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神秘的礼物

  我从背后紧紧压住廖韵妤的背臀,完美秀挺的酥胸映照在玻璃窗上,反照着金黄色的晨光。

  我拉着廖韵妤让她双手反剪背后,继续前后挺送,她好似被悬在空中然后被我从后面不断地攻击。

  “啊……哦……啊啊……好深……好舒服……啊呀……”廖韵妤经不起猛弄掹顶,无限的快感使她几乎发狂,肥臀猛扭猛摇更不时发出销魂的叫声。

  我没有见过一个女人的性感可以开发得这么快。

  在明桢与文静合谋下,这一个月来韵妤几乎已成了随时供我发洩的道具,不仅是原本条件的星期四,现在文静规定不管任何时间只要我想要,韵妤都得随时配合。

  但说真的,我根本一点也不觉得这是什么胁迫还是屈辱──我觉得韵妤根本随时都在等着我找她。

  妈的……

  我确定韵妤绝对不是从那个世界来的明桢文静她们其中一员,但为什么?妈的……

  “唉……唉唷……啊……好大……好爽……”韵妤纤腰被我抱着使劲往后拉,湿成一片的臀柔不停撞击胯部,发出啪啪的声音。

  “嗯啊……喔……要……又来了……啊啊……”一次又一次深入撞击花心,韵妤扶在玻璃上的双手握紧又分开,一头俏丽短发被摇得四处飘晃,她甩着头迎合着我的动作。

  这一个月来我跟她做爱了十多次,但令人讶异的是她的小穴不但没有丝毫松弛,那较处女还要紧实的嫩肉还更有弹力、压迫力更强。

  阴茎在粉红蜜穴进进出出,每下都把花瓣带得翻了出来,“啊……用力……再……再深一点……啊……我又要……啊……”

  看着又将临近顶点,我顺着韵妤动作抽插,每次直顶花心,插得她两眼翻白。

  她每次高潮都会整张脸揪在一起,像是痛苦不堪却又妙不可言,两道细眉眉心打结,紧闭的眼角鱼尾纹间还常常渗出泪水。

  “啊……不……不行了……我……我好舒服……啊……”韵妤尖叫着再次飞昇。

  窄小阴户中媚肉一圈圈地紧紧绕着大阴茎来回揉搓,我放慢动作、缓慢进出,尽量延长她高潮的时间。

  廖韵妤已失去反抗意识,双膝无力无神地扶墙半蹲着。

  我顶住子宫颈不再抽送,在里面左右研磨。

  “等等……哎……先别动……哦……”韵妤呢喃着道。

  突然间我只觉得阴茎在柔嫩蜜穴深处突然感受到一阵消魂的痉挛,大约又过了几秒,韵妤突然双腿猛蹬、屁股向后猛挺。

  或许是高潮得迷糊的她想让花芯与龟头更紧密,只见粉臀狂摇,淫水也溃堤似从花缝间流了出来,嫩肉紧紧抓着肉茎,阴道及全身上下不停的痉挛抽搐。

  韵妤的改变说明显也不明显。

  她的衣着还是一样的保守,买了几套成套的丝质内衣裤但还是保守的高腰、全罩杯型式;她还是惯于穿吊袜带也不排斥穿着高跟鞋做爱,但绝对排斥穿细带的高跟凉鞋。

  由于某些我没问她也绝对不会说的理由,她排斥背后位远甚于女上男下,但我偏偏喜欢用这种姿势强迫进入她的身体。

  背后位时韵妤那种夹杂了强烈羞耻、混乱和疯狂的表现,每每都让我不捨得更换别的体位。

  “呜……”韵妤俏脸像盛开的花朵,她合拢双腿紧皱柳眉,阵阵发出含混的呻吟,开始承受我新一轮的背后进攻。

  粗大龟头在花瓣间快速地磨擦着嫩肉,肥大的乳房也垂吊着像钟摆班来回晃动。

  “啊……轻点……啊哦……”韵妤眉心间窘起一道道皱纹。

  我不禁拦腰抱住她,大手从后绕过揉搓那坚挺富有弹性的玉乳,手指还不停揉捏硬得像石头般的乳蒂。

  “唉……站不住了……啊啊……”韵妤苦苦求饶道。

  我瞄一下手表,从方才开始已经狠狠肏弄她40分钟了……

  我退出肉棍环抱住她,双腿脱力的韵妤整个人瘫在我怀里。

  “哦……今天饶了我吧,再下去真的要去医院了……”被抱到床上韵妤摀住脸不让我看她。

  无论是什么姿势,她都会尽量遮住自己不让我看。

  “没关系,我看这边就好……”我用手指轻轻拨弄她的阴埠。

  今天早上第一件事我就强迫她走进浴室分开双腿,接着拿刮鬍刀将农蜜的耻毛剃个干净。

  “好羞唷……”韵妤道。

  刮的时候她不敢拒绝,只是别过头去满脸通红。

  才抚弄了几分钟阴唇间就又渗出了爱液,我侧过她身子龟头没有阻碍就滑了进去。

  “啊……”韵妤轻叹一声。

  “今天把你的毛剃光,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我拥着她温柔地缓慢进出。

  “没……没有……啊……”显然是淫性又起,韵妤娇羞道。

  美丽臻首高高后仰,娇美的脸颊顿时充满了成熟的妩媚。

  我抚摸粉嫩的臀肉,坚硬火热的阴茎像熨斗般缓缓烫平嫩穴中的皱褶。

  “今天把毛剃干净,下次换插你的屁屁怕不怕?”我故意逗弄她道。

  “啊?”韵妤愣了一下紧闭美目道:“只要您想,我不怕……”

  “为什么?”我将龟头插到底,慢慢推弄花心道。

  “啊啊……”韵妤身体抖了几下,道:“我知道您会保护我,不会伤害我的……就算是要……后面……也会保护我的……”

  嫩肉缠绕吸吮着龟头让我浑身一爽,续问道:“这么有信心啊?”

  “嗯……啊……是……我有信心……您一定不会的……”

  韵妤的话又燃得我淫性大起。

  今天还没射精呢。

  我起身坐在她右腿上,抓住左脚踝高抬至下巴前开始冲刺。

  高跟鞋在空中无力地剧烈摇晃……

  “啊……啊……唉……哎唷……嗯……”韵妤已被我冲撞得无力说话,只能淌了泪水边哭边甩头,秀发左摇右晃,俏丽光景中带着无限淫荡。

  蜜穴随着大菇头兇狠抽插,她再次达到临界点。

  “啊……不要……呜……受不了了……不要……”韵妤使尽全身最后力气拼命惨叫,被插得又麻又酸的花径顿时收缩。

  坚挺的肉棒完全没有停歇,无视女人早已经虚脱,继续敲打强劲的节拍,让无力的小腿在空中上上下下晃动,高跟鞋也随着抽插动作晃动,好像要掉下来一样……

  我放下小腿将她身子扳正,用传教士体位将韵妤抱个满怀。

  “嗯……?”口腔被舌头强行侵入,韵妤瞪大眼随即阖上,双手紧抱住我,双腿也盘上我的后背,生涩又激情地享受我的舌吻。

  又抽插了大约四五十下欲望达到极点,浓精伴随最后一下的挺送射入了韵妤小穴深处。

  韵妤下身一片狼藉,昏睡过了中午才醒来,但还是因为过于激烈,连想要翻身坐起都办不到。

  我抱起赤裸的她进入浴室,将全身沖洗干净后将她抱入浴缸。

  韵妤爬上我身体将脸枕在胸膛,闭上眼不一会又发出微微鼾声……

  “啊!不好意思……”韵妤突然惊醒道。

  “没关系,这几天叶伦联准会刚上任,美元波动较大,你应该也没睡好吧……”

  “嗯……”韵妤小猫似地将脸在我胸前磨蹭一番。

  “你对利率跟汇率很专业……”

  “嗯……”韵妤又将头转了方向,重新调整拥抱的方式。

  “我硕士的指导老师是柏南奇,也去哈佛修过叶伦老师的课。”

  “论文是做大萧条吗?”

  “嗯……”韵妤抱得更紧,两团乳肉紧紧贴扁在我的身上。

  “哪怎么会进投资界,没去银行呢?”我抚摸她的脖子问道。

  “年轻的时候很缺钱,想说证券业会赚得比较快……”

  “那怎么没留在华尔街,回台湾了呢?”似乎是碰触到她的地雷区,韵妤沉默不语……

  韵妤的身上充满各式各样的秘密,而她也靠保守、低调将自己隐藏、保护到今天。

  她明明可以在美国挣得更好的机会,但她选择回台湾……

  她明明可以找到个不错的教职或在公营行库中得到不错的职位,但当初她选择进入证券业。

  她明明有足够的美貌可以吸引男男女女的注意,但她宁愿穿着像个公务员隐没在人群里。

  她明明小腹上就有生产过的痕迹,但无论是她自己说的或她表现的,都像是个完全没有性经验的女人。

  “您真的……要……屁股吗?”韵妤小手指轻轻玩弄我的乳头问道。

  “你说呢?”

  “我怕……但就像林总说的……这些都是惩罚……”

  “你觉得我是在惩罚你吗?”

  “没有……”韵妤随即就发现自己失言,整张脸都红了起来。

  “不是那个意思……我……我……”

  “那林总这样的决定你心服口服吗?”我追问道。

  “我……我不知道……”韵妤把脸藏起来道:“林总没交代处罚多久……”

  看她样子我决定捉弄到底道:“那你有吃药吗?还是要我带套子吗?”

  “吃药?我没有吃药呀……”韵妤愣了半晌开口道:“啊……啊……讨厌……”

  她好像完全忘了女人是会怀孕的那档事。

  “您高兴就好……”沉默了一会后韵妤幽幽道:“如果……一定会先跟您说的……”

  “那喜欢我射在你身体里吗?”韵妤又愣了一下才道:“喜……喜欢……”

  我乐不可支继续逗弄她道:“那以后我就继续射在你身体里惩罚你啰!”

  “嗯……好……”这回韵妤倒是立刻回答,没让我捉弄到。

  “那……”韵妤手指在我胸上画圈,欲言又止。

  “说吧……”我亲亲她额头道。

  她居然第一次主动握住我的小弟弟上下玩了起来。

  “可……可以……借我放进去吗?”韵妤怯羞羞道。

  “嗯……”

  韵妤翻身,在水中不熟练地将肉棍坐入体内。

  “喝……”她轻叹一声,便慵懒地躺伏在我身上。

  “您觉得……如果我以后继续努力……表现得比现在好……林总会答应继续让您处罚我吗?”

  “嗯,我相信如果你继续保持从以前到现在一贯的专业跟诚实,她一定不会反对的……”我挺挺下身道。

  “哎……别乱动啦……都肿了……”韵妤甜甜笑着,趴在我身上又沉沉睡去。

  在恆温的热水中醒来时已经快下午四点,韵妤一整天没进办公室但电话中听起来文静的心情大好,叫她如果身体没有完全恢复的话,第二天就直接在家休息。

  研究室没事,打回家是香澄接的,远远就听到明桢喊叫我吃完饭再回去。

  愈听我愈搞不清楚文静她们姐妹仨在搞什么阴谋……

  韵妤走路相当困难,我想等会势必得送她回家,甚至还得揹进房之类的。

  揹她抱她回去我想她是绝对不会反对的……

  我抱着韵妤在房门口坐下,正蹲下要帮她穿鞋时电话响了。

  “喂?”

  “您好,阿弥陀佛!”

  “您好!”我礼貌性应答。

  这是什么宗教团体要来募款吗?

  “请问您是李家泰先生吗?”

  “是,我本人。”

  “阿弥陀佛,这里是慈济骨髓捐赠中心,敝姓叶。”

  “阿弥陀佛,叶小姐您好!”

  “不好意思打搅您,是这样的……”叶小姐声音温柔又充满慈悲,道:“在x大医院有一位急性患者需要立即做骨髓移植,经过我们的筛选,您的【人类白血球抗原hla】配对正好符合捐赠条件,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到x大医院一趟?阿弥陀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不是诈骗电话,拜托您了……”

  “喔?”

  “因为事情紧急,您方便直接与x大医院联络吗?”叶小姐道。

  这次她没有再阿弥陀佛了……

  “喔?好!请给我电话……”我抄下号码--这是明桢老婆医院总机没错。

  “好的,我立刻打电话过去。

  阿弥陀佛……”

  “谢谢您,真的谢谢您了!”叶小姐挂断电话。

  “怎么啦?有急事吗?”韵妤皱眉问。

  她皱眉毛的样子真好看,有种说不出来的高雅风韵。

  “医院那边有点事找我……”我不想说出真正原因,正好工作上也跟医院有密切合作。

  “那我自己搭计程车回去吧!”韵妤道。

  “没关系,不差这几个小时,我先送你回去吧!”我抱起韵妤,她娇羞地搭住我的脖子,在脸颊上亲了一下。

  骨髓移植分成“骨髓捐赠”与“週边血捐赠”两种。

  一般来说如血癌病患等通常较适合“週边血捐赠”,因週边血干细胞中含有较多免疫“t细胞”;而如地中海型贫血患者会较需要“骨髓捐赠”。

  造血干细胞会再生(抽取后约1个月就可恢复正常数量),所以就像捐血一样,捐髓也可以促进新陈代谢。

  “骨髓捐赠”很多人误解是从脊椎抽取骨髓,但其实骨随捐赠要全身麻醉没错,但却是由后腰二侧肠骨抽取骨髓,由于“肠骨”本身没有神经,所以当然也就不可能像脊椎受伤而造成瘫痪。

  骨髓所含的干细胞较多,但再小的手术也还是有风险,术后恢复所需时间较长,会有几个星期时间要避免提重物或剧烈运动。

  “週边血捐赠”则是像捐血一样,直接从血液中分离造血干细胞,不属于外科手术相对较安全,但所含干细胞较少,二者各有利弊,原则上应视受赠病患之需求,。

  到2013年初,台湾共完成了3306例骨髓移植手术,慈济骨髓捐赠中心资料库中有37万笔资料,但因配对成功机率小于万分之一,所以还有3万5千人在等待配对成功的求生机会。

  送完韵妤回家,我立刻打电话去x大医院。

  对方说因为事情紧急,如果有意愿的话,希望我直接赶到医院去。

  事情紧急?印象中骨髓移植都要一次、两次的验血比对基因,配对成功后还要等通知才能去捐,这种直接打电话紧急通知的在印象中还是第一次。

  我打电话回家跟明桢她们说,没想到明桢乐不可知叫我赶紧去医院,她随后就到跟我会合--真是怪怪的--上星期她休完产假坐完月子上班,现在整个人就像只装了金顶电池的兔子,现在家里请了位全职保母后,她更是充满活力到处乱跑。

  不一会我就依约到达x大医院西址检验科,但血液肿瘤科人员已经在那等我,说我是紧急中唯一能来的捐赠候选人。

  在我明确表达意愿后他们直接带我走地下通道到东边另一座大楼进行后续检验。

  还在学生时代我就去登记了骨髓捐赠。

  但不管资料库多大,配对成功的机会很渺茫,对去登记的人来说一生中可真正配对成功去捐赠的机会或许只有几万分之一。

  其实捐完骨髓隔天就能上班,唯一可能不舒服的,是打生长激素时骨头会痠痛。

  可惜的是因为许多民众不了解骨髓捐赠,截至2012年底,台湾已经有17位罹患癌症的儿童虽然配对成功,却因为捐赠者临时反悔而失去生命。

  抽血后我坐在柜台慢慢等。

  以前第二次配对检验要搞好几天,现在用基因快筛的方法几十分钟就可看到结果。

  正当穿着白袍的检验人员从里面走过来时,明桢、香澄跟文径三人一起到了,明桢甚至连孩子都揹来了,她拿了块台湾红阿嬷大花布包着,我们的宝贝正香甜地睡在妈妈胸前。

  “学姐!恭喜恭喜!听说是女儿呀!”白衣人朝明桢道。

  “呵呵呵,学弟你自己做test呀?”明桢比比我道:“李家泰,我老公!match吗?”

  “呵呵,没想到是学姐夫……”年轻医师道:“10的10,perfectmatch!”

  “你看吧!我就知道!哈哈哈哈!”明桢居然朝我后脑拍了一下道。

  骨髓捐赠配对就是要看第六条染色体上面【人类白血球抗原hla】的遗传标帜,一般来说六个遗传标帜中有五个相符就可以移植,但成功机会较低;如果是六个遗传标帜都相符,成功机率几乎就是百分之百;如果十个都相符,可保证一定会成功。

  “喂!”我笑着转头,立刻就见到可爱的女儿睡得像小天使一样。

  “patt有多紧急?”明桢问道。

  “非常糟,是急性的,已经开始做【歼灭疗法】了……如果没有捐赠者,应该最多就今晚……”年轻医师道。

  所谓的“歼灭疗法”,是病患必须在无菌室内,将全身所有的骨髓细胞不分好坏完全破坏,一方面希望将坏细胞彻底消灭,另一方面亦可抑制排斥、以利移植之造血干细胞在体内新生。

  原则上在捐赠者抽髓后三十六小时内,将抽出之骨髓植入病患体内。

  因此当捐赠者同意进行捐赠、也确定移植日期时,捐赠者最好不要也不能再反悔,因为倘若拒绝捐赠,除了让病患好不容易燃起的一丝希望被破灭外,加上一旦病患已开始进行“歼灭疗法”,由于体内骨髓细胞已被破坏殆尽,病患本身几乎已没有任何免疫能力,若没有适合的造血干细胞植入,病患将有生命的危险,甚至可以说只剩等死这一条路了。

  “听到没有!人家见不见得到明天的太阳就靠老公你啰!”明桢又用手肘推推我肩膀。

  “那有什么问题!”我坚定地用言语反击。

  “没时间打hgh了,直接送手术室吗?”明桢续问道。

  “学姐?”年轻医师讶道。

  如果是用“週边血捐赠”捐赠的方式,要先在捐赠者体内注射生长激素(hgh)促进骨骼制造干细胞,但一般要连续三四天每天注射一次才会有足够干细胞。

  但如果是“骨髓捐赠”就没有这个问题。

  明桢又推推我道:“老公,好啦,你就捐骨髓啦!我刚才路上已经打电话问过佳静了,她说你接下来四天都没事,正好可以住院好好休息一下。”

  哇哩……这是谁的老婆呀……

  “我老公没问题的啦,他每天早晚都跑步一万公尺,比马拉松也比铁人三项,肚子上六块肌等等进开刀房你们就看得到啦!”明桢吆喝道:“好啦,就这么说定了!家属同意书在哪呀?拿来我签一签!”我回头左右看,香澄和文静都笑着向我点头,连女儿都似乎听懂了,闭着眼睛上下颔首。

  这是该展现一家之主气魄的时刻了……

  “那我去哪换衣服?”我起身道。

  “这边请!”护士忍住偷笑带我往电梯走去。

  或许因为我们动作太快,我到了手术房医生护士都还没到。

  “诶?李老师?真的是您?”不一会医师进来--正好是合作过的伙伴。

  “李老师今晚麻烦您啰!明天起来会有点痠痛,但我相信何医师会把您顾得好好的!”

  “呵呵,配对中的机率比中乐透还低,当然要马上来啰!”我躺上手术檯道。

  “来,我们来确定一下身分跟药物过敏……”医师照sop一步步来,几秒钟就完成核对步骤。

  “来,李老师,跟我数……1……2……”麻醉师将透明口罩罩上我的口鼻,告诉我要开始进行全身麻醉并要我深呼吸。

  我完全不醒人事……

  黄灯照在身上暖呼呼的……应该是在恢复室吧……

  “泰哥!”是文静的声音……

  “老师!”是小澄的声音……

  “老公!”是明桢的声音……

  我挪挪身子,彷彿飘在空中道:“123……我是李家泰……我醒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白天了。

  隐约听到护士帮我量体温,体温好像蛮低的,所以还是包着大棉被、照着保温灯。

  由于我背后屁股上方有伤口,所以必须以静躺方式躺在加压垫上止血。

  医生与护士也特别交代,要我躺在床上不能乱动。

  “我要……上厕所……”我朝香澄文静俩道。

  “姐?”小澄问道。

  文静笑道:“你去吧!我有男朋友不方便。”

  小澄道:“我也有呀!”

  “厚!拜托!你们俩个……”我转身想自己起来,但因麻醉加上平躺太久,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就吐了出来。

  “好啦,不开玩笑了!”文静过来扶我道。

  小澄也拿来尿壶。

  “有没有顺便过去那边打家劫舍一下呀?”文静笑着问。

  “没有耶,就一直睡,很平静……”

  “呵呵呵……”不知怎么回事,她们俩都笑了。

  “先乖乖休息,明天送你一个神秘的大礼物!呵呵呵!”前一天整天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醒来时清晨五点多,文静、明桢、香澄她们都回去休息了,小小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在。

  我这才发现原来住的是头等单人房。

  我试着下床,精神与体力感觉都不错,除了伤口仍会酸痛,同时隐约感觉好像有一个硬硬的东西顶在屁股上,每当走路或改变坐立姿势时会有较明显酸痛,导致动作被迫缓慢,除此之外一切正常。

  我自己走到厕所盥洗完后,便走出病房晃晃。

  护理站护士见我出现,说虽然我是捐赠者、一切费用由医院负责,但还是要等到8点半上班后才能办理出院手续。

  伤口有点痛,但跟之前受过的枪伤比起来是小case。

  我向护士登记后搭电梯到地下室,买了报纸和早餐回病房打发时间。

  “老公,今天我有门诊、小婷8点有课,等下文静会开车送你回家!”七点多明桢旋风似地近来亲我一下就走,留下文静陪我等出院。

  叩叩叩!约8点左右房门突然响起。

  “您好!不好意思,听说您等下就要出院,受赠者家属想要来向您致意,不知道方便吗?”门外护士问道。

  天哪……我没想到会有这种尴尬场面……我一直都以为捐赠者跟受赠者是老死不相往来的……

  我看看文静,文静朝我笑了笑点点头。

  我收敛表情向文静点点头……

  “请进!”文静打开门后便隐向门扉后方。

  门框中出现两条纤秀的人影……

  “家泰老师!”捧着花束的瑞琪讶声高喊……

  “李教授!”提着礼盒的韵妤惊声尖叫……

  “啊!?”我也不由得轻呼。

  “这样的礼物喜欢吗?”文静在门旁轻轻笑道。

第52章 永州的吉祥物呼……!

  我大吸一口气,偏头闪过拳影,趁势朝对手左胁下刺拳而去。

  砰!一声闷响,对手失去平衡。

  我左脚一带,他瞬间就顺势给扫倒。

  “红方胜!”裁判马营长举起左手红旗高喊。

  “哇~~!”

  “营附万岁!”

  “耶~~!”擂台週围响起如雷欢声。

  我趋前一步搀胳臂扶起万明祥,道:“今天承让,下次可不许放水了!”

  “呵呵,下次一定要打败营附!”万明祥站起身笑笑说。

  “我一定等你……”我笑着拍拍他肩膀。

  “本月擂台主是曲营附!”马营长高声宣布。

  “现在颁发奖金1元!”啪啪啪啪~~!掌声、吶喊声不断。

  “这条锦带这个月我先保管!”我高声道:“奖金给全营弟兄加菜,每人鸡腿1只,不够的都算我的!”

  “哗~~!”

  “谢谢营附!!”场边弟兄们兄弟情绪高昂到无以复加。

  接着颁发第二、三名奖金。

  “部队听令!”营值星官龙振麟连长从台侧走至中间喊道:“口令后高喊三次【谢谢营附】后各连由值星官带回,参赛弟兄至医务所统一检查!”

  “部队解散!”龙振麟高声喝令。

  “谢谢营附!~谢谢营附!~谢谢营附!”众弟兄齐声吶喊。

  “第一连向右转!”

  “第三连参赛人员出列!”

  “第二连~唱歌答数!”口令声此起彼落,不一会各连都高唱军歌齐步朝各自营舍前进,十余名参赛弟兄也成行齐步朝医务所前进。

  看他们走路的样子应该都没受什么伤。

  “萃亭你要不要去给医官看看?”马营长亲切道。

  “没事!”我取下拳套交给营长传令道:“这次重做的护具质量很高,完全没什么感觉。”

  “别逞强呀!呵呵呵……”马营长道:“你的脑子才是本营最大的资产,打坏了我这营长就难干啰!”

  “营长您客气了!”我穿上上衣道:“下次如果这些小兵再放水的话,我就会生气了。”

  “何必跟小兵一般见识?”马营长续道:“你这些方法练兵真不错,下次是比什么?”

  “报告!比橄榄球!”我整好衣衫立正道:“要再麻烦营长担任裁判。”

  “橄榄球?那我这两天得好好再看看规则了……”马营长道:“以前在日本看英国水兵玩过,大概知道怎么玩……我先回去,萃亭你别忘了去医务所。”

  “是!营长!”这批新兵几个月训练下来体能都有长足进步。

  我将每日体能训练分为三部分:早上6点到7点的基础体能、下午4点到5点半的运动体能与晚上8点到9点的重量训练。

  基本体能的重点是透过跑步增强心肺功能与肌耐力。

  第一个月每天早上准6点我自己带全营跑步到6点。

  一开始弟兄们跑个5、6千公尺就气喘吁吁,但经过一个月磨练后绝大多数就都能完成1万公尺的距离。

  晚上8点到9点得重量训练重点在肌肉。

  我利用上次回到廿一世纪的机会狠狠地读了一堆有关散打训练的方法跟竞赛规则,回来后订定了每个循环周期8週的训练计画来强化弟兄们的肌肉力量。

  在结合营养改善与推、拉肌肉训练週期后,约半个月时间弟兄们二头肌、三头肌、胸肌、背肌都明显隆起,动作加速性与爆发力都明显提升。

  第四个月开始每週二、四早上改成散打训练,虽然我自己不曾认真习武,但基于散打是锻炼个人意志至为重要之一环,身为步兵须有敢于接近敌人战斗之勇气及技能,在平时实施格斗战技训练,更能培养干部敢战能战、勇于面对挑战的精神。

  首先是击打沙袋、对练等训练,完成第一个训练週期后,才开始进行踢、打、摔、拿训练与对练。

  眼见弟兄们在精神、仪态、体能上都有长足进步,我宣布每个月办理一次擂台赛,优胜者除了锦带一条外还有1元大洋奖金。

  这次是第一次办理,各连每排选出一名代表后与军官团代表进行双淘汰赛。

  我知道自己的优点在爆发力与速度,但能拿下冠军真的出乎意料。

  至于会推广玩橄榄球是真的意外。

  中国自古以来民间就只有【劳动】没有【运动】,在第一个月弟兄们大量跑步体能提升,我正苦思跑步太无聊、想找个可以寓教于乐的运动时,【橄榄球】三个字突然闪过脑海……

  橄榄球是项历史悠久的球类运动,早在1845年就发展出第一套规则,而世界上第一个正式橄榄球竞赛组织【英格兰橄榄球联合会】也在1863年成立。

  随着英国海军扬威七海,橄榄球运动也随着推广到世界各地。

  我自己从高中起就加入学校历史悠久的橄榄球队,大学时更曾因为锻炼过头疲劳性骨折休息了几个月。

  有了想法我立刻请君儿买了一箱橄榄球从上海寄来。

  一开始是有点半强迫地推广,集中全营弟兄说明规则后让大家试着玩看看,但没想到经过半个月大家居然玩出兴趣了,每天下午4点后四处都可见到各连抢着佔空地,吆喝加油声不绝于耳;各连间更开始自动自发地办理友谊赛来。

  而每当餐后自由活动时间,讨论橄榄球组织、战术、战法的声音更是不绝于耳。

  起初我还担心会不会营长表面上同意但心里不赞成,后来营长公开在朝会时间表示橄榄球勇猛顽强与冲锋陷阵的精神正与我步兵相同,而队形疏开、冲锋掩护、声东击西等要点,正符合小部队攻击精神。

  有了营长加持,本营橄榄球风气更盛,不但更进一步带动、刺激了弟兄们跑步、肌肉训练的动力,更看到弟兄们将班排战术渐渐彻底融合到运动竞赛之中。

  风气起来了之后,搞比赛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与散打擂台不同,橄榄球赛我设计是採用【全员参与】的方法──每个排自成一队,每週四下午午休结束后进行联赛,胜队得1分,全营各排全数对战完毕后统计积分,最高分者得锦旗一面、奖金1元。

  虽然说是下星期才要第一次正式比赛,但现在全营上下都已经开始全面备战。

  射击比赛、手榴弹投掷比赛、障碍超越比赛加强战技,散手擂台、橄榄球比赛煅练意志与团队精神……接下来等准则编好后就该办【准则测验】和【最优秀士兵选拔】了……

  “哼,少爷都不专心……”小菱抬起了头,笑着望着我娇嗔道。

  “蛤?……呃……”我一时语塞。

  最近除了体能类竞赛外,更多精神放在编写可能是中国有史以来第一本【步兵连攻击准则】准则上,刚才想着想着就出神了。

  “帮您洗半天了,您都心不在焉……”小菱跪在我双腿之间,两只小手正将包皮翻开清理龟头,道:“都软软的,是不是不喜欢小菱了?”浴室里蒸气氤蕴。

  “啊?”我脸胀得通红道:“没……没有呀……怎么这样说……”

  “哼!”心神从工作上回到现实,瞬间阴茎就涨得老大,龟头像个小拳头似高高举起。

  “呵呵,这还差不多……”小菱满意地上下套弄。

  小菱皮肤本来就光滑细腻,受蒸气滋润后更显娇嫩动人。

  我两只手抚向那对c罩杯的玲珑乳球,用两个食指轻轻揉着两粒乳头。

  “换我帮你洗吧……”我拿起肥皂轻轻擦上她的脖子。

  “啊……”当我顺势含住小菱耳珠时,她不禁闭上双眼轻吟出来。

  我一手搓揉乳房,另一手慢慢滑下,在肉洞周围请轻轻按摩。

  “讨……讨厌啦……”小菱发出微微叹息,身体随着下体间手指动作微颤。

  “最近我都不在,有没有跟桃香姐姐玩呀?”我故意逗弄她,指腹在阴蒂上来回抚揉。

  “啊?……呜……有……”小菱秀颈后仰,鼻孔里不时发出满足的哼音。

  “那你们姊妹俩都怎么玩呀?”我本来只是好奇乱问,确没想到小菱居然这么诚实。

  “啊呜……不……不告诉你……呵……”小菱娇羞道。

  “那是抱抱?亲亲?”我探向淫水潺潺的火热穴口问道。

  “嗯……”小菱默认。

  她的腰部配合着手指动作不停扭来扭去,脚尖也不自主地踮了起来,整个人倚在我身上滑动。

  “那姐姐有没有帮你亲下面呀?”

  “唉唷!怎么这样问?……坏……坏死了……不告诉你……”

  “大胆刁妇,居然不招!”我颈、胸、蜜穴三管齐下,道:“说不说,不说我要用刑啰……”

  “不……不说……啊……唉唷……”小菱弯腰闪开我对颈胸的攻势,却逃不过指尖深入穴内的刺激。

  “嘴硬?……那就只好用刑啰……”我将小菱拦腰一抱放到旁边的石台上。

  这是我特别在改装浴室时叫人砌上的。

  古时人们寿命不长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卫生习惯不好,当确定短期内不会离开桂林后,我特别让桃香在浴室内设置了一个可容纳四人的大浴池,同时在旁边设置石台,方便沐浴后在此休息、按摩。

  “唉呀……不行……唉唷……”小菱娇喘求饶道。

  我分开两片肥嫩的阴唇舔上那微张的穴口,她双腿被我挂在肩上只能不停扭腰挣扎。

  粗糙的舌头一下摩擦肿胀的阴核,灵巧的舌尖一下又钻入氾滥的花径。

  “招不招呀?”眼看她就要被我舔到高潮,我故意停下来道。

  “唉……唉……不要停呀……”小菱急忙将我的头压往自己双腿之间。

  “唉……对……就是那……啊啊……有……这是那里……对……我帮姐姐……姐姐……帮我……”

  “啊啊……呃……但我……更喜欢少爷……啊……要到了……”我伸长舌头在肛门和花蒂间来回扫动,令小菱更大声地呻吟。

  我把手指伸进花瓣内,舌头集中火立在充血的花核上撩拨。

  我的双耳被她大腿紧紧夹住,已听不到小菱达到极点时最后无助的吶喊,只有透过皮肤下小肌肉剧烈颤抖,才知道她已冲上最喜悦的山头。

  约莫过了两三分钟,夹紧的双腿才从不停的抽搐中消退松开……

  我抱起小菱,让她背向自己坐到石台上。

  “我没力气了……您在上面好吗……”小菱脱力道。

  “别担心,宝贝……”我併拢双腿将她身体慢慢放下跨坐在我大腿上,龟头推开穴口滑入湿润花径之中。

  “唉……”小菱轻叹。

  菇首不一会就顶住花心,我环住小菱轻轻晃动双腿,让龟稜在那团软软、绵绵的蜜肉上刮搔。

  “好舒服……啊……”小菱轻吐一口气脸上满是幸福喜悦,慵懒地将头枕在我的锁骨上享受温柔的风情。

  龟头像指尖玩弄羽毛般玩弄花芯,我故意大腿用力挺起小菱身体,不让花芯承受龟首太大压迫。

  “哎……”小菱一阵哆嗦,双颊濡红、闭眼仰头继续沉溺在欢快之中。

  “您这样尽兴吗?”

  “呵呵……”我轻笑两声握住她白皙修长的手指,右手爱抚她软嫩的乳肉与挺翘殷红的乳蕾。

  “嗯……今天……今天小菱可以怀宝宝唷……”女人慵懒地享受肉贴肉的温存。

  “今天想吗?”我在她耳畔道。

  虽然小菱慵懒地偎着,透过掌心我清楚感觉到皮肤下那炽烈跳动的心脏,而那紧窄的蜜道更是没有一刻停歇,束紧、放松、束紧、放松……

  “想……好想……”小菱几乎完全用鼻音回答我的问题。

  “好少爷要怎么让小菱今天怀上?”我将她放躺在让蒸气蒸得暖烘烘的石台上。

  小菱火热舌尖立即主动袭来,执意地挑勾我的舌头,她咂、吮、吸、咬,彷彿想把那片软绵滑腻吞入肚里品嚐似的。

  小菱已不需要任何进一步刺激,我紧紧拥紧她享受缠绵……

  “用手环住我,小菱……”我调整一下棒首方向,丝毫无阻碍地全根尽没……

  小菱似乎忘了下体已被我佔满,抱紧我的头贪婪地拼命深吻,只听得她渐粗的鼻息声。

  浑圆的雪臀配合地向上挺,主动将自己送上来厮磨。

  我就只是温柔地轻送,一次次挤压她双腿深处娇柔的花心嫩肉。

  “唉……不行了……又……小菱……又要到了……啊啊……”

  比起狂抽猛送,轻顶厮磨更快更容易将她抛上顶峰。

  “哦……”滑腻水嫩的紧緻花道反射性收缩,不紧困住了肉棒,更像是张顽皮的小嘴不停吸吮,让我忍不住沉声闷哼。

  “我的好老婆舒服吗?喜欢这样吗?”我左右上下抵送肉菇,尽量摩擦花穴里更多敏感部位。

  “喜……喜欢……”饱满的双乳紧紧被我压实,小菱不自觉地呓语,完全沉醉在欢愉的性爱之中。

  “嗯……啊……”半瞇的秀眸中灵魂彷彿已出了窍,小菱口中娇软呻吟。

  我缓缓提增抽差力度,沉溺在强烈欢愉中的娇躯也受到沉重的撞击而颤动。

  “嗯……舒服……再深一点……用力……啊……小菱好舒服呀……喔喔……”在急遽摩擦中小菱将双腿高抬交勾在我腰后,红艳水润的小嘴中发出大胆娇吟。

  “再用力些……啊嗯……再深点……”柔软的腰肢灵活扭动,小菱彷彿是想让我插穿她似地,不住将圆翘的臀肉向上迎合着我的冲击。

  “我要……啊……少爷……小菱还要……嗯啊……”

  “呜……好深……喔喔……好……好舒服……受……不不了了……”小菱眉头微蹙,芳唇间逸出搀杂些微痛楚的娇啼,但却捨不得将我推开,两只手臂搂紧我的身躯。

  “好老婆,你今天好湿……好淫荡……爱死你了……”我故意放慢速度在她耳边低声道。

  “唉……唉唷……别说了……快点……快点……”小菱脸上尽是淫荡到不行的表情,口中不断呢喃抗议。

  “啊……我不行了……啊……给我……我要……给我……”

  她像脱缰野马一样向上挺着腹部、屁股不时的离开石台,手指深陷在我的股肉中,小穴内强劲的收缩宣告了又一次高潮的来临。

  我使劲向将肉棒挺进到底,好让阴茎能顶着阴道底部花芯。

  “出……出来啦……不然小菱要给您干死了……啊……”稍微回神的小菱发现肉棍仍坚硬如铁地插在穴里。

  “这不就要来给好老婆了吗?”我抡起硬到发疼的肉棍加速猛戳。

  “啊……哦……”我喉头发出低声呻吟,无法忍耐的冲动宣洩而出,滚烫精液涌入完全盛开的花房,一波波激射彷彿将我全身精血都灌入小菱子宫。

  “少爷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天赋异秉,以后别这样折磨妹妹了……”桃香替俯趴在床上的小菱按摩道。

  “姐……不是啦……”小菱低声道:“少爷很温柔……是……是妹太兴奋……”

  “浪蹄子……”桃香笑着打了小菱一下屁股道:“那明天姐姐快去订购些什么燕窝、熊掌之类的山珍海味。”

  “做什么呀?”

  “呵呵,十个月后要帮你坐月子呀……”桃香笑道。

  “姐~~!”

  “快过年了,少爷今年怎么打算?”桃香继续帮小菱按摩问道。

  “回去过还是在这过呢?”

  “目前还不知道,还是要看营里……”我翻着报纸道。

  报上尽是北洋政府和广州政府间电报文宣战的消息。

  “过年前会打仗吗?”桃香问道。

  “不知道,目前上面还没有任何消息来……”我应道。

  原本历史中南北双方十月初就要开始大战了,但目前看来虽然报纸上很热闹,但无论军界还是民间都是一片昇平,丝毫没有动员备战的样子。

  “听街上湖南来的客商说,段总理换掉谭延闿就是要打仗……”桃香问道:“但也换了好几个月了,是怎么一回事呢?”

  “宣布要换谭延闿,但傅良佐至今不敢上任……”我想想道:“应该是北方内部不稳,一时间也不能抽掉第八师、第二十师护送南下,所以就僵局了。

  美国至今仍未表态参战,段祺瑞搞出了个参战军却也不真正参战……嗯……日本人贷款给段总理的钱怕也是没全数到齐,英国人打得不顺,日本人想必也有其它盘算……”

  “那……?”

  “应该也不会再拖太久,如果开战,你们姐妹俩就先回桂平去。”

  “明白。”

  “这场仗应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不过……大概我估计也要打上半年……”我按脑中的记忆说明给二女听。

  “那……”小菱突然抬头道。

  “放心,我一定会回来陪你坐月子的……”既然在另个世界都遇到了文静、小玉、小婷她们,代表我在这个世界应该是相当长寿的。

  “呵呵呵……”桃香银铃般笑了。

  “讨厌,就知道拿小菱开心……”小菱红着脸将头转向另一头。

  叩叩叩!叩叩叩!突然响起敲门声。

  “稟报少爷,外面来了位军爷,说马营长要您立刻回营报到!”下人在门外道。

  “知道了!”我立即起身更衣。

  “不是明早才收假吗?”小菱问道。

  “先吃晚饭再回去吗?”桃香问道。

  “不用了,我回营吃……”我在两位老婆脸颊上各亲一下道:“开战了,你们多保重自己!”这次桂军的战略是分三路入湘:中路由永州(零陵)向衡阳前进,左翼由全州出宝庆,右翼从平县出龙虎关,经桂阳向攸县前进。

  回部队报到后次日天明模范营就出发前往永州。

  永州是桂省入湘门户,此次为验收模范营训练成果,我部经灵川、兴安、全州採强行军势态前进。

  本营成立至今虽经我几个月严格锻炼要求,学兵体能训练已初见成效,但官兵行军作战经验不足,自然暴露不少缺点,而已士兵落伍为甚。

  自桂林至永州间道路坎坷难行,但为与兵士同甘苦,我坚持下马与弟兄一齐穿着草鞋徒步行军,草鞋甚新而路面尖石甚多,两只脚脚面脚底都被磨破、梗伤。

  部队到永州后即可改乘民船直下祈阳、衡阳、湘潭各地,但本部到永州后本部就停止不前,只见桂军各单位陆续超越,我们却彷彿是湖南省大门口的迎宾吉祥物,丝毫没有前进迹象。

  “我们是要等少帅到了才出发吗?”白崇禧问道。

  陆裕光是陆荣廷长子,今年24岁,与张学良有【南北二少帅】的称号。

  这次出兵湖南路少帅他是我们中军名义上的总指挥官,但我们到永州也十多天却还没看到少帅的影子。

  “呵呵呵……”马营长笑而不答。

  部队驻防待命,每天下午马营长就领着众军官沿江锻炼骑术。

  “明明是精锐却成了仪仗队……”白崇禧拉拉马缰道:“唉……用人惟亲……每次老家伙们都只会说【你们从新来了】,只会排挤我们……”

  部队等待过久,浮动情绪慢慢孳生,这些军校毕业生得不到上战场机会,更是引发对旧军强烈不满。

  尤其是白健生、黄绍紘、徐启明几个时常带头与我讨论广西乃至全国情况,旧军领导人知识水准太低,对政治、军事都摸不着边际,以至于少壮军官人人不满现状、希望加以改革,但如今不被重视、苦无用武之地,我仅能为他们分析国际、国内现势,互相勉励未来。

  “话别乱说,年轻人要沉得住气……”马营长道。

  营长双腿力夹马腹,骏马立即箭飞出去。

  “喝!”我一夹马腹跟着飞驰出去。

  “架!”、“喝!”众军官紧追在后。

  不一会马队奔驰到永州渡口,远远只见人群聚集纷纷扰扰,似乎发生什么纠纷。

  马营长稍勒马势,众马停蹄四周一字排开。

  “咦?”马营长怀疑道:“萃亭你带旭初过去看看。”

  “是!”我立马纵蹄驰去。

  “德邻兄!”黄旭初远远见到人群正中一位清瘦军官高喊道。

  “德邻?李宗仁?”我心中暗道。

  “旭初兄!”高瘦军官挥手喊道。

  四周军民立即让出一条路来。

  “长官好!我是第十三团上位连长李宗仁!”李德邻见到我领上军阶举手敬礼道。

  “好!”我举手答礼道:“我是模范营少校营附曲渊翔。

  德邻兄怎么啦?需要帮忙吗?”

