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有一个女子,在他幼小的心中埋下一颗种子 尚在襁褓时,到逐渐长成一个英武雄健的男人,他无法逃脱她的魔咒,就像他的父兄一样 他一个个将他们宰杀屠尽 背走离乡,一将功成 芳影迤尘,仙踪难寻,只余他一人在俗世里 徘徊啊…

楔子

  臧伍出生于苏城。

  一座典型的江南水乡,连绵雨水,潮湿气候,江河湖泊星罗棋布。

  镇上的人大多临河而居,墙是白瓦青灰,木料则是沉重的棕黑色,水路四通八达,流水在房屋之间畅漾,烟波浩渺,映着蓝天白云,在水中轻轻摇晃。

  青石板,钟鸣锣鼓,鞭炮,红雨,吴侬软语,娇柳水杏,满城杨花。

  一座与这个饱经风霜的汉子格格不入的城市。

  他躺在塞北的黄沙里,手握一抔黄沙,陷入回忆。

  “将军将军!终于找到您了,营寨开饭了,找了许多地方都没见着您…”一个爽朗笑容的小兵捧着食盒跑来,慢慢减速,在他身边蹲下。

  “将军,您又在看天了,天上有什幺东西这幺好瞧吗?”

  叼了颗草,黑色环铠锁被覆着强悍的躯,深邃的眼望着藏青的苍穹,平地里一声鹰唳,雄鹰展翅高飞。

  看了一会儿,将军突然说道。

  “阿狗,你想听一个故事吗?”

  “什幺故事?”

  “我的,故事…”

含着姝娘的奶,一吸就不松口了(微h)

  臧伍在家中排名老五,故起名为“伍”。

  他的上头,有三个哥哥,另一个是姐姐,名唤姝娘。

  姝,多幺美好的名字,听上去便是个美‍人‍儿,而实际上,他的姐姐比这个名字美的多得多。

  姝娘有一副美貌极了的身子,樱红香唇,高挺丰满的乳儿,奶尖儿妖娆‍的上翘,欺霜赛雪的皮肤上两粒樱花儿一样的小豆豆,阿伍最爱将嘴唇凑上去,小小的婴儿口包裹着姐姐的奶头,两只圆短的婴儿臂极具占有欲的抱住两个又香又软的大奶奶,像是吸姆妈的奶一样,一吸就不松口了。

  姝娘总是会咯咯一笑,兴致好了就裸身抱着小小的弟弟,柔软的玉臂托着搂着阿伍抱在胸前,摇啊摇,哼哼唧唧哼唱着谁也不懂的歌谣,吴侬软语轻悠悠的说,阿伍乖儿子,嗯~慢点吸,阿娘的奶水多着呢。若是没兴致,就不管不顾的推开他,把他扔一边,阿伍可怜兮兮的挂着两泡眼泪摇着小肥手要她抱,她则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情,看也不看他一眼,好不狠心咧。

  姝娘还有一把细的像柳枝的小腰,但是白白的,软软的,好似没有骨头一样,阿伍也爱将脑袋枕到姝娘肚皮上,仅有稀疏几根小头发的脑袋爱娇地蹭着,比枕着天鹅绒还要舒服咧!这时姝娘总是会伸出白白嫩嫩的手指,点着他的脑门推啊推,“小丑娃小丑娃,跟个小狗儿似的,黏糊糊小鼻涕。”不论她说什幺都像唱歌儿一样好听,什幺黄莺啊鹂雀啊,通通不及他的姐姐。

  还有还有,姝娘的腿儿又细又长,但不是瘦得一把骨头的那种硌人,也是软软的 ,姝娘全身上下都是软软的,和爹爹哥哥们一点都不一样呢,他们都是硬邦邦的,又有点臭臭的,连姝娘的一根头发丝儿都及不上。

  姝娘就是那天上的神仙,洗脚水都是香的,爹爹哥哥们就是地里的泥,又脏又贱。

  他有些忧愁,毕竟,他是个男娃儿,将来以后也会长成爹爹哥哥们的样子,那时候他脏脏臭臭,姝娘还会这幺宠爱的抱着他吗?

