“这小冤家,怕是又想那档子事了。”
面上不由故作佯怒道:“呸!你这皮猴子,还没干活就先讨赏?平日里我疼你还少么?这会子倒跟我算起帐来了。不允,不允!”
宝玉被拒,索性整个人重新挤进凤姐怀里,双手环住她那纤细柔韧的腰肢,脑袋在那一团饱满软肉边缘轻轻拱动,口中哼哼唧唧道:
“好姐姐,亲姐姐,你就依了我这一回罢。若没有点彩头,我这心里头空落落的,见了老祖宗怕是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姐姐最是心善,最是疼我,断不会让我白白受累的。”
凤姐被拱得浑身酥麻,身子软了几分。嘴上虽还硬着,语气却已化作了一滩春水:
“好了好了,真真是怕了你这魔星了!多大的人了,还这般没皮没脸的,也不怕丫头们笑话。”
“说罢,想要什么赏?若是太过分的,我可不依。”
心里更是暗自琢磨:“这小冤家若再要自己再帮他弄一回那脏东西?或是更过分的……若真要那样,我是允还是不允?”
想到要处,她心中竟隐生一丝悸动,下腹也跟着微微冒出热意。
宝玉见她松口,忙凑近了些,盯着凤姐两片红润饱满的朱唇,低声道:“只求姐姐赏我尝一尝嘴上的胭脂,解解馋可好。”
只是要亲一下嘴儿?
凤姐闻言,微微一怔。这要求虽也亲密,到底不算太过出格,尚在可控之内。
只是,就这?
这小冤家,胆子怎的这般小了?
这般想着,她面上不显,横嗔了他一眼,道:“没羞没臊的,多大的人了,还跟个顽童似的。”
嘴上虽如此说,身子却没动,只把脸微微一侧,下巴微抬,露出一截雪白粉颈,算是默许了。
宝玉见状,哪还会客气?
伸出双手来,捧住凤姐那张俏丽脸庞,凑上前去,准准地衔住那两片娇艳欲滴的红唇。
“唔……”
凤姐只觉唇上一热,一股带着少年特有清香与男子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宝玉则真如吃胭脂一般,含住凤姐双唇,细细吮吸、研磨。
那唇瓣柔软香甜,宝玉直吸得滋滋有声。
凤姐起初还端着嫂子的架子,身子有些僵硬。可被这般温存细致地吮吸,身子骨便渐渐酥了。
她平日里虽有贾琏,可那贾琏或是粗鲁急色,只知道蛮干,或是疲软无力,草草了事,何曾有过这般细腻的调情与温存?
渐渐地,凤姐被吻得舒服了,那双丹凤眼不知何时闭上,长长的睫毛轻颤,双手攀上宝玉肩膀。
她唇齿微启,一条滑腻的丁香小舌试探着探出,想要回应这份亲昵,尝尝这小叔子口中滋味。
谁知,就在她香舌刚探出,将将要与宝玉的舌尖相触的那一刹那,宝玉却忽然松了口,身子向后一撤,分开了。
“啵”的一声轻响,凤姐一怔,睁开迷离的双眼,那条粉舌还尴尬地停在唇边,不上不下,心里头那股子刚被勾起来的欲火,像是被冷水泼了一半。
悬在半空,空落落的,好生难受。
只宝玉早退回了原处,重新偎依在她怀里,一脸满足地蹭着她的胸口,喜悦道:“凤姐姐的嘴儿真香,比那胭脂还好吃!弟弟有了姐姐这口香气,定能把老祖宗哄得眉开眼笑。”
凤姐此时回过神来,脸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又羞又恼,顿生一种被戏弄了的嗔怒。
她看着怀里这个看似天真、实则是个小色鬼的冤家,暗骂一声:“没胆量的皮猴子!撩拨了老娘又不给个痛快!”
心中虽有不甘,凤姐却也不好再主动索求,只顺势将娇躯压在宝玉身上,丰满的酥胸沉甸甸地压着宝玉胸膛,伸出手指在他额头上狠狠戳了一下,语气中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调笑:
“好个油嘴滑舌的种子!占了便宜就卖乖。既得了赏,若是办砸了差事,看我不揭了你的皮!到时候把你那张嘴缝起来,看你还怎么吃胭脂!”