  “报告长官!”李宗仁立正道:“方才本连来到码头正准备上船,但父老们说有本军士兵调戏妇女,非要我们交出人犯才能走……”

  “喔?有这等事?”闻言我不禁怒火中烧。

  “你们的士兵太不规矩,为什么调戏过路女子!”一名显是长老的人物带头道:“而且是调戏了我们大当家的千金。”

  “是呀!”、“太过份了!”、“交出人来!”四周民众一齐喧哗鼓譟。

  “各位乡亲稍安勿躁,本次战争我堂堂桂军奉令北伐,为的就是救国救民于水火”我抽出手枪对空放了一枪,抬头扬声道:“本军军令严明,谁敢调戏妇女,本官格杀勿论!”枪声一响,整场立即鸦雀无声……

  “开枪耍狠算什么好汉!”突听一女声怒骂道。

  “是哪位少奶奶被冒犯了?请向前一步,本官查出一定重办!”我杨眉续高声喊道。

  “就是本姑娘!”一位身高约165公分、小脸长发的年轻姑娘跨出人群道。

  我将手枪插回枪套,双手放在鞍头倾身道:“少奶奶如何称呼?我的士兵怎样冒犯您了?”

  “本姑娘是这江上船帮宁老大的女儿!”少女激昂不让鬚眉,声音清脆却态度逼人,扬抬柳眉怒道:“我方才忙着指挥各船上货,有人从我背后经过偷摸了我一把!”

  “是这样吗?”我强忍笑意表情严肃道。

  这小姑娘也未免太强悍了,码头上人来人往,官兵眉有三百也有两百、挑夫苦力没有五百也有一千,但这位小姑娘居然能【一妇当关】,就这样活生生让整个码头上的工作停止下来。

  “少奶奶,您能不能认出这个士兵呢?”说着说着我便自衣袋中取出哨子吹了紧急集合哨。

  “所有官兵听令!本人模范营营附曲渊翔少校,所有官兵立刻停止动作,一分钟内本人面前讲话队形集合,违者军法严办!”哔~~!哔~~!立刻整个码头上哨音不断。

  “集合!”、“集合!”不一会码头上我军官兵集合完毕。

  “少奶奶,请您指认!”最初少女似乎信心满满,一附立即可以指出的样子。

  谁知她对这两百多人注视了一会,自信心就开始动摇了。

  “少奶奶,您可得毋枉毋纵呀!”我肃色道:“只要指出真兇,我立即正法!”

  这两百多人都是一样年轻力壮、穿着二尺五军装的丘八,她也认不出方才是谁摸她一把。认了半天,她勉强指出两位疑犯来,但这两名士兵坚决否认,所属单位也极力为他们做保,声明跟本方才俩人的位置都不在少女身边。

  “少奶奶,请您务必当心不能冤枉人家,调戏妇女是要拿命来抵的!”为了表示决心,我又抽出手枪当众拉动枪机。

  我这一说让少女更加不确定,又从士兵中指认出两人来,现在一共有四名嫌疑犯。

  我道:“少奶奶,方才您说是有一个人调戏您,现在为何变成四人啦?”少女道:“就是这四人其中之一……”

  “究竟是谁呢?”我问道。

  “我……我……”少女气燄褪去,竟一时有点语塞。

  少女既然无法判明,我也不便乱加处罚。

  为了不让她面子挂不住,我便当众人之面将全军训斥一番,再次强调这次出兵北伐是【弔民伐罪】,一定要加强军纪、爱民如己,以后若再有调戏妇女或强买强麦、勒索财物之事,绝对严办正法云云。

  “少奶奶,对不住耽误了码头上的事。是否请您宣布下去,各位弟兄父老大家加紧动作,只要黄昏前部队如期出发,我加赏10元给大家买酒!”我转头朝少女道。

  “别什么少奶奶的了,我叫宁怡……”少女严肃的脸庞上不失稚气道:“这次的事就先算了,但往后如果贵军再有什么事,我就唯您究办!”

  “行!就宁姑娘您这一句话!”我微笑道:“明天起我派宪兵来码头上维护秩序,保证往后秋毫无犯。”

  “既然您也给足面子,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办吧!”宁怡道:“叔叔伯伯们,曲官长宣布要打赏了,大伙俐落点!”

  “唷~~!”众人皆诺。

  “谢谢长官解危!”待少女走开后李宗仁敬礼道。

  “往后有什么用得着宗仁的地方请直接吩咐。”

  “没事,德邻兄太客气了!祝贵部顺风顺水、旗开得胜!”我回礼道,领着黄旭初纵马回归本队。

  “呵呵,萃亭你处理得不错!”马营长听罢事情原委笑道:“既然本部目前驻扎于此静候少帅大驾,就由你去安排,明早由第一连开始,每日各连轮流由连附带队派出宪兵一班到码头上维护秩序。”

  “是!渊翔立刻去办!”没想到是这样的因缘,我终于认识新桂系排行老大的领导人──李宗仁。

第53章 护衡山突击战

  停留永州期间发生了两件事:首先是模范营增设机关枪队1队,马营长交给我兼任队长,而黄绍紘、白崇禧与夏威三人自愿申请为队附。

  其次是桂军旧军各部见我营在永州实施各种训练,纷纷藉机派员前来参观,不久少帅一道命令下来要调白崇禧和徐启明去边防军协助训练部队。

  马营长两个人都不肯放。

  “这是好意,总要拨一个过去,你们两个都不肯去是不成的……”趁着晚上我找白健生与徐启明到房中恳谈。

  “现在整个国家乱七八糟,整个广西乱七八糟,我去,能抓住一支军队,将来我们有一点就掌握一点。”

  “学长意见与我相同,我们不能株守一地……”白健生道:“不如我去吧,机会一来再合起来。”

  “我正好前几天从马背上摔下来,跟着模范营走现在行动也不方便……”徐启明道:“健生,你正随着学长练机关枪队,学长须要你,你要把握机会好好跟着学习,把学长身上的绝活都学过来。”

  “呵呵,启明你过奖了,我没那么神……”我道:“你过去后要记得掌握练兵要点──训练条件与战场条件结合者胜──现在时代已经发生变化了,千万不能再用老法子练兵。”

  “我懂的--要讲究疏开、讲究隐蔽与掩蔽,要讲究火力与运动合一,更要讲究士兵精神与文化的训练……”徐启明道。

  “学长平常的政治学讲义和演讲稿都记得带去,有机会就让基层干部与士兵研读……”白健生道:“学长的意见是对的,革命武力的目的就是要救国救民──要救国救民就要废除不平等条约,要耕者有其田、发展实业、富国强兵才能解救中国──精神战力胜于一切,只有有信仰、有理想的军队才是真正可以倚赖的革命武力!”

  “没错!谢谢健生……”我续道:“国民革命之目的,在造成独立自由之国家,以拥护国家及人民之利益,我们发展革命的武力,就是要使此革命的武力与国民相结合,赋予打倒军阀、又进而驱除帝国主义的使命。

  革命的队伍不怕小,但一定要求其纯一,求其干净,求其团结一致,我们救国救民的事业才有希望。”

  “学长,我们懂的!”徐启明与白健生同声道。

  “世界任何国家,惟有自己来培植自己,才是可靠的,无一外人可为我代谋的。此一时代,不但不可依赖别人,并且应知人为的权力,已经不可能支配我们所想支配的人与事……我们要有计划的使用知识,重视计划与组织,不论其政治或物质的建设,必须要有正确的理论作基础,才能成事,否则一定是徒劳无功,到最后必然是一切落空……”

  我紧握他们两人手道:“此后,就靠各位兄弟一齐携手奋斗了!”

  “学长,我们一切追随您的步伐!”

  ……

  转眼就是民国七年、1918了。

  从护法战争正式爆发以来,湘军首先与北洋军在湘潭、西倪铺与北洋军开战,接着11月底以陆少帅为名义总司令、谭浩明实际指挥桂军4军三路入湘助战,在宝山、衡山一带与北洋军激战一个多月;云南督军唐继尧任滇黔靖国联军总司令,指挥4军进攻四川;海军总长程璧光等人指挥五十余营兵力攻入福建。

  段祺瑞则令湖南督军傅良佐指挥北洋军第八师、第二十师和湖南陆军第一师、第二师控制岳阳至衡阳铁路沿线要地,阻止粤桂联军北上;同时段令长江上游总司令兼四川查办使吴光新率两个混成旅由湖南援助四川,牵制滇黔靖国联军北进;闽赣两省军队和广东龙济光、莫擎宇分由福建、江西和海南岛、潮汕地区向广州方向进攻。

  傅良佐令第8﹑第二十师等军反攻,零陵镇守使刘建藩与衡宝镇守使林修梅不敌败逃,衡山、宝庆等地相继失守。

  元旦后陆少帅终于抵达永州大营,命令本营护卫司令部朝衡阳方向前进。

  为了迅速起见,我向马营长请缨,率机关枪队及步一连为先锋,乘民船沿湘江顺流而下,相机前进。

  “天快亮了……”我环伺四周道。

  “这四下黑漆漆一片,应该快到衡阳了吧?”白崇禧应道。

  “船老大,这是到哪了?”我问道。

  “不知道哪……这四下乌漆抹黑,又起了些雾,真的看不出来……”船老大回应道。

  “到衡阳还有多远?”我续问道。

  船老大道:“估计是还没到衡阳,大约再个把个钟吧,应该天亮会到。”

  我回头向后望,仅能看到约30米外的第二艘船,道:“健生,我们去船头看看……”

  白崇禧随我到船头,担任尖兵的哈乞克斯重机枪指着前方黑压压一片,却什么也看不到……

  船上弟兄除了担任尖兵的机枪射手与几名卫兵外,全都还在梦乡之中。

  我带领的机关枪队共有70余人,6挺哈乞克斯重机枪分作三分队,分别由黄绍紘、白崇禧与夏威三人带领,这次分乘三艘木船。

  白健生与我带领两挺重机枪在头一艘船上担任先锋,之后是黄旭初带的第一连五艘船,黄绍紘与夏威两个分队4挺枪则分乘两条木船殿后。

  “今晚水好高呀……”机枪前一名少年轻叹道。

  “你是谁?”白健生问道。

  “我是船老大的儿子,我老爹叫我来前面勘查水路的……”少年道。

  我这才注意到他左右手各持了一面小镜,正给后方的舵工打讯号。

  “小兄弟,方才你的话是什么意思?”我问道。

  “我是说,前几天不停下雨,今晚江水水面很高……”少年道:“照理说这个季节是够冷的,没想到这两天又出大太阳,暑气一蒸,您看现下这江面上又起了薄雾。”

  “那现在我们究竟到哪了呢?”我续问道。

  “行船看水面还可以,但要问我说到哪了……”少年摇摇头道:“今晚又没月光,真正到哪了我也说不准……”

  “蛤……?”白健生讶道。

  我看看表道:“健生,算时间应该一小时内就破晓了,让弟兄们先起床,着装四周警戒……”

  “明白……”白崇禧道。

  “通令下去……不许点灯,不许抽烟,不许站立走动,不许任意交谈喧哗……还有,把军旗先收起来……”

  东方乍见鱼肚白时,我令船家靠岸让所部队下船。

  “附座,我们现在是在哪?”黄旭初问道。

  “船家也不清楚我们现在位置……”我掏出指北针看看四周道:“现在我们在湘江右岸,水势由西南朝东北走,照地图看要不是在新河镇附近,就怕是已经趁夜过了衡阳。”

  “啊?”众人一听可能已经错过了衡阳,不禁面面相觑。

  “怕什么,出门来就是找仗打的……”我笑笑道:“如果真能孤军深入,不就是我们建功立业的好机会?”

  我环顾一番续道:“现在我们的东方100米处有座小山丘,我的指挥所将会设在那。东北方隐约看得见一座小山,旭初你拨给夏煦苍一个排,煦苍你带两挺枪去站领阵地,步兵向东北方警戒,机枪阵地要能控制西侧河岸。”

  我看看表道:“煦苍,今天日出时间约在七点二十分左右。到八点前,除非清楚发现敌军接近道你阵地50米之内,不然不准先开火,保持静默埋伏。八点后如果听到我指挥所阵地机枪响,就针对西岸多人聚集目标短促集火射击──只打大目标,不打散兵,知道了吗?”

  “明白了!”夏威道。

  “旭初,你再给绍紘一排兵……”我转头对黄绍紘道:“绍紘,我们西南方1000米处河岸那有座小山,你过去佔领阵地,机枪朝向西岸、步兵则向南方、西南方警戒。你同样也要等到八点钟以后,但听到枪响时,你负责打船,不打人员目标,明白了吗?”

  “明白,我立刻去。”黄绍紘道。

  “旭初,你留给我两班人就好,剩下的你带着……”

  我指向东南方晨光中的山影道:“请你带领部队朝东南方搜索前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沿着山脚走应该1公里外就是新塘镇……如果发现敌蹤,不要开枪,捕捉俘虏,如果敌军规模不大,找出敌军指挥所摸了;如果敌军规模远大于我方就佔领狙击阵地,待过了八点我这边开始行动后,敌军大部队通过再伏击他们,千万不要强攻,明白吗?”

  “明白!”黄旭初道。

  “好,我现在重述命令,下达命令后请从煦苍开始一一重述所领命令。”

  我正色道:“我军为桂军模范营,本人为模范营营附曲渊祥……本部为模范营尖兵加强连,目前所在位置本人判断为衡山开云镇附近,当前之敌为北洋军傅良佐部,我军周遭目前无有军……本人决心如下:一、夏威率机枪队第三分队及步一连一排,前往东北方100米小山佔领阵地,主阵地向东北方警戒,同时向西构筑机枪射击阵地,于八点后依枪声信号向西岸人员群集目标射击。

  二、黄绍紘率机枪第二分队及步一连一排,至西南方1000米佔领阵地,主阵地向南方及西南方警戒,于八点后依枪声信号向西岸船只目标射击。

  三、第一连连长黄旭初率第一连(欠)向西南方搜索前进,伺机捕捉敌指挥所,若敌我兵力悬殊时则佔领狙击阵地,待八点后捕捉敌主力予以伏击。

  四、机枪队射击停止时间为开始射击后30分钟,停止射击后机枪转向警戒方向,停止对西岸射击。

  五、旭初队战况不利时本指挥所向东掩护旭初向西南转进,夏威队沿河岸转进至绍紘阵地向东掩护本队向西南转进,绍紘队向西南搜索前进。

  六、旭初队战况对我有利时,夏威队转向东方及南方,佔领阵地遮断敌军向北撤退路径。”

  我结论道:“我的指挥所位置在东方小丘,弹药分配点在东方小丘山脚,分配点由白健生指挥;伤兵收容位置在弹药分配点旁。

  木船收容位置由白健生指定。

  今日口令是:【少帅】、【衡山】。

  各位指挥官请复诵命命!”

  ……

  约莫30分钟后传令兵就带回了最新消息──我的猜测没错,我部指挥所现在位置是在衡山新塘镇以北芳草渡,东北方夏煦苍的位置叫【泥鱼山】,西南方黄绍紘阵地是在衡粤村,而黄旭初正带着部队朝南方新塘镇前进……

  想来是因为连日下雨湘江水位高涨,水流流速过快加上视线不良,以至于本部一口气冲过了敌我分界,到达敌人后方要地衡山。

  望远镜中西岸上敌军活动频繁,所幸健生安排妥当,我军搭乘的船队都已拖上岸隐藏于树林之间,至今未被敌军发现。

  我看看手表──时间已接近八点半──我强忍下达射击命令的冲动,等待旭初方向消息传来……

  “报告!”传令兵的声音打破宁静。

  廿世纪中国军队最大弱点就是指挥与管制,在缺乏手段下我尽量使用旗号和传令兵进行连络。

  “第一连黄连长报!”传令道:“第一连已进入新塘镇将北洋第二十师第四营解决,俘虏敌人营长、营附各1人、连长5人,士官兵已全部缴械,正向南方警戒中。”

  “其他附近敌情状况呢?”我问道。

  “报告!北洋第二十师第四营为湘江右岸第二十师后卫部队,南方有第五营在洣水北岸附近,具我军约5公里……”传令道:“西岸衡山城内有第二十师司令部及辎重单位,师主力在西南方15公里阳家塘、黄沙湾一线。”

  “知道了!”我命令道:“请黄连长不要眷恋城镇,率部向南方佔领狙击阵地,等机枪射及停止后约30分钟,先在新塘镇週围开枪,制造新塘镇内遭到突击假象,再伏击南方北撤的北洋军。”

  “明白了!”传令复诵口令,敬礼后快速朝新塘镇跑去。

  哈乞克斯重机枪表尺射程2000米,射速每分钟600发,最大的特徵是用保弹板给弹。

  为了确保开火后不发生卡弹,方才等待期间我已命令各枪将枪支弹药仔细上油,确保发射顺畅。

  现在时间九点,想必传令已将我的最新命令带给旭初。

  朝阳位置渐升,江面上的薄雾也慢慢蒸散。是该开火了。

  我分配好两挺机枪各自目标,手中红旗一挥。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两挺机机轻快地吐出火舌,望远镜中彼岸瞬间血肉横飞、人仰马翻……

  倖存者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身旁的人肢体破碎飞溅,呆立码头边完全失去逃生的能力。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东北方夏威分队的机枪加入射击,堤岸上、码头边正忙着上下船的北洋军瞬间溃不成军。

  不分军、民,码头上笼罩在一片肉末血雾中。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西南方黄绍紘分队也不落后,江畔数十条木船上火星四射、木片飞舞、桅断杆折。

  “换燃烧弹!”我比出暂停射击手势高声喊道:“换燃烧弹,目标岸上大车!”不过两三分钟时间,湘江西岸码头上已没有一个还能站起的人,随着我的命令条条曳光再次朝西飞去,引燃一辆又一辆大车。

  轰隆!~轰隆!想必是燃烧弹引燃了大车中的弹药,浓烟夹杂着火光阵阵窜起,强大爆炸威力连1000多米外都彷彿可以感受到震波。

  “停止射击!”眼见已无可射击目标,我令传令兵用旗号向南北方的黄绍紘、夏威下达停火命令。

  “健生!你带机枪分队现在去支援旭初!”我命令道。

  “知道了!”白崇禧道:“弹药检查!”

  “第一枪发射500发!”

  “第二枪发射500发!”

  “第一枪!第二枪!变换阵地!跟我来!”白崇禧高喊道。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夏威的枪已经沉寂,但黄绍紘似乎看到对岸衡山镇街上出现高价值目标,正朝我看不到的方向持续射击中。

  前后约5分钟射击我估计起码打死了150人,开阔地上十几个还没死透的士兵还努力想用断肢残臂朝镇内爬行。

  码头上成堆尸块开始渗出大量血水,汇集成一条条小河流入湘江。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又过了约5分钟时间,黄绍紘阵地方向终于安静了下来。

  绍紘最后也用燃烧弹扫射了江畔木船残骸一遍,现在整个西岸衡山码头陷入一片火海,而因风势关系,大股浓烟正缓缓往镇内飘去,让我们可以清楚观察对岸敌军动静,而敌军却不能看到东岸我军动态。

  浓烟加上没有船只,暂时可以不用担心敌军渡江而来……

  “传令兵!”我喝道:“去通知夏连附与黄连附,本部指挥所移转至新塘镇内,弹药分配点与伤兵集中点微持不变……请夏连附继续朝原方向警戒,并射击一切江面南下船只;请黄连附维持原警戒方向并击沉一切企图渡江船只!”

  “知道了!”两名传令复诵完命令立刻出发。

  我花了约15分钟时间快步赶到新塘镇上,在镇中心庙前广场我找到了黄旭初和大批北洋军俘虏。

  照旭初说法,他们在地方父老引路下,于日出时分摸进了新塘镇。

  镇内驻守的北洋军第二十师第4营是前一天刚从前线换下,狂欢一夜后连哨兵都没有派出;旭初他们轻而易举地制服军官后,其余400多名士兵根本还来不及反应就直接弃械投降。

  这次充当先锋,我特别带上了一批从廿一世纪带来、利用1910年代广西省工业能力可以生产的三大神器--手榴弹、带刺铁丝网与阔刀地雷--黄旭初下令在庙前广场周边围上一层厚厚的铁丝网,战俘们现在正乖乖地坐在中间,四周仅有不到10名弟兄看守。

  “我已经跟他们宣布了”黄旭初指着庙檐下方道:“我在这装了三颗阔刀地雷,如果有谁敢轻举妄动,卫兵立即会引爆地雷--我们的地雷杀伤范围是前方50公尺、最远250公尺,杀伤扇形角度是60度--如果有人轻举妄动,这三枚地雷齐发,全部400多人就会瞬间死于非命!”

  “呵呵,没想到你会这样运用,很好!”我赞许道。

  基于情报与战场事态演变,我的作战构想从【火力急袭、消灭敌有生力量与补给】转变为【围点打援、解决北洋军第二十师第五营】……

  我续道:“这边留下两个班弟兄看着就好,旭初你带着其余弟兄跟我来,我们去埋伏他们第五营。”

  我的主狙击阵地选在百叶村附近,并派出尖兵沿着“宝石岭-周家大屋-上亭子冲”一线建立前哨阵地。

  这里的地形是高度约100米的丘陵,而要从洣水河畔后撤往新塘镇,唯一的道路就从这里经过。

  我们等到近中午还不见敌军前来。

  北方隐约可听到夏威分队与黄绍紘分队断断续续开火,但每次持续射击时间也不超过5分钟--我猜想是已充分控制湘江船运与衡山码头周边--这个年代不要说军队的指管通情有问题,有效的火力协调更有问题。

  北洋军明明有山砲、重机关枪等火力可以压制东岸的4挺重机关枪,但在敌情不明、火力无法观测的情况下,西岸的北洋军只有挨打的份。

  大约十二点半左右,周家大屋前哨镇地方向终于传来枪响。

  北洋军与我军间步枪口径不同,明显可以分辨出我军前哨只放了不到十枪,接着就是北洋军断断续续、有气无力的还击枪响。

  “报告!北洋军约200人兵力正朝我阵地而来!”前哨班班长气喘吁吁地报告道。

  “你做得很好,完全依照要领……前哨阵地转进时不可以直接后退进入主阵地,要迂迴从侧方回到主阵地,这些要点你都掌握到了,很好!……很好!”我拍拍前哨班班长肩膀道:“你先带弟兄回新塘镇上休息……这次成功,你们是首功!”

  “谢谢营附!”在望远镜中我非常惊讶地看到北洋军完全不遵守战斗行军准则--在有敌情威胁下他们不仅没有派出战斗尖兵与左右侧卫,整支部队就像是平时行军般用紧密的两列纵队沿着唯一道路前进。

  我交代弟兄们稳住,静静看着他们的前卫通过我们第一枚阔刀地雷的瞄准点--我设定的狙击阵地是l型狙击阵地,整个设伏地带长约400米,我军约80人兵力埋伏在阵地西侧山坡上,阵地北侧顶端处我们胡乱堆置了一批倒木,而沿着整个阵地部属了6枚阔刀地雷,每枚地雷以斜射方式彼此重叠、约可以涵盖道路上70公尺宽度;两挺重机枪在阵地底端站领阵地,沿着道路约可在300米范围内发挥斜纵射效果;而阵地南侧底端我另外安排了两枚阔刀地雷,确保进来的人就算逃得过地雷与机枪夹击,也绝对逃不过地雷的封底堵塞。

  北洋军尖兵散漫地通过一个又一个阔刀地雷瞄准点,约10分钟后他们终于满怀疑惑抵达狙击阵地顶端的倒木群。

  后续部队完全没有敌情观念--2、30人聚集在倒木前议论纷纷,却无人想到四周可能被人伏击,后方百来人眼见无法前进,三三两俩开始在山坡旁坐下,有聊天的、有擦汗的,更甚至有人双手一摊就大字型躺下,甚至拿出烟桿就吸起鸦片来。

  北洋军军官似乎是来看戏的,聊天说笑者有之、呼唤亲兵打水擦汗者有之,就是没有人出面带领士兵排除障碍,更别说警戒、防御的基本技巧了……

  这种烂兵,死有余辜……

  我轻轻挥手,示意开始射击……

  哈乞克斯重机枪轻快地吐出火舌……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身旁两挺重机发挥斜侧射优势,子弹以超音速喷出枪口,穿过一名北洋军身体后又打断后面一名士兵手臂……

  轰隆~!轰隆~!轰隆~!路旁阔刀地雷连发,铁片激射而出,北军士兵被切断的动脉涌泉般喷出暗红色血珠……

  颈动脉被切断的士兵瞪大双眼想要摀住脖子上喷泉般的血柱,手脚碎裂的士兵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看着自己身上失去的四肢。

  “第一连!投弹!”黄旭初站起高喊道:“上刺刀!冲呀!”长柄手榴弹如一阵阵黑雨,从山坡上冒着青烟落向小径,激起一阵阵爆尘……

  弟兄们刺刀如白晃晃海浪从波上冲下,推平一切挡在面前的障碍物……

  重机枪沉闷地吐着火舌,曳光弹如毒蛇吐信般飞去。

  我站在一旁彷彿欣赏黑白默片般看着眼前一切。

  从明清以来中国的军队就是以打内战、压制民变为目的,讲究的是【招抚】、【收编】--打赢一方脑子里想的是缴枪、收编,打输的一方想的是举手投降、换帽徽加入另一边,过两个小时就掉转枪管换边打--面对现代化战争以歼灭有生战力为主的观念,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哔~~~!哔~~~!哨音四起。

  “停止射击!”黄旭初高喊道。

  “停止射击!”、“停止射击!”各排长班长纷纷喊出口令。

  埋伏区内连呻吟都没有,200多具尸体破碎四散,微风吹来,隐约还听得到鲜血漫流滋滋的声音……

第54章 哇!~文静!

  虽然我的小战斗队根本无力西渡湘江攻取衡山城,但单是四挺重机枪封锁湘江水路与衡山码头,就把北洋军第二十师打得补给中断、首尾难顾、军心动摇、溃不成军。

  佔领衡山前进狙击阵地当天黄昏,马营长率本营余部在新塘镇登岸。

  待营部站稳脚跟后,我再度带着机枪队与第一连上路,沿湘江朝株州搜索前进。

  次日拂晓尖兵队抵达株州码头,我派出两组尖兵上岸搜索,发现北洋军已悉数朝北方退走,码头上还遗留了大量辎重物资,我遂以机枪队加一个步兵连不足300人兵力佔领了株州。

  不久营部与桂军1团兵力亦陆续乘船赶到。

  马营长出示陆少帅手令,命我继续率机枪队与步一连向长沙方向搜索追击。

  当时我心想少帅与营长之前在永州时好像都无所谓似地,一天度过又一天,怎么这时却要我百里兼程日夜追击,与之前踌躇不前的态度大相异廷──后来才知道少帅动作迟延受到陆荣廷严厉斥责,甚至马营长遭受了记过处分。

  从株州进长沙搭船不过两三小时即可到达,但我觉得既然已经进入湖南心脏地带,再不可孤军深入、轻举妄动,因此我捨弃搭船,循湘江东岸沿公路搜索前进。

  沿途民众知道我们是来湘助战的桂军,纷纷在路边摆出木桌、香案,有提供馒头大饼的、有提供酒水清茶的,整个气氛完全不像是搜索追击敌军,反而更像是神明出巡信徒夹道热烈欢迎。

  因为担心北洋军在长沙据城抵抗,我军在黄土岭附近扎营过夜,不贸然进城。

  派出搜索部队后我命黄旭初、黄绍紘、白崇禧、夏威众人带领士兵构筑环型防御阵地,同时保持对后方通信畅通。

  日落后长沙城内地方父老一批又一批前来拜访,纷纷表示北军已撤出长沙,请我军尽早入城恢复地方治安。

  黄绍紘对父老们提供的情报异常兴奋,一直表示愿意率机枪一分队、步兵一排连夜渡江佔领长沙城;我则坚持既然北军已遭本部击溃退走,这个荣誉应该要第二天早晨留给陆少帅,而无论有无敌情顾虑本部都应该严格遵守战地准则,在确保宿营地安全下充分掌握周遭情报,以免为敌所乘。

  第三天天明后没多久,江面上果然出现了大量悬挂我军军旗的船只。

  陆少帅带领桂军主力大张旗鼓进城,嚣张的程度丝毫不逊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德国战胜法国后在艾菲尔铁塔前阅兵。

  “我们少帅就这点能耐?”白崇禧走近我身旁笑着道。

  “你管少帅多大能耐?”我正色道:“既然周遭全无敌情,健生你安排好部队跑步路线没?”白崇禧见我脸色不对,迅速道:“报告!已经安排完毕!”

  “没有敌情就要照表操课!不可以偷懒!”我厉声道:“先照惯例跑1万米,回来后集合部队,宣布今天营附颁发机枪队与步一连奖金30元加菜,今天中午要有鱼有肉还要有鸡,知道了嘛!”

  “报告营附,知道了!”白崇禧立正站好道:“我立刻交待值日伙食委员办理加菜,现在就带队出发跑步。”

  “这样就对了!”我道:“只有训练才是弟兄们最大的福利!”

  ……

  桂军抵达长沙后就停止不前,由湘军队伍超越本军向北朝岳阳方向追击。

  过了四五天本部才从防御阵地出发渡过湘江进城归建,担任起陆少帅司令部警卫营的角色。

  又过了两三天,广州大元帅府电报宣布桂军模范营:“奇袭衡山,歼灭北洋军千余人、生擒北洋第二十师营长2人、军官14人、士官兵637人、山砲2门、机枪6挺,击溃北洋第二十师,首入长沙,军纪严明,屡建奇功,大元帅府明令褒扬,授荣誉虎旗乙面,记司令陆裕光小功二次,营长马晓君大功乙次,全营发奖金大洋1000元。”

  “附座,怎么都没提到我们?”黄绍紘阅毕战报问道。

  “怕什么?”我笑道:“大丈夫投身沙场,只怕不能建功立业,这一两个大功小功算得了什么?”

  “弟兄们士气都很高昂,就怕接下来的赏罚……”夏威道。

  “旭初你怎么看?”我回头道。

  “赏罚公平又有信用,弟兄们自然信服……”黄旭初道:“这次我们打了漂亮的一仗,一个弟兄也没损失,加上一到长沙附座就立刻掏腰包赏酒赏菜、颁发奖金,现在弟兄们都恨不得立刻追随附座前往岳阳战场……”

  “谁也不想在这站卫兵、当仪队呀……”白健生接口道。

  “这次战斗本部暴露了不少缺点,也验证了不少优点……”我道:“虽然我们不是在第一线,但作战准备与日常训练一刻也不能松懈。”

  “这次我们的问题:第一是地图判读与夜间定向定位没有落实,能打下点战功纯属侥倖,即日起立刻安排课程加强各级干部的定位与地形地物判断技巧……”我站起迈步道:“第二是手榴弹投掷的距离与准确性不够,丢手榴弹不是单靠臂力、更要继续加强弟兄们腰力的使用技巧……”

  “是,我们立刻安排……”黄旭初道。

  我接着道:“第三、机枪的长距离射击准确度、目标选择、弹药节约,还有更重要的,机枪变换阵地的速度和阵地位置选择,都还不到位。”

  我心念一转──黄绍紘爱面子又想抢功──续道:“请绍紘设计阵地选择与射击课程,请煦苍协助绍紘督导阵地构筑练习,每天上下午要强加强训练,一定要做到100米内变换阵地3分钟内完成!”

  “知道了!”黄绍紘、夏威一齐回应道。

  “赏罚问题我来解决!”我起身道:“其他事情就麻烦诸君了!”解决赏罚问题比想像中容易多了!照这个时代的规矩,不管是南军北军、是南北内战还是省内军阀相残,战胜方佔领一个城市后纵兵姦淫掳掠个三天五天是常态──历史上二次革命时北洋军进入南京城后,单是被张勋辫子兵强姦后投河自尽的妇女就超过3000人──本部是桂军模范营、士官兵素质高,加上特别强调秋毫无犯,因此无论是进入衡山、株州,还是进入长沙,都还能做到严守军纪、绝不扰民。

  我们驻扎长沙后,衡山、株州与长沙地方父老、商会组织纷纷前来劳军,其中衡山商会还直接当场带来10万元【报效】,我全部请马营长出面处理。

  至于机枪对与步一连奖赏问题,我们在衡山解决北洋第二十师第4、5营时收缴的大量辎重弹药都上缴营部,但被消灭的北军官兵行李、财物部分马营长直接交给我处理。

  我办理一次财物行李拍卖会,所得款项手先将查得出名籍家属的北洋军阵亡官兵每人寄去50元抚卹,剩下部分做为这次作战的奖励。

  所有北洋军阵亡将士遗留财物拍卖后共得款3500多元,扣除抚卹金及汇费600多元后,首先分给机枪队与步兵连团体奖金各300元,其余部分分为50元、30元、20元三等叙奖,并由各班、排自行召开人事评鉴会,由弟兄们轮流发表意见、汇聚共识,有功则赏、有过则自我检讨、互相批评、避免再犯。

  透过这种让官兵彼此互相表扬、互相检讨的方式,不仅官兵弟兄们个个欢欣鼓舞、心悦诚服,护法联军长官与地方父老也给予高度肯定,让本营名声更加远播。

  “鹤龄!鹤龄!”我高兴地朝来人一直挥手。

  “萃亭兄!”李品仙张开双臂冲过来,给我一个热烈拥抱道:“这么多年不见,终于再次见到你了!哈哈哈哈哈!”

  “坐坐坐!”我招呼李品仙就座,回头喊道:“上菜!上菜!”

  “萃亭兄这次真是为我们广西人大大出了一口气”李品仙道:“真不好意思,今天让你破费了。”

  “哪的事,难得我们兄第这么多年可以再见面,有机会作东渊翔求之不得呢!”

  “呵呵,不瞒你说……”李品仙笑道:“我虽然来湖南好几年了,但这高级的酒楼还第一次来呢。”

  “呵呵,想吃什么就叫什么,今天不准跟我抢,我请客!”

  “说真的,这次要不是萃亭兄你们好好出了口气,广西军队的表现真是不敢让人恭维呀……”酒过三巡李品仙道。

  “怎么说呢?”

  “当年我会转入湘军,就是因为桂军实在是太沉旧了……”李品仙自干一杯道:“当时我会离开,就是因为陆荣廷的部队实在太陈旧,又排斥年轻干部,留在广西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李品仙抬起头道:“你知道吗?这次我团负责宝庆方向攻势,桂军韦荣昌部担任我军支援。韦荣昌部以前在广西我就跟他们接触过,他们是清朝遗留下来的省巡防军,现在他们虽然已经不再穿着背心上写着大大【勇】字的服装,但他们的观念、战术都还是古老的方法。”

  “是呀,现在陈炳焜的第一师和陆少帅的第二师算是新式军队,其他部队都还是旧军……”我接口应道:“作战勇敢、纪律废弛,平常也没有教育训练,只有每季集合练习射击一次。现在也还没军扶,只有公发背心一件,出兵不带帽子只用一块黑布包头,腰上没有皮带是用布带绑着,小腿上也是用三角黑布捆着当绑腿,脚上穿草鞋。”

  “没错,就是萃亭你说的那个样子。

  那天我担任尖兵连连长,很早就到了宝庆。

  守军紧闭城门,我就带着我的连往宝庆城东边採取包围势态,把正面让出来给主力”李品仙挟菜续道:“韦荣昌的部队离城三、四华里时分成数路,每一路还用几面大红旗高高竖起来挥舞,同时吹角、大铜号齐鸣,队伍就随着红旗排山倒海似地向前冲,既不开枪也不开砲,只高声吶喊前进,气势汹汹好像完全不怕死的样子。”

  “这种打法如果遇到稍微受过点军事训练的部队,一定会死伤惨重,可是没想到这次却非常成功……”李品仙道:“本来城上还一直对我们发砲,没想到当韦荣昌的部队愈接近城下,城上的枪声就愈少,还没等到他们开始爬城,城上居然已经安静无声,所有守军都逃走了,哈哈哈哈!”

  “这也只能算是狗屎运吧!”我笑着啜一口酒道。

  “是呀,不然又不知有多少生命要白白牺牲……”

  “对了,这次到底是为什么打起来呀?”我问道。

  对于护法战争的起因我只知道大概,至于详情是什么、又为什么比历史上晚爆发,是我一直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北京的事萃亭你应该知道──黎元洪继任大总统后,顺应南方孙文的主张,恢复民国元年临时约法、重新召集国会,并经国会同意任命段祺瑞为国务总理,组织责任内阁……”李品仙叹口气道:“如果大家能共同遵守约法,我中华民国当可由此真正实现民主法治,踏上光明坦途。

  但没想到段祺瑞一心想发展自己的武力,与黎大总统不合引起府院之争,后来提案参加世界大战又未获国会同意,竟运用北方督军团威胁大总统解散国会,引发张勋复辟的丑闻。”

  “后来国会在广州召开非常会议,决议组织军政府戡乱护法,选举孙文微陆海军大元帅,唐继尧、陆荣廷为元帅……”李品仙续道:“段祺瑞想要武力解决西南各省,先是八月初发表由傅良佐取代谭延闿为湖南督军,接着又派遣北洋军王汝贤第八师、范国璋第二十师随同傅良佐进入湖南。”

  “湘军原本有两个师:第一师师长是赵恆惕、第二师是陈复初……”李品仙说明道:“北军一来陈复初立刻宣布拥护傅良佐,谭先生自知不敌离开湖南前往上海,临走前任命刘建藩出任零陵镇守使,并命令湘军第一师向衡阳移动,第二师向湘西移动。

  傅良佐率大军进入长沙后,一方面分化湖南个地方部队,同时命令第八师尾随湘军第1师向南进迫。

  十一月初湘军第一师李佑文旅长向傅良佐表态,傅于是下令免除刘建藩零陵镇守使职务。

  刘建藩立即宣布独立,通电主张恢复国会、尊重约法,否认段祺瑞内阁,同时敦请在衡山老家守丧的赵恆惕先生出面领导,战争正式爆发。

  当时我们部队正沿着潭宝大道自湘潭往宝庆运动,途中收到开战命令立刻布防,拦截追蹤我部的湘军第2师,同时北洋第八师也在衡山附近与我师林脩梅旅开火。

  开战后李佑文旅官兵立即驱逐旅长李佑文投入我方,但我湘军第一师以1师之众抵挡北洋军两个师加湘军第2师,寡不敌众战况渐渐不利,所幸十二月初广东军政府鑒于湖南是广东门户,如果为北洋军佔去将极为不利,因此任命程潜为湖南护法军总司令,同时由陆裕光担任粤桂湘联军总司令出兵援湘──事情就是这么一回事。”

  我看李品仙知道的并不比我多,便问道:“那鹤龄兄你看接下来的发展会如何呢?”

  “萃亭兄你真爱说笑,我不过是个小小连长,只知道服从命令,哪知道什么国家大事呢?”李品仙道:“反倒是萃亭兄你怎么看?”