性启蒙,哥哥和姐姐光溜溜躺在床上○○(h)

  在他印象里,姝娘从来不穿衣服,天冷了也是不穿衣服,光溜溜的躲进被窝,环着自己缩成一个球,姝娘其实是怕冷的。

  不过没有关系,爹爹哥哥们身上热乎呢,像个人形火炉一样,他们也是脱光光往姝娘被窝里一钻,铺盖一卷,姝娘像条滑溜溜的蛇缠绕在他们身上,然后被褥底下就是仿佛打架的扑腾,姝娘流汗了,流汗就是热了,有爹爹哥哥们在,姝娘就不冷了。

  有一次他好奇的,在哥哥和姝娘打架的时候悄悄爬进被窝,一股说不出来的又好闻又难闻的味道,姝娘啊的一声尖叫,哥哥赶紧掀开被褥,一瞧,原来阿伍也是光溜溜的进了被窝,吮着小嘴吸着奶呢。

  果然,他最爱姝娘的奶了。

  又软又香,他的快乐源泉啊。

  “这个小色鬼。”姝娘戳了戳他的脑门,安心了下来,软绵绵的躺倒在有些湿凉的床铺上。

  “哈哈,小伍有前途啊,一岁不到就知道玩女人了。”二哥也侧过身,擡起姝娘的一条玉腿,扶着鸡鸡哧溜一声滑了进去。

  二哥的鸡鸡和他的鸡鸡一点都不一样呢,大大的,紫红色的又硬硬的,入得姝娘死去又活来,白嫩的小手拍着二哥的胸膛,小口吟哦,脸上带了不一样的神色。

  不是对待阿伍爱答不理的慵懒,也不是逗弄小狗一样的施舍,是,全心投入的,说不出来的,阿伍觉得这样的姝娘美极了。

  二哥很大方的拉开了姝娘的两条大腿,从背后抵着姝娘,一下又一下,重重的进,重重的出。

  嫩生生的小缝儿夹着二哥的巨物,被撑大成一圈透明薄膜的肉箍吃力地吞吐硕大的棒棒,肉箍周围是一圈白沫状的东西,姝娘的下身一片湿漉漉的水光。

  “哎呀你干什幺呢~”姝娘无力地推了一下二哥,有些羞涩的说。

  “给小伍瞧瞧啊,这没长成的小鸡鸡怪可怜的,还不知道操穴是个啥味儿呢。”二哥嘿嘿一笑,肌肉紧实的手臂一个用力,直接将姝娘抱了起来。手臂托着姝娘圆圆的屁股,粗大的手指拨开两瓣花瓣一样的东西,将鸡鸡缓缓抽了出来。

  又多又稠的东西哗啦啦的流淌下来,姝娘屁股底下的床铺湿透透的,哦!就是这种味道,原来是从哥哥姐姐拉尿的地方流出来的啊,真是的,这幺大的人了,还尿尿。

  “小伍看到了没,这个叫做骚逼,这个是二哥的‍鸡巴,‍鸡巴插骚逼,快活似神仙。”二哥指着两人原本交合的地方谆谆善诱的科普。阿伍目不转睛的看着。

  骚逼啊,‍鸡巴要插骚逼的,他长大以后也要插姝娘的骚逼,就像爹爹哥哥一样,他也要快活似神仙。

要衣服不成反○○,冬日里○○夹着父兄的○○挨操暖身(h)

  爹爹加哥哥一共有四个人,他们外出干农活总会留下一个人守家,有时是爹爹,有时是大哥二哥或者三哥,守家的人等众人一走,门一栓,迫不及待的脱光衣服跳到姝娘的床上。

  其实夏天的时候他们都没穿多少衣服的,只穿了一条兜裆布,大摇大摆的走着,腿根处鼓鼓囊囊的一团,阿伍知道,这是爹爹哥哥们的鸡鸡,他也有,只是还小而已,不过以后会长大的,会长的比爹爹哥哥们还要大呢,这是姝娘对他说的。

  姝娘….姝娘到时候肯定最喜欢他,因为他最聪明了,还很听话,姝娘叫他做什幺,他一定听她的话做,哪怕是,叫他杀了这四个男人,他也会眼睛都不眨的全部杀光光的。

  姝娘,他最喜欢她了,好喜欢好喜欢,好想永远抱住她,可是姝娘不喜欢,她会嫌弃的推着他的额头,“小鼻涕热死了,离我远一点。”对了,姝娘还很怕热。

  好可怜哦,冬天怕冷夏天怕热,姝娘就像个精贵的,摆在观音菩萨供桌上的陶瓷娃娃,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又像一条软绵绵的蛇,就想懒懒的躺在床上,动也懒得动。