宝玉感受着温香软玉,特别是胸前那两团饱满的触感,也不敢随意造次,只搂住凤姐的腰,嘿嘿笑道:“姐姐放心,包在我身上。若是办砸了,自是任凭姐姐处置,便是把我全吃了也使得。”
一时车已到了荣府,众人簇拥着回到家中。
宝玉果然精神抖擞,先去换了衣裳,便往贾母房中来。
此时贾母正与王夫人、李纨等人说笑。宝玉进来请了安,便挨着贾母坐下,将那秦钟的人品行事,天花乱坠地夸了一通。
“老祖宗不知,那秦钟生得眉清目秀,粉面朱唇,竟比孙儿还强上十倍呢!不仅模样好,行事最是斯文知礼,且读书极是上进。”
宝玉拉着贾母的手,撒娇道,“孙儿正愁学里没个知心伴读,若能邀他同去家塾,孙儿也有了个榜样,定能发愤读书,不再淘气了。”
贾母听说是读书上进的好事,又见宝玉这般恳切,心里先就依了七八分,点头道:“若是好孩子,来做个伴儿倒也使得。咱们家的义学,原就是为了族中子弟和亲戚们设的。”
这时,凤姐在一旁察言观色,见火候到了,便笑着插嘴道:“老祖宗不知,那秦钟我也见了,真真是个水晶般的人儿,䩄腆害羞,却知书达理,比那画上的童子还好看呢。连我都忍不住多疼了他几分。我已跟蓉儿媳妇说了,过几日让他领着来拜见老祖宗,让老祖宗也瞧瞧这般标致人物。”
贾母最喜长得俊俏、又懂事的孩子,听凤姐这般夸赞,更是喜悦,笑道:“既是凤丫头都夸好的,那定是错不了的。让他来罢,正好给宝玉做个伴儿,省得这猴儿整日里在家里胡闹。”
宝玉见事成了,悄悄冲凤姐挤了挤眼睛。
凤姐见贾母兴头上来,随即趁热打铁道:“老祖宗,今日珍大嫂子还特意嘱咐我,说后日乃是个好日子,想请老祖宗过去逛逛,再摆几台好戏,专请老祖宗赏光散散心。她说老祖宗若不去,她们那戏也唱得没滋味了。”
贾母虽上了年纪,却最是爱热闹、喜看戏的,今儿听了宝玉的话,心情大好,又是晚辈们的一片孝心,便点头道:“难为她们想着。我这把老骨头,有些日子没动弹了,去逛逛也好。只是别太铺张了。”
凤姐忙笑道:“老祖宗放心,有我呢,保准安排得妥妥当当,既热闹又不累着老祖宗。”
一时众人都欢喜,说过一回闲话。
宝玉心里惦记起黛玉,想必她今日在家闷了一日,不知怎样,便忙丢下众人,又往碧纱橱而来。
谁知刚走到碧纱橱门口,忽见一人闪身出来,挡住去路。
正是袭人。
只见袭人穿着一件银红袄子,眼里带着几分幽怨。
她伸手拦住宝玉,低声道:“二爷,时候不早了,林姑娘已是歇息了。二爷也该早些回屋睡觉了。”
宝玉一愣,道:“我只和林妹妹说一句话就出来。”
袭人却不让,看了一眼里间,压低声音道:“昨儿夜里二爷闹得还不够么?林姑娘身子弱,禁不起二爷这般日日夜夜的聒噪。况且……”
她顿了顿,眼神往宝玉下身扫了一眼,意有所指地道:“你昨儿才答应了我什么?”
宝玉听她提起昨夜“吹箫”之事,心中一虚,那股子要往里钻的劲头顿时泄了一半。
他探头往里瞧了瞧,只见碧纱橱内灯光幽微,寂静无声,心知黛玉怕是真个歇了,或者是恼自己今日回来晚了不愿见。
虽还不甘心,但素来敬重袭人,只得怏怏地收回脚步,嘟囔道:“我不过是想问问妹妹今日做了什么……罢了罢了,我去洗就是了。”
说着,便由袭人拉着,往外间自己的榻上去。只是走时,仍不免一步三回头,望着那碧纱橱的纱影,心中若有所失。
正是:
才从凤姐唇边过,又被袭人门外拦。
色胆虽大难遂意,多情公子夜更寒。
欲知宝玉回房后,又将有何事发生,那秦钟入学后,会引出何等风波,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