  “我的意见吗……”我沉吟一会道:“段祺瑞参战不成,英国日本借款想必不顺利。

  原本声势浩大说要组织参战军现在也没了下文,我看这次湖南开战,对段祺瑞来说也是心不甘情不愿,勉强为之……”

  “谁要他惹到湖南人,一定是没完没了……”李品仙笑应道。

  “现在傅良佐与代理省长周肇祥弃职逃走,王汝贤退守岳阳又通电请求南北停战……北方没有增援部队南下,表示要不是段祺瑞没钱了,就是代总统冯国璋趁机要整倒段祺瑞,北方政府陷入内斗无暇南顾……”我顿了顿喝口酒续道:“现在问题出在南方,孙文无权无钱无兵,湘粤桂三省起兵又是事起仓促,不但没有政治目标、战略目标,连最基本的作战准备也没有,真的只能说是说打就打、误打误撞,现在第一阶段目标收复长沙已经达成,我看接下来也是无以为继的。”

  “啊?那……?”

  “我看应有很长一段时间就像现在这样,南北双方在新墙河一线对峙”我道:“但无论南方还是北方,不管是要政治解决还是武力解决,南北双方暂时都没有能力,只能耗着。”

  “说得也是,如果要武力解决,湘军连自保都不够……”李品仙叹道:“就算是夺下岳阳,下一步要怎么走也没人知道,南方三省现有兵力也不可能攻进湖北。”

  “政治解决的话……南方孙文有名无实,岑春煊或唐继尧、陆荣廷现在也没有整合粤桂的力量……”我用筷子拨拨花生米道:“至于北方,冯国璋与段祺瑞互相制肘,谁也不愿意看到对方在湖南战场上佔优势。

  北方的问题还是内斗,如果冯段间斗出了什么结果,无论是段下台还是冯下台,怕就是会再起战端。

  只是说如果冯下,段会立刻快打;段下,冯还可能先做做样子,迟些时候才会打。”

  “嗯,所以迟早还是要再打……”李品仙道:“我们只能把兵练好,等北方出手了……”

  “呵呵,没错……”我看李品仙情绪有点低落,道:“鹤龄兄,既然酒足饭饱,渊翔来长沙这几天又都还没机会四处参观,是否请鹤龄兄带路,让兄弟见识见识、参观参观?”李品仙原本神色稍显黯然,闻言道:“好,没问题,管他打仗不打仗,我们先来去走走吧!”

  “这就是湘春巷圣母堂!”李品仙介绍道。

  我对吃喝玩乐兴趣不大,餐后请他带我城内闲逛。

  “起初是光绪廿八年由义大利翁明德神父建造,宣统二年会于抢米风潮,宣统三年重建”

  “翁神父?”

  “是呀,翁明德神父”李品仙讶道:“萃亭你知道翁神父吗?”

  “翁神父!”我见到站在教堂前穿着圣袍的高瘦西洋汉子高喊道。

  正在亲切与难民们谈话的神父听到我的声音抬转过头来,高声道:“啊!是萃亭!快来快来!愿上帝保佑你!”

  “呵呵呵呵……”我快跑向前与神父握手道:“快一年没见了,神父您身体安康。”

  “呵呵呵,什么时候参军了呀?你穿军服的样子挺好看的……”神父道。

  “去年在广州湾与您分别后回广西就受家父之命参军了”我回头介绍道:“这位是湘军李鹤龄连长,我与鹤龄是保定军校同学。

  今天特别请鹤龄兄带我在城里转转,没想到就遇见您了!”

  “呵呵呵,我没告诉过你我在长沙十多年了吗?”翁神父笑道。

  “渊翔脑筋不好,可能您说过渊翔忘了……”我笑道。

  “翁神父好!”李品仙道:“这次曲同学是随粤桂护法联军来长沙的……您没听说吗?这次在衡山大败北洋军,率先收复长沙的桂军模范营先锋队,就是由萃亭同学指挥的。”

  “呵呵,萃亭这么厉害呀?不好意思这次战争难民很多,我整天忙着招呼内外,没时间注意这些事情……”

  环视四周,教堂周围都搭起了草棚,里里外外难民钻动,怕也有上千人之多,更有难民扶老携幼陆续前来避难。

  我道:“这次战火并未延烧到长沙城周围,怎么有这么多难民呢?”

  “萃亭你有所不知……”翁神父边招呼旁边教友、工作人员,边向难民们颔首打招呼道:“这北洋军军纪极坏,打零陵、衡阳方面湘军宣布独立之后,傅良佐就放任北洋军士兵抢劫湘军留在长沙的家属,全城一整天枪声四起、哭喊声大作,光是湘军士官兵妻女遭受北洋军蹂躏的就不知有几百人……”

  翁神父眼况微红续道:“那天枪声一响我就赶快开放教堂收容难民,因为毕竟教堂是有条约保护的,只要他们能逃到教堂来,北洋军还不敢来使坏。只是我们只救得了他们性命,财产教堂就没办法。”

  “怎么这样呢?”我讶道。

  “从以前中国军队就是这样,我来中国十多年,不管是官军还是叛军,只要进到一个城市没有不姦淫掳掠的。

  所以只要是打仗了,教堂里面就会挤满难民……唉……”翁神父黯然道:“这次更过分,头两天是蹂躏抢劫湘军家属,但后来就连与谭延闿省长有关的一些官商仕绅也逃不过,只要是没有公开出来支持傅良佐的都遭了殃……”

  “一些个不属于第一师系统的第二师官兵、地方巡防营干部等等,家里受牵连遭劫的也不少……”李品仙黯声道:“所以后来才会有那么多部队反正参加我们的队伍。”

  “唉……”我叹口气续问道:“但现在北洋军已经退走,怎么还有难民进来呢?”

  “萃亭这你就有所不知……”翁神父道:“自从前几天你们赶走北洋军后,湘军回到长沙就开始报复……”

  “萃亭你别看我,我的部队没有!”李品仙连忙挥手否认道。

  “傅良佐是先跑了,但那些为虎作伥的就惨了……”翁神父道:“单是湘军进城第一天,几个带头欢迎傅良佐的就给活活用竹竿戳死在湘江边沙滩上。

  后面几天更惨,只要是跟北军有合作过的几乎都逃不了……”

  “唉……冤冤相报何时了……”我叹道。

  “人都是争名夺利,当能手中有了权力能夺取他人钱财子女时,能抗拒诱惑的又有几人?”翁神父道:“萃亭你们真不错,能自我克制,未来如果有更多你们这样的青年军人,中国才真正有救。唉……”

  “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看着教堂中满满的难民个个愁苦,心想一个月前他们可曾想到今天会流落至此,我长叹一声续道:“那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得上忙的?”

  “去年我到广州湾去是去向欧美募款回来筹办医院,正好前段时间资金刚汇进来,现在经费上暂时可以应付;人力上长沙教区的教友们也都全力动员,目前还应付得来……”翁神父道:“只是现在难民中南北双方的家属都有,大家同是天涯沦落人,目前我还能用个人的力量压制不要寻仇,但这场战争还不知道要拖到何时,就怕时间长了内部会出现变化……”

  “好,这件事我们回去立刻分头向长官报告,看是由我军还是由鹤龄兄方面派出警卫来弹压……应该快的话明天就可以派过来帮忙……”我看李品仙朝我点点头,向翁神父道。

  “真是太好了,这真的都是神的旨意让我去年认识萃亭你,现在天上的父立刻让你来帮助抚慰这些羔羊……”翁神父欣慰道。

  “应该的,我们军队救国救民,为的就是这个!”我心中涌起强烈正义感回答道。

  翁神父招过来一位修女向我介绍道:“萃亭,明天我要出城去巡视一下週围乡镇几座教堂,如果到时没见到我,这位是林修女,林修女会协助你的!”前方是位美丽的少女,看上去廿岁左右,容貌清纯俏丽,身上穿着一条长长的连衣裙,头上戴着黑色的修女头巾,朴实却又散发着高贵的气质。

  “您好,我是林文静,初次见面请多指教……”林修女幽幽向我鞠躬道。

  哇!~文静!虽然外表不同,但无论姓名还是出现时机,都与我已知的相同。

  一定是她!文静居然是修女!!!我惊讶得合不拢嘴,瞪大双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55章 岳阳夜袭

  世事如棋,虽说难料却也有机可循。

  民国七年春节转眼到来,我在长沙吃了第一个在战场上的年夜饭。

  比原本历史迟了一年美国却还不宣战,欧洲战场上没有决定性胜负,中国国内主战派主和派也纷扰不休。

  梁任公、张君迈、陈独秀等意见领袖在各杂誌上鼓吹意见,时而主张参战时而主张中立,全国民众也议论纷纷,不知是参战比较好还是继续观望下去。

  美国前一年提出的调停意见不为同盟、协约双方接受,老罗斯福总统建议双方各后退10公里划出停战地带,并愿意派出美军进驻缓冲区维持停火。

  但第一批美军还没抵达法国,德国就先用哥达式轰炸机携带大批沙林毒气袭击多佛、朴资茅斯等几个英国东南部重要港口和军事营区,造成超过30万军民死伤,英国陆海军与西线海运码头装卸能力遭受重创,大不列颠摇摇欲坠。

  德国对后方地带无差别的恐怖攻击虽使英国民众情绪沸腾,但因本土储备兵源与码头工人几乎一扫而空,短期内已无力再战。

  加拿大、澳洲、南非甚至印度都提出了提高自治领地位,甚至要求独立建国的呼声;芬党与爱尔兰义勇军也趁乱掀起大革命,所剩不多的英国安全部队惨遭歼灭,爱尔兰共和国绿白橘三色旗已飘扬在都柏林的每一个角落。

  前一年在战场上无谓浪费士兵性命几乎酿成哗变后,虽没有正式宣布停火但整个法军战线处于停滞状态,已经几个月没有任何动静。

  对英国国内平民的无差别恐怖攻击虽引发美国群情激动,但英法两国的局势演变却令老罗斯福总统,陷入一种进退两难的状态……

  英法两国打不下去,德国在西线按兵不动,大军快速东调后与俄罗斯在基辅附近会战,包围俘虏俄军40万人后居然主动宣布停火,扶植白俄罗斯人与乌克兰人独立建国。

  东线无战事,俄罗斯国内民怨沸腾,革命一触即发,美国呼吁沙皇克制不要屠杀抗议群众……

  眼前的护法战争也是一种进退两难的状况……

  长沙收复后各省联军纷纷集中长沙附近整理,李品仙所属单位向北推进沿汨罗江警戒,北军主力驻守岳阳与湘军隔河对峙。

  旧历年后冯国璋终于逼迫段祺瑞下台──冯国璋公开倡言南北议和,短时间也不会动武──谭延闿也回到湖南重任督军兼省长,南北双方暂时进入了休战状态。

  向马营长报告翁神父的请托后,营长以【湘军北军宿怨已深,以桂军派出纠察较为妥当】为由徵得陆少帅同意与湘军方面谅解,并理所当然地由本营每天派出警卫班到圣母堂警卫。

  “林修女,请问今天有什么其他需要帮忙的地方吗?”我脱下外套捲起袖子道。

  转眼也在教堂这边混了快三个月,每天早上忙完部队操练工作后,我都会固定带一批弟兄到教堂来出公差,或搬东西或劈柴,反正有什么可服务难民的我们就去做。

  能在腥风血雨的战斗间为受害民众做点好事,弟兄们也都努力争取前来服务的机会。

  “曲附座您别忙,这边由我们来就好!”文静笑咪咪回答道。

  虽然容貌身材不同,但林修女笑起来的感觉还是有七八分神似陈妍希。

  廿一世纪的文静比较高,有165公分,廿世纪初的文静最多160;廿一世纪版本的文静下巴是圆的,廿世纪的文静脸型是锥子脸、下巴尖尖的。

  如果说廿一世纪的文静是温驯、成熟、知性、自信的妩媚,那我眼前的文静就是坚毅、果决又带着温柔与慈悲的光辉。同样的灵魂却有着不同的气质与外型……

  “喔,对了!”文静道:“之前跟您提过的,我想教孤儿们学写字的事,不知道……”

  “呵呵,我已向长官报告过了。”

  我随着弟兄扛起一捆木料道:“目前因为战乱教师不好找,林修女请您与神父商量一下,看何时正式开始,本营已经挑选了几位有中学学历的弟兄,可以先派来当老师。”

  “啊,这怎么好意思劳烦各位……”文静优雅道。

  文静--不,应该说是林修女--的眼神纯净无暇,这段时间来我左思右想,丝毫想不出我跟她之间是怎样会发生【关系】的。

  就目前所知,林文静修女原本是菲律宾华侨,家里本籍福建,祖上到菲律宾经商有成,从小笃信天主并进入教会学校,中学时立誓守贞,进入修道院历经多次考核成为正式修女后志愿来湖南协助翁神父。

  这几年下来,无论是修建教堂还是筹备教会医院,她都是翁神父最得力的助手。

  而她个人最大的愿望就是建立一座孤儿院,让一无所有的孩子有机会活下去,受教育成为有用的人。

  “趁这段时间我先带弟兄们帮忙制做桌椅黑板,至于教师部分再请您与神父多烦心,看可不可以找到长久的人才……”我微笑道。

  “我会继续祈祷,我相信天上的父一定会恩赐给我们最好的答案……”文静微笑道:“之前我们也一直祈求天上的父降福给这些受到战争灾祸的人们,祂应许了我们,让曲附座您带领弟兄们来为难民们服务,我深信这些可怜的孩子也一定会再次受到赐福的。”

  “没错,一定会的……”我回应道。

  “这两年我们陆续收留了4、50个孤儿,这次遭逢兵灾,失去父母亲人的孩子更多了……”文静收紧下巴坚毅道:“饥饿、疾病、贫穷、战争让这些孩子失怙,但我相信只要给他们机会,好好教育他们,他们往后就能靠自己活下去……”

  “有修女您这样牺牲奉献的精神,我相信他们不但能够自力更生,更有机会成为有用的人,成为这社会上的中坚!”

  每次听【林修女】讲话,我都有种观看【goodnews好消息】电视台电视布道的感觉。即使不知道后来与她之间的关系,我也愿意竭尽所能协助这位充满热情的修女完成梦想。

  “还是要请附座多多帮忙……”文静浅浅行个礼道:“谢谢您,那我先去忙了……”

  南北双方在汨罗江对望两个多月后,民国七年清明节后湘桂粤护法联军整补完毕,因和议始终无成,广州军政府下令肃清岳阳残敌后向武汉前进,以期用武力恢复临时约法建立新的政府。

  四月十五日桂军主力沿平江、通城一线向鄂南进发,湘军主力则渡过汨罗江直指岳阳。

  北洋军在汨罗江一线只有些许战斗前哨,稍一接触便放弃阵地朝岳阳退却,战事进展顺利。只可惜我们模范营被指定继续留在长沙充当司令部警卫营兼仪仗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友军捷报频传。

  部队枯驻长沙不动,弟兄们每天站哨、训练,士气上多少有些浮动;而我则把握最后这点时间,除了尽可能多跟【林修女】亲近外,就是想办法掌握家里消息。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到湖南三个月后,我终于第一次收到家里的来信。

  广州湾的纱厂、制衣厂、钢铁厂、铁工厂等在大姑丈领导下开始量产,除了被服外现在也已经开始生产铁丝网、钢筋、钢板、钢盔、钢轨等军用材料。

  在英法两国劳动力奇缺下,订单如雪片般飞来。

  大姑丈来信中特别提到将黄九姑提升为英文秘书后表现很好。

  黄九姑会英文?大姑丈的来信让我看得一头雾水……

  桃香来信提到看我一时三刻不会回到桂林,她与小菱已先回到桂平家中。

  常耀东招了500多人并依我的要求严格训练后,现已成为一支劲旅,周遭几个县土匪现在都销声匿迹了。

  铁路路线已经勘查好,但因战争关系暂时搁置,等局面平稳后再行动工;至于拖拉机与铁工厂、肥料工厂的事也都有进展,预计今年年中就可有初步结果。

  桃香另外提到小春小梅两姐妹的学习状况令人刮目相看,父亲过年后已将她们带去上海。

  阅毕家书我心中一阵感叹。

  一个人只身来到这个世界,几年下来虽然陆续掌握了些要领窍门,但说要真的大规模改变历史,单靠自己力量是真的不够。

  因缘际会遇见几位好老婆,但她们帮忙做生意,连络连络还可以,要说到真正在建设上、发展上有什么助益,是真的超出了她们在这个时代的教育和背景;但培养人才又谈何容易,自己一个人又要打仗、又要发展生意、又要兼顾技术发展,面对如山的挑战真是再有一百个自己也不嫌多。

  正准备提笔回信时,门口出现了条人影。

  “报告附座,营长请您过去一下!”传令兵道。

  “好的,我这就过去……”我放下笔起身。

  才刚走到营长室门口便听得马营长道:“我军在新墙河受阻,少帅要我们前往支援,萃亭你去准备一下,我们天亮就走!”拂晓前我带领各连完成出发准备,将大小行李留置长沙安排妥当后,率官兵轻装向新墙河前线出击。

  事起突然,我抽了约20分钟时间简单写封信,说明即日起无法再前去帮忙并请多保重云云,交由王济天明后送给林修女。

  沿粤汉铁路北进的我军受阻于新墙河,几天血战下来损失惨重却仍无法渡越。

  模范营抵达后马营长接获命令,要求本部向新墙河北岸敌军侧背挺进,威胁北洋军后方,以便开放桥梁让大军得以继续前进。

  马营长立马命令我率领朱为鉁连长的步二连与夏威机枪分队,寻找渡口迂迴敌后。

  我们沿河往上游走到双枫村鲁家附近,日落前后取道河心沙洲偷涉过江。

  新墙河北岸是一小片复杂丘陵地带,民国初年在部队中没有小比例尺地图,只能朝着概略方向前进,但我军从广西而来,对这里地型、道路一无所知,我派出尖兵搜索,希望能找到愿意担任嚮导的地方乡亲。

  天色刚全暗苏祖馨连附就带着尖兵回来,同时领回一名愿任嚮导的居民。

  询问后才知道,近日北军除了在铁路桥第一线与我军激战外军纪极为败坏,只要战火稍歇就四出劫掠,嚮导妻子与全村妇女都惨遭强姦,对北洋军正是恨之入骨。

  “嬲他妈妈别~军爷,您不用给我钱,我愿意给各位军爷带路,但我有一个条件……”男子道。

  “你说!”我和响导面对面蹲着道:“只要能力所及,我一定答应你。”

  “您晓得啵!我们村里女人妹坨30多人连驼肚的媳妇都给嬲了,这仇一定要报,我回去叫大家一齐去……”男子道:“只要军爷您答应,我立刻回去叫人,我们无条件带各位军爷去杀死那群猪嬲的。”

  “行!”我握握男子双手道:“快去快回,我们跟你一齐去报仇!”约30分钟后男子带了七八位携带刀矛壮丁回来,带领我们在黑暗的山谷中依着偏僻小径避开敌人可能的警戒迂迴前进。

  我们在山径中走了几个钟头后走出一片松林,隐约看得出前方是一片小高地,高地上有若干树丛。

  我找来响导详细询问,才知道原本我希望是前进到新墙河北方数里处的道路要点,遮断北洋军退路,利用夜暗虚张声势威胁敌人;没想到嚮导他们附仇心切,居然直接将我们带领到北洋军阵地后方。

  月色下隐隐还看得见高地上几条北军人影晃动,所幸他们选择的道路非常隐秘,到现在都没有被敌军发现。

  我先带着苏祖馨等三人前去侦查敌人兵力与接近路线。

  我们伏近爬过树林,向高地上一个明显的北军哨所前进。

  这个哨所设在高地北斜面,丝毫不会受到南侧新墙河彼岸我军砲火攻击。

  哨所北坡长满高大的杂草,我们谨慎地爬过草隙,在不惊动敌人的情况下汗流浃背地爬到距哨所约50公尺处。

  我用手势引导苏祖馨一齐滑进一条山沟,缓缓向上移动。

  我们可以听到哨所前卫兵走动交谈的声音,甚至还闻得到微风中阵阵鸦片烟味,却看不到他们。

  我算算脚步声,趁着哨兵走向另一侧时探出头四下观察……

  我面前是条交通壕,左右各通往一间土砖哨所,从所在位置望去哨所内各约有2、30名敌兵酣眠。

  交通壕向西延伸一直到看不清的地方,远处还隐约可见两三间土屋,都是位于高地北侧斜坡避弹面。

  北洋军主壕设在前方约4、50公尺处高地前缘,趁着月光看去应该只有不到10名哨兵警戒,看他们的样子应该也大部进入梦乡。

  看来休战这段期间北洋军早将这个高地经营成半永久性的阵地,我估计整片小高地上约有150至200名敌军。

  侦查完毕后,我们循着山沟回到集结地。

  我招来朱为鉁连长等人商议。

  我的计画如下:由朱连长、苏祖馨带一排士兵沿山沟爬上高地,接着向交通壕左右两侧快速席捲,尽量避免开枪,以刺刀驱散哨兵再以手榴弹肃清各间哨所;我带一挺重机枪与一排弟兄跟在后面,上到高地后直接往前推进到南侧边缘,建立阵地俯射下方铁路桥旁的第一线阵地;夏威带另一挺机枪与其余弟兄在高地北方约600米处建立阻绝阵地,收容铁桥区溃逃敌军并阻止后方部队南下增援。

  朱连长迅速编组了刺刀突击队与手榴弹投掷队,夏威也带着半连士兵向北出发。

  凌晨三点,我和突击组人马沿着山沟出发。

  月亮已西斜,高地本身的阴影正好掩护我们的行动。

  约20分钟后我们抵达高地边缘,朱为鉁连长与苏祖馨连附便各自带约15名弟兄向左右哨所而去,其余士兵在我身后成两路纵队,每名单兵距离三步,最后面则是重机枪与弹药兵。

  月亮即将完全西沉,夜色愈来愈黑,我们拉长耳朵焦急地在黑夜中静听第一声手榴弹响。

  轰隆~~!东侧朱为鉁连长方向传来第一声巨响。

  轰隆!轰隆~!不到5秒后西侧苏祖馨方向也连续两声巨响。

  “冲呀!”我起身挥舞手枪带头冲锋。

  “冲呀~!”弟兄们从山沟中一跃而出,刺刀在月色残影下映照出森寒的杀气。

  “杀~~!”我带头冲向高地南侧战壕,一名刚刚惊醒的北军哨兵从壕沟中惊醒站起,被我用盒子砲朝眉心一枪爆头。

  轰隆~!轰隆~~!朱连长突击组已经袭捲至约200公尺外高地东缘,微光中明显可见3座哨所中冒起浓烟。

  轰隆~~!轰隆~~!月色逆光中可见到苏祖馨小组快速移动的身影,他们也快前进到高地西侧,4座哨所已在浓烟中颓倒。

  轰隆~轰隆~~!最尽头第五座哨所也在两声巨响中化为土堆。

  碰……碰……!北军哨兵整个被我军震慑,只零星放了几枪就全部弃械投降。

  我指定好重机枪阵地后回身注意四周情况──我一向喜欢和弟兄们强调奇袭的重要性,不喜欢传统作战中的正面攻击与过份强调个人勇武精神;继衡山战后,今日再次印证我的理念──5分钟内高地北缘共有8处哨所被炸毁,每堆残骸週围也都有三四名士兵警戒并陆续将倖存者缴械。

  高地南缘距铁桥头约1000米,现在有一挺重机枪与约70名弟兄,正利用北洋军构筑好的工事向下找寻目标。

  我军居高临下,月色中隐约可见3、400米外敌军第一线阵地上人马杂沓、身影浮动。

  “报告!缴获4挺重机枪!”苏祖馨的传令兵跑过来道。

  我迅速跟着过去──4挺英国维克斯重机枪与堆得像小山般一箱箱弹药,正安静地架在构筑良好的阵地里,三名北军卫兵正双手抱头蹲在旁边。

  “祖馨,第一枪、第二枪朝铁桥西侧的敌军阵地射击,第三枪、第四枪朝东侧射击……短促集火,重点在把他们逼出阵地……”我指着前方道:“其余弟兄先不要开枪,如果有敌人朝山坡上来,等到接近到30公尺左右丢手榴弹……从山坡上丢手榴弹距离会过远,让弟兄们丢近点,让手榴弹滚下去。”

  交待罢我转朝另一头朱为鉁方向跑去,命令朱连长安排弟兄四周警戒,同时当敌人逼近30公尺内就以手榴弹驱离。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苏祖馨的步兵不如机枪队经过严格训练,短火射击有时5发有时7发,但好在基本观念还有,不会一直按着扳机不放让枪管过热。

  约15分钟后高地下方约200米外出现一群敌人。

  山头上有地利之便,我命令苏祖馨的机枪继续骚扰驱赶北洋军阵地,自己则指挥我们带上来的机枪朝逆袭部队瞄准。

  “稳住……稳住……”我扶着机枪射手的肩膀道:“等我的命令……”

  敌军的身影愈来愈明显。

  他们似乎被苏祖馨的机枪迷惑,以为我们都没注意到他们动静,居然放胆站着就朝山上走来。

  眼看就逼近到100米左右了。

  “三点放快扣~放~!”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哈起克司机枪轻快地喷出弹雨,冲上山坡的敌人当场就有数十人倒下,其他两侧敌人不知所措,一面向我方胡乱还击一面向山下四处奔跑,也有些想一股作气冲上高地的,都被弟兄们用手榴弹消灭个干净。

  时间已近六点,微弱晨曦中被骚扰了两个多小时的敌第一线阵地已数处起火,北洋军正一群群杂乱无秩序地向新墙河下游方向溃逃。

  在过去这段时间内我们打退了4波北洋军,除了第一波外,其余北军都是边吶喊边开枪想冲上山坡来。

  他们的射击技术很差,子弹咻咻地从我们头顶掠过,离地面至少有5公尺以上高度。

  每次我都等到敌人接近到约100米处才下令射击,大概是怕夜间士兵逃走,北洋军逆袭时的阵型都相当密集,给重机枪很多目标进补,而当他们终于冲到坡顶时,弟兄们便三五成群地用手榴弹热烈欢迎招待。

  期间那几名嚮导壮丁一个个都不见,直到五点多才陆续从山坡下跑回来;原本的刀矛都换成了步枪,人人全身鲜血、兴奋激动异常,我明白他们是报仇去了。

  约六点半他们又带回几位地方父老,挑来茶水米饭让我们充饥,同时报告新墙河北岸阵地中的敌人已完全向岳阳方向溃逃──这充满戏剧性又感人的一幕,让我真正领务到军纪与军民合作的强大威力。

  我们在整晚一面倒的战斗中没有任何损失,朱连长甚至还能抽调弟兄询问战俘、清理这片高地。

  经过询问战俘之后得知,守备铁桥的是北洋第八师第十五旅第廿九团,旅长是王汝勤、团长陶云鹤。

  王汝勤字幼甫,直隶密云人,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三期,1912年任河南督军公署参谋长,后任陆军第二混成旅旅长,1914年任陆军第八师第十五旅旅长。

  陶云鹤字筱轩,安徽合肥人,陆军大学毕业,1913年任第十五旅旅长。

  两位都是民国初年受过正规军校教育的悍将,难怪桂军湘军中那些前清行伍出身的老将根本打他们不过。

  驻守高地部队是第廿九团机枪连、第一营营部与第一营第三连约400人兵力;第一营另外3个步兵连在高地下方铁桥边东侧第一线阵地,第二营则在西侧佔领阵地,第三营位置在新墙河上游,我军很幸运地正好从第一营与第三营间穿插渡过新墙河。

  清理完战场后总共俘虏了253人、4挺重机枪、步枪手枪300多桿,另外各倒塌哨所中清出了营长、营附等尸体共177具。

  一直到日出我都没有夏威消息──晨光中一直可见小股敌军朝他的方向逃去,但几个小时下来既没听到枪声,也没听到吶喊,我试着派出战斗传令却也一直不见回来覆命。

  七点左右对岸我军终于开始行动,黑压压的士兵跟着桂军军旗渡过铁桥,但下一幕就相当不堪了──渡河的桂军官兵丝毫没有要向岳阳追击的意思,士兵到达北岸后迅速溃散、争先恐后涌向北洋军已放弃的阵地;收缴武器装备也就罢了,望远镜中明显可见到士兵们开始搜刮死人财物,甚至连尸体上衣服鞋子都脱得精光,一件件染血军服成堆披挂在桂军士兵肩膀上。

  约15分钟后马营长派出的传令找到我,传达最新命令要我们立刻向岳阳城追击,而正当朱为鉁连长收拢部队准备下山时,夏威那边的传令也到了。

  “报……报告……”传令上气不接下气道:“本……本队昨晚出发后在榨……榨屋附近设置阵地,到七点……已俘虏北洋军……营长1人……军官……37人……士……官兵400余……还有更多敌军绕过阵地向北逃走……本……本队兵力不足,无法全部捕捉……夏……夏队长请附座赶快率队沿铁路北进,以便追击敌军……”

  “知道了,我们正要出发!”我道:“你先休息吃点东西吧!”

  新墙河距岳阳城20余公里,是防卫岳阳最重要的防线,在嚮导们带路下我们不久就找到收穫满满的夏威分队,而因弟兄们彻夜激战加上俘获太多,我们就在夏威阵地停了下来,由后续部队超越本部进行追击。

  次日下午友军收复岳阳,但北洋军早已弃城逃走。

  本营在渡过新墙河后的第三天四月卅日进入岳阳,此时联军已继续向汀泗桥前进,并与湖北北洋军吴光新的部队接火,激战数日无法突破北洋军阵地,再次进入对峙状态。

  民国七年五月初,北京政府放弃和谈希望下令向护法军全面进攻,由曹锟出任川湘粤赣四省经略使、张怀芝为总司令、吴佩孚为副总司令、张敬尧为攻岳阳敌前总指挥,同时派遣海军舰队支援,分兵南下反攻。

  历经整补后,模范营即将再次投入战场腥风血雨中……

第56章 湘江水雷战

  “如果北洋海军参战,不要说长沙,连衡阳都守不住了……”李品仙叹道。

  “学长,别这么悲观,我们还是可以依靠地形抵抗呀!”白崇禧安慰道。

  “唉……军舰来无影去无蹤,前方后方都成了战场……”黄旭初叹道:“我军又缺乏大砲,真的拿他们没办法……”

  “愈想愈不甘心……难道就这样拱手让给北军吗?”李品仙愤道:“难道都没有一点办法吗……?”

  “面对砲舰,我们步兵的火力跟机动力都太差,惟一的办法就是利用地型阻绝……”白崇禧道:“但吴佩孚也不是笨蛋,想必会用海军在前掩护,后面再用小轮拖带部队跟进,就算有足够火砲也没有足够兵力掩护,这真的很难预设阵地抵抗……”

  北洋政府武力解决的消息传到岳阳,护法联军军心浮动。

  这天程潜司令召集湘桂粤联军连长以上军官讲话,结束后众人齐聚我的小屋中商议。

  “少帅司令部应该会先撤,我们应当先收拾好辎重,这样随时可撤……”黄绍紘道:“桂军是来援客军,没有理由让我们殿后。”

  “这不是谁先撤谁后撤的问题……”李品仙闻言忿忿道:“唇亡齿寒,难不成吴佩孚就真的佔了湖南就会罢手?”

  “逐次转进不是问题,去年学长就带我来勘查过兵要,各抵抗阵地、收容阵地都勘查好了,但诚如鹤龄学长所言,今天的问题不是桂军撤出湖南这么简单……”白崇禧道:“今天军政府打着【护法救国】大义名份出兵救湘,如果北洋军一来联军就自动溃散,那以后革命还有什么前途?民众会怎么看待我们这些军人?”被白健生抢白,黄绍紘显然不以为然,抱胸不言。

  “鹤龄,你弄得到梯恩梯炸药吗?”我打破沉默问道。

  这次北军有海军第二舰队楚观、江鲲、江利、江犀、江贞5艘兵舰助阵,不出奇招视难抵挡敌军长驱直入。

  “要多少?”李品仙道:“几公斤的话我那有,更多的话就得向矿业公司索讨。”

  “起码要个3吨……”

  “啊?这么多?”李品仙讶道:“是要炸铁桥吗?”

  “炸铁桥有用吗?”黄绍紘轻哼道。

  “学长是想制造水雷吗?”白崇禧问道。

  “但北洋海军一定会有所防备,没有岸上砲兵掩护,水雷最多也仅能迟滞敌舰而已呀……”

  “呵呵,果然是健生”我笑道:“是要造水雷没错。”

  “制造水雷不难,但水雷战讲究隐秘机先,这岳阳城内外人马杂沓,要避人耳目相当困难……”黄旭初道:“若被北洋军侦知了去,到时沿河搜索,制造出来的水雷就白费了。”

  “造水雷要不让北洋军间谍知道是不可能的”我沉吟道:“但虚虚实实、实实虚虚,水雷战原本就属用兵之诡道,先确定有足够资材可用,接下来造出水雷后就是要让北洋军防不胜防、防无可防才行。”

  “喔?”众人齐讶道。

  “水雷布放分哪几种方式?”我反问道。

  “不就漂浮水面、繫留水中与沉底三种方式吗?”黄绍紘道。

  “没错……”我续问道:“那起炸方式呢?”

  “触角碰炸与电气引爆两种。”白健生道。

  看他表情他也摸不清我在卖什么药。

  “湘江水浅,用触角碰炸只要加派了望人力注意水面就可避开或排除;沉底电气引爆水雷只要沿岸派出掩护搜索部队,驱散引爆者即可排除……”黄绍紘故作漫不经心驳道:“湘江水面不宽,是用水雷的好地方,但我们想得到,北军一定也想得到。”

  “呵呵,北洋军一定想得到我们会用水雷,但我们用的方式他们一定猜不到……”我笑着故做神秘道:“这张单子请鹤龄透过关系尽快办齐,希望5日内可以办好!”

  “铅版、硫酸、铜线?”李品仙看着单子喃喃道。

  我笑着制止李品仙继续念下去道:“我们造水雷的事瞒不过北洋军,但我要的材料内容要绝对保密。能不能止住北军锐气就看这次了……”

  果然不出众人所料,七天后模范营回到长沙城……

  陆少帅名义上说是带领桂军在长沙周边设防,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桂军已经退往衡阳一线,而岳阳周边也只剩部分掩护兵力与北军对峙,湘军主力撤回新墙河与捞刀河间设防。

  “曲附座有什么能让小女子效劳的?”宁怡问道。

  在岳阳委托李品仙寻找各项资材后,为免事迹不密,我立即连络永州的船帮老大调人船来帮忙布雷,只是没想到带队出现的是那位恰北北少女──宁怡。

  小姑娘腰上带着两把驳壳枪,整个人看起来更显英姿焕发。

  “上次在衡山承蒙贵帮弟兄帮忙,让本营立了个小功。”我肃色道。

  “附座客气了,上次您的赏赐也不少,弟兄们都乐得再次为您效力呢!”小姑娘笑道:“敢问这次是要杀入武汉?还是要运载贵部回永州呢?”

  “您消息可真灵通……”我扳着脸道。

  “行船人家就是五湖四海,各码头上的消息总是有些会传到我们耳朵里的……”宁怡道。

  她的小脸窄窄尖尖的,小麦色肌肤洋溢着青春朝气,与这个时代绝大部分女人都不同,非常具有西洋感、现代感。

  “呵呵,那还真得向您请教请教……”

  “您太客气了,北军在汉口码头徵集了2、300条民船也不是秘密。”宁怡应道:“应该最多十日就会南下了。”

  “喔?怎么说?”

  “北军南下走京汉线,但到了汉口后人员辎重先要分批上船,接着还要等江轮来编组船队拖带。”宁怡回答道:“从昨日得到的消息推算,应该再七八天就可完成。”

  “喔?那……”我没想到小姑娘会说出这番情报,一时脑海中各种问题浮现不知从何问起,又怕没有准备贸然开口把事情弄僵了。

  “附座别担心,您做人做事宁怡都明白,我对您会知无不言的。”少女道:“海军军舰总共来了5条,因为要进湘江,这次来的尽是些小船,现在都停在汉口码头加煤。”

  “喔?”宁怡的情报有些出我意料。

  “说担心也不用担心,这些小船船头上七生的五快砲1门,船舯左右各二磅砲1门,另外机关枪4至5门……”宁怡续道:“如果附座有火砲能与它对打是还能一搏,但若只有些钢枪,怕就不是对手。”

  “嗯……那是木壳还是铁壳?吃水多少?”我续问道。

  “呵呵呵,附座是想叫我们去放炸药吗?”少女银铃般笑道:“5条都是铁壳的,拖带的小江轮有铁壳也有木壳的……”

  “呵呵,说是也不是……”我讪讪道。

  “宁怡对您知无不言,如果您要叫宁怡带着弟兄们出生入死,也请您说清楚讲明白……”少女甜甜的笑容中带着单刀直入的质朴与坦率。

  “这次出发前家父早已命令我们预做准备,各船上长短枪都带齐了,另外领头的两条大船也带了小砲。”

  “是,你说得对,本应该如此……”我带着她走入库房道:“不是请姑娘去军舰上安炸药,是要请姑娘领着弟兄们帮我布雷。”

  “布雷?”

  “就是这些!”我指着库房中一整排暗色圆柱体道。

  “这是……水雷?”宁怡瞪大眼疑惑地道:“怎么跟我见过的不一样?”

  “你见过水雷?”

  “之前在汉口见过一次,圆圆的,上面有三四支尖角……”宁怡道:“跟这的不一样。”

  “呵呵,就是要不一样才好……”我笑道。

  “我明白了,这样北洋军水兵就认不出来!”少女仿佛发现新大陆般兴奋道:“所以您是要我们去放水雷?”

  “对也不对……你见过的水雷叫繫发水雷,那些尖角是引信,当船碰到了尖角水雷就会爆炸……”我微笑说明道:“这些水雷叫沉雷,没有触角,只要船从上面过去就会爆炸。”

  “那要派人看着点火吗?”宁怡张大眼问道。

  “不用,安放好后人就可以走了,等到船来时会自己爆炸。”我回答道。

  “哇……”少女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眼色。

  为了阻挡长江舰队横行湘江迂迴我军,我灵机一动想到了漂雷与沉底雷两种秘密武器。

  水雷不是什么高科技的新玩意,现代长着触角的繫发水雷早在1850年代就发明出来,早活跃于甲午战争和日俄战争中。

  水雷制造不难,难在如何让漂雷具有适当浮力,以及如何改变外型让北洋长江舰队水兵认不出来──被认出来的水雷只要一根长竹竿改变方向或一发步枪子弹就可以让它失效。

  第一个让水雷认不出来的方法就是让它不要浮在水面上。

  传统水雷是用长钢索固定在海底或河床上,半浮水面露出三至四根触角。

  透过调整浮力的方式就可以让水雷漂浮在【水中】而非【水面】,但湘江水浅加上长江舰队浅水砲艇吃水最多不过2米,单纯使用漂雷在控制上有极大的问题。

  解决之道第一是改用【先进引信】──我自己拼凑的【磁性引信】──不管是木造还是钢铁制造的船只,只要不是木造纯帆船船上都会有大量的金属。

  依照法拉第电磁感应定律,当大量具有磁性的金属通过线圈附近时,线圈就会发生电感现象产生电动势,而据船只通过附近时造成的电流改变来引爆水雷的方式就叫做磁性水雷。

  我用李品仙收集的铅板、硫酸制做成简易铅酸电池、用铜线缠成感应线圈,测试了几次都能有效启动引信。

  水雷的杀伤力分成三种方式:碰触船壳爆炸、船底爆炸与气泡杀伤。

  船壳碰触爆炸最简单易懂──水雷碰在船壳上直接炸出一个大洞──但这种方法破坏力最小,只要船只配备有防水间隔就可以有效防堵漏水。

  船底爆炸的威力最大,水雷在船底正下方爆炸时会产生巨大气泡将船只整个抬起凌空,使触雷船只龙骨拱起断裂成两截;但这种方式须要适当的水深配合,同时船只要在水雷正上方才有效。

  气泡杀伤指水雷在船舰侧面数十公尺处的水中爆炸,此时爆炸震波会形成超音速气泡打在船舷使船只结构扭曲,更危险的是撞击处钢板会以音速破裂四散飞溅,如同数千发子弹在船体内飞喷,不但瞬间杀死附近所有人员,船身结构也会受损、附近区域内的管线也都会切断,小型船只受到侧面严重冲击有时也会当场折断。

  从物理、化学原理发明新武器的创意最难,但知道原理与应用方式后复制出武器就不那么困难了。

  考量到湘江水浅、放置船底不易,我决定走【气泡杀伤】路线,用磁性引信近发方式来攻击敌船。

  李品仙找来一堆美国标准石油公司蓝色42加侖煤油桶,我切开顶盖后安入梯恩梯炸药与起爆装置,最后放入磁性引信。

  这样大小的水雷可装入约80公斤的梯恩梯炸药,要把北洋军砲艇炸成两截绰绰有余。

  “那这要怎么布放呢?”宁怡问道。

  “沿江心水深可行砲艇处沉入水中即可……”我打开水雷上的盖子道:“沉水前先打开这个盖子倒入硫酸液,旋紧后就完成备炸。”

  “这么简单?”宁怡不可置信问道。

  “没错,倒入硫酸就好……”我重覆说明道。

  我的设计是只要铅酸电池开始放电就完成备炸。

  “那……这水雷可以放多久呢?”