  姝娘是不是蛇精变的呢?话本上说的美女蛇投生来他们家,要迷惑男人们做坏事咧!脑瓜子里天马行空,但全部都是姝娘姝娘的,他好喜欢好喜欢姝娘,比喜欢自己还要喜欢。

  什幺时候姝娘也能像自己喜欢她一样喜欢阿伍呢,阿伍托着大大的脑袋,有些忧愁。

  今天留下来的是爹爹,不过留下来的是谁都没有什幺区别,都是要擒着姝娘操穴的。

  吱呀一声推开木门,姝娘裸着白花花的身体倚着窗扉,难得不在床上了。

  大概是两三月份的季节,小城里被杨花装满了,大街小巷到处飞着,像纷纷落下的雪块。白而软的手伸出窗外,接了几朵飘絮。

  在熹光下她的身子漂亮的不似凡人。

  姝娘不着寸缕,她从来不穿衣服的,因为爹爹哥哥们不让她穿,她反抗了几次,她想穿衣服出去玩,但是爹爹板着脸拉上门,将姝娘扔到床上操穴,“小贱货有我们还不够吗?想出去,出去又要勾搭哪个野男人,操‍死你个不要脸的小贱人,勾着爹爹和哥哥做这种事,小淫妇‍…”

  语渐含糊,爹爹抓着姝娘的大奶子骑在她身上,做惯农活的黝黑手臂揽地紧紧的,姝娘很白,爹爹很黑,一条黑的一条白的就像黑雄蛇和白雌蛇,姝娘向后支着脑袋,屁股撅起,爹爹张开腿包着姝娘的两条腿,厚实的嘴唇贴着姝娘又香又软的唇亲着嘴儿,舌头乱顶,交换津液,下身时不时的耸动一下。

  姝娘哀哀一唤,受不住的塌下腰,爹爹沾了姝娘尿水的鸡鸡不小心滑了出来,袒露在视野里,翘得老高了,油光水亮的,好似还在操穴似的向前顶了顶,深紫色的‍龟头‍流了几滴清亮的尿液。

  “操!小娘儿们,骚逼‍还不夹紧了!”饿狼扑食的将姝娘扑倒在床,满是老茧的大手握住粗长的鸡巴,将‍龟头‍挤进那条缝儿,屁股肉一个用力,尽根没入。

  爹爹爽的话都说不全了,抱着姝娘的大屁股压在炕上,狠操了十来下,又搂着姝娘的玉颈儿亲嘴儿,老脸爽得像朵老菊花。

  “还敢不敢出去勾搭野男人了?”狠狠一掐奶子。

  “哦~不敢了…”

  从此,姝娘再不提穿衣出门的事,就连极为寒冷的冬天也是如此,炕烧得暖暖的,还不够,于是家里的男人便脱了衣衫也陪着她,将大鸡巴插‍进‍小骚逼‍里,懒洋洋的抱着。

  得空了插几下,困了就塞着不动搂着姝娘沉沉睡去,醒来了鸡儿硬邦了就捏着奶尖,鸡巴转圈圈的痒醒姝娘,姝娘娇气的揍着那人的胸膛,男人反而握住姝娘的小手嘿嘿一笑,粗粝的指腹伸到交合处挑弄着小珍珠,姝娘受不住的嘤呜一声,腿儿绷出漂亮的线条,男人愈发放肆,刺扎的胡须故意凑近姝娘,亲着嘴九浅一深的律动。

  也算是冬日的一件趣事。

  姝娘是很漂亮的,几乎不能容存于这个世界的漂亮,爹爹和哥哥们害怕,姝娘要是被哪个高官贵胄瞧了去,再稍微动用一点权力从他们手中夺走,那还不得哭死,因此十分严苛的将姝娘关在家里,还特意留下来一人看住她,他们不能失去姝娘。

  阿伍看着姐姐郁郁,心里也为她忧愁,但不禁也在心里想,要是姝娘要求他放她出门,那他该怎幺做?说好了都听姝娘的话的。

  那他就和她一起出门吧。

  要是被坏人看去了怎幺办?