  “放入硫酸后沉水,估计可在水下待命6至7个月……”我回答道:“这水雷可感应磁气,所以只要是铁壳船或木船上载有大量枪砲等铁器时就会爆炸,所以布放时绝对不可用铁船,船上也不可以有铁器,不然硫酸一倒进去就会爆炸了。”

  “唔……宁怡明白了……”少女续问道:“那这一枚多重呢?”

  “约300斤,总共有200枚。”

  少女迅速盘算后道:“这样一枚至少要5个人来放……从长沙到岳阳间的浅滩……嗯……我让10条亲信的船出去放,两天给您办好!”

  “从下游往上游放,如果两天内能办好,我曲某赏500元!”

  “500元太多了!”少女突然嘟起嘴道:“这次北军入湘,欺负的是我湖南百姓,我们本来就该为保乡卫土尽一份力量……”

  “喔?”

  “一条船舵手火工20元,10条船200元就好,多了我也不收。”

  “这怎么成?不能让贵帮白办事呀……”我道。

  少女道:“您对宁怡有恩,也替码头上维持了治安,对大家都好。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两日内给您办好,打赏200元,如您不答应就算了。”

  见她如此坚持我也只能笑笑回答道:“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呵呵呵……给您把事办好就是了……”小姑娘笑得花枝乱颤道:“您恭敬我可承受不起呢……呵呵……”

  趁着开战前短暂空档我再次造访湘春巷圣母堂。

  “神父,一切都好吗?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我问道。

  “好不容易安静了几天,现在传说北军要来,难民们又开始浮躁……”翁神父眉头深锁道:“法国领事馆打来电报,说北京外交部已经照会大使馆方面,说这次北洋军火力强大,不得已时会用大砲攻城,要我们先到乡下避一避,以免被流弹波及。”

  “喔?有这种事?难道圣母堂这边没有自卫能力吗?”我讶道。

  西洋教堂从清末开始都算是有治外法权的地方,中国军队再怎么打也不敢打教堂。

  此外从清代开始西洋教堂与教民多半都有武装,许多传教士更是【持枪传教】,常常造成教民与非教民间的武装冲突。有时神父、传教士甚至会直接发武器给教民保护教会。

  “电报说得很婉转,如果教堂损坏北京政府会照价赔偿修理,但如果伤害到人命就难以弥补,要我们一定要撤离……”翁神父道:“圣母堂本身是有快枪几十桿,应付土匪毛贼是可以,但这次是南北双方的战争,军队我们是抵挡不过的。”

  “那神父您打算怎么办呢?”

  “这次还是安排了些教民保护教堂不受劫掠,我们几位教会人员是简单,到乡下避一避就好……”翁神父叹口气续道:“可怜的是这些难民,我们保护得了教堂却保护不了每一个人……我们走了他们就成了乱军餐盘里的鱼肉,任人宰割……”

  “……”我无言以对。

  翁神父说得对,如果教堂里没有外国神父在,这些难民就成了北洋军姦淫掳掠的对象。

  “可能不用等到军队来……”翁神父再叹一口气道:“没有我们在这维持秩序,可能我们一离开难民们彼此就互相残杀起来了吧……”

  “唉……”我也跟着叹口气。

  这些难民虽同是天涯沦落人,但彼此间的矛盾与仇恨似乎更高过境遇的悲凉。

  之前就发生过北方支持者攻击南方支持者,以及南方支持者大肆报复的情形;这次如果北军再度占领长沙,势必会有更大规模的复仇行动。

  “那神父您打算怎么办呢?”我再问一次道。

  “目前是打算与湘军有关的,愿意先往衡阳、永州方面退的,就让教友领着他们先走……”翁神父道:“这几天已经走了几批了,剩下大多数是和北军有关的难民,叫他们往南走他们也不愿意的。”

  “啊?但他们如果继续留在这,难保南军撤退时不会对他们如何呀!”

  “萃亭你说对了,怕就是怕南军临走时拿这些难民开刀……”翁神父流露悲天悯人的神色道:“所以我与林修女决定不走,留在这里确保最后时刻难民们的安全。”

  “啊?!”

  “萃亭你放心,一切都是上帝旨意,我与林修女只是在地上宣扬祂的道,不会有事的……”翁神父微笑道。

  “那现在我能为您做什么吗?”

  “一个要麻烦你帮教堂採办些粮食。这几百位难民一天需要的粮食不少,加上也要储备至少一个月粮食,现在市面上风声鹤唳,市场都关闭了,要请你看看可不可以买到5000斤的粮食……”翁神父道。

  “好,这部份我来找熟识的商家办,应该没有问题。”我续问道:“那还有其他的吗?”

  “林修女现在收容100多位无父无母的孤儿……”翁神父稍微停顿续道:“兵荒马乱中孩子们比大人更容易受伤害,我想请萃亭帮忙找个可以长久安顿的地方。”

  长久安顿……

  我心念一转道:“翁神父您会介意让这些孩子们去广西吗?”

  “有适当的地方就可,不介意去哪里……”翁神父道:“只是这不是笔小负担……”

  “渊翔家里现在在桂平兴办学校……”我有点不好意思道:“您也知道渊翔家里还有点薄产,收容这些孩子、供他们念点书应该还有能力;同时桂平也有天主堂,我来负责出钱,翁神父您可以写信请桂平那边的神父就近照管……如果神父您也觉得这样可行,渊翔立即回去给家里打电报,让他们做准备。”

  “萃亭你府上我是有些知晓,你愿意做这么大的付出,相信上帝一定会赐福予你的!”翁神父略显激动道。

  “如果神父同意的话,正巧过两天有渊翔熟识的船家要南下永州,可托给他们载运。”

  “嗯,如果能让这些孩子平安长大,也是上帝赐予人间的恩德……”翁神父道:“我也立刻写信给桂平的周怀人神父,他与我都是法国来的,虽属于不同教会但还是有点交情,我来请他连络广西境内各个天主堂,沿途接济照应这些可怜的孩子便是了。”

  “翁神父您愿意不远千里把这些孩子托付给我,渊翔一定请贱内往后好好照顾,如您的心意让他们平安长大,成为有用的人。”

  “萃亭就一切拜托你了!”翁神父紧握我双手道。

  “听神父说您愿意收容全部孩子?”林修女眼中微带泪光激动地问道。

  “神父修女你们创立孤儿院,收容救济了这么多中国孩子,如果在这个时刻我们中国人还不愿对自己的孩子们伸出援手,怎么说得过去呢?”我笑道:“我只担心到那么远地方去,人生地不熟加上语言不通,孩子们会不适应。”

  “我会请见习修女与几位热心奉献的教友先带孩子们过去,这一路上和到广西后的事情曲附座您不用担心,我们会办好来的”文静道:“真的要感谢您如此的大善心。”

  “没的事,正好有点能力可以支持罢了……”我转问道:“林修女您一同前去吗?”

  “不,我留下来协助神父……”林文静修女道:“如果真的发生不幸,城破的那一刻是最危险也最混乱的,我一定得留下来,不然神父会忙不过来。等战争平静后我会再拨时间去广西看看这些孩子的。”

  “修女您还会继续瓣孤儿院吗?”我问道。

  “救助孤儿是我的誓言,这次战后还是会有更多的孤儿,我会继续在这里努力……”林修女道:“就算再怎么富裕的时代,都难免会有无依无靠的孤儿,一辈子好好照顾他们就是我对圣母立下的誓约……”

  “还有办学校……”我接话道。

  “谢谢您还记得……”文静低头道。

  “往后如果还有机会,我会尽力支持您的……”我颔首道。

  “谢谢您!愿上帝赐福您!”文静抬头用大眼睛看着我道。

  “也请您以后多多关照……”

  端午节前一天吴佩孚部队与湘军在羊楼司展开激战。

  湘军虽然士气旺盛,但仍不敌吴佩孚率领的北洋精锐,支撑不到三天就败退下来。

  羊楼司一失岳阳也守不住,开战后第五天北洋军就直捣新墙河一线,整支长江舰队得以自由进入洞庭湖与湘江水域。

  在宁怡指挥下,船帮弟兄果真两天内就将200枚水雷布设完毕。

  水雷主要设在新墙河与汨罗江汇入湘江处,其次是樟树港、铁脚嘴到石子岭一带。

  依照我的交代他们专挑江中河道收缩或沙洲旁航道等必经之处,每处布放3至4枚水雷,让砲艇进来后绝对无处可逃。

  见他们准时祕密完成任务,我除了宁怡提出的200元外加发300元赏金。

  宁怡虽然一再推辞,但在我劝说将那300元转充护送孤儿们从长沙到桂林的船费川资后,众人一再答谢欢喜离去。

  北军前进到新墙河的次日水雷阵就建下大功。

  两条小火轮在江贞、江犀两条砲艇掩护下,拖带30多条木船想要迂迴湘军阵地南下,没想到船队刚过新墙河口就中雷──砲艇驶过第一枚水雷上方当场给炸得粉碎,第二枚水雷在两条小火轮间爆炸,一艘当场折断沉没还将两条木船拖入江底,第二艘小火轮碎裂起火,残骸在江面上燃烧了一天一夜才熄灭。

  捷报传回长沙联军士气大振,但因之前我就交代了众人要严守口风,组装时又只是带了王济、凌压西他们10几个亲近士兵秘密作业,搞得联军司令部要表功嘉奖也找不到对象。

  最后联军程潜司令查出李品仙收集了一大批炸药,便向外宣布是唐生智瞩派李品仙安设炸药,待北军军舰通过时引爆炸沉。

  唐孟潇同学平白检了个大功,一时间在湘军间大出风头,连带使他的上司赵恆惕也水涨船高。

  我们模范营也不眼红,虽然我向马营长报告过关于制造水雷的计画,但营长也认为无须向上呈报,相关经费就从几次战斗战利品拍卖公积金中支出。

  水雷战奏效让北洋军攻势顿挫,一条砲艇两艘江轮加上江轮沉没后无船拖带的运兵木船让赶来的湘军部队打得七零八落,前前后后损失了近千人之多。

  联军司令部大张旗鼓表扬唐生智部队让北洋军长江舰队有了防范──但却是防范在错误方向上──第二次长江舰队果然派出了警戒小艇沿岸搜索,但结果当然还是相同──北洋军再度损失砲艇、江轮各一艘。

  两次出兵却有超过1500名北洋军做了江臣,吴佩孚震怒下将舰队司令绑送军法枪决。

  新墙河北岸敌军在吴佩孚震怒下不要命抢渡,居然半天时间就冲破湘军布置了一个多月的新墙河阵地。

  长沙城危在旦夕……

第57章 再遇李宗仁

  汨罗江北岸。

  一拨拨溃兵由北方而来,毛瑟枪、村田枪各色陈旧的武器拖在地上,个个衣衫不整、垂头丧气,完全溃散失去斗志。

  隐约听见阵阵低沉枪砲声从远方地平线传来,彷彿夏日暴雨将至的闷雷。

  这里是汨罗江北岸桥头的收容阵地,几个小时前新墙河前线传来失守消息后,陆少帅当机立决由模范营保卫桂军司令部上船后撤至衡阳。

  弟兄们对此早有准备,命令一到不到三小时时间便将行李物资打包完毕,依序准备上船。

  临上船前突然有快马传令到,说还有一团桂军在汨罗江北岸还没撤离,因为模范营是当下长沙城内唯一剩下的建制部队,上头要本营派出部队接应。

  马营长立即要我带一个排与张淦的机枪分队出发──原本本营只有三个机枪分队,在衡山、新墙河两战缴获不少北军器械后,另外成立了两个机枪分队──经过搜索前进我们在中午时分越过铁桥抵达汨罗江铁桥北岸,一路上只见潮水般的溃兵,却不见我军蹤影。

  “德邻!德邻!”张淦朝远方草屋旁瘦高男子挥手大喊。

  “曲附座!洁斋兄!”瘦高男子挥手回应道:“你们怎么来了?!模范营不是和司令部一齐走了吗?”是李宗仁!──他与张淦是广西军官速成学校同学,两人砲火下见面热情不已。

  “上面情报说江北还有一团我军,命我们来桥头掩护后撤”我笑着拍拍李宗仁肩膀道:“你们营长呢?”

  “谢谢你们赶来!我们营长今天早上突然发高烧起来,不能支持,已经由勤务兵扶持到长沙去了……”李宗仁道:“你们在路上没有见到他吗?”

  “兵荒马乱,没有特别注意……”我续问道:“现在你们营上谁负责?”

  “由我一连连长李宗仁负责!”李德邻道。

  “目前敌情为何?”

  “敌张怀芝部约2000人已渡过新墙河,目前敌主力在黄沙街镇,尖兵约在桃林寺镇附近,正沿铁路向本部进犯中。”

  “还有多远?”我追问道。

  枪砲声愈来愈密。

  “桃林寺镇距铁桥约20里,目前桃林镇至桥间都是溃兵,敌军随时可能出现。”李宗仁指着军用地图道。

  “你们团部呢?”

  “本团团部原本是在范家园镇,主阵地在青龙村到付家村一线……”李宗仁说明道:“但今日黎明时团部下达转进命令,由本营佔领铁桥周边阵地掩护全团后撤。”

  “那现在情形如何?”

  “湘军溃兵太多非常混乱,有的部队撤下来了,有的还没见到蹤影……”李宗仁道:“目前清点到本团一个营过桥了,另外两个营与团部还没出现。从诸般迹象判断,应该是已经与北军交火了……”

  “德邻你目前的构想如何?”

  “从这里到汨罗间没有一处较好阵地可以防守,我部现在选择此一小丘做为攻势防御阵地……”李宗仁介绍周边环境道:“这里的优点在于前面开阔,前方水稻田有约500米距离,敌人只能从中央铁路路基过来,射界开阔、观察良好,但田间如您看到的,还是有不少沟渠、堤岸、树丛等隐蔽之地,可以让敌人接近。”

  李宗仁转身道:“但这阵地后方直到汨罗江铁桥,约有3里远距离是一片平地,完全没有掩护,也只有一条通行道路就是铁路路基,是名符其实的背水阵,是最大的弱点。万一无法摆脱敌军、拉开距离,这就是一条死亡之路。”

  “怎么不选南岸?”我环视四周道:“选这个地方需要非常大的勇气。”

  “南岸完全没有制高点,如果届时敌我距离过近,很难发扬火力。”李宗仁道。

  “我军有计画炸桥吗?”我问道。

  “没有,目前所知没有要炸桥……”李宗仁回答道:“所以如果在这稳不下来,就只能据长沙城而守了。”

  “呵呵呵,德邻兄,不用考虑据城而守了吧……”我笑道。

  照目前状况看湘军根本连汨罗江防线都丢了,再往南也没有好的防御地带,说要守长沙城城墙打围城战也只是说笑而已。

  我续道:“刚才一路过来沿途都只见溃兵,没见到湘军在构筑防御阵地。说要守长沙是不可能的。”

  “嗯……”李宗仁低下头道:“刚才我召集其他三位连长,也是告诉他们这道阵地丢了,要有心理准备一路退去衡山……”

  “你要怎么争取时间、拉开距离?”我问道:“现在你后面是没有逐次抵抗阵地的。”

  “现在的打算是先发动一次逆袭,先打退北军先锋再脱离战场……”李宗仁道。

  他的表情明显显示自己也没有把握。

  “喔?这个处置不错,如果办得到,可以给你满分唷!”我笑着道:“你现在把阵地放在山丘前斜面,这样是可以发扬火力、方便逆袭没错,但有没有考虑张怀芝部的山砲?”

  “蛤?”李宗仁讶道。

  “你注意听砲声,北方克鲁伯七生五山砲的声音很明显,我军没有七生五山砲,这一定是北洋军的……”我指着北方道:“你把阵地放在前斜面,要阻止敌人前锋是很方便,但如果敌军带着山砲过来,你的防线很快就会被撕破。”

  “呃……”

  我续道:“前斜面放警戒阵地,把你的主抵抗线放到后面300米那条小溪那边去!这样可以降低砲击危害,还可以帮你的人争取脱离时间。”

  “那怎么挡得住?”李宗仁问道。

  “洁斋,我们带了4挺机枪,你把两挺架在前斜面组织警戒阵地,另外两挺跟着德邻的人到后面去占领主阵地……”我指指旁边道:“北军的山砲沿着铁路过来,只能推上山坡在这里跟那里,其他地方都过不去。”

  我命令道:“德邻,叫你的人现在砍倒树木阻塞小径,让北军山砲不能上丘顶佔领阵地……把向南面的土挖开,让山砲没有掩护……洁斋,等下叫重机关枪标定好这两个位置,北洋军的山砲敢上来,就不让他们活着回去!”

  “知道了!”李德邻与张洁斋齐道。

  “德邻,你的人到后面构筑好主防御阵地后立刻回来,叫他们在小丘后方待命,我们先逆袭他们一次再进入主阵地。”

  “是!”

  “把马拉过来!”我令道:“时间不多,我们赶快去前面的丘陵看看!”

  大约1小时后,北洋军前锋身影出现在我的望远镜视野中。

  北洋军狰狞的样貌在七倍放大倍率下清晰可见,我们无暇救援那些落队的弟兄,立即下山穿过水田回到警戒阵地。

  “左右传令下去!”我喊道:“敌军前锋一股约200人,正朝我警戒阵地前进,等下以红色信号弹一发开火,没有信号前不准开枪,知道了吗!”

  “知道了!”左右士兵齐声吶喊。

  “看到你们团长了吗?”我问李宗仁道。

  “刚才过去了4个连,没看到团长他们……”李宗仁道:“前面枪声愈来愈密,怕是走不开了。”

  “好吧……我们的任务是尽可能掩护最多人后撤,来不及退的我们也救不了了……”我沉声道:“德邻,你先到后面去,等下我发一发绿色信号你们就冲锋……往前冲200米就好,到了距离我会吹哨子,你们赶快回来……走铁路中间,回来后就直接向后去主阵地,知道嘛!”

  “知道了!”李宗仁坚定地瞪着我道。

  最后一刻何文圻团长终于骑着马垂头丧气地通过山丘间铁路缺口……

  估计下来两个营8个连,总共退下来了大约6个连左右,就【转进】来说算及格了……

  桂军后撤单位快速通过了隘口,但后方溃散的湘军还是拖了长长的尾巴。

  望远镜中湘军落队的士兵一个个举起双手缴械,在北洋军前锋快速前进的节奏下沦为俘虏。

  “稳住!不要急!”望远镜抵着双目,我挥手示意弟兄们冷静。

  镜筒里北军身影愈来愈大,我看看镜头下方的分划──北洋军已经下了北边山坡──距离愈来愈近,450……400……350……300……

  “稳住……稳住……”看着敌军步兵愈来愈近,后面的山砲与机关枪却还没有蹤影……

  终于看到一撮北洋军扛着机关枪上了对面山头,一个貌似军官的家伙正比手划脚着指挥机关枪占领阵地。

  “第一枪,位置洞洞么,纵射!……第二枪,位置洞洞六,斜射!”我举着望远镜举起左手喝道:“放!!”

  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重机枪朝着标定好的位置低沉地吐出火舌……

  镜头中北洋军军官瞬间脖子处喷出血雾,扛着重机枪几名士兵有的断手、有的断脚,一名士兵当场打断脖子,鲜血喷泉般从断颈处不停喷出。

  “停止射击!”我高声喊道。

  每挺机关枪才发射不到50发子弹,但平日严格训练让射手们自动地将扣紧扳机的手指松开。

  铁路路基上扬起的尘埃还在风中飞舞,20几具中弹的尸体像慢动作电影般扭曲,断指、残肢、皮屑、血液如空中飘浮的碎片,红色的黑色的肉色的斑点在望远镜中飞舞……

  “稳住!~稳住!”我高声喊着。

  机关枪已停止射击。

  北洋军如受惊的小兽向北方丘陵退去。

  “换弹带!”我高声喊道。

  这批从北洋军手中掳获的马克沁重机枪一条弹链250发子弹,虽然短促集火射击最多只用了50发子弹,但下令换弹链不仅可以让两挺机关枪恢复250发备射状态,同时也可以利用这个空档让机枪降温并让弹药兵在弹待补上预备弹。

  “第一枪好!”

  “第二枪好!”两挺机枪都恢复备射状态,我将注意力回到望远镜中……

  重机枪纵射无可避免地制造了些【友军伤害】──躺在地上呻吟或一动也不动的不只有北洋军,也有混杂其中的湘军──北洋军张怀芝部前锋尖兵瞬间顿挫,我制止士兵们屠杀的冲动,让北洋军有机会去拖回肢体残缺的同袍。

  死人是不会造成恐怖的,只有断手断脚全身鲜血不断哀嚎的战友,才是削弱对方士气最好的武器。

  北洋军停顿了半小时没有动作,让湘军残部大摇大摆地从他们身边通过回到我军战线。

  窄窄一条铁道路上塞满了游魂般的湘军,间或也夹杂着些桂军在其中……

  约莫30分钟后北洋军才有进一步动作,5、60名士兵沿着铁路两侧水田间杂草树丛向我军阵地摸过来。

  “步枪兵稳住!不可以随便开火!”我令道:“机枪等我命令!”

  北军散兵慢慢接近到约300米距离,个个身影姿态清晰可见。

  水田中甚为泥泞,他们无法快跑冲锋,只能尽量弯低身子挣扎前进。

  “稳住点,抓斜射……”我凑在重机枪射手身旁道。

  “明白……”

  眼见敌军步兵在照门中慢慢形成一线,我命令道:“射!”

  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两挺重机枪沿着最大危险界交叉开火,左枪斜斜射向右前方目标,右枪也将左侧敌人扫倒。

  不到一分钟时间,水田间又倒下了十多具尸体。

  “停止射击!~停止射击!”我的目地是拖时间,不是要真的消灭北军。

  我们带来的子弹一枪只有1500发,要省点用。

  眼看前面不再有掉队士兵走来,我命王济道:“去问问李德邻营长,看后面友军撤退得怎样了?”

  不一会王济跑回来道:“友军大部份都过江了,江北只剩我们。”

  “山砲!”张淦突然喊道。

  方才去侦查过的对面小丘丘顶出现了山砲低矮的外型。

  “变换阵地!快!”我急令道。

  重机枪立刻由预定好的隐蔽路线转移到预备阵地。

  澎~咻~轰隆~~!才刚转换完阵地不到3分钟砲弹就击中了原本阵地位置。

  破碎的木竹四散分飞,土块泥屑如雨点般落下。

  “开火回击吗?”张淦问道。

  “还不要……”我道:“山砲一次都是两门一组,现在还看不到第二门,我们一开火就会被敲掉。”

  “王济去请李营长准备,敌人看我们不反击就会再次发动冲锋……”我道:“这次他们不会从两侧来,一定是从中央一股作气。你告诉营长,机关枪会等到敌军接近到50米内、敌砲停止才开火,机关枪一开火他们就要开始冲锋,听到吹哨子就立刻回来!”

  “知道了!”王济道。

  山砲发了七八发砲弹就安静了,接着是重机枪朝我们这边不停盲目发射。

  果然不出所料,五六分钟后敌人密集步兵纵队开始向我方快跑前进。

  轰隆~~!轰隆~~!随着北洋军冲锋号山砲声又起,连续四发砲弹落在小丘中央铁路缺口两侧坡上。

  “稳住!稳住!”眼见敌军已经冲到150以内,我不断安抚机枪射手。

  “放!”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出乎敌人意料的,我们的预备阵地不在山丘稜线上,而是向下隐藏在山丘与平地交界的山脚。

  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

  “杀!!”李营长带领的逆袭部队随着高昂的冲锋号杀出,敌人瞬间溃不成军。

  “停止射击!撤退!撤退!”重机枪一条弹带打完,我立刻高声叫弟兄们退出警戒阵地。

  澎~咻~轰隆~~!跑出还没30公尺砲弹就落在方才的射击阵地前方,泥土纷飞,溅得我满头满脸,我抹抹脸上泥土,立刻开始吹哨。

  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原本与敌军犬牙交错的李德邻部队立刻后转。

  出乎意料地敌人山砲与重机枪都忙着攻击原本的机枪阵地,我军后退时居然毫无损伤,但就在部队即将退回主阵地时,我突然远远见到李宗仁整个人萎了下去。

  “发生什么事?”我朝快跑来的李宗仁的传令问道。

  “李营长中枪了,在大腿上”传令气喘吁吁答道:“李营长说附座是这里军阶最高的,本部交给您指挥!”

  “要不要紧?”

  “打在大腿上,初步看没伤到骨头。”传令道:“已经找来张门板,先将营长抬下去。”

  “知道了!请告诉李营长不要担心,晚点北军会过江,你们快抬他回长沙去,不要留在路上……”我接着令道:“通令各连连长照原本计画,我们逐次抵抗过江,模范营殿后!”

  “是!知道了!”我带着机枪手们掩护李德邻营先走,坚守铁桥直到终昏才趁暗脱离阵地。

  我们将武器装备驼在骡马上沿着铁道一路南下,北洋军一时间也忙着整顿不敢追击。

  夜暗中长沙城内隐约有阵阵火光枪声,想是南军已完全撤出,城内治安再度陷入混乱。

  我们在汨罗江畔抵抗了六七个小时才趁着夜暗后撤,前前后后不但消灭了约300名敌人,预设好的【请君入瓮】阵地果然引得北洋军上钩,两枚阔刀地雷加上重机枪弹雨把山砲打成两堆冒烟废铁。

  整天激战下来我军居然只损失了不到30人,遗憾的是李宗仁营长大腿上中了一枪,但幸未打断骨头,紧急包扎后由勤务兵用门板抬着随军后撤到长沙来。

  “勤务兵!你们先送李营长去城北租界医院!”我指挥道。

  “部队继续往南到株州,我晚点赶上你们!”

  “知道了!”张淦道。

  “王济,跟我来!”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不时传出枪声,我与王济两人双马却也无人敢阻拦。

  或许是身着军官服装的关系,路过的几个民团关卡也是稍做问话就放我们通过。

  走到距圣母堂约1里处,就见到前方火光沖天,哭叫声不绝于耳。

  显然是週围乡镇匪徒趁乱进入长沙,但市中心民团防卫森严,转来难民营这边下手。

  “快!我们快过去看看!”我呼唤王济策马疾行。

  沿路无论民匪都忙着劫掠,无人拦阻。

  教堂本身安然无恙,但四周难民搭建的窝棚却已有数处火头。

  教堂四周围起层层沙包,翁神父带领着教民各手持快枪,躲藏在枪眼后防范匪徒袭击。

  “是萃亭,你怎么来了!?”翁神父喊道。

  四周枪声、爆裂声、喊声、哭声不绝于耳,极其嘈杂。

  “我军已经完全退出长沙,明天北洋军就会进城……”我坐在马上道:“我是来向您辞行的!”

  天知道要不是担心文静,我才不会跑这一趟……

  “这里现在非常混乱,我们只能尽量支撑……”翁神父道:“希望北洋军快点进城恢复秩序,不然我们也不知道能支持多久!”

  碰~!王济开枪射倒一名冲向我背后的持刀歹徒。

  “您快走吧!”翁神父道:“局面愈来愈难控制了!”

  “林修女呢?”我问道。

  “没看到!”翁神父转身问道:“有人看到林修女了吗?”

  “没有!”

  “方才通报教堂后方窝棚起火,林修女她们一齐过去救火了!”旁边另一教民道。

  “我去看看需不需要帮忙……”我下马道。

  “您不赶快走吗?北洋军就要到了。”翁神父道。

  “没关系,我们两人双马行动轻便,我会抓紧时间该走就走……”我取出手枪道:“王济我们走!”

  我们绕到教堂后面,守护的教民说不是窝棚是后方民宅失火,虽不会延烧到教堂,但后面整排房子怕会付之一炬,林修女与一些民众已经过去帮忙救火了。

  我与王济穿过彷彿落入地狱的混乱人群──有啼哭的、有呼喊的、有斗殴的、有持刀枪逞兇的、有摀着伤口血流不止的、有断手断脚不醒人事的──试图在火光与浓烟中找寻文静一行人的下落。

  现场实在太过混乱,我们寻找了约10分钟时间一无所获,忽然间火场边上一间店铺内发出妇女惨叫的声音,我灵机一动带着王济赶过去,叫喊开门。

  “失火了!失火了!火烧过来了!里面的人出来呀!”王济拍门大喊道。

  “吵什么吵!”一个身穿桂军制服的士兵持枪开门骂道:“火烧过来军爷自然会走!”

  或许是因为听到同是广西口音他才没有开枪……

  “诶诶诶!别这么见外啦!”王济一手揽住那名士兵的脖子就勾着肩从门缝挤进去。

  “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好玩的也让我来乐乐!”我跟着挤进门缝,脚上突然被绊了一下──是名教民的尸体,眉心中了一枪,整个后脑都碎掉,脑浆流了满地──我心中涌现强烈不祥。

  “是福子回来了吗?”堂内传来低沉的喝声。

  “不……不是……”被王济勾着脖子的小兵道。

  “丢他吗!东西快被人抢光了,你们还不去呀!”

  “有……有客人……”小兵道。

  “唉呀!这么多女人!”王济一支手背在后面示意我停脚,高声道:“大哥大哥,有这么好玩的地方也不叫我进来!”

  “你是谁!?”里面汉子喝道:“哪个单位的?!”

  “模范营!”王济喊道:“大哥哪单位的?”

  “原来是马晓军的人……进来吧!”

  “哈,什么模范营……我们是司令部的!”另个男声道。

  “哈哈,模范营也不过如此,正要开始,一起来玩吧!”第三个男人道。

  “唉呀唉呀,大哥们别这么说嘛!”王济笑道:“出来当兵不就是为了升官发财,没有官做,至少也要抢钱抢女人呀!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内里一众男人都笑了。

  在油灯微弱光线下,隐约看得见里面有六七人,有穿桂军军服的、有着湘军军服的也有穿着不知名民团服装的。

  “后面的兄台是与王兄你一伙的吗?”带头汉子道:“别害臊了,一起出来认识认识吧!”

  我望向王济,他眼神示意我将手枪收起……

  我跨前两步踏入堂中,映入眼帘的是三四具死尸──还有10余名被綑绑的女子。

  “唷!是位长官呀!”左手边一名怀中搂着少女的肥胖男子道。

  少女的发辫一边已经松开,长发遮住了半张脸。

  “哈,这里没有阶级,既然来了就一同退退火吧!”右手边兵痞道。

  女人们微弱的呻吟声惨不忍闻,但显然他们还没开始动手强姦。

  “这位长官呀!我们大伙聚再一起吃火锅、大锅炒,既然您来了您就先挑吧!”中央瘦小汉子道。

  “你们为什么不跟上?u>游椋谡饫锷湃嗣瘢俊刮姨崞鹩缕獾馈?br>【乱码】

  “诶!你说什么!?”瘦小汉子道。

  “你是什么人?敢来管闲事!”兵痞高声道。

  “是我们模范营曲副营长!”王济道。

  “我说,你们取人财物便罢了,干嘛要绑来这些女人,汙损人家节操?”我边讲愈有胆气道:“你们谁无父母妻女?北军就要到了,放人条生路吧!”

  “直属长官也管不了,你偏来管闲事!”肥胖男子咆啸道。

  “丢你老母!干你屁事!”瘦小汉子骂道。

  “军官个屁,少说教!”兵痞斥道:“这里没谁大没谁小的!”

  “打他!”

  “把他轰出去!”

  “干!”一时间叫打声、咒骂声、枪机声乱成一团。

  “通通给我住手!枪放下!”旁边角落阴影中传出一声爆喝。

  一名小鬍子男子缓缓走了出来。

  “枪都放下!”小鬍子再次斥道。

  堂内一众兵勇纷纷将枪口垂下。

  我平举两支薄壳枪看看王济,他两手双枪朝我回使了个眼色。

  两个四支枪对八个人……

  “两位老兄也先把枪放下吧……”小鬍子持续走向前道:“今晚长沙城内没有谁大谁小、谁又管得着谁,看不过两位可以尽情转身离开,双方没必要见血……”

  “各位发财就好……何必……”我微垂枪口道。

  “您又何必这么坚持……”小鬍子走到油灯下抬头讶然道:“您是……!”

  “哦?!”来人有点眼熟,我也一时语塞。

  “刘老三!?”王济讶声道。

  “王济?!”小鬍子讶道。

  “真是你!”王济道:“你不是还在滇军吗?怎么会在这?”

  “我们在广东雷州就被林虎将军收编了”小鬍子道:“这位是猛鬼?!”

  “你们认识?”兵痞不安道。

  “我以前在济军在百色被收编后,是他们隔壁连的……”小鬍子道:“这位是猛鬼翔长官,以前在广东他一个人就杀了百多个土匪……”

  “猛鬼翔……我听过……是你?”瘦小汉子颤声道。

  “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就听我一句……”眼见局势转变有利我沉声道:“钱财各位任意取走,今晚我们大伙就当作没遇见到……”

  “丢你老母!来湖南憋了几个月了,你他妈的就要管这么多吗!”肥胖男子骂道。

  “闭嘴!”小鬍子转头骂道。

  “丢你!”肥胖男子张口就要举抢。

  乒~~!王济没等对方动手,火时电光朝肥胖男子眉心开了一枪。

  男子大手还抓着少女的奶子,整个头翻仰过去。

  “冷静!冷静!都不要开枪!”小鬍子张开双手挡在厅堂中央高喊。

  “大家都把枪收起来!”

  “翔哥……我知道您二位快抢是出名的……但……这里这么窄,大家都开枪,没有一个人可以活着走出去……”小鬍子举着双手环伺四周道:“我们不是来自相残杀的……”

  “刘老三你说呢?”王济发话道。

  “这些娘们跟你们非亲非故,你们管这么多干嘛?”兵痞手中枪口不停颤动道。

  王济转指枪口向兵痞,怒目圆瞪道:“没你说话的份!”

  “王济呀,弟兄说得没错,你们跟这些女人非亲非故,何必强出头?”小鬍子笑道。

  说时迟那时快,柱子旁发出一声如蚊蚋般的呻吟……

  “附座救我……”

第58章 文静的悲鸣

  “林修女?!”我讶道。

  虽然彷彿早有预感才走进来,但真的见到文静被绑在地上还是让我心头一震。

  “刘老三,现在真的有亲有故在这……该说话算话了!”王济比比双抢道:“你们带着钱财走出去,其他就都算了!”

  “呵,天下就有这么巧的事……”小鬍子干笑两声道。

  他怎想得到我们是专程来找文静的。

  “老三,出来混要讲信用……”我双手自然下垂、枪口指地道:“一句话,今天你卖我曲某人一个面子,来日我必有酬谢!”

  “狗屁!别听他的!”瘦小汉子道。

  “枪都放下!收起来!”小鬍子回身出手一一将士兵们枪口压下道。

  “嘿嘿嘿……既然话都出口了,遇到这么巧的事也是玄了……”小鬍子走回中心奸笑道:“要我黄某守信用可以,但难保长官您秋后算帐……我们得买个保险……”

  “说……”我沉声道。

  “您就当着我们大家的面把这洋尼姑给姦了……”小鬍子道:“听说洋尼姑都是处女……您把她姦了,我们大家就都有把柄在手上……嘿嘿……不过您这强姦外国传教士,罪名可比我们严重多啰……”

  “刘老三你……!”王济怒斥。

  “别激动!”我淡淡道。

  我终于了解为什么在二十一世纪文静会有那样的反应与心结了……

  我看看文静……

  “这里有17条人命……”微光中隐约可见文静泪光闪烁。

  “呃……”

  “肝肠寸断佳无依,孤苦伶仃常饮泣,人言圣代多安康,谁怜老母白发丝,门帘后影痛声咽,婀娜新妻生死别……”文静幽幽吟道:“男人们打打杀杀,不爱惜自己性命不论,又何尝想过战火下的无辜百姓,又曾经想过家中的孤儿寡母吗?”

  “与谢野晶子?”文静微讶道:“你也知道……?”

  “天父要我们在地上行祂的道,祂都可以用自己的亲子来换取人们觉醒,如果我的身体可以换17条无辜的人命,又有什么可惜的?”文静眼中泛着泪续道:“只是……我想问……到底战争对你是什么?”

  “战争……?”

  “男人浪费性命是为了什么?女人小孩们失去生命又为了什么?”文静稍微克制自己情绪道:“如果战争是为了满足男人们的欲望,那又为什么要拖女人小孩下水?……如果战争的目的是为了革命、创造更好的生活,那请告诉女人跟孩子们更好的生活是什么……”

  “好啦,我们不是来听你说教的!”刘老三斥道:“要就快动手,过了这村就没下店了!”

  “让我说完!当你们在前方打仗的时候,严酷的战争使得生活中的一切都喘不过气来……当战争结束后,不但失去了众多生命,就算家人平安无事,老百姓们也无法轻易从困苦生活中解放……”文静问道:“到底战争是什么?生活是什么?权利是什么?……短暂战争的目的应该是让人民更幸福、更有尊严,更能够保障每一个人的权益,而不是政客们假借着【国家】的大义,借给人们刀剑砲弹,强迫人们像野兽般战斗、求生存!”

  “好了,我说完了!”文静冷静道:“现在我要用处女之身交换这里所有女人的安全!接下来是我的条件……”

  “你!”刘老三怒喝道。

  王济立刻抬起手枪,场面一触即发……

  “大家冷静!”我收起枪道:“既然各位都走到这一步,眼看大火就要延烧过来,冷静点……冷静点……!”

  “一、所有姑娘媳妇现在立刻放开,都到这边来……”文静沉稳道:“二、你们留下三位做见证,其他人请从后门离开……”

  “还不照做!”王济双枪并举喝令道:“不然大家现在就同归于尽!”

  “哈!难不成我黄某人还怕你们几个不成!”刘老三高笑道:“各位兄弟想走的就拿着财物先走,我倒要留下来看看我这几十年江湖是不是白混了!”

  “脱吧!”刘老三双枪一枪指着我一枪指着文静道:“说什么条件!拼条老命也要看看你们这对狗男女相姦!”

  “还不快滚,看个屁呀!”王济枪口在其他人身间比划道:“没事拿着钱财快走!”强徒们没一个走的,人人平举枪枝瞄准着我与王济……

  “哈哈哈哈,不要小看我们兄弟……”刘老三收枪道:“你有你的蛮横,我有我的义气……”

  “三哥已经开口了……”胖子道:“曲长官……你是要姦了这个女人?还是要大家拼个鱼死网破?”

  “你!?”我举枪怒道。

  “放下吧……各位把枪都放下吧……”文静幽幽道:“今晚不要再见血了……要见血也应该是我的血……我的身体没什么……各位请把枪放下吧……”

  “各位军爷,你们家里也都有老母、有妻儿,别在这逞强斗狠了……”文静边伸手解开身上腰带边道:“不嫌弃的就留下来看吧……不然各位就先从后面离开吧……”

  刘老三道:“女人们都过去,我们说话算话!”

  “呃……对不起……附座,请先忍耐一下,文静没有经验,请多包涵……”文静的语气彷彿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缓缓拉开黑色圣袍腰带,眼神空洞,似乎只是在主持着某件心不在焉的宗教仪式。

  额头上冒出焦急的汗珠,我的眼光完全注视在刘老三身上,一点性欲也没有……

  文静表情虽然有些忐忑,嘴上还是自信地说:“很抱歉把您扯进这件事来……但文静不是小孩子了,我懂的……”

  完全出乎意料,文静走到我面前蹲下,伸出小手将冬眠中的家伙从裤裆中解放出来……

  “哈哈哈,洋尼姑根本就是骗人的嘛!”刘老三收起枪朗声笑道。

  “哈哈哈哈哈~~!”一干人等也跟着淫笑。

  “林……林修女……”我紧张道:“您……不需要这样……”

  几乎是一瞬间,软小的肉棒以惊人速度膨胀起来,血液完全不受控制地让海绵体膨胀起来。

  像是被诅咒了一样,我想用摇头来表示自己不想要有性欲的意念,但龟头像变成了个巨大的塞子,文静纤长的手指竟然无法从冠沟将它圈住。

  “呃……不要……”我的喉头中低喘。

  文静没说话,抬了抬眼看我,露出嫌恶的眼神……

  即使是手中拿着枪的生死诅咒,该有的快感也一样没少。

  文静抬起眼睛盯着我的表情──她的口技还算过得去,如果不是小弟弟体积还令我骄傲;或是说不是在这样的尴尬场合──她或许可以做得更好一些……

  “呜……!”我舒服无意识地抬起了腰,一时没留意粗大肉棒撞向喉咙在文静口中瞬间暴涨,连舌头都几乎没有移动的空间。

  她费力向后拉开嘴唇……

  “嘿嘿,嚣张什么呀……”刘老三笑道:“不就是男人和女人吗……?”

  “你没事吧?”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我连忙收摄心神道。

  “进去……见血……见到白浊精液流出来……我们走人……”刘老三抱胸淫笑道:“就是这么简单的交易……”

  含着粗大的肉棒,文静根本没法发出声音,只有小幅度点了点头。

  “嗯,您……真的可以了?”我有些担心用眼角余光看着自己下体。

  文静含着肉棍继续套了几下,道:“这也是祂的安排,请先解决众人的性命之忧吧……”

  我没料到她会如此开放而直接,但心中更多的是满满的无奈与不捨。

  文静没有什么口交技巧可言,就是张开小口将肉棒含住前后套弄。

  我很想问她是从哪知道口交这件事情,但人事时地物无一恰当,忍住满腔狐疑不敢乱问。

  文静顶上的修女头巾不一会便散开露出盘起的黑发,她的修女罩袍圆领束在颈上,从上面望下去丝毫见不到身材的玲珑。

  “没想到洋尼姑这么淫荡……”兵痞狞笑道:“居然连这也会……”

  “嘿嘿嘿,刚才谁先摸过她呀?滋味如何?”着民团服装男子问道。

  众人一阵哄然……

  小弟弟受刺激自动勃起,但我一点做爱的兴致也没有……

  “时间不多了,把事情做个了结吧……”文先吐出口中阳具,借着那十秒时间静轻叹一口气道。

  她看了看直竖起来的粗长肉杵,做了几个深呼吸,闭紧眼睛躺向几面,双手拉高圣袍双腿微微张开。

  “您就不需要顾忌我是第一次,怎么能快点就怎么办吧……”文静闭上眼偏过头去悠悠道。

  “呜……”我的喉头发出低吟。

  只凭口水的润滑,进入比想像中还要困难多了,膨胀的肉菇已长大到如幼儿拳头般大小,最近又一直没有发洩,久旷的肉体刚往处女蜜道中沉下一点,就觉得插入部分传来一阵久违的刺痛。

  肉棒一点一点向肉穴深处顶进去,花径里的嫩肉将粗大的龟头刮得阵阵疼痛。

  文静闭上大眼睛痛苦地无声尖叫着。

  “呜嗯……!”巨大的直径几乎塞平蜜穴中每一条褶皱,粗壮龟头让处子娇嫩子宫产生位移般错觉,文静闷哼着牢牢咬住自己嘴唇,颤抖着流下了眼泪。

  “真的不要紧吗?”覆盖在泛着红晕的美丽躯体上,我边缓慢前后摇动边担心问道。

  没有徒劳的哭叫与挣扎,文静的表情说明了她清楚地感觉到插入过程中的每一个动作,甚至是肉棒每一下最轻微的跳动。

  想要快点结束这一切,我坚定地向前挺进,凭藉着口水的润滑,终于插进了干涩蜜道的尽头。

  文静摇摇头没有说话,躺倒在茶几上抬起双脚,让肉棒恣意进出。

  她将双脚彻底打开,看得出很努力在放松自己下腹到双腿间的肌肉。

  但儘管如此,巨大阳具依然带给初经人事的她强烈不适,像是不合型号的木塞强行塞进狭小酒瓶,向外抽出时龟头与肉壁间密合的真空不断吸出血丝。

  没有哀嚎也没有呻吟,文静双手抱着膝弯蜷曲,空洞的大眼睛看着两人交合部位,微潮的花径中正有木桩般巨茎反复侵犯。

  浓密阴毛覆盖的阴埠下方,腿心的蜜唇被扯开、翻转,红莓色花瓣彻底绽放,肉穴在男人兇器进出之中翻卷、蠕动、收缩……

  “呜……呜哦……”抿紧的唇间泄出了不知夹杂什么含意的吐息,文静脚尖用力蜷缩,双眉间皱纹彷彿承受了无尽的痛苦。

  对我来说,经过这么多波折,在今晚剩下时间中显然救命才是第一顺位优先事项。

  确认文静已有足够润滑后,我大腿向前用力加快撞击速度,节奏越来越快地拍击在她丰美雪白的臀肉上。

  “啊……嗯啊……”文静不堪蹂躏地叫了起来,用喊声回应着我的动作。

  “哈,这娘们真骚呀!”瘦小汉子淫笑道。

  “干!害老子都快忍不住了!”兵痞格格尖笑道,老鼠般的眼睛扫向蹲在后方畏缩成一团的女人们。

  “不要乱来!”刘老三斥道:“现在在这给长官个面子,出了这屋我们就谁也不管谁了!”想尽量让文静感觉好一点,我俯身趴在文静身体上轻吻她的额头、脸颊、脖子,弓着腰快速突刺。

  “妈的!”我心中暗咒道。

  这种紧要时刻我拼命想让自己快点出来,但小弟弟却一点也不听使唤。

  文静张开手指紧紧抓着我的后背,阖上秀目承受摧残。

  “喂!换个姿势吧!”肥胖男子道:“就算是出操也要换动作的。”

  “长官我看您也改个方向吧,嘿嘿,早点射出来大家也好早早散伙呀!”刘老三戏谑道。

  我顿了顿低头看看。

  美丽容颜上充满着羞愤难堪的屈辱,庄严神圣的袍服间露出小巧完美的肚脐,凌乱森林中可见到被粗硬肉棒摧残得红肿不堪的娇弱花唇,充满曲线美的雪白娇躯在我跨下一动也不动。

  “请忍耐一下……”我心念一横,咬牙抱着文静左腿让她侧躺重新插入。

  虽然处女的身体原本就已紧窄不堪,但这种姿势阴道会变得更加紧实、摩擦更加强烈。

  在久久未能射精下,我也只能用这种方法让自己更快达到终点。

  我将文静脚跟勾在肩膀上,让腴软的腰肢随着节奏妖媚摇动。

  我开始猛烈进攻,粗大肉棒疯狂地在蜜穴里中快速抽插,摩擦着修女贞洁的蜜道,让自己的兴奋度一步步提升。

  “嘿嘿嘿……”一旁围观的男人们喉头发出满意的淫笑。

  粗大的男根胡乱在紧窄蜜洞里抽插,文静脸部肌肉剧烈抽搐,阴茎皮肤上清楚感觉到蜜穴在痛苦中痉挛颤抖,文静无声地痛苦哭泣,柔美的胴体剧烈扭动,花径更紧密地拉扯肉棍,彷彿努力要帮忙将精液挤出来一般。

  修女身份的异感与奸虐在我脑海中混合成无以名状的恐怖,我再也无法说服自己这只是从权的避难行为,阴茎上的生理反应引发理智与情欲激烈撞击,在我心中挖开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穿着白袜与黑布鞋小脚在我颊边无力晃动,大腿与小腹交叠成狭小锐角,进入体内的龟头不断冲击女体深处最娇嫩隐密的区域。

  文静脸颊压在自己手臂上,痛苦地迎合动作,前后摇晃着圆润的臀部。

  “唔……哦啊……别……痛……”文静用哀怨的声音求饶。

  这种侧身的体位,即使是普通长度的男性也能轻易顶到花芯尽头,更何况在这世界中我的武器变得异常兇猛。

  儘管已克制速度与力道,当龟头插入到底时还是让她脸上浮现内脏移位的痛苦表情。

  完全暴露的大阴唇间紫红的肿胀伞菇翻进翻出,不断挖掘出白浊淫沫。

  文静不自禁地缩紧肛门,腿腰用力撑着几面,让臀部更无阻碍地迎接阳具攻击。

  随着她的动作,丰满双峰也在圣袍下不安分摇晃,在空中震荡出诱人波纹,被两团美肉所引诱,我伸长胳膊隔着衣服握住充满弹性的乳丘。

  “呜……没有关系的……”胸部猛然被袭击文静哽咽道。

  我用力吞了一口口水,理性已完全被赶出大脑。

  我点点头握紧双手,软肉在指缝间泛出迷人的触感,陶醉地看着酥胸彻底在手中变型,疯狂的胯部用力前挺直插到底,感受着被颤抖蜜道紧紧套弄、压搾的过瘾滋味。

  娇嫩至极的蜜穴都磨破了皮,紧绷膨胀的龟头在玉体内横冲直撞,捣在幼嫩的子宫上,撞得文静低声尖叫呻吟,美丽大眼睛里含满清澈的泪水,雪白玉体愈来愈红,几乎快要昏迷过去。

  “啊啊啊~~!”文静娇躯剧烈颤抖,再也忍不住痛苦发出悠长的哀鸣。

  看着身下悲哭的美丽修女,完全失去理智的我不堪刺激,也低吼一声,抓住她柔美的纤腰雪臀狠命前顶,巨菇直插小穴最深处,将大股大股的精液,喷射到文静纯洁的子宫里面。

  “喝……”我张开嘴抒发郁积胸中的浓郁叹息。

  “呜呜呜……”文静噙着泪发洩出一切委屈情绪。

  “呜啊……”刘老三低哼一声。

  哗~嘶嘶嘶嘶~~!血箭从他的脖子中如消防水喉般猛烈喷出。

  “啊啊啊~!”

  “呜呜~~!”女人们尖叫声、哭泣声此起彼落,与屋外火灾的轰隆声和人们的吶喊呼叫声混杂成音量极其巨大,却又难以形容的噪响。

  从狂爆射精的晕眩与噁心中回神,我这才发现屋中的男子们除两三个先从后门逃走了之外,其他的王济都趁着他们聚精会神观看我与文静做爱时,一个挨着一个给摀上嘴拖到旁边去抹了脖子。

  厅堂地砖上满是鲜血,最后一个断气的刘老三脖子上的伤口还不停喷着血花。

  大火显然已延烧到这间屋子,头顶上樑瓦间开始飞舞着点点火星。

  “通通给我站起来!”王济抹抹脸上的血迹高声令道。

  “能自己走的扶着不能自己走的,快!”彷彿时间停止似的,我呆呆地看着昏过去的文静。

  “有家可回的就快去找你们的家人,无家可归的就跟我们走!”王济喝令道。

  “少爷您还在发什么呆?快走了!”他两步过来用力拍我一下,接着拾起件不知是谁的风衣,裹住昏迷的文静就将她扛到肩上。

  “走!通通给我出去!快!”碰~乒~乓~~!远处传来杂乱的枪声,从方向上判断应该是北洋军前锋与长沙城外乱兵开始交火。

  黎明的凛冽中夹杂着浓浓的火烟与血腥,溃兵们一整夜的纷乱加深了城破时的恐怖气氛,成千难民挤在码头上,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前往何方。

  “曲附座!这边!这边!”船上黝黑的男子拼命朝我们挥手。

  “快!走这边!”王济一手推开难民,一手拉着驼了文静的马缰,呼唤我跟随前进。

  “快!快去帮附座开路!”黝黑男子呼喝着手下,远远伸着手好像要把我一把拉上船似的。

  “后面这几个都是我们的人,让她们上去!”王济将昏迷不醒的文静抱着交给船上男子接着要扶我上船。

  我摇摇头伸手自己爬上船舷,示意王济去协助后面的女孩子们。

  不到3分钟工夫,十几个人和两匹马就都上了船。

  “走啦走啦!开船!”黝黑男子边朝船尾大喊,边指挥手下将攀上船缘的难民一一踢下江去。

  “我们少当家听说模范营负责殿后,两天前就叫我带着弟兄们在长沙码头上等,说务必要等到附座您……”黝黑男子端茶给我道:“昨晚我派了几个小鬼出去找,只找到了白长官他们都没找到您。”

  “他们还好吗?都平安离城了吗”我啜口茶汤问道。

  “白长官他们半夜就离开长沙,现在应该到株州了吧……”男子续道:“白长官说您带着王副官往教堂去,我也叫小鬼们去教堂那边找,整个乱成一团,火烧得跟什么一样,根本没见您的影子……没想到就这么巧,小鬼们还没回来就在码头上见您来了!”

  “嗯……还有弟兄没上船吗?”我头痛欲裂道。

  “没事的,他们成天在这条江上混,没有人会为难他们的……”男子接着问道:“对了,这群姑娘是?”王济道:“她们是我们救出的难民”

  “那要送她们去哪?”

  “晚点等林修女醒了,看是不是带她们到株州的教堂去避避……”王济道。

  “株州?呵呵,株州已经过了,现在快到衡山啰……”男子笑道。

  “蛤?”我与王济异口同声讶道。

  “方才您们都睡了,我也不敢惊吵二位呀,呵呵……”男子笑着续道:“不过方才听码头上消息说南军已经放弃了株州城,要一路退到衡山。

  我就先送二位过去吧!”

  “唉……”闻言我长叹一口气。

  “怎么?”男子讶道。

  我该怎么跟他说明呢?──原来一切的胜利都没有改变历史轨迹,南军还是会放弃衡山以北的大半个湖南省,直到北洋军吴佩孚开始打打谈谈、拥兵自重吗?──我的心情如井口的大石头,莫名地朝无底深渊坠去。

  “没……没事……”我摇摇头问道:“林修女……修女她还好吗?醒了吗?”王济沉吟半晌,道:“看来是伤得很重,但还是要您去处理……”

  “哦……”看着王济手中的伤药,我明白他的意思。

  “伤势我不方便,如果您可以的话,是否……”

  “好……”我翻起身朝船舱走去。

  船舱里女人们惊惶了一夜,现在个个蜷成一团进入梦乡。

  “总共几人?”我问王济道。

  昨晚事情结束后我整个人像活死人一样,脑筋一片空白、几乎没有任何记忆。

  “除了两个给家人接走,跟来了14个……”

  “喔?问过话了吗?”

  “嗯,您一上船就昏过去,其他我已都先问过了……”王济道:“昨夜看不清楚,问过才知道最大的15岁、最小的11岁,都没家人了……”

  “唉……都还是孩子,也只能托给林修女了……”我叹道。

  “少爷,这……”王济弯身指着舱底悬挂的一片花布帘,将伤药递给我道:“我先下去,有什么需要再叫我。”

  文静脸色灰白地卧在舱中小床上,我测测颈动脉──脉搏虚弱却正常,应该是精神刺激加上失血才会昏过去──接着掀开沾满干涸血迹的风衣,一时间我也不知该如何动手。

  “林修女……我……帮您上药……”我鼓起勇气解开圣袍。

  黑色粗布圣袍下,穿着白色内衣的身体微微上下起伏,下半身染着片片腥红血迹。

  “真不好意思,请您多包涵……”我解开内衣道。

  内衣中文静下体一片血肉模糊,我拿湿毛巾轻轻为她清理伤口,将大阴唇间的血块擦拭下来。

  接着我用手指在小腹上探压,看她的反应“哦……”文静皱眉轻呼。

  “您醒了吗?”我吓了一跳问道──但显然只是疼痛反射的呻吟──她的阴道有如自然生产时切开会阴了一般,裂了道约3公分长口子但已停止出血,我仔细为文静敷上伤药……

  “嗯嗯……”似乎是药膏中清凉成份起了作用,文静轻哼了一下。

  “好好休息吧,等伤口癒合了再帮你好好补身子……”我为文静换上干净的内衣盖好被子,倚着舱壁坐在她身旁,取出一支烟点上。

  接下来会怎样呢……?我拍拍仍然模糊不清的头壳自问。

  我朝舷窗外吐一口烟。好烦……

第59章 重回渡口

  文静脸上还是苍白得像纸一样。

  “大家别哭了……姐妹们,牺牲是喜悦和祝福,想想耶稣基督的屈尊纡贵,祂从父身边,来到这世上,牺牲自己生命,拯救世人,忍受极度的痛苦,无人可及,我们做出小小牺牲时,主常以更丰盛的祝福弥补我们,只要把牺牲本身想成一种祝福,牺牲就是祝福的化身……”文静淡淡微笑道:“基督牺牲自己赎了我们的罪;他不但为我们的罪,也为全人类的罪,牺牲自己──【凡带着破碎的心和痛悔的灵归向我的,我必用火和圣灵为他施洗】──凡愿意依照主的吩咐献出牺牲的人,就会蒙祂接纳……”

  “今天我们牺牲了我们的父兄姐妹,牺牲了我们的财富、生活,但这一切都是有意义的……”文静幽幽续道:“因为我们可以宽恕,通过宽恕来服膺主的旨意。”

  文静双手下垂张开道:“以前彼得问耶稣说:【主呀,我的弟兄得罪我,我当饶恕他几次呢?七次可以么?】。

  耶稣说:【不是到七次,乃是到七十个七次】。

  宽恕是创伤的灵丹,无罪的主耶稣为有罪的我们而死,你们饶恕人的过犯、你们的天父也必饶恕你们的过犯。”

  “【爱】是一道命令,是神的吩咐。

  主耶稣特别用命令来指出我们要彼此相爱。

  祂要求我们去爱仇敌,为他们祷告。

  既然是命令,我们就要学习顺服,不是按感觉去行,而是完全听命于祂——听命胜于献祭……”文静伸手一一拥抱女孩们道:“我爱你们,但在长沙还有更多需要帮助的人,我必须回去帮助神父。”

  “修女不要走……”女孩们热泪盈眶不捨道。

  “这大半个月谢谢你们帮忙,你们真是主赐给我最好帮手,谢谢你们!”文静拥抱并亲吻女孩们脸颊道:“接下来你们就跟着陆神父,神父会安排你们到安全的地方。”

  文静最后走到我面前颔首道:“谢谢您救了大家,您也多保重……”

  我也点点头道:“这路上已请船家多加留意,您也多保重自己。

  有空记得去桂平看看孩子们。”

  “会的,战争结束事情告一段落,我一定会去看他们的……”文静抬起头,脸上充满和谐与慈祥。

  “您出钱出力、不畏生死照顾孩子们,主一定会赐福与您的!”

  “谢谢,修女您多保重……”

  “再见!”文静上船转身道:“好好学习!多保重自己呀!”

  “修女再见!”女孩们用力挥手告别。

  文静走了,回长沙去了……

  孤帆远影碧山尽,惟见长江天际流──顺流的船帆在江面上愈来愈远、愈来愈小──我不知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话说当日抵达衡阳,陆神父得到消息早已在码头等候接应,一接得文静下船就送往医院治疗。

  而文静也是个闲不下来的人,到医院缝合了伤口、休养一夜,第二天天一亮就立即返回教堂,将一同逃难的女孩们组织成救护队,协助陆神父收容长沙逃过来的难民。

  我到衡阳的第三天,模范营终于全营退到衡阳,我也这才知道这段时间前线发生的悲剧──北军第七师进攻平江,平江守军不战而溃,第七师沿着通城-平江大道前进,一路上展开惨无人道的大屠杀。

  北军强指乡下农民是南军便衣队,把沿途的青壮农民完全杀光,农家中搬得动的东西都被抢光,抢劫、姦淫同时进行,妇女们纷纷逃到山洞里避难,又遇上倾盆大雨、饑寒交迫,据报导北军过境后单一个慈善团体就在一个山洞中发现300多名妇女奄奄一息,还有不计其数投井自杀、投水自尽的妇女。

  北洋第七师开进平江城后张敬尧宣布【三天不封刀】,纵容士兵以搜索残敌为由,肆无忌惮创入民宅,抢劫财物、强姦妇女、宰食牲畜、强拉壮丁。

  三天后才公布【安民布告】,但三天之后情形丝毫没有改善,整个平江县几乎被烧杀姦淫一空,但北洋军长官完全置之不理。

  长沙的状况更惨──当联军退出岳阳后,桂军的陆少帅与谭浩明司令藉口开拔前线抵抗北洋军,威逼长沙商会,搜刮了数百万银元的【开拔费】;在我带领机枪队去接应李宗仁后,桂军湘军高层一个比一个跑得快,整个长沙城陷入无政府状态。

  前方士兵一批批退入长沙城后找不到长官、找不到部队、更找不到食宿之所,开始向城内各商店、民宅大肆抢劫。

  首先在八角亭、黄道街、坡子街一带商业中心动手,随后遍及全城,一批抢完又换一批,被抢的商店甚至在门上挂出【本店已被抢劫一空无货供应】告示--除了没有大规模强姦妇女外,湘桂军的行径和北洋军也只有程度上的差别而已。

  吴佩孚部队佔领长沙后就转往湘潭追蹤粤军和马济将军部队而去,接着进入长沙城的是恶名昭彰的第七师──北洋政府随即任命张敬尧为湖南督军兼省长,犒赏攻克岳阳与长沙的北军部队各30万元──北洋军忙着在长沙城内搜刮,一时间也不急着南下,让我军有半个多月的时间喘息。

  机枪队在株州追上了后撤的模范营,李德邻营一时间也找不到自己部队退去了哪里,便在马晓君营长带领下一齐退到衡阳来。

  部队退到衡阳后一时间上面也没有进一步命令,不知是该坚守?该反攻?还是该退走?等了三四天,怡宁接受我的委托,差人在混乱中将李宗仁偷运出长沙城来。

  李德邻的伤势还好,原本肿得像象腿的大腿汙血已经排出包扎妥当。

  听他说裤子上总共有三个弹孔,但只有一枚子弹穿过大腿肌肉,另外两枚打穿裤管后没造成任何伤害。

  安全抵达衡阳时李德邻已经可以撑着拐杖勉强跳着行走,停留几天后他得到确切情报知道他们部队已退往湘潭与北洋军激战,而中间又有北军其他部队组隔、归建困难,协调马营长向司令部报告后,便正式将他的营交给本营指挥,先乘船回桂疗养。

  营上无论官兵,在衡阳见到林修女一行,既是激动又是无限感慨。

  文静组织的少女救护队不但帮忙看护受伤的弟兄,更用歌声、故事朗读、代写家信等方式抚慰了不知道多少桂军弟兄们的心灵。

  虽说同是天涯沦落人,但少女们在文静的鼓励与启发下激发出强大的生命力与热情,十几条纤瘦的身影如同下凡的天使一般,出现在每一个需要他们的角落。

  受到少女们纯洁的感召,白崇禧他们在徵得马营长同意后,也带领营上弟兄陪同文静她们每日前去各部队协助那些惶惶不知所往的士兵,在极为强大的热情与努力下,我军官兵也渐渐从战败溃逃中恢复了健康与士气。

  就在此时,文静接到了翁神父透过船帮传来的讯息──北洋军佔领长沙后索饷、索械的声浪不断,段祺瑞重新上台,张敬尧、吴佩孚等人拥兵自重,只想藉端向北京政府勒索更多好处,丝毫没有继续南下开战的计画。

  长沙城内暂时恢复了平静,但经过湘桂联军、北洋军的接连骚扰,长沙城内原有的居民逃离一空,而乡间不堪间淫掳掠的农民们又涌入城内,难民人数已达数万之多。

  翁神父已经忙不过来,希望文静尽快回去帮忙照顾。

  接到信息文静完全没有考虑自己伤势恢复情形,只托我向宁怡询问路上是否能安全通过?能否派船接应?对这两个问题宁怡第二天就有回应:一、南北间已经公开开始讨论和平条件,湘江交通已经开放,通过绝无问题;二、衡阳长沙间已有帮内船只往来,随时可启程回省。

  接到回信后文静立刻着手返回长沙,在第三天清晨护送她的船只出现在衡阳码头上……

  在这个世界里,我遇见了她、认识了她,但这位【林修女】永远包覆在一团圣洁的光芒中,随时准备殉道,而我在她心中连一点位置也没有──就如同在廿一世纪的台北,文静永远包覆在一团浓浓的、隔阂的迷雾中,我不知他为何会出现、为何而来,就如同我不知为何她会离开一样,身体上的亲密接触,只增添了我与她之间更多的迷濛光彩……

  文静离开后的第七天,我们接到命令护卫司令部往永州前进。

  在做了有关协调后,陆神父将没有亲人可以投奔的13名少女交给本部,一同朝永州进发。

  在兵荒马乱中要徵调足够交通工具本来就有相当困难,外加上司令部后撤是最高机密的行动,我透过衡阳码头上的船帮向怡宁疏通,终于在指定日期得到足够船只,趁着夜暗在完全保密情况下护送陆少帅与谭浩铭将军上船。

  经过两天一夜航行,我们终于又回到了永州……

  怡宁在码头上指挥若定,工人们像一大群乖顺的蚂蚁,穿流不息地将各种武器装备从船上卸下。

  她明显画了妆,身上穿了套火红劲装、头上还插了几支闪亮亮的金钗,但我还是装作视而不见,当少帅、谭将军他们与怡宁寒暄时,我只是躲在旁边低着头,刻意假装没看到地指挥弟兄们下船列队,分别前往指定宿营地点。

  “难道这就是我们的革命吗?”朱为鉁眼眶泛着泪,忿忿不平道:“眼睁睁看着好不容易打回来的土地,就这样放任百姓让北洋军糟蹋?”

  “只知道欺负无辜百姓,真是军人之耻……”曾志沂咬牙切齿道:“今天我们的实力有限,但有朝一日这个仇一定要讨回来……”

  黄绍紘接口道:“现在先不要说大话,还是先把兵练好、把仗打赢,等我们真正掌握了权力,以后新中国就看我们的了。”

  “嗯,把兵练好是没错,但只是把仗打赢,就能根本解决问题吗?”白崇禧犹豫道:“一般的农民愚昧就不用说,就算是读过书的人,就真的知道我们革命的真义是什么吗?”

  “革命以前是推翻满清,现在就是打倒北洋军阀!”朱为鉁道。

  “打倒军阀!富国强兵!废除不平等条约!”曾志沂昂声道:“只有我们中国够强,打破不平等条约的束缚,中国革命才能真的成功!”

  “革命就是推翻封建的旧社会,让新的人、新的观念来治理国家……”黄绍紘道:“只有当真正有革命精神、革命理想的人出头才能真正改变国家。”

  听着他们七嘴八舌地辩论,我在旁边默默泡茶……

  “萃亭学长,您怎么看这件事?”夏威问道。

  我啜口茶道:“真的要我说吗?”

  “学长您见多识广,您到底怎么看这件事?”

  “快说说吧!”、“让我们听听吧!”众人纷纷道。

  “嗯……我与诸君的看法不太一样……”我放下茶杯道:“国民革命虽为一般人士所追随,而一般人士对于国民革命的根本意义,认识仍然不深。”

  “革命就是不只要船坚炮利,还要打倒了君主专制与封建割据!”黄绍紘抢白道。

  “呵呵,绍紘你说的是表面……”我笑笑道:“社会上的仕绅、知识份子们都以为既然已经推倒君主专制、五族共和,便以为民族革命成功了。

  已为中央政府有总统、有国会、有内阁,就以为民主政治实现了。

  脑子里多想一点、多转一转的,会说革命还要打破不平等条约,认为国民在不平等条约下,养成骄奢淫佚的习惯和媚事外国倚赖外国的心理……”

  “不是这样吗?”朱为鉁问道。

  “是这样但不只是这样……这些都只看到表面,却没有看到核心问题……”我将泡好的茶汤一一分倒给众人道:“照这种逻辑,只要先搜括民脂民膏,拿钱去买最新、最大量的军火,再招募三、五十万士兵,就肯定可以统一全国……接着找日本人英国人打赢几场战争,就恢复中国的世界地位了。”

  “不是这样吗?”黄绍紘问道。

  “这样的逻辑跟段祺瑞、徐树铮有何不同?”曾志沂疑问道。

  白崇禧接口道:“段祺瑞至少还只敢借外债扩军,是北洋军下面的这些人在搜刮民脂民膏。”

  朱为鉁道:“有什么不一样?只不过是上面的人借外债拿回扣,下面的人没有们路借外债,就直接用抢的。”

  “不抢老百姓钱,横徵暴敛、假言预收税粮,有什么不一样?”夏威道。

  “照夏威你这样说……这次为了出兵护法,广西政府钱粮都已经预徵到十几年后去了……我们领着人民的血汗钱打仗,和北洋军又有什么不同呢?”曾志沂叹道。

  “……”众人一阵沉默。

  “当然不同……”我打破沉默道:“各位冷静一下,听我慢慢说吧……”

  我将泡好的茶汁分倒入各人杯中问道:“这世上最老牌的民主国家是哪个呢?”

  “是英国!”众人纷答道。

  “没错,就是英国……”我顿了顿续道:“但是各位曾经听过英国发生过革命吗?”

  “喔?英国不是君主立宪的国家吗?”

  “英国发生过革命?但英国还是有国王呀!”

  “英国曾经发生过革命,在克伦威尔领导下,英格兰还曾经短暂出现共和政府……”我道。

  “喔?!”众人都吃了一惊。

  这也难怪,在他们有限的世界史知识中,是不曾听闻过英国清教徒革命的。

  “十七世纪英国的克伦威尔领导清教徒革命,将国王赶下台建立共和国,但克伦威尔死后王室复辟,才重新建立了今天的英国王室……”我说明道:“但英国革命的重要意义并不在于他们曾经把至高无上的国王送上法庭,把被判国民信任的国王砍头,而是在于革命者的政治思想内容和功绩。”

  “革命者宣布了政教分离的原则,没收教会财产,赋予各种教派的新教宗教自由,他们拥护平等而非特权,宣扬博爱而非尊卑……”我啜口茶续道:“虽然后来他们的革命失败了,王室复辟后英国的选举制度、司法与行政制度的各种改革受到阻挠,社会结构的阶级比革命前更加牢固,但革命已经为人类种下重要的种子──在人们心中,宗教更加的宽容,限制政府干涉资产阶级个人自由的理念也生了根,政治制度上也更广泛地受到社会舆论基础的监督──这是这些精神遗产使得人们认为十七世纪英国的危机在历史上是第一次【伟大的革命】,它因此也成为西方文明发展史上一次意义重大的事件。”

  “辛亥革命为中国建立了共和政府,这代表了不再是一次皇朝的改朝换代……”我放下茶杯道:“当今全世界上只有美国、法国、瑞士与我们中国四个共和国家──中华民国代表的不只是中国不再有皇帝而已,更重要的是,这是中国人受到新思想激励,由新的国民、众人一同推动的结果。”

  “辛亥革命是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政治实验--因为我们不仅是亚洲第一个共和国、世界第四个共和国,在人类历史上更未曾有这么多的人口,同时能活在没有帝王的空气中!”我双手撑住桌面道:“眼前遭逢逆流是必然的,因为我们正在人类历史的洪流中开创一条全新的道路,如果成功了,全世界现在被殖民、被奴役的二十亿人口就有了新的方向、新的明灯!所以当前的这些横逆都是必然,我们千万不能洩气,更不能忘记了方向!”

  “……”众人一片沉默,瞪大眼期待我继续说下去。

  “辛亥革命看起来是为了建立共和,但实际上我们革命的目标并不只为了改朝换代,更重要的是,革命要让每一个人认识到有关中国的政治、社会和国家的认同都要有根本性的改变──这不只是中国历史的必然,更是全世界被压迫、被殖民者的必然!”我握紧拳头道:“这几年人人都言必称革命,不只孙文说革命、黄克强说革命,段祺瑞、袁世凯也说革命,甚至连废帝溥仪也口口声声说共和、说革命──但每个人心中都知道要改变、该改变、要大改特改,却没有意识到辛亥革命不仅是来自于中国传统的价值观念,更包括了各种外国思想与政治学说,包括了国家主权、国民身分、民族国家、国家主义、共和主义与社会达尔文主义融合在一起的结果!”

  “呜哇……”众人睁大眼惊叹。

  “其实各位我们扪心自问,我们响应革命、参加革命初衷是什么?简单一句,不就是恢复中国的国际地位,让中国在国际社会中抬头挺胸站起来吗?”

  “嗯,对!”

  “没错!”

  “就是如此!”

  “新中国的诞生不是偶然,相反地,中华民国的形成是一个渐进的过程。

  如果说甲午战争激发了举国上下人心思变和对中国国际地位的重新思考,辛亥革命就是正式打该了中国在社会、文化和政治上开创新时代的大门!”我的眼神扫向在座每个人眸子道:“但大家都以为民国建立了,只要完成国家统一,中国就可重新站上世界舞台,与欧美各国平起平坐──但事情绝非这么简单,诚如诸君今日所见,中国的国际问题绝对不是出在中国不能统一,而是出在中国国力太弱,世界列强根本不把中华民国放在眼里。”

  “今天错误的观念就是以为只要中国统一了、中国的军队强了,中国就是强国……”我继续说明道:“但今天中国的核心问题是【富民】而非【强兵】!人民富足自然国富兵强,如果人民继续生活在水深火热中,要追求富国强兵,就不过是个破落户去向左右邻居借前勉强充门面,打肿脸充胖子,一切都是虚空!”

  “没错……”众人彷彿醍醐灌顶,个个点头低声称是。

  “那我们该怎么做呢?”白崇禧问道。

  “今天中国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农民──而且几乎八成都是佃农──他们吃不饱、穿不暖,只能努力耕种,挣扎着让自己活下去……”我沉声坚定道:“如果不解决农民问题,让农民富起来,让他们不用担心生存问题,让他们的子弟有机会受教育──衣食足而知荣辱,让农民富起来,中国人才能自尊自重,才能真正关心国家前途,才能真正建立我们理想的共和国家。”

  “但这要怎么做呢?”

  “西洋有一种号称共产主义的理论,说是可以透过【阶级斗争】的方法,可以达到学长您说的目标!”朱为鉁道。

  “共产主义的阶级斗争,其实就是联合贫农去攻击地主、抢夺地主财产啊!”白崇禧道。

  “哼,这个方法跟太平天国有什么不一样?大家一起杀地主、杀富农,贫农抢到了土地钱财之后,大家就成了共犯,但这样就是要死大家一起死,谁也逃不掉……”黄绍紘道:“我们出来念军校的,还有那些当官的、有钱有势的,都是被斗争、被杀的对象──过去曾国藩就是这样所以起兵灭掉太平天国,以后中国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怕也是要再死个几千万人……”

  “也不一定要这样,世界上也有不流血,成功把土地交到农民手中的例子……”我微笑道。

  “喔?!”众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其实就是我们的近邻日本……”我解说道:“日本的明治维新大家都只看到表面上引进了君主立宪制度、全盘西化,但大家都没注意到,明治维新成功的核心是进行土地改革──废除贵族土地所有制度,重新确立土地所有权,将贵族手中领地登记到实际耕作的农民手中,将土地交给真正真正耕种的人。”

  “喔?那那些贵族怎么办呢?”

  “由政府照评定的价格,用政府公债或是新式企业股票的方式,将土地的价钱分年摊期还给贵族地主──这样农民有了土地之后就努力增加生产,因为多赚的都是自己的;地主手中的财富也移转到工业资本之中,国家有钱发展工业与世界各国竞争,而地主也可以透过公债、股票分红来得到失去土地的补偿……”我微笑说明道。

  这一套方法国民政府到台湾后加以改良,变成台湾土地改革的标准模式,也为后面几十年台湾经济发展打下了基础。

  “难到日本都没有贵族抵抗吗?”黄绍紘问道。

  “当然有!”我继续说明道:“地主的抵抗就会演变成武装叛乱,但重点就在于将土地交给农民时,是要培养自耕农──想要自己继续耕种的地主要让他们有适当的田地,不想耕种的地主或拥有太多田地的地主,政府要用适当的价钱将土地买过来──最重要的是,要将那些已经被典当、质押的土地还给农民,保障土地国有,让实际耕种的农民有自耕的权力──用我的说法就是【土地公有】、【包产到户】,让寄生收租、不事生产的地主阶层把土地放出来,让真正耕种的农民取得所有劳动的果实!”我接着不停续道:“土地公有后,更重要的税制的改变──取消过去按村摊派的办法,改为由持有土地执照的土地所有者交纳,农民不用再交固定比例的税给政府,只要依照评定的土地价值缴交固定的税。

  同时不再以土地收穫量作为徵收贡租的标准,改为以土地法定价格为标准。

  这样农民承包国家土地,国家农民订立合同,规定农民将相当数量的农产品上缴后,其它的余粮则由农民自由处理,可在自由出售──这样农民更有意愿改良生产方法,更能刺激农业生产。”

  “嗯,我懂了……简单说就是让实际耕种的人拥有土地,让只有土地不耕种的人去投资工商业赚取利润……”曾志沂喃喃道。

  “没错,就是这样!”我笑道。

  “所以不愿意把土地交出来投入工商业的地主呢?”夏威问道。

  “武器是我们达到理想的工具……”黄绍紘意味深长笑道:“消灭他们吧,反正这样下来也不会有人支持他们的……”

  “嗯,让有钱的人投入国家建设,让种田的人努力生产,这虽然是猛药,但也是眼前中国不得不走的一条路……”白崇禧道:“如果真的有那些大石头阻碍,我们就把他们搬开!”

  “【耕者有其田】是保障农民的生活,加大农民的生产意愿与生产力度,却不能是不切实际的浪漫主义思考!”我正色道:“农民绝对不会因为有了土地、成为了地主就富裕起来,历史告诉我们,每一个新朝代都是从重新分配土地开始,但最后都不免发生土地兼併,自耕农因为天灾人祸沦落为佃农,最后地主欺负佃农,民不聊生。

  有限的土地不能让全部的农民都变得更富裕,因为土地中长不出金条──我们要做的是把握机会,让土地的资本能有效地把工商业发展起来,同时让农民的子弟受良好教育,能离开土地投入到工商业之中,这样中国才能真正成为世界上的一等强国。”

  “我懂了,所以我们模范营不只是军队的模范,更是要成为建设新农村、富国强兵的模范!”白崇禧道。

  “对!”、“没错!”大伙热情澎湃道。

  “请学长以后多和我们说这些道理,让我们一齐努力!”白崇禧道。

  “各位兄弟,我们一同携手努力!”湖南前线异常平静,吴佩孚前进到衡阳后按兵不前,开始在电报上与南方唱和起来。

  谭延闿回到湖南倡言弭兵,陆荣廷、岑春煊等人也通电全国主张和平解决;北方虽然段祺瑞仍然掌握大权,但副总统冯国璋公然与之唱反调,反而像是与岑春煊、陆荣廷是同一国的。

  直系与皖系等于是公然决裂,第一线将士们当然就无仗可打了。

  如果照原本的历史,这段时间南北政府都会发生内部分裂──北方直皖两系公开决裂,南方桂系也将驱逐孙文下台;北方主张和平解决的直系将与南方的桂系连手,反而主张武力统一的段祺瑞将会成为南方失去权力的孙文最好的盟友──民国成立、共和缔造,但南北双方都不知道该如何治理、如何形塑新中国,将继续在十里雾中摸索,嚐试着在左右之间找出条可行的道路来。

  但横更眼前的情势更为复杂──中国迟迟没有对德国宣战,冯国璋与黎元洪反对段祺瑞的力量显然弱了许多;而中国没有正式参战,来自国际间的援助也没有原来的多,段祺瑞的【参战军】不若原本历史中那么地威猛,外国贷款少了、让段也没有那么多资金来解决湖南的僵局;更重要的是俄国原本的革命一直没有发生,孙文原本可从俄国大革命中获得的理论基础与经济军事援助也没出现,孙大砲陷入了一种【要战没本钱、要和没基础】的窘境……

  身处永州虽然偏僻归偏僻,但各种消息最终还是会传到这来。

  我的地位人微言轻,完全无力改变这个世界,能做的只是编写出一套【耕者有其田】的中央偏左教材,发给各连在每日操练之间做教育宣导。

  马营长没几天就发现了我搞的这套政治教育内容,但所幸是他居然就默许了我们这些青年军官的行动。

  在长官装聋作哑下,各连开始认真学习【耕者有其田】、【土地公有】、【涨价归公】、【包产到户】的理论,一时间这几百位没接触过相关理论的知识青年居然都个个热血沸腾,百花齐放,好不热闹。

  “报告!模范营曲渊翔报到!”我併拢双腿立正高声喊道。

  “进来!”花厅内传来尖细的青年嗓音。

  左右卫兵推开厅门,我缩紧下巴谨慎地跨入厅内。

  今晨早餐时司令部传令就来通知要我十点到司令部报到,说是陆少帅要召见;请教马营长他也不知所以,我只能戒慎恐惧地提早到花厅外等候──如果是在政治上的动作太大被高层侦知,那可就麻烦大了……

  少帅坐在厅内首席,侧席还有位黝黑的面生汉子。

  “萃亭兄请坐!”少帅与我不是第一次见面,显得相当客气。

  “少帅,您是长我是卑,渊翔站着答话就好!”

  “萃亭哥您就别这么彆扭了,这里没外人,您就坐下吧!”陆裕光笑道:“伯父是家父最得力的伙伴,您又是我最尊敬的大哥,允文允武,就别折煞弟弟了!”

  “少帅,您比渊翔年长,千万别这么说,是渊翔该执礼伺候您才对!”

  “哈哈哈哈,萃亭呀,既然你都称我哥了,那现在哥哥命令你坐下说话,你可不能违逆我!”