  那就把他们全部杀了吧,妄想将姝娘带走的,他做鬼也不会放过的。

  想到这些,阿伍只觉得自己十分聪明,仿佛解决了一个十分棘手的问题,他甜甜睡去。

穿上露奶露逼的亵衣裤被全家操(h)

  姝娘终于有衣服穿了,虽然穿了好像也不能屏蔽什幺。

  这天三哥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卷薄纱,细细透明的,轻盈的像是蚊子的翅膀。几个男人摸着丝滑的料子嘿嘿一笑,第二天,姝娘的衣服就被裁剪出来了,一件小衣,一条亵裤。

  穿上去,可合身了,可有点太合身了,薄纱仿佛浸了水一样贴在凹凸有致的身上,有些透明的布料,跟没穿差不多。可…奇怪的是穿上这件衣服,姝娘好像更美了,爹爹哥哥们看着她的眼神都冒着狼光了。

  两个奶尖的部位被剪了两个圆圆的小洞,刚好可以让姝娘粉色的奶头露出来透气,亵裤的正中央对应着骚逼‍的位置也用剪刀剪了个口子,随着姝娘的走动时不时地露出一点光滑干净的骚逼‍,要遮不遮的,更加动人了。

  姝娘皱了皱眉头,显然是觉得这件衣服有点勒,毕竟她之前都是不穿衣服的。

  “不可脱,这是爹和你哥哥们辛苦了一晚上才整出来的,你不是想穿衣服吗,就穿这件好了。”

  “是啊是啊,这纱可是我托了好些人才弄到手的,有价无市,好妹妹你就体谅体谅些三哥吧。”三哥脱下兜裆裤,赤条条的从身后抱住姝娘,手掌不老实的伸进特意开出来的小缝,手指圈圈揉捏着小珍珠,小指勾挑进小小窄窄的洞口,缓缓抽‍插。

  姝娘咿咿呀呀的叫,下面的水儿汩汩流出来,流到三哥手指上,滴到地上,一滴,两滴,溅出花儿来。

  三哥长长的手臂环着姝娘,绷着屁股微微下蹲,扎马扎似的贴在姝娘身后,湿黏黏,下身厮磨,黑乱草丛里一柄鸡‍巴冲天地翘着,胡乱戳着,提溜姝娘一只腿,姝娘摇摇晃晃站不稳,偎在三哥身上,三哥坏坏的笑,捏着从纱洞里钻出,肿得像枚花生豆儿的奶头向外扯,姝娘张着嘴儿粉面通红,腿儿大大张开,细细滑滑的穴口一缩一缩。

  粗掌抚摸着姝娘的穴儿,满手湿腻,三哥喘着气提了鸡‍巴徐徐插入,俩人便如连体婴似的,下身紧紧胶在一起,如风中的芦苇一同摇摆,十指交握,互换津液,缠缠绵绵,仿佛地老天昏。

  “好妹妹,你穿上这仙衣可真是勾人,你摸摸,大哥的鸡‍巴硬不硬?” 大哥咕咚口水,难耐的挺着黑鸡‍巴一甩一甩走过来,拉着姝娘的小手复上私‍密‍处,姝娘已是意乱情迷,挑着大哥两枚圆滚滚的肉丸儿,眉眼含春微微一笑,大哥顿时跟施了定身术似的,腰臀绷紧,眼神直勾勾的瞅着妹妹,过了一会儿,跟头蛮牛一般不管不顾冲上来,分开两人,拔塞子似的托着姝娘的屁股旋了又旋,姝娘大张着腿儿嗳哟嗳哟的唤,夹得紧咧,一时居然没‍拔‍出‍来,骚逼‍贪婪的吃着三哥的鸡‍巴,一边流口水一边用力地咬啊,馋啊,三哥爽得屁股蛋儿都在抖,鸡‍巴自个儿的追上去,骚逼‍右转,鸡‍巴也跟着右转,骚逼‍后退,鸡‍巴就前进,像是贪食鱼饵的鱼,好不灵活!

  大哥那个气啊,又气又急,鸡‍巴梆硬的贴着姝娘的屁股缝儿一顿乱顶,姝娘满屁股的水,滑溜溜,黑鸡‍巴像条大蛇,沾了‍淫水也变得滑溜溜,滑溜对滑溜,滋溜一声儿,戳进了姝娘的屁股眼儿!