  “报告少帅,长幼有序……”我故意低头马屁道:“渊翔跟着您出征至今,各方面您都料事如神,每次吩咐渊翔去办的事,都给渊翔留了点报效的机会,渊翔感谢您都来不及,怎敢随随便便妄自行事……以后还盼望少帅不要觉得渊翔年轻不懂事,有什么冒险犯难的事,尽量吩咐渊翔去做,这样苦差事都让渊翔干了,外面也就知道少帅做事都是让自己人打第一线,绝对是大公无私,绝对是不偏不倚!”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陆裕光显然听了很受用,大声笑道:“难得家父福大,有萃亭弟您父子二代忠心效力呀!”

  “少帅您千万别这么说,是老帅与少帅不嫌弃,家父才命渊翔要好好报效……”我低头续道:“有这样磨练机会,都是因为少帅没把渊翔当外人……”

  “哈哈哈哈,您看看,这萃亭多会说话呀……”陆裕光高兴道:“真是我们广西的人才呀!”

  “是是,少帅说得极是!”汉子脸上堆满笑容道。

  “萃亭呀,今天哥哥找你来是有两件事……”陆裕光满面春风道。

  “少帅尽管吩咐!”

  “呵呵,第一件是呢……是要调你的职……”

  “渊翔谨遵吩咐!”我心中一凛,脸上仍堆满谄笑道。

  “家父昨天来了电报,说伯父铁路的事情办得不错……”陆裕光道:“但前几天龙济光收了段祺瑞的好处,居然在钦州、防城一带起兵搞叛乱,还鼓动了北海、玉林一带的土匪叛变……这些跳樑小丑本不足道,但家父深怕他们会妨害了伯父修筑铁路的大业……”

  “啊?有这等事?实在是可恶透顶!”我低头道:“上次就是老帅心存仁念,放了龙济光那老王八一马,没想到他居然恩将仇报!”

  “嗯,是呀,时代都变了,只有那老家伙脑子还装着满清旧思想……”

  “跳樑小丑而已,请少帅切勿挂念,还是将全副精神放在吴佩孚那个酸秀才身上,才是少帅建大功立大业的绝妙机会!”

  “父亲大人已经说了,与冯国璋之间已有默契,这吴佩孚万万是不敢再越雷池一步,只要我们南北之间达成共识,等到驱逐段祺瑞,整个湖南就是我们囊中之物……”陆裕光满意笑道:“只是这龙济光就像苍蝇一样,一天不打死,一天就在耳门旁边嗡嗡作响,对南北统一大势只会起干扰作用。”

  “少帅的意见渊翔不懂!”我故意道。

  “南北一统是不可挡,但龙济光这批浑蛋一天不处理,只会显得我桂军无能!”陆裕光棉里藏针道。

  “人人都知道龙济光朝生暮死,怎会有这种想法呢?”

  “万兽狮王也难免受到跳蚤蝨子骚惹……”陆裕光笑道:“萃亭弟刚替愚兄挫了挫吴秀才锐气,所以家父要你立即回去桂平,带着保安团消灭龙济光那只跳蚤!”

  “是……”我故意迟疑地回答。

  “哈哈哈哈,萃亭弟不用担心!”陆裕光朗笑道:“今天叫你过来,就是要告诉你,家父决定任命你为【苍浔玉镇守使】,统辖苍梧、桂平、玉林三州军事,不刻前往消灭龙济光!”

  “是……”我迟疑的语气故意拖得更长。

  “当然兵是没有,现在我们广西的兵力都投注在这湖南前线上……”陆裕光续笑道:“但家父说了,伯父与萃亭弟您父子二人对我们家有大功,所以特许你回去用广西独立混成旅番号招募六营兵,不日出发消灭龙济光!”特许招募六营兵?……所以就是打龙济光的人员、械弹、粮饷都是我们曲家出了,打下的江山归他们陆家所有……妈的屄哩……

  “谢老帅少帅隆恩!但渊翔年轻识薄,怕是办不成这等大事……”

  “没事的!愚兄早就知道老弟你会推辞!我替你想好了主意……”陆裕光满脸天真道:“你不用担心新兵不能打仗!”

  “哦……?”

  “你们模范营那不是从长沙带回了一营兵?”

  “是……”我心中快速盘算道。

  “那营就归你了,你带着去!”陆裕光欢欣道:“另外这一路北上南下,萃亭弟你也缴获不少……我给马营长说去,那缴来的十几只机枪你都带去,另外从模范营里你再带一个连走,这样打龙济光那只老跳蚤应该绰绰有余吧!”

  “少帅说得是,渊翔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少帅厚爱……”

  “少跟我来这套,哈哈哈哈……”陆裕光显然非常满意自己的安排,续道:“我们广西少年人就你和我而已,够不够你要说呀,别说哥哥欺负你!”

  “够了!紧够!”

  “这你说的唷!可别反悔!”

  “够的,绝对够的!”

  “哈哈哈哈!那这第一件事就这么说定了!”陆裕光高兴道:“等等回去你立刻办交接,家父说限你十五日回到桂平,一个月招足兵士,九十天内你要搞定龙济光!”

  “是!渊翔即便倾家荡产、粉身碎骨,也誓死会完成少帅交付的任务!”我故意说重道。

  “萃亭你一定成的!我等着你回来帮你庆功!”

  “遵命!”

  “嗯,很好,这第一件事就这么说定了,待汇回去你就立刻办交接,部队调动命令随后会到,今天你们就出发!”陆裕光满意道:“那接着我们兄弟就来说第二件事……”

  “第二件事?”

  “自己兄弟就不兜圈子!”陆裕光满脸笑意道:“萃亭你觉得宁家姑娘怎么样?”

  “啊……?”我没想到陆裕光会讲到这来。

  这一个多月来宁怡每天是只要找到机会就会晃到营区来,但家里女人已经一堆,我是能避就避、能闪就闪。

  “自己兄弟哥哥说话就比较粗,渊翔你不要见怪!”陆裕光一付天真又捉狭的表情道:“哥哥怕你去十万大山里打土匪无聊,特别帮你安排这件事……这姑娘,你看看,屁股是屁股,奶子是奶子,脸虽然瘦了点,皮肤虽然黑了点,但平常运动多,就算是去山里打仗走整天路也不会喊累。”

  “蛤?!”我听到陆裕光这种介绍法,眼珠都快掉了出来。

  “这姑娘能爬山、能揹重,要打土匪叫她放枪舞刀也可以……”陆裕光自己讲得都快笑出来,续道:“哥哥特别替你安排,白天让他陪你上山打土匪,晚上陪你上床消火气……这么妥善的安排,萃亭你不能拒绝了吧!”我强忍笑意肃色道:“为民除害是严肃庄严的事情,渊翔不敢有丝毫非份之想……况且渊翔家中已有妻妾,宁姑娘委身甚为不妥,还望少帅另媒良缘才是……”

  “少废话!”陆裕光一付就是恶作剧顽童的样子道:“这么好的姑娘,要不是宁大掌柜今天来当面拜托,哪轮得到你呀!”啊?……原来这汉子是宁怡的老爸??

  “方才我也向掌柜说明了,你这家伙年纪轻、办事不牢……”陆裕光愈说愈乐道:“但没办法,这湘江上上下下都是掌柜招呼着,所以今天由不得你,掌柜既然说别无所求,就是要让闺女归了你,萃亭你不能拒绝!这是军令!”

  “曲附座您行行好!……老汉就这一个女儿,这几天她听说您要回去广西就在家里闹事,家人也打了、屋子也砸了……”老汉满脸腼腆一点也不像叱咤三江的帮主,续道:“小女没读过书,也没教养,但就这么一颗心,还请附座成全……”

  “别什么附座附座了!……现在人家已经是旅长,你们家女儿过去就是旅长夫人了!”陆裕光捉狭笑道。

  “老汉不敢高攀,只望少帅成全……”汉子满脸通红道:“老汉就这么一个女儿,娇蛮任性,如果旅长夫人不弃能多多教导,也盼能学得点规矩,好好服侍旅长……”

  “这……”眼见宁帮主这么低声下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好啦!就这么说定了!”陆裕光道:“看是要做平妻还是怎的,萃亭你自己决定!……反正呢,宁帮主对我桂军有恩,萃亭你若敢说个【不】字,我现在就用军法办你!”

  “旅长今天就要起程,老汉这就差人回去叫小女收拾行李……”宁帮主低头赧道:“只怕嫁妆一时准备不齐,还请旅长与夫人多多见谅,几天内老汉一定备齐,随后送上……”

  “哦……”我整个傻眼,感觉像是屁眼被人桶了一记……

  “这嫁妆我看就不必了!”陆裕光兴致愈来愈高道:“今天萃亭老弟是双喜临门,升了旅长又娶得娇妻,这什么嫁妆这整俗事就免了……这样吧……我待会立刻发电报给家父,请家父同意收宁怡姑娘为义女,今天出嫁就是我陆某人嫁妹,这少将旅长头衔就是嫁妆,你们看就这么办吧!”

  “一切凭少帅做主!”宁帮主磕头如捣蒜道。

  “谢谢少帅!”我立正敬礼道。

  “好啦!事情就这么办!”陆裕光大笑道:“三个月内没有消灭龙济光,还是三个月内我这个妹妹没有大肚子,我就拿你军法是问!”

  “报告是!”

第60章 灕江轻舟

  我回到营区时马营长也已接获司令部命令。

  他立即集合部队讲话,除了公开祝贺我高昇外,同时也宣布上面交待由模范营拨出一部分干部,出任独立混成旅基干。

  李宗仁营归由我指挥改称广西独立混成旅第一营,李德邻同时因功升任副旅长。

  模范营步一连升级扩编为独立混成旅第二营,黄旭初升任营长同时兼任参谋长,陈雄、余志芳、李光复、许汉深等四位连附则调升连长。

  空出来的模范营步一连番号则由黄绍紘担任连长,另外重新招兵补实。

  第三营、第四营有番号没干部,待回去桂南后另行招兵。

  照书面命令独立混成旅还可以招砲兵一营、机枪一营,但现在徒有番号,无兵也无械。

  之前虽然掳获过几门北军山砲,但早就统一缴回司令部,要再弄山砲也不知从何找起。

  至于机枪部分,马营长很慷慨地将廿多挺掳获的北洋军马克沁重机枪都交给我带走,在徵得马营长同意后,由夏威担任机枪营第一连连长、苏祖馨任第二连连长、张淦任第三连连长──但同样是有将无兵,空壳而已。

  军令要求十五日内启程出发,这段期间内除了赶忙办妥人员械弹交接工作外,另一件事也不能不办……

  永州地面不大,宁怡这小姑娘镇日不是带着帮众在码头上忙里忙外,就是到营区来藉故找我。

  人说【当兵方三日,母猪赛貂蝉】,宁怡年轻、热情又貌美,早就是弟兄们的【军中情人】。

  我人还没回营区消息就传遍了,弟兄们私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更不知晚上熄灯后有多少人盖着棉被暗自垂泪……

  “萃亭你这事打算怎么办?须要先通知家里吗?还是我就先代表你过去提亲?”马营长亲切道。

  “呃……营长您也知道我家里状况……这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萃亭,听说除了在上海的夫人和之前留在桂林二位如夫人外,还有其他人?”营长问道。

  “报告营长,渊翔自小定亲的正妻在上海陪伴家母,另外已经正式进门的小妾……还有……还有……”我满脸通红说不下去……

  “还有?”马营长笑着追问道。

  “已经有……八个了……”我面红耳赤道。

  “哈哈哈哈哈哈!”马营长仰头大笑道:“别人是大丈夫何患无妻,萃亭我看你是患多妻唷!哈哈哈哈哈!”

  “是……是呀……”我赧答道:“所以才头痛……”

  “这些个弟妹都知道吗?”

  “是,内人甚是贤慧,把几个妹妹都管理得十分妥当,妹妹们也都听话,平日除了侍奉长辈外,就是帮忙家里生意……”

  “好吧,革命青年有这么多房妻妾说起来是不怎么妥,但既然弟妹也都管理得当,那应该多一房也多点人手……”马营长道:“这宁家姑娘进了门,对你们家水路码头生意应该有很大助益,想必弟妹也深明此理不会拒绝的……”

  “呃……”

  “最难消受美人恩,既然这些都不是萃亭你强抢豪夺来的,以后有时间就要多多恩爱,好好疼惜她们才是。”

  “渊翔明白……”

  “既然女方家央请少帅出面作媒,萃亭你也拒绝不了,别想那么多了……”马营长续道:“我看就先请罗副官过去了解了解,眼前军情紧急,看是怎么办比较妥当……”

  不消半日罗副官就回来了。

  宁家虽为湘省境内水面霸主,但还是非常谦虚表示行船走水是下九流,自古绝无高攀中央大员官宦人家之理,此次要不是女儿心已牢繫,加上听到我要调回广西后在家里寻死觅活,情非得已才央请少帅出面。

  往后身分宁家不敢多想,嫁妆必不怠慢,但为妾为俾任凭曲家处置,只求离境前能应许由宁家出面宴请地面上有力人士,好让家里有个风光面子。

  司令部那边几乎也同时知道了宁家的态度,少帅通知要我不用担心家里,一切他已报告老帅,会由老帅直接告知家父此事。

  而为了地方和谐,少帅已直接替我订好婚期,就在预计启程移防的前一天……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以前小时候听我老妈说故事,会说【小媳妇】如何如何。

  我一直不懂什么是【小媳妇】──但现在我终于懂了。

  从永州出发后宁怡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一开始我还想说是不是事起突然,她也没料到会这么快就出发,所以有些不适应;后来我猜是因为她老爸雇了轿子,从永州往广西沿途都是山路,摇摇晃晃有些【晕车】,所以整个人表现得怪怪的。

  但打自上船起,我渐渐明白事情不是我所想的那样……

  照原本计画这六百多人得分乘十几条木船,桂林沿江到梧州三百四十余公里,再转往桂平约一百七十公里,五百多公里距离起码得走上七八天;没想到部队才刚走回广西境内就有船帮弟兄前来拜见引路,前行到三街镇时就有浅水小轮在码头上候着。

  平常江轮是不会到这么上游的地方,但地方上船帮得知宁怡要来,早就商量好英商小轮特别破例上溯来接应。

  自从确定成立混成旅开始,我就与李宗仁、黄旭初紧密合作,打破原本建制将两个单位的士官兵重新编制──原本我们还耽心融合问题,但所幸自从长沙战后双方弟兄们早有患难经验,加上这几个月每日跟随模范营照表操课,白天出操、晚上上政治课程,在整编融合上完全没有问题。

  搭乘小轮下行桂江再转西江大约三天时间就可抵达桂平,在船上干部们也没让弟兄们闲着,每天还是编定课表,照常进行操作训练、装备保养,该有的识字课程、政治课程也丝毫没有松懈。

  巡视完全船操课情形我回到舱房──这原本是船长私舱,听说宁怡到来特别让出来给我们使用──宁怡没有丫鬟陪嫁,两个跟过来照料的老妈子见我回来,立刻躬身退出舱去。

  宁怡看我回舱立刻坐到墙角的小凳子,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似的,一声也不敢吭……

  “从出发起这五六天你都没开过口……是不舒服吗?还是?”我走到她面前蹲下道:“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吗?”宁怡抿着嘴,长睫毛眨呀眨,低着头就是不说话。

  我伸手抚向她的长发道:“你不说话我也猜不着你的心思呀……”

  “小怡……让您……很为难吗……?”

  “哦?”

  “这次……是……小怡……硬要跟来的……”宁怡的长睫毛低垂道:“听说……夫人是您的青梅竹马……是上海的大学生……几位姐姐……个个能干……小怡……什么都不会……只会行船打枪……”

  “傻丫头,怎么这么说呢?”我沿着发丝抚下道。

  “您是不是嫌弃小怡……小怡知道这次真的是高攀了……也知道您有很大压力……”宁怡懦懦道:“小怡也不知道他们会来,也不知道他们会安排了这条船……给您添麻烦了……真的……非常对不起……”

  “诶?怎么?……呵呵……行军贵速,要不是能搭上这条船,还不知道要哪天才能到达呢……”我玩着她的发尾道:“这都要谢谢你呀!”

  “呜……”宁怡突然悲从中来道:“您愿意赏家里一个面子,小怡粉身碎骨也无以回报……但……都过这么多天了……小怡……小怡知道……自己还是高攀了……呜呜……”

  “啊?怎么这么说?”我心念一转才想通自己是个大笨蛋──连续几天忙着部队改编,好不容易打包完毕就给赶鸭子上架成了现成新郎倌。

  那天整个永州城彷彿过年一般,不只是军营中欢天喜地,沿着河岸船帮更是大摆流水席庆贺;宁老大遍邀各界名流摆了一百多桌,谭延闿、赵恆惕等湘省有力人士全部到齐,连吴佩孚都差人送来喜幛一幅、礼金200元;同时为了加强湘桂情谊陆裕光也趁机给各部队加菜,我在会场敬完一百多桌酒就已经相当辛苦,接着又被拖到各部队去一一联欢,太阳还没下山我就失去了知觉。

  次日天没亮部队就要出发,我起床后就忙着集合部队做最后整理确认,丝毫没多想为什么自己是在营区卧舖上醒来的。

  部队出发时宁家陪嫁队伍已在城门口等候,两个老妈子守在四人大轿旁,后面跟着30多个挑夫担着大批嫁妆礼物,我依礼向宁帮主拜别后就带着部队一路翻山越岭,直到昨天上船后才算稍微松一口气……

  长长睫毛尖上凝着珠泪,宁怡续道:“说真的,小怡也怕学不来规矩……是不是……就让小怡在梧州先下船……林修女提过梧州那边的神父人很好……小怡……就……就……”

  “傻瓜,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怎么净说这些胡话……”我捧起沾满泪珠的小脸道。

  这是【行动证明一切】的时候了!

  “不……不要……您不要……不要……”不知怎地宁怡居然拗了起来,整个身体不断扭动闪躲。

  “您不是我的……呜呜……别这样……”

  “小怡乖……”我用力搂住肩膀,朝着鲜红的嘴唇就吻下去……

  “啊!”我惊呼一声。

  没想到这小姑娘居然拗成这样,居然咬了我一口。

  “啊……!”宁怡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僵硬起来,豆大泪珠扑茨扑茨沿着脸颊不停往下掉,道:“您真的别为难小怡了……小怡的梦您已经给我了……后面的事小怡从来没梦过,您就饶了小怡吧……”

  “这由不得你啰……”宁怡的娇蛮燃起我身体里熊熊欲火,但眼见她像只缩在墙角准备奋力一搏的小猫,我心中突然起了歹念……

  不由分说我抽出皮带将她双手捆起。

  “啊?……要……要干什么……”宁怡瞪大的眸子中充满惊恐。

  我扯过毛巾打上个结,接着塞入小嘴中在她脑后绑了个结实。

  “呜~呜呜~!”小姑娘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使个性子,良人就便成了狼人。

  健美的躯体被我抱起丢到床上,像只可爱的大毛毛虫不停蠕动挣扎。

  说真的以前从未仔细看过她,现在看着她在床上扭滚──身高约165公分左右,枣子型的脸出奇地小,大大的圆眼睛上方是两道有个性的细眉,如外国人直挺的鼻梁下卧着小小的鼻孔,小麦色健康的双颊自然地散发出苹果光,未施胭脂的两片薄唇浮着粉红色,天然偏茶色的直长发几乎要垂到腰间──如果把宁怡搬到廿一世纪,她绝对是韩剧女主角级的美女,但对这个时代的标准来说,她太健康、太阳光了。

  我跨坐到宁怡腰上,将还未从震惊中的小手勾到床头栏杆上,接着转身捞起胡乱踢动的双腿高高抬起,拥紧在我胸前。

  “小怡……以后叫你小怡吗?”我用肘弯束紧宁怡膝盖,顺势脱去那双洁白的袜子。

  十只修长的脚趾头暴露在空气中,宁怡不知所措,只能呜呜地悲鸣抗议。

  “小怡呀……凡事不要自己闷头想……明明就不是那种钻牛角尖的人,何必要为难自己又为难我呢?”我张口将洁白的小脚趾含入口中。

  指甲盖的口感滑嫩却不坚硬,趾缝间细緻的肌肤上有着淡淡汗水微鹹。

  “呜!~呜呜~!!”宁怡瞪大眼显然是在吼叫着,红绸的新娘喜裤裤管向腰际滑落,修长洁白的小腿上肌肉不时紧绷。

  “好好吃……”我将大拇趾如棒棒糖般含在口中,双唇收紧脚趾跟部吸吮,舌头更不停地滑弄趾甲细缝与趾腹嫩肉。

  “呜~~~!”从小在五湖四海上娇纵任性惯了,宁怡怎想得到自己只不过耍个小姐脾气,竟换来这种想都想不到的欺负。

  我轻轻咬住宁怡食趾,用门牙在趾关节上来回摩擦。

  双手被绑住,神秘的异感令她全身僵硬拱起。

  我来来回回戏弄十只纤趾,直到每跟脚趾都沾满口水、每个关节皮肤上都泛出羞赧的娇红,接着舌间转向脚心。

  “呜~~!呜~~~!”塞紧的小口中发着低沉的悲鸣,当舌尖触上脚心嫩肉的瞬间,宁怡的脚趾猛地张开到极限,又倏地如鸡爪般紧缩蜷起成团。

  “真好吃呀……”我故意逗着道。

  宁怡粉脸羞烫到了极点,她几乎不敢转头看我,两道清泪在脸颊上画出亮痕,不知现在是喜还是悲。

  火热的唇舌不停执着地在脚心画着圆圈,宁怡放弃了无意义的喊叫,小鼻孔一张一阖,长腿如暴露在冷风中不停地颤抖。

  “感觉真好……”我捧起细嫩的小脚磨擦在自己脸颊上,十只脚趾彷彿已经开始抽筋,如球紧绷得想掰开也掰不开。

  “这边的位道如何呢?”我的舌尖转过脚踝,开始沿着裸露小腿腹而下,直呧膝盖后方脚弯凹槽。

  “哼~嗯~呜呜~~!”全新的快感让宁怡又忍不住娇哼,小腿肚节实肌肉反射着舱外日光,显得更性感妖艳。

  玩弄腿弯半晌,我又转回舔往踝骨;原本已不堪持续紧绷而松弛的脚趾们,在新一轮刺激下又开始在空中玩起剪刀石头布的游戏。

  “呵呵,他们真可爱……”我抬起头用指甲轻轻搔弄小脚,顽皮地看着诱人的足弓哆嗦地回应我的动作。

  “小怡喜欢吗?”我捉狭问道。

  被汗水打湿的茶色长发覆盖半张俏脸,宁怡缩着双肩,微睁美目不知是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我突然将她的双腿拉直,松开腰结刷地一声将红绸喜裤褪去。

  洁白无瑕的绣绸亵裤下,没有丝毫赘肉的小麦色大腿拼命夹紧合拢。

  我退身下床欣赏那彷彿杂誌中泳装名模的美丽景色,故意道:“把腿打开……”

  宁怡羞红的小脸上沁着汗珠,摇头拒绝我的要求。

  “我说……把腿打开……”我故意沉声命令道。

  “呜呜呜~~!”小脸用力摇动激起阵阵发浪,被堵住的小嘴也不住哀鸣抗议。

  “第三次……我说……把腿打开……”我故意压低语气吓她道。

  “呜……”泪珠猛烈拥出,宁怡巍巍地打开自己大腿。

  “小怡这样才乖……”我回到床上俯身钻入她双腿之间,头一偏便开始吻舐起美艳的大腿内侧。

  大腿间有着淡淡的水果香气,粗糙的舌面刮过嫩肉,宁怡腿肤上开始浮起鸡皮疙瘩。

  “呜~!呜呜~~!”当我用鼻尖顶向亵裤中央凹陷时,宁怡整个人如被电击一般狂颤不已。

  我还不打算朝中央进攻,偏过头继续来回左右吻舐两腿内侧。

  宁怡嘴里西哩呼噜地不断娇喘,健美的娇躯更是不停有力地摇摆颤动,整个下半身更是如筛米般不住疯狂颠簸。

  突然间我闻到一股淡淡的尿骚味,抬眼一看,那还未被口水舔食沾湿的亵裤中央,居然渗出了潮湿的印痕。

  “小怡,把屁股抬起来……”我改用充满浓情的口吻轻轻道。

  宁怡皱紧柳眉,小脚尖踩着床单施力,将紧翘的屁股拱离床面。

  我轻轻将亵裤拉下却没整个脱去,稍微打个结将亵裤绑在左脚脚踝上。

  “不要……不要……拜托……”口中毛巾被我解去,宁怡立刻哀求道。

  “为什么不要呢?”我故意逗她道。

  “我……我……”宁怡眼中充满恳求。

  “怎么啦?”

  “我怕……”宁怡闭上眼偏过头道:“受不了会太大声……”

  “拜托……拜托……”既然都出嫁了,当然猜得出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拜托什么呢?”

  “请……请把……请把小怡的嘴塞起来……”

  “好……”我起身换了条干净毛巾重新把她的小嘴塞上。

  宁怡像砧板上的鱼肉,温驯地打开双腿,我翻身再度匍匐在宁怡两腿之间。

  娇羞欲滴的阴唇之间,兴奋疲乏的蜜穴微张。

  我轻轻拨开唇瓣,粉白色的处女膜正静静地诱惑着我。

  咯咯咯……咯咯咯……

  宁怡面色赤红嘴巴紧紧闭着,牙齿不停地打颤。

  我轻轻舔上那鲜红的蜜豆,宁怡身子剧烈地弹跳了一下,小嘴吹气如兰,粗重的喘气声似痛苦又彷彿极爽。

  我舔弄花蒂半晌,突然大口一张就把那粉红色的蜜穴整个咬进嘴里,宁怡彷如身上突然出现千万只蚂蚁,健美而修长的玉腿不断朝空乱踢,粉红蔷薇般的蜜唇间更瞬时涌出大量的蜜汁。

  “呜呜呜呜呜~~~!”宁怡无法自主地弓起身子将下体朝我脸上磨蹭,大量的淫水沾湿了我半张脸庞。

  我时而用舌头轻舔、时而用牙齿刮擦,只见宁怡像疯狂了一样胡摇乱摆,当我想让她稍微休息转向那阴埠上柔弱芳草时,宁怡居然夹紧大腿不让我移动头颅。

  “嗯……呜……嗯……呜呜……”可爱的鼻子中发出腻人哼声。

  我持续吻噬花瓣,更不时将舌尖挺进湿漉漉的处女蜜穴之中,那荳蔻般的阴核在手指搓揉下不停鼓胀,层层叠叠的花径中淫水如像小溪般潺潺而出。

  突然间左右分开的大腿强烈夹紧,宁怡浑身强烈地颤慄起来。

  眼前的穴口像鲤鱼般不停张阖,小阴唇更像初放的蓓蕾,有节奏地绽放又娇羞地合垄。

  “呜呜呜~~~~!”臀部一阵痉挛后,宁怡浑身都在发抖。

  我起身解开宁怡双手,接着取下塞口毛巾将她拥入怀中。

  刚贴上芳唇宁怡便来势汹汹地主动侵入我口中,少女芬芳唾液不断涌入,小舌头却傻傻地不知该怎么动作才好。

  我用唇片衔住小舌轻轻摩娑,接着变化被动为主动,将粗糙的大舌突入宁怡的小嘴里。

  面对充满轻略性、火辣辣的深吻,宁怡完全不知该怎么反应,我将炽烈的舌尖攻入口腔的最深处,时而勾弄搅玩,时而左突右次,让她根本无暇接应。

  宁怡激烈的呼吸中不时夹杂浓厚的哼声,我的手指也没闲着,立即沿着娇躯再度袭往蜜肉之间。

  “嗯……不……啊啊……”蜜唇花瓣立刻再度膨涨起来,手指在花径中前进,湿润火烫的小穴像饥饿的婴儿,不停收缩吸吮我的指尖。

  娇嫩的秘处连环受袭,让宁怡舒服得死去活来,却无奈口中的毛巾已被我夺去,只能咬紧小手拼命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啊……嗯……啊啊……”一阵阵甜美娇喘中,宁怡再次攀上女人绝妙的高峰。

  整个身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抽搐,短促娇喘一声接着一声,久久都不能停止。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的宁怡终于从虚瘫中重睁美目。

  我轻轻吻吻鼻子,宁怡不依地钻入我怀中深处。

  我抚摸那柔细的发丝,她也以更用力的拥抱回应。

  “舒服吗?”

  “嗯……”宁怡娇羞地同意。

  “喜欢吗?”

  “喜……喜欢……”

  “接下来是不是该……?”我故意问道。

  “嗯……”宁怡婉转哼声表达反对。

  “别在船上吧,外面都是弟兄……”

  “那还要不要去找神父呢?”

  “啊……?!”宁怡捏了我一把道:“讨厌啦……”

  “那接下来几天呢……?”

  “啊……”宁怡小脸在我怀中磨蹭半天才道:“那……那得把小怡嘴巴塞起来……”

  有道是【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虽然之前在桂林也待了不算短时间,但真的欣赏这山水还是第一次。

  自从那天早上把宁怡弄得高潮连连后,这小姑娘就既不再装小媳妇委屈样也不使性子了。

  随然还都在舱房中闭门不出,但只要我回房她就静静地微笑坐在椅子上。

  我看着她那样子就莫名小腹火起,虽说那天早上弄过,下午晚上我又分别将她绑在椅子上玩弄两番;接下来几天也是这样,虽然说还没有插入小穴夺取处女,但宁怡身上每个角落几乎都已让我玩遍。

  我点起烟,看着江边这片世界闻名的风景,想想这【几年】来自己一身的风流债……

  我到底……到底……到底有多少女人呢……?君儿表妹是自己从小定亲明媒正娶的妻子,但长期陪着父母主持上海方面业务,广州湾分别后算算又一年多没见了。

  晴儿是通房大丫头,更是这个世界中与自己第一个发生肌肤之亲的女人,这几年都在桂平老家侍奉祖父母兼照顾孩子们。

  桃香、小菱俩都出身北京青楼、交际手腕忒好,桃香厨艺佳又会日文,小菱离开北京后在梁任公照应下习得了纺织技能,现在两人也在老家桂平帮忙,桃香负责贸易联络,小菱则忙着开办织布厂、制衣厂,常常还要往来广州湾与桂平两地。

  吴庭馨──好几年没见到她了──算算也该从南华医学校毕业了,但这两年都没接到消息。

  她是君儿正式点头同意进门的老五,但除了抱抱亲亲外,我也未曾与她真正发生过关系。

  接下来就是黄九姑、小梅、小春她们母女仨。

  我突然想起黄九姑会英文那件事──怪怪的,没头没尾,完全想不通是怎么回事;接着是桃香说起小春小梅两个小罗莉学习状况甚佳,已经到上海继续学习──这推想起来也是怪,跟之前我所了解的也兜不起来。

  好吧,虽然她们是人家送的女奴,但还是得算成第六、七、八房吧……

  天哪……还没算完……

  文静……林修女……文静该归入哪一类呢……?我弹了弹烟灰──既然她也去了廿一世纪,可能后面我与她之间还会发生些什么吧……

  她该算第九吗……?算了,还是先别把她算进去吧。

  那这样房里酣睡的宁怡算老九──但这老九也有点麻烦,是陆裕光作媒,谭延闿、赵恆惕等一干人见证、【明媒正娶】进来的──宁怡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性子刚烈,后面会怎么演变还真是难以预料。

  九个……九个算已经进门的加一位修女……天哪……十个……

  而且廿一世纪的大老婆何明桢医师小玉和那无敌古灵精怪的黑田同学小婷都还没出现……

  哇!!十二个!!!我吓出一身冷汗,赶忙把烧到尾巴的烟屁股丢掉。

  十二个……有没有搞错呀……

  我想起那晚小婷讲的话──【但当您是曲少爷的时候好严肃、好累、好多压力,我们都只是环绕着太阳的行星……】。

  嗯……我用力点点头……

  既然已经成为了太阳,就好好燃烧自己让这十二颗美丽的星星闪亮吧!

第61章 大老婆的反击

  江轮靠停桂平码头后,我集合部队直接前往营区。

  感谢地方上全力动员,才十几天时间就在原有保安团营房基础上增建了十几栋房舍,让弟兄们可以在完全不占用庙与民宅下,顺利完成进驻任务。

  晴儿、桃香、小菱三人都来到码头迎接宁怡。

  宁怡最后下船、非常低调,她换上已婚妇女蓝黑色布衫,伴嫁两位老妈子也都改装得如寻常妇人一般,几十箱嫁妆也都隐去华丽包装,看去与普通货物无异。

  身为部队主官,我不能自己开小差先跑回家,在乡亲们夹道欢迎下,我乘马领军迈向新的营区。

  离开码头时我回头一望,三位姐姐热烈欢迎新妹妹后,正领着宁怡登上汽车低调从后方离去。

  常耀东将保安团练得极好,五百名基干多半进过学、最差的也识字,个个精神抖擞,湖南过来的弟兄们见到他们黝黑肤色、饱胀制服、隆起胸肌和精厉眼神,人人都咋舌不敢作声。

  营舍也经营得当,各连队都有附设浴室厕所的独立房舍,大礼堂、餐厅、教室、库房井然有序,大操场、靶场、野外教练场也都依之前我的要求设立,新落成的建筑也都照标准式样修建。

  即使对驻扎过桂林军营的模范营官兵来说,这个营区都令人耳目一新,更遑论李德邻手下长期驻在广东、未曾进入过新式军营的弟兄们了。

  常耀东之前就找来几位军校同学充任保安团干部,这次大军抵达前就已订好安置计画,部队行军开达后负责引导的士兵迅速带领各部依计画进入营舍,房中枕头被褥、崭新制服皮鞋甚至脸盆毛巾等一应俱全,让在前线待了快一年的弟兄们人人目瞪口呆。

  约莫半天时间各连就完成就位,我令号兵吹起集合号,几分钟时间千名弟兄完成就位。

  我进行了约三十分钟的精神讲话,全体官兵精神抖擞,准备好迎接新的挑战。

  部队带开后接下来就是军官干部会议。

  “这次招兵目标是招三个营一千五百人……”常耀东报告道:“将派出招兵委员到贵县、南宁、柳州、梧州、桂林等五地,预计两个月时间可以招满。”

  “对于招兵乙案诸君有什么意见?”我询问在场众人道。

  “上头给我们番号同意我们招兵时是说招几营兵?还是说招多少人?”黄旭初问道。

  “命令上是招六营人”我说明道。

  “呵呵,既然是说招六营,那就是我们带过来的和现有的都不计入了”李宗仁道。

  “嗯,我的看法与德邻兄相同,既然是六营,那就是另外再招六营了”我道。

  “那编制呢?是照旧军编制?新军编制?还是有什么交待吗?”黄旭初续问道。

  “照旧制的话,一营五百人、六个营就是三千人”李宗仁在纸上盘算道:“照目前情报龙济光在钦廉兵力大约也是三千,如果我猜得没错,上面应该是从这个老观念算出来的。”

  “如果是照陆军部公布的编制,步兵一连官士兵是一百五十七人,一营辖四连共六二八人,这样招六营兵就有三千七百人……”黄旭初道:“恕我问句较直白的话……旅长,这饷是我们自筹,还是上面公发呢?”

  “是……要自筹……”我有点尴尬道。

  李宗仁道:“自筹也不是问题,以前在广东我们也是自筹的。”

  “那要招多少兵,就看旅长您府上打算出多少啰……”黄旭初道:“有多少预算,募多少兵。”

  “总也有个什么区域给我们吧?”李宗仁道:“照规矩,至少得告诉我们哪几个税局是我们的筹饷来源。”

  “桂平、贵县、玉林然后一直过去到钦州、北海、防城……”我回答道。

  “哈哈哈,整片十万大山,无山不洞、无洞不匪呀”李宗仁笑道:“这与封韩信为王不是一样的吗?想当王,自己去打回来。”

  “旭初,你与夏威、苏祖馨都是容县人,是不事先派他们其中一人回去运动一下?”

  “这没问题,玉林五属辖下玉林、北流、博白、陆川、兴业各县都有些亲戚朋友,一些以前个讲武堂的同学们大家也有连络,这部份我来负责……”黄旭初道:“只是这几县一年最多也就七八十万的税收,要养四千人兵力还是很困难的。”

  “钱的部分二位先不用担心,倒是人数和编制上我有些想法……”我放慢速度道。

  “喔?请说……”李宗仁、黄旭初同声道。

  “先声明的是,待会我会提到些二位可能没听过、没见过的武器。

  二位可能略有所知,我家里与洋人关系还算不错,有些生意往来,所以事前也採购了些欧洲新式武器回来,已经先让保安团练习使用一阵子了……”我隐去在离开广州湾前,已先画好图样请铁工厂私下秘密打造几种武器的事,故意说成是向洋人採购的。

  “这几天我会让耀东陆续带队示范给各位看,接着就要推广到全军之中。”

  “旅长府上是我国重要的对外贸易企业,能先购得泰西最新装备,我们一点也不意外”李黄两人同道。

  “首先是轻机关枪……机关枪在战场上的威力二位与我都多有体验,而德国人的机关枪在欧战中动辄一日就可造成英法两国数万人死伤,现在俨然已成为战场之王。”

  “这我之前在广东时就有所耳闻,听说在索姆河会战中,二十多挺马克沁机关枪,一上午就打死了五六万英国兵……”李宗仁道。

  “正是如此,德国人发现机关枪如此威猛,但过去的马克沁实在太笨重,现在已经发明可以一个人端着走的【轻机关枪】!”

  “哇!那整个战争样貌将会有巨大的改变……”黄旭初讶道。

  “没错,轻机关枪可以揹着提着跟着步兵走,所以步兵的编制、战术也要跟着改”我说明道:“我们过去新军是一班十四人,太钝重、不好指挥……德国最新的编法是一班十二人──班长由士官担任,一般再分两组:第一组五人,轻机枪射手、副射手各一,另外三人两人带子弹、一人带水;第二组六人,都是步枪兵。”

  “这样就可以用机枪压着敌人掩护其他人侧面包抄!”李宗仁讶道:“没想到一个步兵班就能做这样的战术动作,真不愧是德国人!”

  “这样一个班至少就要带着一千发以上机枪子弹,真是伤脑筋呀……”黄旭初轻叹道。

  “二位不用担心,我早就透过关系买到了不少德国制轻机枪,应该足够本旅使用”我道。

  “这样一班十二人,一排三班,加上排长、排军士长和传令兵等,一排四十人?”黄旭初问道。

  “不,还有些东西……”我笑道:“之前家兄在美国看到了个犀利的新武器叫榴弹枪,我也已经托他买了一批回来。

  耀东你向两位长官解释一下。”

  “这榴弹枪长得和雷明顿散弹猎枪很像,也是折开枪管装弹,一次一发”常耀东道:“但口径是四十毫米的,可发射榴弹、烟雾弹、照明弹和燃烧弹等四种,爆炸威力与手榴弹相当,大约是半径十米,熟练后三百米内可以打进房子的窗户。”

  榴弹枪在历史上要等到一九五o年代才会发明,但为了不惊扰大家,我故意说成是从美国採购回来的。

  对一九一o年代来说,m79四o榴弹枪不管是枪体设计制造还是弹药制造都不是问题;对这个时代而言,最困难的是还没有发明【高低压理论】,所以根本还发明不出这种威力强大的武器来──只要在观念上能突破【高低压理论】这点,一九一o年代要生产榴弹枪就不是问题,但能与步枪护木结合的榴弹发射器工艺难度就远超过这时代所及,更不要说突击步枪还要再过廿多年才会发明出来。

  “喔?!有这么强大的武器,等下会后请一定要让我看看”李宗仁道。

  “我打算每个排配两门,分成两个小组、每组三人,其中一人为榴弹枪射手、另两人携带弹药再加上班长一人,这样每排就是四班、全排四十七人。”

  “一排四十七人,那一连呢?”黄旭初大概看出我还有其他法宝,没有直接算出答案。

  “耀东你继续说吧!”

  “报告各位长官,我们还有种一个人扛在肩上的火箭榴弹……”常耀东道:“这火箭射程可以达到五百米,杀伤半径约十五米,一名射手可以携带四发火箭弹。”

  “十五米?那不就和七五山砲威力相当?!”李宗仁讶道:“而且一个人就可以揹着跑!”rpg和m79榴弹枪一样,结构简单,生产一点也不难,真正难的是点子。

  我画好图说,不到一个月铁工厂的师傅们就搞出来了。

  “我计画每连再增设一个火箭班,直属于连长,每班有班长一人、士兵十人,士兵二人一组、共配备五套火箭榴弹……”我说明道。

  “那加上连长、司务长、军士长,就是一百五十五人……”黄旭初接话道。

  “正是!”

  “那一个营呢?旅长还有没有其他的打算?还是四个步兵连吗?”黄旭初续问道。

  我微笑道:“呵呵,又被旭初你猜中了,还有一个英国人发明的新武器叫【迫击砲】,最大射程二千五百米,但爆炸半径可达到三十米;最重要是这种迫击砲可以拆成三大块,直接背着走。

  英国人设计成一个排七十六个人,可以人力携带四门迫击砲和一百多发砲弹行军。”

  现代迫击砲的始祖是英国人史托克斯在1915年所发明的81迫击砲,整个一次大战期间英国、法国、美国等加起来生产了超过一万门以上,现在广州湾铁工厂方面也已直接取得法国设计图,法军发来了五千门订单,正日夜加紧生产中。

  原始的史托克斯迫击砲复进系统设计有问题,最大射程只能达到八百米,我之前特别研究过相关资料予以改进,现在不但射程可以达到二次大战mk2型的二千五百米水准,同时将爆炸药从tnt更换为rdx后,爆炸威力更达到三十米以上,但交给法国人的还是原始版本。

  “所以我打算除了四个步兵连外另外设置一个机枪连,辖两个机关枪排和一个迫击砲排,有重机关枪四挺、迫击砲四门,这样全连是一百六十六人。”

  黄旭初接着道:“嗯,这样我明白了,照旅长您的规划,这样全营约是八百人……所以我们要编六个营,就是以招五千人为目标!”

  “完全正确!”我高兴道。

  “哇……这样一个营的火力比北洋军一个团还要强大呀……”李宗仁已经完全沉迷在新编装强大的火力中不可自拔。

  黄旭初拟定的招兵规划相当周延──应徵新兵必须是没有从军经验的农家子弟,同时也不接受只身单人投军──这次我们开出的条件不仅薪资高于传统各军,在桃香与小菱协助下更同时提供士兵家庭宿舍,让士兵妻女、姐妹到纺织厂、制衣厂工作,同时也提供士兵们孩子免费进入部队附设小学就读。

  这样不但可以将整个队伍紧密绑在一起、有效维持军纪与士气,更供工厂丰沛劳动力,解决急速扩张中各项企业人力资源问题。

  一时间各县贫下农家子弟与湖南来的难民们趋之若鹜,不到一个月时间就招满五千新兵。

  兵员招满后就是训练──现代士兵基础训练中花在基本教练的时间不多,传统上立正、稍息、齐步走、踢正步就要用去至少一个月时间──为了速成,我则仅安排一週时间让士兵们习惯军旅生活与基本动作,第二週起就是体能训练与基本武器操作训练,第三週除了武器训练与体能训练外开始打靶,第四週则继续打靶并开始班基本战术动作。

  简单说就是将基本步枪兵训练浓缩在四週内完成;由于已经建立了基本弹药生产补给能力,每一名新兵在这四週中至少可以每人打靶100发、投掷手榴弹5枚,同时轻机枪、火箭榴弹rpg与榴弹枪射击各一次。

  虽然上面有剋期前进剿灭龙济光的压力,但我仍坚持该有的训练一点也不能少──反正可以派些部队做样子先,反而是士兵如果没有训练完成就派上战场,白白牺牲性命不说,后面的伤亡抚卹将是更沉重负担──计画中第五週开始进行分流,步枪兵开始进行班排攻击、防御、尖兵、遭遇等战术演练,而枪榴弹兵、火箭弹兵和迫击砲兵则进行专精教育──尤其是迫击砲兵,特别针对观测兵、计算兵等编定教材挑选读过书的士兵进行专精训练。

  为了验证教材可行性同时训练军官指挥能力,我从保安团与湖南回来部队中抽调部分精锐组成【教导连】,让李宗仁主持测试各种战术可能性。

  李德邻也不愧为一代名将,很快就掌握联合兵种编装精义,并进一步推广到【旧军】各部进行改编;同时编写训练教材,让军士官们能熟悉步兵与轻机枪、火箭榴弹、迫击砲等等各种新式武器战斗要领。

  新兵训练与旧军改编的工作进行得如火如荼,而我也将回家面对更艰鉅挑战……

  新兵入营第一个月不能放假,为了加紧督促各项工作早日上轨道,回桂平后将近一个半月我也不曾放假回家。

  结束入伍第一个月的新兵编成点阅后全军放假三天,一方面是休息一下以进行接下来第二阶段的分科专精训练,另一方面则是为出兵南下作最后准备。

  “呵呵呵,这么多漂亮的媳妇,总也要帮家里多添点男丁才是……”祖母微笑环伺四週道:“君儿呀,这个家是你主持的,要好好安排,知道吗?”

  “呵呵,君儿知道,君儿不会欺负她们的……”君儿声似银玲笑容艳放。

  “怡儿,你是陆元帅的义女,虽然进我们曲家是平妻,但以后也要听婉君姐姐的话,知道吗?”祖母慈祥的容貌中话中有话。

  “怡儿明白,都是姐姐,以后一定会听各位姐姐的话的……”宁怡点头恭敬道。

  “你们几个也是,要懂事、守规矩,知道吗……”祖母笑着对环立桌旁众女道。

  “知道!”众女一齐回答。

  “好啦好啦,难得你们一家团聚……”祖父抚鬚笑道:“晴儿她们三个站在旁边也都还没吃,我们两老就先回去休息吧!”

  “曲渊翔~~!”君儿第一次叫我全名。

  “呃……是……”君儿声音不怒而威,令我一时间慌了手脚。

  “你是不是欠我们姐妹们一个解释?”君儿脸上堆满笑靥,但眼神犀利让我不敢直视。

  “呃……”

  “你说呀!平常不是很厉害的吗?”君儿盈笑道:“平常叱咤风云,几千人面前都在讲话了,怎么这会就说不出话来了呢?”

  “我……这……”我满脸发热根本不敢抬头。

  “总要给个说法吧!”君儿道。

  “我……我……”

  “夫……夫人……”宁怡懦懦道。

  “呵呵,这没妹妹你的事!”君儿笑着对宁怡道:“你对表哥的感情这几天我都看在眼里,今天我是要和夫君算帐,与各位姐姐妹妹都无关,你们旁边看就好……”

  “曲渊翔!”君儿再次喝着我的名字。

  “是……”我像被老师逮到的小学生,浑身僵硬一动也不动。

  “我什么我!是不会说话了呀?”君儿的笑容彷彿绽放在艳阳下的花朵,道:“既然你忘了怎么说话,就让我来说吧!”

  “呃……”

  “虽然现在已经民国了,但男人三妻四妾在社会上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君儿道:“但曲渊翔,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很过份吗?”

  “我……呃……”

  “君儿夫人,是我的错……是我不好……”宁怡急得快哭出来似。

  “说没你的事叫你闭嘴是听不懂吗?”君儿笑着道。

  “与少爷无关,这一切都是我害的……”宁怡道。

  “呵呵,吵死了,我都不能好好说话……”君儿转头朝桃香、小菱两女道:“两位姐姐,帮我把这小怡妹妹绑起来嘴巴塞上!”

  “呵呵,是!”桃香笑着故做小兵姿态敬礼道。

  “啊?”宁怡讶声道。

  “乖乖的呀!别抵抗!”小菱拿出皮带道。

  “啊?!”我讶得说不出话来。

  “呜……”宁怡眼眶泛红,不知姐姐们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曲渊翔你给我立正站好!”君儿突然大声喝道。

  我反射地双掌贴紧裤缝脚跟併拢,收下巴挺直腰桿,动也不敢乱动。

  “大丈夫三妻四妾我是没意见,但你到底脑子里有没有我们姐妹几个?”君儿娇斥道。

  “……”

  “来呀!给我绑上!”君儿喝道。

  “遵命!”晴儿、桃香、小菱三女一同应喝。

  她们似乎预先排演过,三下两下就用皮带把我绑个结实。

  “曲渊翔,你自己说该当何罪?”君儿斥问道。

  “……?”口中被小菱塞满丝巾,我根本发不出声音。

  “给我把他的裤子给剥了!”君儿令道:“先抽个五下!看他还敢不敢欺负我们姐妹!”

  “是!”桃香抄起宽皮带,扯得啪啪作响,作势就要挥下。

  “啊~不要~~!”宁怡紧张地大喊,豆大的泪珠在眼角不停地闪烁。

  “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君儿狠瞪一眼道。

  “大……大姐……”眨着长睫毛,宁怡唯唯诺诺道:“姐……别……”

  “动手!”君儿瞧也不瞧宁怡下令道。

  刷~啪~~!皮带凌厉划开空气,瞬间闪电般火辣直冲脑门。

  声势惊人却没有想像中疼痛……

  我撇头偷瞄到桃香捉狭的眼神,猜不透她们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呜呜呜……大姐……是我不好……”宁怡扭着身子哭求道:“要打就打我吧……别为难夫君了……”

  “唷?!才刚进门就来搞分化?……这么有本事呀?!”君儿道:“再给我打!”

  “是!”刷~啪~~!又一皮带抽在臀肉上,这回声音更大,但疼痛感却更轻微。

  “呜呜……不要……拜托您……不要再打了……”

  “第二下……再打!”君儿道。

  刷~啪~~!

  “呜呜呜呜呜……”宁怡泣不成声道:“都是我不好……呜呜……不要再打了……”

  刷~啪~刷~啪~~!桃香手起腕落,不一会五下便都抽完。

  “报告!人犯曲渊翔处罚完毕!”

  “人犯知不知错?”君儿厉问道。

  “唔唔……”我的嘴巴根本发不出声音。

  话说屁股上痛归痛,但相较于过往在军校所受的处罚,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

  不过既然桃香演得这么逼真,我也跟着假装痛苦挣扎。

  “拜托……求求大姐……放过夫君吧……”宁怡跪求道。

  “那简单,就来让你帮人犯减轻痛苦!”君儿严声道。

  “拜托……只要您吩咐……小怡都愿意做……”

  “规矩是这样的……你呢……就跪在前面帮他吹,每五分钟一个单位,如果你帮表哥吹出来,我们就饶了他……如果吹不出来呢……我们就每五分钟抽一下,打到他出来为止。

  各位姊妹这样如何呀?”

  “很公正!”桃香笑道。

  “对!看他还敢不敢欺负我们!”小菱道。

  晴儿怯怯道:“我……我先去看孩子睡了没有吧……”

  君儿挑眉道:“晴儿不准走,想逃的话就连你一起处罚!”

  “呃……”头发盘起一付端庄贤淑妈妈模样的晴儿顿时语塞。

  “好,就桃香妹子负责处罚,小菱妹负责计时……”君儿分派任务道:“小怡你过来跪好,对!就是跪这……”

  “接下来就是晴儿你这个背骨的家伙……给我过来在这坐好!”君儿一把将晴儿拉到桌上,掀起她的裙子道:“脚张开!……曲渊翔,我们家女人最辛苦的就是晴儿,每天帮你带孩子、把屎把尿、侍奉公婆、忙里忙外,现在就看你怎么报答晴儿姐姐了!”

  “蛤……?”晴儿身子一震。

  我真的花了很大力气才忍住不笑出来。

  房里现在的景象实在是──太淫秽又太搞笑了──晴儿肩膀被君儿压着坐在桌上、裙子撩到腰际露出两条雪白大腿,我站在晴儿双腿间、头被小菱压着要舔弄晴儿下体,宁怡跪在我与桌子之间口里含着龟头,而桃香拿着皮带一拍一拍,兴味昂然地对着我屁股瞧……

  一股肉香夹杂淡淡奶味冲进我鼻孔,晴儿褪去袜子的脚掌踩在我背上,双腿间皮肤温润而潮湿,艳丽的花瓣距离双眼只有几寸距离。

  我用舌头轻轻拨开阴唇,红嫩的阴肉如玫瑰绽放般湿润饱满。

  我伸出舌头由下而上轻舔,鼻尖也不时顶弄那小小肉芽,尽情将晴儿青春的汁液吸入口中。

  “嗯嗯……啊……”晴儿神色紧张却又无意识地随着舌头搅动呻吟。

  “30秒……”小菱看热闹地数着。

  宁怡微微一颤,强忍羞意张开嘴衔住龟头前端,努力张开小嘴一点点地将肉菇含入口中。

  肉棍前端温暖包覆的幸福感迅速掩去屁股上火辣的痛意,宁怡用双手扶住睪丸、生涩地吞吐,牙齿也不时过激地刮过龟稜。

  我将舌头用力打直开始在晴儿花径中抽插,引起小菊花一阵抽搐颤抖,她强忍着不敢在肢体上释放太多情欲,嘴里呻吟时有时无、喘息忽细忽粗。

  “三分钟……”小菱用手指轻轻刮过我的背道:“时间过得很快唷!”宁怡紧张起来,粗手粗脚地将肉棒含得更深,臻手也跟着前后移动。

  “傻妹子,用手呀!”站在后面的桃香对宁怡道。

  宁怡愣了愣,一时间没听懂姐姐的意思,不一会会意过来,小手开始握住阳茎不灵巧地前后滑动。

  “唷……”包皮被胡乱拉扯,我也不由得轻哼。

  “哎?怎么了?弄痛了吗?”宁怡吓道。

  “没……没事……”我抽一口气将鼻子朝晴儿阴道中挤入。

  早已湿润的嫩肉立即分开,浓郁的雌性淫香瞬间沾湿整个鼻头。

  双手被反绑身后,我只能用脖子操控鼻子的角度,戳、磨、推、挤、压……

  “啊……嗯……嗯……”晴儿扭着身体喘息。

  口水混合着淫水不停留进我嘴里,来不及吸吮的汁液从阴道下缘朝肛门淌下。

  “四分钟……”

  “好好注意桃香姐姐的示范,快点弄,别让老公受罪啦!”君儿一幅运动评论员的口气道。

  显然背后的桃香正比手画脚地朝宁怡示范正确动作。

  宁怡似乎抓到了套弄的窍门,双手努力套弄着肉棍,嘴唇也开始含紧龟头用力吸吮。

  快感的温度渐渐凝聚、集中,舔着晴儿我也能感受到阴茎不断胀大,连子孙袋里的两颗睪丸都膨胀了起来。

  我加速舔弄晴儿的秘密花园,柔弱紧缩的小菊花终于气力放尽,随着一声轻叹倏地整个向外蠕动,露出内里粉红光滑黏膜。

  流下的淫水沾在括约肌上,闪放异样淫靡色彩。

  “五分钟!”小菱高声道。

  刷~啪~!!桃香这次可没放水,火辣的惩罚让我眼冒金星。

  “啊啊啊啊阿~!!”我放开喉咙狂叫──更惨的是宁怡被皮带声吓了一跳,小口一闭差点把我的龟头给咬掉。

  泪珠从眼角飙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宁怡吓得不知所措。

  “没……没事……没事……”我扭着腰想减轻疼痛道。

  “嘿嘿嘿,你真的咬掉了看姐姐们会不会把你大卸八块……”君儿奸笑道。

  “对不起……呜呜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对不起……”宁怡难过得又哭了起来。

  “没事没事……乖……别怕……”晴儿挣开君儿,翻身下桌搂住宁怡安慰道。

  “好啦好啦!既然我们家台柱都开口了,姊妹们就不要玩得太过火……”君儿笑着拍拍手道:“桃香妹子、小菱妹子我们走,这里就留给他们三只小鸳鸯吧!”

  “蛤……人家今晚都还没玩到耶……”小菱嘟嘴抗议道。

  “放心,姐姐最公道了,反正表哥十天半个月也走不了,他敢不把各位姊妹餵饱……”君儿抚手道:“嘿嘿嘿,就剪断他,看他还能走哪去!”

  “哈哈哈哈……没错,剪了做标本!”桃香银铃似笑了起来道:“走吧!小菱妹子,不是下午君儿夫人都跟大家商量好了,明天就轮到你啰!”

  “那我要观战……”小菱嘟哝道:“旁边看着自己玩也好……”

  “走啦走啦,别耍赖!”君儿执起小菱手朝外拖去道。

  “啊……少爷……啊……”晴儿微张芳唇呢喃,俏脸红扑扑如苹果般,一头乌黑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几缕发丝和着汗水沾在鬓角。

  我亲吻着她肥软的乳房,阴茎温柔地抽动温润的嫩肉。

  近半个钟头以来宁怡一直侧着身子躺在旁边,娇躯害羞地不停颤抖,煤气灯光影下更显妖娇。

  “啊……好舒服……别……别漏了妹妹……”花心被龟头顶着磨蹭,晴儿娇柔不堪道。

  “姐……您真好……没关系的……”宁怡害羞道。

  “来……”晴儿伸手扳过宁怡身子,居然主动吻上宁怡脸颊道:“没事的,放松点,少爷长年不在家时我们姊妹常常这样。”

  宁怡害羞迴避了半晌,但在晴儿主动下渐渐张开樱唇,僵硬地接受起姐姐的挑逗。

  “唔……嗯……嗯……”两女密合的唇间传来阵阵鼻息。

  我从未想到保守贤淑的晴儿会有这样举动,后脑兴奋得发麻,腰部也不自主地加速抽插起来。

  “喔……嗯……唔唔……嗯……”端庄的外表掩饰不了少妇久旷的渴望,晴儿一手搂着宁怡,身体配合冲击摇晃。

  每当我向内插时她配合着抬起屁股,让我能更深入抚慰花心。

  晴儿胸部和小腹快速高低起伏,花径嫩肉像婴儿小嘴般吸吮,焦急地盼望龟头一次又一次的造访。

  “哎……啊……哎呀……”晴儿阴道里一阵收缩颤抖达到高潮。

  “换……换小怡吧……”

  “啊?”宁怡闻言似乎有点讶异。

  我拉过她娇躯让她趴在宁儿身上撅起屁股。

  “啊啊……”巨菇推开穴口一气到底令宁怡娇呼出声。

  虽然在回来的船上她就已被我破身,但那也是近两个月前的事了,更何况今晚是她第一次嚐到我从背后进来的滋味。

  “啊!啊!好深!哎呀呀!”没想到宁怡居然随着龟头次次撞上穴心仰头大叫起来。

  刚开通的处女蜜穴本就狭窄,见到她如此激烈的反应更激发起我郁积已久的欲火,捉紧纤腰便急速疯狂抽插起来。

  “哎……哎呀……会死……啊啊……给少爷插到肚子了……”宁怡忘情吶喊。

  这样的反应让我更喜欢,粗大的肉棒更是胀得发痛。

  “好奇怪……好深……好舒服……啊啊……”

  “乖……晚了……”晴儿一把搂住宁怡臻首将小嘴紧紧封住。

  看到晴儿这体贴的动作我冲得更猛、更深,啪啪啪小腹撞击臀肉的声音不绝于耳。

  “唔~!唔~!”宁怡经验还太青涩,不明白如合摇晃屁股闪开最猛烈的撞击,小口给姐姐封住,只能用力抓着床单发洩体中一阵高过一阵的浪涛。

  我看着她那头及腰茶色长发不停飞舞,心中突然起了念头。

  “唔~~!”晴儿突然瞪大眼睛,小嘴却给封住发不出声来。

  我再次缓慢刺入晴儿还没回神的嫩肉间。

  没比较不知道,她的小穴跟宁怡的有很大不同。

  姑且不论才破身没多久,宁怡平常运动多,蜜穴肌肉结实紧凑,推进起来弹性极大,龟头上的压挤感十分强烈;而晴儿的肉穴该怎么说,就是一种饱足的温柔,及为柔软的嫩肉反应含羞带怯,加上黏腻得似乎化不开似的蜜液,干起来舒服至极。

  下体中龟头强烈的浓情蜜意让晴儿不一会就闭上眼露出极为享受的表情,完全显出熟女的柔媚。

  她放开宁怡小嘴,叼住妹妹乳头玩弄起来。

  “唉……姐……不行……姐好坏……哎唷……好舒服……”宁怡闭上眼扬起下巴娇喘。

  噗滋~噗滋~~晴儿小穴里蜜水像开闸的洪水愈来愈多,白皙丰满身躯上再次布满幸福的红晕。

  “嗯唷……”晴儿被我弄得向上拱起身子,渴望被插入更多。

  我从背后握住宁怡一对坚乳搓揉,晴儿也抬起头温柔舔吸宁怡耳珠,弄得她娇喘连连、骚媚入骨。

  我瞬间又从晴儿身体中抽出,龟头推开少女花瓣再次深入。

  突然的袭击让宁怡轻叫一声,晴儿立刻将妹妹紧紧抱住,两具女体在肉杵的冲击下一同前后波动。

  “啊……好舒服……要……要死了……”百来下强烈抽插让宁怡再度见到高峰顶端绝妙景色,身子似有似无地抽搐,一声声娇喘久久都不能停息。

  我的双手绕过宁怡的小蛮腰将晴儿屁股抬起,坚硬的阳具长驱直入。

  “啊!”晴儿没想到我第三度回到她身体,骤然的强大快感让稍稍冷却的嫩穴产生微微痛楚。

  铁杵冲刺的速度与力道不断加强,在成熟丰满的雪臀上不断撞出道道肉浪。

  封存多时的佳酿再次打开,醇厚的爱液溢满而出,高潮的肉香瀰漫整个房间。

  “啊……不行了……啊……”宁怡深陷情欲漩涡,身体也被我的冲次推得前后摇晃,迷乱地随着姐姐乱喊。

  调皮的巨蛇钻过一个又一个肉穴,高潮此起彼落,姐妹俩都努力克制着娇呻媚吟的声量……

  爱意与满满幸福感将我的身心灵带到一个新的境界,终于无法再忍耐,我抽搐着在晴儿身中释放淫欲……

第62章 挥兵南下

  原本柔软的子宫颈硬得像钮扣一样不停来回磨蹭,龟稜上的快感愈来愈强烈,君儿熟透的身子坐在我腰上不断来回挪动。

  双手交叉被君儿压着我不能变换姿势,她摀着嘴怕惊醒宅子里其他的人,灵巧地调整阴道角度让阴茎创造最大刺激。

  “唉……唉呀呀……到……到了……”君儿娇躯筛米般不停抖道:“亲爱的表哥,今天是你可爱表妹的排卵期唷……表哥可不可以行行好,妹妹好想生唷……”

  我把她按到身下顶了顶,淫水太多大菇头好似失了准心。

  “呜……坏哥哥……让妹妹休息一下啦……”君儿不似平日蛮横,娇弱不堪道。

  “傻丫头,天要亮了,等等哥就不能陪你啰……”

  “讨厌啦……都这样……”君儿在怀中磨蹭道:“什么时候才能陪君儿一整天哪……?”

  这是我无法回答的问题……

  托起圆润结实臀肉,肉体撞击发出有节奏啪啪声。

  我一边变换抽插角度,一边细细地玩赏她身上每寸肌肤。

  秾纤合度的双乳被我弄成各种形状,娇嫩的乳尖也在我的攻势下惹得主人不住娇啼。

  无论君儿平日如何地跋扈娇纵,现在她只是我跨下一只娇弱的洋娃娃,不堪地渴望男人的怜惜与呵护。

  我缓缓进入、退出、进入、退出,菇稜勾过花心,惹得小女人浑身一阵又一阵抖搐。

  “舒服吗?”我轻轻在她耳畔呢喃。

  “舒服……”君儿满脸颊绯云轻声道:“要孩子……”

  我咬咬小俏鼻头道:“好呀,今天哥哥就给你,但你要自己带唷……”

  “唉唷……哥明知道君儿像个孩子似的……”她鼻子轻哼两声续道:“快点出来啦……”

  我拍拍她手臂,闭上眼体会表妹阴道里的肉感……

  “嗯……嗯……”她矜持地呻吟。

  她大腿被我分开到极限,花心前已再没有任何阻挡,但嫩肉却很有个性,洩了几次身还昂然抵抗。

  我不再次次重捶到底,只让菇稜在穴口死命来回勾蹭。

  “唉唉……不要停……不要停啊……会死……要死了……唉唷……”君儿短抽着气哭吟道,显然又将达到另一颠峰。

  “妹妹要不行了啦……”

  “乖……别怕……”我搂紧她雨点般吻着脸颊。

  君儿全身骨节格登革登作响。

  今天应该会怀上女儿吧……我想……

  ……

  “少爷别这样……”小菱拍开我摸着大腿的手低声道:“今晚让您想怎样就怎样,现在先别……”

  我笑着抽回手正襟危坐。

  面对这群女人,非正式场合的小动作是必要的,不能在她们心中种下任何比较甚至是妒忌的种子。

  “欧战非正式停火目前仍然状况不明,法方订单持续追加,这个月追加了30万套制服和斗篷。”小菱正色续道:“帐篷部分法方跟德方都有强烈需求,估计在100万套左右,但因为马来跟爪哇方面一直不能确定橡胶的交期,现在无法回应德法双方的订单。这部分可能要问夫人才能确认……”

  “君儿?”我转头问道。

  “啊……?”君儿愣了会儿才回神过来。

  “……”

  众女心照不宣偷偷笑了起来……大家都知道昨晚是轮到君儿侍寝……

  “这个……家兄前日回了电报,说橡胶现在极度吃紧,今年内可能都无法取得现货……”君儿满面红霞道。

  “现在我们手上还有钢材吗?是哪种型式?管子跟桶子都有吗?”我拍拍君儿大腿问道。

  “有的,管材与桶材都有。”桃香回答道:“管材三英寸的有两千多米,桶材材积有四百立方米左右。”

  我心中盘算聚异戊二烯橡胶制程,以前念研究所当助教时带过大学部学生制作【齐格勒-纳塔催化剂】--这可是得过1963年诺贝尔化学奖,开创廿世纪塑胶工业的划时代基石──只要有原料制作起来不困难。

  四氯化钛用氯化法蒸馏钛铁矿即可得,三乙基铝也可以用二乙基汞与金属铝反应得到。

  三乙基铝与四氯化钛共同催化乙烯可生产聚乙烯,与三氯化钛共同催化丙烯产生聚丙烯,若催化异戊二烯就得到人造橡胶──但关键就是要有轻油裂解能力。

  要设计个简易轻油裂解厂一路生产到乙、丙烯不难,难的是现有的钢铁材质与加工能力,要做到一定规模跟连续操作恐怕是不可能的,但如果只是几公吨级的批次反应器应该没问题。

  盘算至此我道:“如果还需要1千立方米左右桶材要多久?”

  桃香道:“桶材部分广州湾那边制做不是问题,只要少爷您能画得出图,现在他们已经在小量生产枪管与砲管,主要还是看运输条件。”

  我转头问道:“小怡?”

  “晚点拍电报叫他们留船等的话就随时可以上货,装船完回来直走六天可到。”宁怡回应道。

  “嗯……这样的话我来搞搞,橡胶不怎么难,搞合成应该六个月可以搞得起来。”我在脑海中画着简易化工厂配制图道:“就算我不在,实验室那边几个小子我交待一下应该就可以搞得定了。”

  “那接不接就剩下汇率问题了。”君儿正色道。

  “喔?怎说?”我没想到君儿她会提出这么关键问题。

  “最近马克与法郎的波动都不小,详情待会我拍电报给九姐,看是用美金报价还是用哪种报价对我们比较有利……”君儿续道:“欧战打到现在对各国影响太大,汇率一日数变,这部分还是九姐才懂。”

  黄九姑?……我想起她们母女仨娇羞的模样……

  “喔?记得她不是在广州湾方面担任英文秘书吗?”我问道。

  “九姐不只外文呱呱叫,在金融汇兑上也很有一套,现在已经调往上海担任我的副手,主持部份业务,在资金运用上给我很多宝贵建议,小春小梅两位小妹妹也都安排进了学校念书,表现都很不错……”君儿脸上浮现捉狭神色道:“最近姐姐妹妹们也都累了,是不是叫她们姐妹俩回来【支援】一下?”

  咳咳咳……我假装咳嗽续道:“这部分还是以对美金汇率为主,除了国内必要成本外都换成美金集中到纽约,能换成黄金最好,不能换黄金就买进富国银行、花旗银行、通用电力、通用汽车、标准石油和美国钢铁的股票……”

  “呵呵,您的看法与九姐一致,都是买黄金与这几家公司股票呢……”君儿道:“那我们交期就押年底啰?”

  “行!就这么办!”我做出最后裁决。

  “但要特别注意战争若突然结束对金融波动的影响,订金部分要拿得多点,以防买家临时撤单。”

  “那本地几座工厂现在情形如何?”我转头续问君儿道。

  “铁工厂部分目前已经初步上了轨道,用的钢材来自广州湾铁工厂,主要是生产轻便铁路铁轨,每月可加工200多里长度……”君儿回答道:“目前我们桂平辖内,往北从樟村经南木到金田,往东经社坡到油麻,往南经社步、后土岭到麻峒镇、木根镇,往西一路到贵港的干线都已铺设完毕通车。

  目前主要是修筑往东到平南、丹竹的干线,还有各乡各村间的横向联繫。

  目标是民国八年底各乡向四乡都能通车,另外就是往南通车到玉林。”

  “目前车头上有没有什么问题?”我追问道。

  “呵呵,去年底大哥在美国找到一个叫克莱西.康明斯的年轻工程师,赞助他开了一家专门制造柴油发动机的公司。”君儿继续说明道:“原本的25马力柴油发动机又大又重,康明斯先生在我们赞助下改良了柴油发动机,现在体积已经缩小到原本的三分之一;更大型、用在轻便铁路车头上的发动机现在也开发出来,我们现在用的就是美国康明斯生产的柴油机车头。”

  克莱西.康明斯?……有没有这么巧的……?

  “现时我们是从美国直接进口12匹、50匹、250匹等三种马力的柴油发动机回来,前两种配合铁工厂生产的零件组装手扶与四轮拖拉机,第三种250匹马力的就拿来组装轻便铁路车头用……”君儿接着道:“目前我们每月可生产手扶式拖拉机80台、四轮拖拉机10台、柴油机车头5台。”

  “喔?”

  “四轮拖拉机民众需要的少,生产数就少,全力生产的话一个月可到30台以上……”桃香补充道:“手扶拖拉机现在是发到各乡去让农民借用,租金在收成后用农产折抵。今年试办手扶拖拉机耕田,速度比用牛还快上几倍,农民都争着明年要租用。未来目标是每村至少要有10台。”

  小菱道:“农民脑筋动得快,现在许多都自行配上了二轮或四轮小车,用手扶拖拉机拖着载人运货。”

  “呵呵呵……”闻言我不禁笑了起来──这种【力呀卡】我小时在农村生活时也坐过──续道:“四轮拖拉机如果需要量不大,看是不是改成载货的卡车或客车?”

  君儿道:“嗯,这倒是可行,我们尽快与美国方面联繫,看看是否能买得到卡车底盘再回来组装。”

  “怎么这么快生产量就可以这么高?”我好奇问道。

  “二哥与表哥们力邀了几位日本同学和留学生过来工厂指导,顾问们除了指导工人生产外,同时也利用夜间闲暇开设了补习所……”君儿答道:“二哥说现在虽然我们只有打造简单零件的能力,发动机和底盘还是要进口,但只要愿意栽培年轻人,以后迟早能全部自己来。

  重点还是要培养有知识、有技术的人才。”

  小菱接嘴道:“来打工不但可以赚钱养家还能学习各种工业原理,许多受到战乱影响无力外出进修或逃难来的年轻人都挤着要来当工人,甚至不领工钱都抢着要来当学徒呢。”

  “这办法挺好的……”我沉思一会道:“看看是不是请表哥研究研究,在现有基础上再扩充成立工业学校,针对我们现在需求发展机械、电力、纺织、冶金、化学几个科,以传授技术为主、发展学问为辅,知其然也要知其所以然,有足够的技术人才,人多才真的好办事。”

  “明白了……目前老家这边几项实业都还是赤字,君儿会匀用广州湾与上海部份款项来支应……”君儿想了想道:“我们商业上的人才也很欠缺,是不是也能针对会计人才开个班呢?”

  “嗯,有道理,那就这样快快去办。”我回应道:“会计部分应该针对女孩子特别再办一班,让少女们能有一技之长。”

  “跟我想得一样呢……表哥真好!”君儿乐不可支道。

  “那今天就先到这,其他明天再继续讨论!”

  眼看陆裕光定下的三个月期限就要到期,转眼又要带兵出征,最近十几天晚上李德邻跟白崇禧都逼着我回家缴公粮,所以行程都是天不亮就起床,先与娇妻们讨论一下各项事务,接着就赶在六点部队集合升旗前回到营区。

  今天也不例外,把橡胶跟工业学校的事情决了就回房换军装。

  “哥!哥!”君儿半掩门后突然从内间挥手低声唤我。

  “来……来……!”

  “……?”

  “快来啦……!”君儿像个设下陷阱要恶作剧的孩子般笑着不停招手。

  “什么事?”我边扣领扣边走向她去道。

  “你进来就对了……”君儿一把将我扯进内间道:“不要脑子里只有领兵打仗,别忘了陆少帅还有交待另一件事!”

  一进房君儿便扯我裤头道:“少帅交待你三个月内要让小怡妹子怀上,你都忘了呀?”

  “啊?”我愣了一下。都几点了,还跟我开这种玩笑……?

  “快点!”君儿笑着将我前推。

  “这种事你们男人老是记不住,就只知道为难我们女人家……”

  宁怡偏着头仰躺在床上,健美的双腿一边一只正给嗤嗤淫笑的小菱和桃香压着,销魂的幽谷毫无保留敞开,美艳娇羞的花瓣已沾满蜜汁,一道淡淡的反光从肉穴中流出,小巧的肉蒂也充血昂立了起来。

  “怕耽误表哥时间,我们刚才一结束就把小怡给抓来这了……”君儿淫笑着套弄肉茎道:“这是给小怡加班,快点啦!别犹豫!”

  “呃……”突然来这幕软玉温香,我也不知所措。

  “少废话,今天是好日子,快上呀!”君儿朝我屁股拍一巴掌,接着引领龟头对正目标道:“时间不多,快点!”

  “……”我无言以对。

  龟头前端被君儿顶着穴口来回磨蹭,时而挑弄一下俏立的阴核,时而包夹卡在嫩肉中,温暖滑腻的感觉非常舒服、刺激。

  “少爷别逗了啦,快进去!”桃香笑得眼睛都瞇成线了。

  “快点,别拖了……”小菱娇斥道:“好不容易才把妹妹弄湿,别让人家等到干了……”

  我轻吸一口气朝前一挺,蜜穴中充满皱摺的嫩肉顺时摩擦在龟头上。

  “喔……”宁怡轻叫一声微微皱眉。

  既然一不做当然就二不休,我抓过宁怡两只脚踝,一抬便扛上肩膀,直接提上全速狂刺猛插起来。

  “唉唉……”宁怡还不怎能承受,俏脸霞红、美目微张,整个人彷彿骨架都快让我给撞散了,难为情地承受夫君与姐姐们的好意。

  仍如处女般的花径被肉枪一插到底,也不管她是不是湿透了,龟尖紧紧顶住花心,龟稜来来回回刮得宁怡嘴里不住丝丝吐气。

  “扭腰!扭腰!腰要用力!”君儿像球场边焦急的教练出声指导:“顺着节奏向上挺呀!”随着节奏,充满青春气息的白浊蜜汁不断洒落床单,阴壁紧压着肉棒来回发出淫靡的声响。

  随着进出速度加快,耻骨与耻骨间的温度也愈来愈热、愈来愈高。

  “嗯嗯……啊……”高潮充血的黏膜紧紧裹着阴茎,羞涩的宁怡也强忍快感,花心抵御肉锤的撞击。

  “自己家里还装什么烈女,快喊呀!喊出来呀!”君儿加油道。

  “都是自己姐妹,我们的羞样子也都给你看去了,快喊吧!”桃香逗弄着宁怡俏乳道。

  “唔……好深……太强了……轻点……啊……又要来了……”被姐姐们一激宁怡抛开羞耻也呼了起来,紧实的小屁股不停摇动,慢慢学会如何迎合着我的抽插。

  “好难过……啊……不要……嗯啊……不要……啊……受不了了……”爆炸般的晕眩冲击全身,宁怡激动得像快抓狂般抽搐不停,浑身僵硬紧握着左右两位姐姐的手,没有一丝赘肉的纤腰也不停耸起,高抬起翘臀任我更深入耕耘。

  “哦哦……抱紧我……少爷……抱紧我……”宁怡小腹紧绷一阵阵痉挛,意乱情迷地抢呼。

  只觉阴道内收缩一阵强过一阵,整根肉棒被嫩穴不断压挤、吸吮。

  是时候了……

  我将巨菇深抵花径末端,长长呼出一口气,小腹一热,暖流在宁怡一波波肉壁夹挤下倾洩而出。

  ……

  官兵无声地集合、整队、上车,人潮虽然众多,整个江边畲车站却静悄悄听不到一点喧哗,只有皮鞋踩地的【唰啦~唰啦~】声。

  我一一朝上车队伍行举手礼……

  “旅长您的……”小诸葛白健生欲言又止,遮遮掩掩地深手从我领子后面取下一条长长发丝塞入我手中,深远一笑道:“接下来日子还得请嫂子们多担待了……”

  “咳咳……”我假装干咳两声掩饰尴尬,道:“前方都准备好了吗?”

  “旭初与夏威昨天来电确认,玉林五属地方仕绅均已确定归附我部。”白崇禧道:“木根镇保安团团长是苏祖馨旧识,他领着尖兵连与机枪营第二连天未亮已先行出发,预计上午10时可抵达木根镇。”

  “嗯,木根镇到北市镇间都是大山,有没有提醒他要特别注意行军纵列安排,随时提防土匪跟散兵游勇突击?”

  “这部份旭初回报是已经与道上各山各洞打过招呼,目前几股主要匪目都採取观望态度,暂时应该不敢轻举妄动。”白健生道:“过去几个月为了筑路我们採取怀柔政策,与他们多多少少建立了点交情。”

  “大军过境是无须担心,怕的是趁隙对后续的辎重队下手……”我紧握双手道:“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是……”白健生恭谨行礼道。

  这两个月他与李德邻、黄旭初都特别注意与我之间的应对进退,他们的用心我也都看在眼里。

  既然都入了伙,大家就是休戚与共的兄弟,有荣则共荣、得辱则共辱──李德邻得人缘、白健生有巧智、黄旭初善计谋,而我现下不仅有钱,还有梁启超、蒋百里、陆荣廷这些大靠山──这年头的青年军人没有一个不是怀抱野心的,但俗话说【大树底下好遮阴】,我现在就是他们的大树、他们的顶盖。

  他们尊敬我是多方面的,一来我有靠山、有钱、有战功,二来他们也必须透过尊敬我的权威来树立自己的权威──花花轿子人抬人──有声望才能有威望,有威望打胜仗大家后面才有指望。

  “德邻呢?”我问道。

  “德邻兄方才跟着第一营营部第二列车走了”白健生道。

  “嗯……”

  这次的行军纵列以第一营为主──虽然龙济光号称还有20多营实力,但谍报显示我们大约只需要2营兵力就足以解决济军。

  所以这次我只带上李德邻的第一营、常耀东的第三营以及砲兵营、机枪营各一部──李宗仁自兼营长的第一营中有两连是旧部、三连新招,而常耀东的第三营也同样是两连为李宗仁旧部、三连新招,而砲兵营、机枪营则是以我带回来的模范营为骨干配上新兵──在敌人不强的情况下,我希望透过新旧混搭,能让李德邻的部队不再觉得自己是【客军】,完全融入到新的组织里,同时也【做球】给李宗仁,让他能立下首功,建立自己在战术指挥上的威望。

  满载部队的小火车缓缓离开月台,我跨骑马背上朝离开月台的官兵敬礼。

  兵士们人人精神饱满、鸦雀无声地举起武器向我回礼。

  今天行军前段是火车运输,从桂平到通车终点约40公里,预计行车时间为2小时,接下来则是山隘行军──今晚夜宿北市镇、明天进入玉林──玉林之后就有敌情威胁,顺利的话两昼夜强行军到【公馆镇-闸口镇】一线,就可以直接遮断【钦州-雷州】间交通,进而打通【玉林-广州湾】间道路。

  但换句话来说龙济光老巢将被我直插为二,恶战可能势所难免。

  “旅长,列车到了,请您移驾!”白健生道。

  “健生,那我就先走一步……”我下马朝白崇禧道:“部队训练才是我们团队的根本,前方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后方人员的培养就要你多费心了!”