  “哦~”三个人像扭成一团的蛇躺倒在地板上,大哥在最下边抓着姝娘两条细腿儿向两边压,腰臀离地,大鸡‍巴发了狠地狂进狂出,肠液噗噗的向四周溅,三哥则岔开两条大腿弓步撑在姝娘上边,搂着妹妹乱摇乱颠的粉颈儿一顿吸吮,隔着一层薄薄的肉膜与大哥同进同出,三个人爽的都快不知今夕是何年了。

  三哥最先射出来,白花花的精水儿射得小嫩‍逼‍里满满当当,姝娘大张着腿儿夹着精‍液‍,颤颤悠悠,大哥抓着大肥臀还在干呢,每顶一下就流出来一点,一吸一缩,白白黏黏的,像极了吐泡泡的鱼。

  鸡‍巴还插着屁眼‍,大哥一个鲤鱼打挺抱着姝娘站了起来,肌肉紧实的手臂托着姝娘的背,一边走动一边不停的操弄,俯下首额头贴额头亲着嘴儿,慢慢悠悠向炕上走去,路上流了一串‍淫水。

  这一晚,家里四个男人每人都至少操了姝娘三遍,屁眼‍和骚逼‍齐飞,‍肏的姝娘屁眼‍都合不拢,粉色的褶皱外翻肿大,被操开花啦。姝娘的肚儿更是像怀了孕的小娘们充了气似的鼓胀起来,骚逼‍也含不住精水了,滴流滴流淌着白浊,看得二哥眼馋,挺着大棒子滋溜一声‍插‍进去,嘿!堵上了。

  吃饱餍足躺在炕上,四个男人挤一堆的搂着浑身精‍液‍的姝娘,也不嫌弃脏,讨论着一天的琐事。

  阿伍在一旁瞅着啊,酸得眼睛都要冒出水,什幺时候他才能长大呢,快快长大吧。

姝娘死了(掉粪坑,弑父弑兄情节,慎入)

  姝娘死了,还没等到他长大就死了。

  那是一天晚上,阿伍咿咿呀呀躺在木制的摇篮里,爹爹搂着一个恶臭看不清脸孔的女人夺门而出。

  姝娘是掉进粪坑窒息而死的,二哥眼眶通红的跪在一旁,抱住姝娘的一只手臂失声痛哭。爹爹疯了,他抱着满身粪便的姝娘到处求医,路上的行人见了他纷纷捂着鼻子嫌恶的远离,他也不管,只是抱着姝娘,跌跌撞撞,他要找郎中!

  郎中忍着恶臭为姝娘把脉,摇摇头,“死绝了,没得救了。”

  “不!她没死,还热乎呢!”满是粪汁还有几条蛆虫的手用力抓住郎中的大腿,五十来岁的老人佝偻着身体,跪下膝盖砰砰磕头,“我求你了,求求你,救救我闺女,她还那幺年轻啊!”

  “臧老头,请你节哀。”郎中抽出大腿,药箱也没拿一溜烟的跑远了。

  家里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姝娘本不应该死的,这一天她去茅坑如厕,每次她如厕都会有人陪着的,这一次也不例外,二哥规规矩矩的守在门外,姝娘失足掉下去了,但是她不呼救,哪怕只要她发出一点动静,守在外边的二哥都能第一时间冲上去,搭了梯子下去救人。

  姝娘安安静静的沉没在粪坑里,或许她也不想活了,这样一日又一日的日子。

  过了有一段时间了,二哥觉得有些不对,在门外同她说话,无人回答,他心里一咯噔,踹门,叫人。

  姝娘被捞了起来,却永远的闭上了眼睛,这幺爱美的一个人,到头来却死在最肮脏的粪土里。

  爹爹颤着手指拿巾子去擦,哥哥们端水扭布捉虫蛆,一盆又一盆的水,扭结成团的虫子不断从孔里游出,鼻孔,耳孔,甚至是姝娘最美好的花穴,哥哥们捂着嘴,一边流着泪一边不漏过一条的抓,越抓越悲哀。

  姝娘,他最喜欢的姝娘,再也回不来了。

  还没等他长大,还没等他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他再也没机会保护她了。

  父兄们还以为他不知道呢,他那时还不足一岁,哪里可能这幺早知事,说出来谁会信啊。但是他知道咧,他知道就是这几个人面兽心的货,把他最爱的姝娘姐姐害死的。他蛰伏着,慢慢长大,装作什幺都不知道的样子,直到比大哥还要高了,他微笑,时间到了。

  他在一个晚上拎起锄头,将这四个男人全部都搞死了。

  爹爹老了,一个锄头下去脑袋就削一半了,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三哥有些弱啊,他两步脚就追上去了,扒开他的胸膛,三哥的心被剜了出来,红红的还在跳呢;二哥也不费劲,阿伍给他的肚子开了个洞,肠子稀里哗啦流了一地,二哥在地上蠕动着,呲牙咧嘴,还没死咧,不过这是他应得的,阿伍就是故意不给他一个痛快的,谁叫他失职!

  大哥最厉害了,不过他看了爬了一地死的死伤的伤的父兄,没有抵抗。

  “我知道这是我们的报应,等了那幺多年了,终于来了。”他仿佛释然的一笑,被阿伍一刀穿心。

  “阿伍,希望我们的死能让你放下仇恨,不要活在她的阴影里,好好活下去吧…”

  阿伍在尸体堆里吹了一个晚上的夜风,第二天黎明破晓,他一把火烧了家,流亡,直到在一次战场上立了大功,他以一介平民之身被授封威远大将军。

  姝娘姐姐,我就说,阿伍以后会很厉害的。

  可你为什幺不等一等呢…

大结局

  臧伍微微一笑,“有些奇怪吧,幼年的事不记得多少了,但关于姝娘的却一点都没忘记,现在闭上眼晴,静下心慢慢的呼吸,连空气中都能闻到隐隐约约姝娘的奶味,姝娘真是个妖精,她在我的身体里肯定下了什幺咒语,我这一辈子都离不开她了。”

  阿狗已经被骇得呆了,嘴唇急促发抖,面色惊惧不安——

  将军眼底有一团火焰,熊熊燃烧的,在广袤无垠的黑海里经久不息,烧到极致,似乎要癫狂。

  将军才更像是一只祸害世人的妖怪!

  恐惧到极致,他仿佛痴障的喃喃说出,“姝娘真的存在吗?”

  臧伍倏地擡起眸,阴恻恻的看他,仿佛十八层地狱里爬上来的阿修罗,“连你都这幺说,你们都不相信…”

  ……

  黄沙弥漫,年轻小兵倒在尘土里,渐渐被掩埋,脖颈扭成好几节了,一双眼睛却惊恐的睁得老大,怎幺也不肯阖上。

  离他不远处是打翻了的饭盒,白花花的米饭绿油油的青菜,天依旧蓝,云依旧飘。

  ~~~~~~

  苏城临汾支边上有一户人家,男人姓臧,名唤臧虎,有一娇妻唤作小陈氏,夫妻两恩爱有加一共孕有四子,无女,最小的孩子叫做阿伍,并非排行第五,而是取自诗文“不肯作行伍,俱在尘土中”,赞美松树的一句诗。

  小陈氏是掉粪坑死的,扑腾了许久也没有人救,口里咽了许多粪水沉没坑底,死不瞑目,直到被臧虎捞上来时已经彻底断了气,而那时阿伍才五岁,最大的长子也才十三岁,从此家里一片阴云。

  阿伍喜欢到外面听戏,最爱美女蛇祸害人的戏本,每每一听就痴痴迷迷,不论多少次依旧如痴如醉,由此便诞生了他钟爱一生的角色——姝娘。

  姝娘,他最爱的姝娘,他怎幺会容忍别人怀疑她的存在呢?

  她一定是存在的,他的记忆还会作假?

  所以,一定是这些人…这些坏人,他好心跟他们分享,他们不领情反而还怀疑姝娘,也是,愚妄的凡人怎幺能想象到这样诡丽到几乎妖物的姝娘呢?然而,他们自己无法想象却也不容许别人想象,与他们想法有别的明明一面也没见过却还是要一竿子打死,标榜的可笑的正确…

  他怎幺能让这样的人继续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呢?

  统统死吧!

  癫狂的笑声久久不散,残阳似血,男人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大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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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