  “报告是!”白崇禧再次立正行礼肃色道。

  部队在玉林盘旋了五天时间,一方面是要接待各方来输诚的仕绅,另一方面也是等待龙济光集合部队──不然以传统部队步行行军速度来说,光是从桂平出发走到玉林就要花上七八天,而这次我们只花不到两天就到了──如果以这样速度继续前进,我们根本还等不到济军集结就可以将他们一小股一小股消灭。

  首次出征若没有激烈战事,对我军声望和训练都会造成不好影响。

  我宁愿多花点时间、多打点硬仗,彻底把龙济光消灭──建立威望同时也验证部队训练成果。

  玉林五属本来就不是什么丰饶富裕的地方,清末以来虽未发生大战,但还是【无山不洞、无洞不匪】,地方上就算寻常百姓家里也备有钢枪土砲,更别说大小村落圩集多数设有团练、自卫队等武装组织,普通部队路过他们还不见得放在眼里。

  但此次见我军君容整齐、器械犀利威猛,远近各乡里仕绅纷纷赶来拜见。

  地方上绥靖过程安排是由黄旭初这地头蛇主导,我先集合、安抚完地方官吏后,便召集大小乡绅聚会吃饭──先来硬的,说明我军此次出兵目的、对土地改革以及消弭贫富差距的各种做法,以及对地方武力、团练的态度;接着来软的,藉着把酒言欢、分配未来利益提醒乡绅们与我军合作的好处。

  我的提议也如同之前在老家一样──透过【耕者有其田】将地主土地转移到佃农手理──地主获得股票及部分现金补偿,将原有土地资本移转到工业生产投资之中;农民透过【土地公有制】、【包产到户】获得土地所有权,进而改良生产方法、提高土地生产力。

  明显看得出地方父老对我军态度也如往常对清军或其他军阀,也就是三分应付、七分壮大自己,真正被我们理想感动、心悦诚服响应的看来不到一成。

  这样也罢,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要土地改革、重新分配财富本就是违反人类天性的行为;新时代来临时能放下旧时代包袱的人本就不多,他们虚假应付的态度让我对未来採取强硬手段进行土地改革的【愧疚感】瞬间少了很多。

  许多仕绅以为只要用传统的老路子──报效军粮、赞助军费──就可以换取继续在地方上作威作福的权力,但没想到我军到达玉林的第三天,白健生就日以继夜完成了【木根镇-玉林】轻便铁路段的铺设。

  通行的火车不但载运来大量补给品与火砲,同时更运来了大量贫民救济物资。

  拖拉机发着噗噗噗噗声从火车边来来回回,不仅卸下军火补几也运来各种民生物资。

  我们在城东开设物资发放站,每家农户不仅能领到几包传说中有神效的尿素肥料,同时火车也运来了几十吨的香肠火腿。

  贫苦农民排队长度直到数里之外,但我们也没让他们失望,每家农户都能领回50斤尿素肥料,还有男女老幼每人1斤肉类制品。

  百姓没想到这次我军来不但没有鱼肉地方,还破天荒居然会主动发放救济品,大家都奔相走告,说是天上活菩萨下凡来解救众生。

  民众见着我军秋毫无犯、军容壮盛、军纪严明,原本印象就好,再看到官兵们衣着光洁、伙食丰富充分,更是吸引大批青年主动前来投效。

  政治作战工作虽然红红火火、开展顺利,但我却深为缺乏适当人才而大伤脑筋……

  进入玉林的第六天天色未明,我部就以急行军奔袭势态直奔博白县北方重要咽喉【沙田镇】。

  玉林是重要交通咽喉、人多口杂,龙济光早也布置眼线,为达到战术奇袭效果,前一晚我带领干部宴请玉林商会、各宗亲会干部,酒酣耳热后宴会在午夜前结束,我随即下达作战命令,先头部队凌晨一点出发,在地方热血青年领路下于破晓前就抵达沙田镇郊。

  我与李宗仁在镇北约1公里小山丘上佔领指挥所阵地,天气条件不错,天未破晓但望远镜中已可清晰看出城镇防卫轮廓──沙田镇周边有一圈高约3公尺土墙,朝北这侧开了座小门,门旁还有座碉楼。

  根据之前情报显示镇上济军驻军约有一个排,主要依托就是北门边那座碉楼。

  这样的兵力对我军来说根本可以直接招降或绕越弃之不顾,但在取得军官团共识之后我决定将此当作出征后第一个祭旗的目标。

  在我心中今天的验收分成几个部份:第一、验收部队深夜紧急集合:这部份在不吹集合号、哨仅用口语传令下在60分钟内完成部队起床、打包、集合、出发──这项我给他们满分。

  第二、深夜急行军验收:今天只带两个连跟机枪、迫砲一部约400人,深夜集合出发但所有长途行军该有的一样也没有少,近30里路程中不仅尖兵伍、班、排、连都能保持定向,每10里应设置的干粮、引水补充区都依准则开设,整个部队也能在计画时间内不掉队、不丢失物品装备在集结区完成集结──这第二项也打满分。

  第三、夜间完成命令交付、部队展开抵达攻击发起线:这部份目前用肉眼观察不到,只能等到战斗开始后才能验收。

  第四、步砲协同:今天的作战计画很单纯也很标准──破晓后突击连连长以绿色信号弹一发为讯,接着迫砲排不测地直接对北门口、碉楼实施四发效力射,步兵随即跃出冲锋,重机枪追蹤压制敌群集目标,rpg组则持续监视碉楼,如砲击未将其摧毁而敌人继续利用该碉楼时即立刻摧毁。

  这部份也是今天最难的地方,过去几个月虽然常耀东在桂平训练基地对迫砲手特别严格操练,但平心而论,今天不仅是这批新兵第一次上战场,更是在中国土地上第一次使用迫击砲──无论是方向盘定射向、用砲、插标桿、开设射击指挥所──全部都是第一次离开教练场玩真的。

  更大的挑战是今天的任务不仅时间是在拂晓,对迫砲排来说无论佔领阵地、定向还是测地、测距都有极大的困难;更困难的是今天不实施试射而是直接进行效力射--用白话文说就是【砲排要摸黑佔领阵地,在天色不明时完成测风向、距离,然后射击时第一发就要命中目标】。

  这种挑战对廿一世纪配备有gps、雷射测距仪的砲兵来说都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更何况是这群廿世纪初从未看过砲兵射击的新兵?

  “不要紧张,测准方位距离再放。”我安慰指挥所旁的迫砲排排长道。

  “现在射击口令如何?”

  “报告司令,榴弹、六十三度、二洞洞、四发横射!”迫砲排长报告射击口令道。

  我检查一下方向盘、看看对数尺,再检查一遍各砲瞄准具。

  接下法国订单生产迫击砲不难,难的是搞到这一整套瞄准具与指挥装备、计算尺、图表。

  “嗯,同意贵官射击命令”我心中验算检查一遍道。

  “报告是!”迫砲排长立正道。

  “放轻松点,看到信号弹记得再复诵一次口令,不要急着放……”我派拍拍他肩膀道:“还有,记得不要太紧张放弹时手碰到砲管。”

  “报告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东方山头上露出鱼肚白。

  所有人都秉住呼吸……一粒耀眼的绿芒从镇门口方向缓缓升起……

  “各砲注意!全排,榴弹,六十三度、二洞洞、么发!”嘹亮口令瞬间画破寂静夜空。

  “第x砲,榴弹,六十三度、二洞洞、么发!”全排弟兄整齐划一同声高喊。

  “放!”迫砲排长口令短促有力!

  “第x炮放!”各砲砲长几乎同时出声。

  “发射了~!”、“发射了~!”砰!砰!砰!砰!~四下清脆的发射声几乎同时响起。

  指挥所官兵每个人都严肃地坚守岗位,看不出有丝毫动摇或闪躲的样子。

  “十五秒!十四秒!十三秒!十二秒!十一秒!……”观测官高声诵着砲弹落地倒数时间。

  “五……四……三……二……一……到!”一公里外的我们几乎只听到一声雷鸣,三四层楼高的烟尘逐渐浮起,碉楼在硝烟中慢动作似地缓缓折断、颓倒。

  微光中隐约可见数十条人影从掩蔽处跃出,不发一弹冲入烟尘之中。

第63章 龙济光的逃亡

  龙济光部队素质真的已经不可与当年在广州的那支部队相比。

  在沙田镇我部只花了不到10分钟时间就赢得战斗──击毙敌军6人、俘获军士官兵57人──打死的几乎都是在第一波火砲射击时丧命,其余官士兵则几乎都是在扫荡民宅时用刺刀一个一个挑出来的。

  济军不只未发一枪,在奇袭下甚至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控制沙田镇后我军立即马不停蹄奔袭博白。

  中午时分我军进入博白外围,稍作侦查后赫然发现博白守军不仅没有任何警觉,连最基本的卫哨兵都没有派出,看来似乎全部吃饭休息去了。

  李德邻胆子也特大,不待主力到达就直接领着尖兵连全连跑步冲锋杀进博白镇。

  镇门口三名守兵正在树下小摊喝着凉水,还反应不过来就给缴械,接着重机枪上城楼佔领要点,尖兵连也沿着镇中大街左右两侧快跑前进。

  除了几个白目找死的胡乱喝斥、意图抵抗被我军当场开枪毙命外,其他散布在饭铺酒肆中的济军面对我军到来几乎是人人目瞪口呆,还有嘴里含着几条面、手中拿着筷子就直接投降的。

  收获最丰是在镇上鸦片馆后厢──外面街上都已经开枪了,济军军官与一众乡绅居然还在里面赌得不亦乐乎,丝毫未察觉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原本我军找来找去找不到敌军的头,还以为是翻出城墙逃跑了,后来在投降士兵领路下,才知道有这么一个销金窟存在。

  李德邻授意降卒领头,假借要送点心赚开大门,数名手持短枪精锐老战士立即杀入厅内压制正赌得黑天暗地的众人。

  结果现场一清点可就热闹了,不仅当场俘虏济军团长、副团长各1人、营长2人、连长5人,头人富户土匪地痞加一加也有快30个,更别说现场的乐手、歌女、小娼和堆满桌上超过3万小洋的赌资了。

  待我午后随本队进入时博白时李德邻已着人将战场清理完毕,共俘虏济军官士兵500多人、枪200多支;至于财物部份由于济军进驻博白已有一段时日,不但贩卖鸦片、包赌包娼,还干起打家劫舍、绑票勒赎的生意来,所以光从团长行李中就抄出5万多元赃款,详查之后总共从这伙【军匪】身上抄出将近11万元。

  济军团长态度上相当配合,充分交待了济军部署情报──济军兵力约20营、13000人上下,其中在博白县境有一个团番号、下辖两个营共800多人,龙裕光率主力10营约6000人驻廉江县、为主力所在,钦州、防城各有兵2营,而龙济光自己带亲兵4营在海口;整个布置上还是指向东方,伺机进窥广州,对我军由北而来几乎没有防备。

  如何处理这批俘虏是个难题,传统军阀的做法要不是【直接收编】、要不就是【解散回家】,传统上杀戮降卒的做法在清末就已经很少听闻。

  主要的做法还是直接收编,不但战胜者可以迅速壮大自己?u>游椋桨苷咭步皇毡嗍游?br>理所当然,甚至视为升官发财的终南捷径。

  收编的优点在于可以避免部队解散后成为散兵游勇生活无着,或立即化身为匪骚扰地方,但麻烦就在于如何有效剔除奸匪兵痞坏份子、凝聚思想、整顿纪律。

  可行的路不是没有,但说真的我还没有【做好思想准备】……

  但面对接下来可能的恶战,以及【如果战胜】的后续,就不能单靠过去这些年简单的【个人追求军事表现、地方追求经济繁荣】这么单纯的路线。

  不要说继续往上爬,就算是要继续走下去,就势必要有更多的政治味了……

  暂时将所有战俘遣送回桂平后,我军在博白又停留了几天,一方面是要充分掌握地方控制权、重新确认官吏、接受仕绅效忠,另一方面也为了等待济军行动、诱敌进行决战。

  但显然我的等待落空了。

  龙济光像中风的乌龟一样,对我的军事成功完全无动于衷,一点反应也没有。

  为了打破僵固战况,不得已我只好使出杀招──先是向陆荣廷老帅报捷,夸称千人精兵击溃济军一万人,老帅高兴得发动群众上街游行庆功,更打了个碗大的勛章送来给我;接着透过君儿与苏菲的连繫在广州、上海、天津各外国报章媒体大肆宣传,说我军如何神勇击溃济军主力,现在已进驻合浦县、龙济光不日即将下野逃亡云云。

  运用传播媒体就是这样──利用外国媒体【外销转内销】,假话讲多了也会变成真的──经过十多天媒体不断渲染,居然引得桂系、滇系、广州军政府和北洋政府开始透过公开电报彼此叫嚣谩骂,终于逼得龙济光这只老狐狸不得不出山面对。

  我选择的决战阵地在合浦县的【石岭-老常山】一线。

  经过近10天战场经营,廉江往合浦官道两旁已被我军修筑成一座接近欧战标准的阵地:最前是三道宽达3公里的铁丝网障碍、高低绊网一应俱全,接着是200公尺后第一线阵地,以机枪巢为主、每架机枪间隔150公尺、彼此间依照铁丝网w阵型构成交叉火网;第一线阵地后方500公尺处构筑第二线主抵抗阵地,与第一线间以交通壕连络,地面部份则设置多道铁丝网迫使敌军仅能由铁丝网间特定路线通过;第三线阵地则由预备队把守,在主抵抗阵地后方1000公尺处。

  迫砲阵地在第三线阵地后方,并预先对三线阵地间各通行道路、洼地、重要地标地物进行测地、标定射击记号座标。

  另外为了彻底捕捉龙济光部队,在【石岭-老常山】防御阵地东方5公里的胡椒场一带设置隐蔽的埋伏阵地,伺机遮断敌军后路。

  同时为防止龙济光分兵间道偷袭我军后方,我也调动黄旭初率一营守上高镇、李品仙带一营在玉林作势进窥陆川互为犄角──留在桂平的只剩下新兵队与警卫队不到千人──布置妥当就等待龙济光老狐狸上钩了。

  济军部队完全就还是清朝部队那种老样子,先锋高举大旗、敲锣打鼓沿着官道浩浩荡荡而来,丝毫没有秘匿行军意图的观念。

  他们行军速度特别慢,我与李宗仁在老常山顶上指挥所一早就从望远镜中见到他们渡河经白沙镇而来,但才不到8公里距离,走到快中午也不见他们与我军前哨阵地接触。

  与其说行军,他们更像神明遶境队伍……

  快10点时李德邻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已经进入砲兵射程了,要不要开个几砲杀杀他们的威风?”

  “稍安勿躁……先忍着……”我凑着望远镜道:“现在开砲怕是把他们吓跑了……要就将他们引入阵地一口气歼灭,如果跑了后面恐怕尾大不掉,要花更多时间。”

  到快11点李宗仁又忍不住问道:“他们花了一小时才走了不到两公里,要不要动手呢?”

  “再等等……再等等……”我耐住自己性子道。

  济军部队望去像一线长蛇,黑压压地估计有近万人──看来龙济光是倾巢而出,为了面子率全军想来压死我们这支千人左右的部队。

  他们接下来的动作也着实令人发笑──将近中午左右敌军前卫终于与我部哨兵接触,哨兵照计画开了几枪、撂倒几个人后有秩序后撤,但济军的反应居然是【休息开饭】!──望远镜景像中济军前锋部队军官立刻派人回报,大概说是【首战告捷】之类的,反正就是我军卫哨兵拖离接触不再开枪,他们也懒得深究先吃饭再说。

  接下来又是慢长等待……

  终于济军吃完饭了,接着他们又对我军铁丝网障碍阵地好奇了起来──铁丝网是1914年欧战爆发后才开始成为军用障碍物,对中国军队来说还很稀奇──两三个看似军官的家伙在铁丝网前交头接耳,彷彿是看到什么新鲜洋玩意,继不前进也不后退,就在铁丝网前专心研究着。

  “传令下去,砲一排,座标甲么三,榴弹么群……”我吩咐通信兵道。

  通信兵摇了摇电话将命令传出,约莫三分钟后即听得砰砰砰砰四声,接着就是20多秒等待……

  砲弹飞呀飞终于落地,在济军军官周围开出四朵黑灰色尘花。

  尘埃落定时只见四散的黑点,原本的人形已消失不见。

  济军部队一阵骚动逃窜,但不一会便重整队型进入战斗状态。

  “观测士!”李德邻接手喝道:“延伸射击,修正!”

  “砲一排,距离加30!”一旁观测士修正射击口令道:“砲二排,距离加30、方位加50……砲三排,距离加100、方位加70!”李宗仁道:“同意!”观测士道:“座标甲么三,砲一排距离加30!砲二排距离加30、方位加50!砲三排距离加100、方向加70!榴弹么群!放!”

  “发射了~~!”报务士拿着话筒高声回报道。

  接下来又是短暂而又彷彿几个小时久的等待时间……

  望远镜视野中出现一朵朵尘花,济军士兵们像无声电影中的演员,有的飞起、有的四肢断裂,尘埃落定时人人用不自然的姿势扭曲地倒落地面……

  我朝李宗仁使个眼神,李德邻续道:“延伸射击,续放!”

  “砲一排、砲二排、砲三排!”观测士昂声喝道:“榴弹!么群!距离加50!放!”镜头中飞尘不断扬起……

  “距离加100!方位减10!榴弹!么群!放!”观测士沿着公路边济军位置,不断修改射击向量。

  “停火!”约莫五分钟后我下达停火指令。

  济军现在已如乌合之众,朝着公路两旁四散奔逃。

  连续超过10群火砲齐射估计消灭了至少400名敌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看起来类似督战队的家伙们出现在望远镜中,号兵拼命吹响喇叭收拢溃乱的军队……

  济军终于恢复秩序,一队队集结后远离公路开始往两侧迂迴。

  看来像传令的人影前后快速奔跑,传地各种最新命令语军情。

  “看来他们不打算放弃呢!”李宗仁道。

  “这已经是面子问题,我们全国到处宣传说我们只有1000人,龙济光如果在这时候退却,不用几天他的部队就会自动溃散了……”我回答道:“他们摆出这种紧密队型,摆明就是想用重量压垮我们。”

  果然不出所料,济军恢复平衡的时间虽比预期的要久了点,但经过一个多小时他们终于展开好战斗队型开始前进。

  终于清楚看出济军规模,万人之众的方阵左右延伸将近1公里宽、半公里深!像聚集又散开的蚊子群一样,济军第一线开始向前冲锋。

  “黄色信号,么发,放!”李德邻高声令道:“绿色信号,么发,放!”碰碰~~!耀眼的照明弹划破青空。

  第一线铁丝网间的弯刀地雷接二连三响起,在黑压压人潮中撕开一个又一个缺口。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迫击砲弹幕像巨大的黑犁来回耙开密密的人潮。

  哒哒哒~!哒哒哒~!重机枪快速三点放,困在铁丝网间的人影一个接着一个颓倒,像是圣诞树装饰般钩挂在铁刺上。

  不要说济军未曾遭逢过铁丝网加弹幕、机关枪的组合,就算是同时代西方列强也没有任何适合的装备可突破这样的阵地。

  一幅大屠杀的景像……

  济军冲了又退、退了又上,用血肉之躯测试廿世纪工业化杀戮效能的极限……

  毫无慈悲的机枪持续冷血地射击,士兵像砍稻草般一排排倒下,接着后面又继续向前,直到再也没有人站着往前冲为止……

  “停止射击!回报弹药数量!”我迅速命令道。

  这段时间白崇禧拼命督促赶工,轻便铁路终于铺设到博白县南方的莲塘一带,但距离现在我军阵地也还隔着将近30公里山路未通。

  最后虽然紧急调来10余辆四轮拖拉机支援,但从轻便铁路终点站走山路到此来回一趟也得要一天时间。

  相较于民国初年南北各方军阀?u>游椋幸怀蕉肥钡牟角棺拥涓沉吭?br>50发,过去十多天我们努力达到了每人步枪弹200发、手榴弹8枚,机枪每挺备弹4000发、迫砲每门200发、rpg每具10发的储备量。

  但若济军这样硬冲下去,这点弹药也会很快就消耗殆尽。

  济军似乎没有救治伤兵的打算,约15分钟后展开第二梯突击。

  这次兵力较前次更多了些,约三个营1500人像道长长的波浪朝第一线阵地袭来。

  观测士带着方向兵不停修正弹幕方向,报务士也不停将最新座标报给各砲排。

  重机枪哒哒哒哒哒震天价响,但一排士兵倒下去随即又有另一排补上,厚厚成堆的尸体成了最好的沙包,济军士兵冲锋的距离较前一次更远、更深入。

  “通知第一线这波冲锋停止就撤……”我观察战斗状况下令道。

  “现在就撤吗?第一线还很稳呢!”李宗仁疑问道:“不急着撤吧?”

  “水机枪这样打也很快就会过热,加上阵地前济军死伤愈来愈多,会妨碍机枪射击效果”我解释道:“撤到第二线,济军下一梯次冲锋时前后距离会拉得更长、队型会更凌乱、速度会更慢。”

  我续道:“通令下去,距离不到100米以内第二线阵地不准开枪,无论轻机枪还是步枪都不准开枪。”

  “是!”李德邻道:“传令下去,距离不到100米以内第二线阵地不准开枪,无论轻机枪还是步枪都不准开枪!”济军这次延宕了一个多小时才发动第三波攻势。

  战法还是一成不变,他们并没有试着去寻找我军阵地的弱点,而是重复朝着同一段阵线发动正面攻击。

  济军第三梯次在军号昂然旋律中冲锋出发,当越过成叠尸体却没有听到重机枪响声时他们似乎有点讶异,明显看得出他们犹豫的样子。

  济军兵士们手忙脚乱地跨过、爬过高低绊网进入空无一人的壕沟,迟疑了约15分钟时间才以排为单位三五十人一群爬出壕沟继续向前推进。

  看着济军官兵在低绊网中抬高脚步踯躅前进,我下令道:“空炸,四群,准备好放!”观测士带着手下迅速计算射击诸元发出射击命令。

  迫砲弹在空中绽放出朵朵狰狞的炸花,士兵们一圈圈倒下,倖存者不知该进还是退,也不知该继续站着还是该趴下。

  济军陆续进入了我军第一线壕沟,后续部队绕过成堆受害者蹑手蹑脚地在高低绊网间找寻路线前进。

  “转移射击目标!目标第一线阵地前方高低绊网区间,空炸,拐群,准备好放!”我下达屠杀缓慢移动目标命令。

  朵朵弹花在铁丝网障碍上方绽放,弹片如雨点般洒向挣扎通过铁丝网的人群。

  前方冲向第二线阵地的士兵们趁着砲火转移急忙后退,约三分之一的济军正进退两难地杵在第一线壕沟前方,卡在铁刺间进退不得的人们只能无奈地吸入生命中最后一口空气。

  望远镜中细碎不可见的弹片在空中四处飞扬,唯一能得知他们存在的方法就是看到四周的士兵倒下。

  迫击砲弹头中炸药与弹壳比例恰到好处,微细的弹片切断了神经也切开了血管,缺少大片弹片的结果也让断手断脚四处飞扬的场景减少许多。

  人群一群群蹲下、倒下,但地面上却见不到血流成河。

  “德邻兄要麻烦您了!”我转头朝李宗仁道:“请贵营于么拐洞洞前进入胡椒场伏击阵地,以红绿黄黄红信号弹为号,攻击目标白沙镇,以截断敌军退路、全歼敌军为目标;消灭敌人有生战力后转向河流西岸警戒,没有后续命令不得渡河追击,务必于明日天明前完成轻扫战场工作!”

  “报告是!”李宗仁行举手礼回应道。

  济军挣扎地又进行了三梯次冲锋,在最后一趟发起冲锋前终于见到远方推来三门野砲,聊胜于无地朝我军阵地开了几砲后士兵鼓足余勇爬出壕沟发起冲锋,但还是无奈地在我军第二线阵地前成为练枪的靶子,一个又一个被铁丝网困住的男人在枪口下成为冤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迫击砲弹一发发在失去勇气退却的士兵头顶炸开,只有少数几个或许是祖上积德的能全身而退回第一线壕沟。

  济军似乎有些动摇,但随即在后方督战队威胁下回到壕沟。

  济军领导干部们试着发起小规模冲锋,但还是在铁丝网前被逐退。

  “您看他们这样还打得下去吗?”战场上沉寂了约一小时,常耀东问道。

  “龙济光也不是吃白饭长大的,如果一支1000人的部队也吃不掉,他以后就没戏唱了……”我道。

  望远镜中济军似乎发现只有当接近到一定距离时我方才会开枪,开始蹑手蹑脚摸出战壕,或蹲或爬地朝我主阵地前进。

  眼见约有千余名济军已摸至铁丝网前缘,胆大的正探头深脑地四处观望,常耀东又忍不住问道:“下令开砲吗?”

  我看看手表──刚过下午四点──推算一下部队弹药存量道:“没经验的部队是把敌人拒绝在阵地外,有经验的部队是将敌人歼灭于阵地中,通令下去这次要等到敌人爬过铁丝网后才准开枪,没爬过铁丝网站起来前不准开枪。让他们进来点,愈靠近愈好!”

  “是!”常耀东应道。

  “还有一定要沉着,先丢手榴弹,不要急着开枪!”我补充道。

  打仗打得不只是人员组织、战术战法,更多时候士比后勤、比补给、比装备、比弹药,更要比钱。

  因为接受了不少法国、德国的铁丝网生产订单,这次我们出门时铁丝网携带的数量特别足够,第二线阵地主壕沟前方120公尺、100公尺、80公尺处分别拉了三道障碍不说,在70到50公尺间还做了一片深20公尺的低绊网。

  第二线主阵地的壕沟与铁丝网间有将近50公尺空间,正是发扬手榴弹威力最好距离。

  “让他们陷在铁丝网与主阵地之间,要退也退不了。”

  “明白!”常耀东迅速接通电话通令各连。

  李德邻将第一营的步兵与机枪都带走了,现在仅能靠常耀东手上的弟兄来守住阵线。

  常耀东营虽然大部分是第一次上战场,但今天表现得相当沉着,面对济军逼近都能谨守射击纪律,不贪功、不滥射,相当难得。

  等待已久的攻击行动终于在四点四十分左右展开。

  号角响起,敌军向前突击冲刺,伴随着怒吼与尖叫声。

  一群灰黑色人群以极快速度移动,他们的攻击队型非常紧密,就这个年代的中国军队而言是超乎平常的紧密。

  他们相准了我军前三道铁丝网障碍间故意留下的通道,几乎肩并肩地挤成一团涌入到最厚一层低绊网前。

  人们快速卧倒、趴下、匍匐前进。

  “稳着点……稳着点……不要紧张……”我朝常耀东令道。

  “稳着点!再稳着点!”常耀东朝话筒高声喝令道:“听我命令!听我命令!”匍匐前进的士兵像一条条巨大的黑色蚯蚓,在低绊网下不断蠕动、扭曲、变形……愈来愈近……愈来愈近……

  “就是现在!开火!”我高声喝令道。

  旁边等待已久的传令兵高举右臂,【碰】的一声白色信号弹冲向天际。

  密密麻麻如黄昏蚊群般的小黑点突然从主阵地壕沟中飞起,数百发手榴弹在低绊网前爆炸几乎形成一道完整的云墙,一时间怒吼、尖叫、枪砲声大作。

  所有武器纷纷开火,机枪哒哒作响,子弹响着弓弦般的声音漫天飞舞。

  密集的血肉之躯在现代化火力前如玻璃般脆弱,迫砲弹在空中洒下弹雨、火箭推进榴弹钻入人群中爆开、手榴弹乒乒乓乓地收拾勉强爬出铁丝网的倖存者,中弹的士兵以极不自然的姿势倒卧在地上死去,挥手的军官被机枪弹钉死在铁丝网上彷彿昆虫标本,每一声爆炸都可见到更多的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

  怒吼、尖叫、枪砲声不断……

  我军坚决地守着阵地,间或有一两个逃出火海的济军冲到壕沟前,也被弟兄们用刺刀收拾。

  亮晃晃的刺刀拔出身体时是如此地真实,无声的望远镜画面中似乎可听到动脉血喷出时勃勃的声音。

  黑色的怒涛逐渐缓慢下来,少数还能动的黑影开始转头向远方移动,我军干部高喊的【停止射击】口令连山顶上的我们都清晰可闻,坚定的观测士仍不断报出延伸射击座标,要将每个想逃走的济军士兵一一索命。

  “打了几群了?”我看看手表问道。

  四点五十八分──短短不到20分钟时间这地球上又消失了上千条生命……

  “报告!打了29群!”计算兵回报道。

  “通知迫击砲停止射击!”我令道:“传令兵!”

  “有~~!”

  “信号弹五发!红~绿~黄~黄~红~!准备好待命发射!”

  “报告是!”传令兵们迅速备便信号弹高声喊道:“信号弹五发!红~绿~黄~黄~红~!好!”我举起手腕盯着表面秒针数道:“七秒!~六秒!~五秒!~四!~三!~二!~一!~放!”碰!~碰!~碰!~碰!~碰!五发信号弹缓缓滑过接近终昏的天空,发出啪啦啪啦的燃烧声……

  沉闷的等待一秒一秒过去,信号弹燃烧的火药味夹杂浓重的血腥味不断飘入指挥所……

  终于,在遥远的天际线上浮起三颗白色的芒星……

  “要冲出去吗?”常耀东询道。

  “等等,不急……”我回答道:“敌人现在还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等李德邻得手、敌人开始动摇,再追击也不迟。”

  远方响起微弱的枪声,不一会阵阵低沉的爆炸声如雷鸣般传来。

  “呵呵,看来是打上了……”我朝常耀东道:“济军没有电话机,传令兵从白沙镇那边跑步过来最快也要二三十分钟,叫弟兄们沉住气!”

  “是!”常耀东答应道。

  天色渐渐转暗,白沙镇方向枪砲声从稀疏到浓密,慢慢又淡了下来,最后只剩零零星星枪响。

  “济军指挥所位置定出来了没有?”我昂声问道。

  “报告!甲两四洞!”观测士道。

  “何以见得?”我故意质问道。

  “报告!甲两四栋独立家屋门口有卫兵二员,一旁小树林内有军马约20匹,并有士兵看守”观测士道:“而且两分钟前有两人从白沙镇方向沿道路跑步而来,经独立家屋门口卫兵指引进入家屋,所以推测该独立家屋为敌军指挥所。”

  “贵官计画如何处置?”我问观测士道。

  他似乎被我说的【贵官】两字吓到,一时意会不过来,停了半晌道:“报告!砲兵营砲一连、砲二连,座标甲两四洞,榴弹,三群!”我暗忖──两连各四个砲排、共16门砲,三群48发应该够了──道:“同意!准备好放!”

  “各连注意!座标甲两四洞,榴弹,三群,准备好放!”观测士转向话务士道。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各砲排迅速回应射击指令。

  砲弹安静地在空中画着弧线,几秒后在目标【独立家屋】炸出一朵朵香菇般尘云。

  小树林颓倒了,马匹成了一团团猩红的肉块;马伕与卫兵不见了,只见到一摊摊鲜血与破碎的制服。

  一枚砲弹炸开了独立家屋屋顶,不到两秒钟另一枚砲弹接着钻入炸翻了土墙。

  看不到的弹片四处纷飞,交叉着、嘶吼着要夺取四週围人们的性命。

  尘埃落定,良久终于看到破散成土堆的屋中出现晃动人影。

  三四个倖存的小兵挣扎地在瓦砾堆中翻找,拖出一具身着华服的粗壮躯体,接着牵来马匹将该受伤的壮硕男子抬上马俯趴鞍上慌忙离开。

  “您看是不是打到龙济光了?”常耀东向我询道:“是否再追击几砲做个了断?”

  “嗯……是不是龙济光不知道,但不救别人先救他,肯定是个重要人物,先把他交给李德邻的人去收拾……”我持续紧盯着望远镜道:“观测士!变换座标预备火力追击,位置--我军第一线壕沟至蟾蜍岭间,滚动弹幕,计算完成后报好!”观测士带领小组迅速作业,数分钟后高声报好。

  白沙镇方向枪砲声持续不停,渐渐暗下的天色中隐约可见火光沖天。

  “现在动手吗?”常耀东请示道。

  “再等等……”

  暮色中传令兵模样的人影匆忙来回,聚集第一线壕沟中的济军开始三三两两爬出壕沟向后跑,起初干部们还努力嚐试阻止,但不一会就如洪水决堤般全线崩溃。

  “好,耀东,接下来交给你指挥!”我从望远镜退开道:“追击实施以白沙镇至河流一线为界,没有我进一步命令不准渡河,战场清扫时要特别注意伤兵收容与尸体掩埋。”

  “报告是!”常耀东回答道,立即率领幕僚草拟追击和清扫战场的作战命令。

第64章 母亲的秘密

  “呃呃呃呃~~!”

  “主人!主人您怎么了?”两只温暖小手捧住我的脸庞温柔呼唤道。

  “呃呃~啊啊~~!!”我拼命摇头,浑身冷汗内衣几乎完全湿透。

  “主人!~主人!~您清醒点!”

  “嗯?……嗯?”半梦半醒间我呓语般回应道:“谁?……唔……不要……我不是主人……”

  “主人~主人~您醒醒!~醒醒!~您又做噩梦了!”小手轻拍着我的脸颊。

  “嗯……嗯……”我囐囐嘴,努力想将眼睛睁开。

  “呃……几……几点了?”

  “快四点了……”女声柔柔道:“您先别急着睁开眼睛,我去打点热水给您擦汗……”

  “嗯……”我挣扎了一下还是撑不开眼皮。

  女人温柔地为我褪去内衣,用温毛巾擦拭身体。

  “主人好点没?”

  “嗯……嗯……”

  女人温顺地趴在胸膛上搂住我,皮肤润滑、如丝如脂。

  “您这几天都睡得很不安稳……”女人道。

  “嗯……”享受着软玉温香,我的神志渐渐清醒……

  【石岭-老常山】一战,李宗仁、常耀东两营最后在白沙镇会师,彻底打垮济军,龙济光身受重伤,在亲兵护卫下从下游偷渡过江,逃抵香港没几天就伤重而死。

  【广西独立混成旅】以寡击众仅以两营兵力歼灭龙济光万余大军,消息一出、震惊中外,北平、天津、上海、广州、香港各中外媒体都以斗大标题发出号外,不仅吴佩孚、王占元这些不属于皖系的军阀纷纷发出贺电,连朱尔典、康惕这些老朋友也纷纷来电祝贺。

  建功立业容易、惧谗畏讥才是真功夫。

  战斗结束后弟兄人疲马倦,清扫战场后共俘虏济军官士兵1500余人、长短枪支5000余支、机关枪20余架、不堪用的山砲5门,我命李宗仁率兵全数押送回梧州送交陆荣廷处置,另外重金雇用周遭乡民清理战场,光是埋葬超过6000具尸体就花了一星期时间。

  陆老帅没等到捷报早就出发前往广州参加护法政府会议,留守的少帅陆裕光见我受命出师建下大功,不仅毫无私心将先后所有掳获的人员械弹通通缴回听候发落,还让黄旭初携带20多万元重资私下【报效】,让陆裕光笑得合不拢嘴,又在发给广州方面的正式战报上帮我加了不少油、添了不少醋。

  另外广州护法政府几位总裁──唐绍仪是早在北京就认识的世伯、唐继尧是我在滇军服务时的老长官、伍廷芳是家父旧识、陆荣廷与岑春煊关系更不用说──我也透过家里一一送上大礼,各重要人士、非常国会国会议员等当然也多多少少藉机拢络,尽量降低外界对【少年得志】的批评。

  民国八年一月三日,广州护法政府正式明令表扬──广西独立混成旅旅长曲渊翔少将授勋一枚,副旅长兼第一营营长李宗仁晋升上校、兼广西独立混成旅第一团团长,第三营营长常耀东升上校兼第二团团长,原二、四营营长升任团附,各连连长各依战功不等也分别升任营长、营附──除了人人有功劳,这份命令最重要的是正式授权我依照北洋军建制扩充【广西独立混成旅】。

  新的【广西独立混成旅】共辖2个步兵团、10个步兵营,外加骑兵1营、砲兵1营和工兵、辎重兵各1营,达到14个营规模,若再加上补充兵营与学兵队,16个营的规模让本旅兵力膨胀三倍以上。

  由于俘虏的人员械弹都交给陆裕光去充实他的部队,我手中能用的还是只有原本四个步兵营老本,扫平龙济光残存势力又花了我一个多月时间,至此基本上广西省苍梧道所属15县,加上广东省高雷道、琼崖道、钦廉道,名义上我的地盘共有43个县;只是这些地方原本就十分贫瘠、税收不多,要养16个营兵力还是得靠努力发展经济。

  扫平地方、收编龙济光残余部队的工作不是一蹴可几,带兵威吓式地绕了广东南部跟海南岛一圈后,我将善后工作交给白崇禧与黄旭初、招兵练兵交给李宗仁与常耀东后,便来到广州湾处理各像事务兼准备过年。

  但不知怎地,这几天晚上只要一阖上眼,白沙镇外残酷的景象便不断浮现眼前──成千伤兵或头颅破裂脑浆外溢、或断手断脚、肠子内脏破体流出,哀嚎声、哭声、尖叫声遍野,但在严重缺乏医疗与药品下也只能任由他们躺在田野上自生自灭,连最基本的止血包扎也没有办法。

  雇用的村民们在我军监督下只能保持最基本的礼仪──不劫掠、不凌虐、不私藏军火、不劫取财物──但对士兵们的伤势爱莫能助。

  地狱般的画面不断出现在我梦中──或许我也罹患了【战场创伤癥候群】吧!过去在湖南战斗虽然惨烈,但毕竟是小部队间战斗,使用廿世纪初期的武器、杀伤力有限,不像这次是使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武器与战术准则,杀伤力较以往至少提高五倍以上,短时间内造成的杀伤令人惨不忍睹……

  “主人……”黄九姑在我耳边轻声道:“别……别想那么多了……都过去了……放轻松点……再休息一下,今天还要忙一天呢……”

  她的声音很温柔,但也不能说是陌生,就是让人感觉有某种奇怪的生疏、遥远。

  “嗯……”我手指顺着她光滑的脊梁而下,在臀缝间画个圈又拖曳回肩胛。

  黄九姑没有反应。

  这几天我也与她做过爱,她的反应也都是如此──不抗拒、愿意配合,但整个人就是若有所思似地非常疏离。

  我的手指滑过臀丘轻触菊门。

  “主人饶了九姑吧……以前给您走了一次后门,九姑两三天都下不了床……求求您……”黄九姑身子僵硬紧张道。

  “嗯……”我饶过菊花转向小花蒂,不一会就感到指尖湿湿,嫩穴口已微微沁出水来。

  “有心事?”

  “嗯……”黄九姑也悠悠地应我。

  “想人?”我轻轻将手指探入花径道。

  “啊……?”

  “想女儿们吗?”

  “……”黄九姑显得心事重重,似乎是也不是。

  其实不管她在上海还是回到广州湾,君儿与康惕的助理都会多多少少向我汇报九姑的状况。

  她几乎全心全力投入工作,就算在上海对女儿的事情也不是特别关心;更坦白说,除了做一位母亲对孩子该有的关心外并没有特别的爱护或关怀。

  黄九姑的生活非常单纯,就是工作、工作、拼命地工作,然后累到不行时才会在办公室短暂休息,接着醒来后又是没日没夜地工作。

  这次结束海南岛绥靖工作后,君儿特地打电报叫九姑先从上海到广州湾协助我处里生意上的事情,她们几位要到年前两三天才会来会合。

  九姑如木偶般动作拙劣地抚摸我的阴茎。

  她不能说是应付,只是感觉【人飘走了】……

  我也只想发洩身体里郁积的情绪,我拍拍她屁股,九姑顺从地分开双腿。

  我自己握住阴茎调整方位,往上一顶,整条肉杵进入了大半。

  “唔……”黄九姑发出了像是无奈的呻吟。

  我扶住臻首吻向小嘴,黄九姑柔顺地张开樱唇,舌头却呆呆地杵在口腔正中。

  我也不想捉弄或羞辱她,成熟妇人的身体是真实的,菇头在阴道中数十次小幅来回穿插后就自动分泌出蜜水。

  我摆动起虎腰,先是微微地挺动,待到身上妇人身体适应后再开始深入地攻城掠地。

  “嗯……嗯……”黄九姑发出含蓄的鼻音。

  生过两个孩子的小穴仍如处女般紧实,或许是心情放空的原故,肉壁间仍有强烈的抗拒和挤压感。

  我加强上挺的力道与速度,娇小的身躯被肉杵擣得一下一下扬起。

  黄九姑没有淫叫,鬓角抵着脸颊,紧紧搂住我的脖子承受冲击。

  这几天她都是这样,不抵抗……不迎合……

  女人没反应我就也不需要拖延时间,速战速决对两个人都好。

  我翻身将她压下,双手分别握住一双脚裸儘量向两边分开,腰则急促而强烈地冲刺起来。

  黄九姑闭上眼默默承受,我的频率愈来愈快、力度愈来愈大,黄九姑承受着一切冲击娇躯急荡摇晃,一对具乳也狂烈摆荡,增添视觉刺激。

  黄九姑还是紧抿芳唇静不作声……

  我抄起双腿江她整个身体拉起,几乎让两只膝盖钩挂在肩膀上。

  我不打算怜香惜玉,快速来回摇摆屁股,每一次菇头都深深撞击在花心上。

  樱桃小嘴气喘连连,吐出不堪的气息;成熟嫩白的胴体随波震荡,几乎要被激烈的冲击撞得溃散。

  火热的肉杵力可拔天,兇猛的冲次几乎将美人熟透的躯体冲撞溃散。

  黄九姑抬起手摀住芳唇,柳眉紧锁承受着几乎整个人要飞起来似的撞击。

  终于我喉头涌出一声低吼,浓密黏稠的精液洪流般射入黄九姑体内。

  我保持着姿势扛着双腿良久,直到最后一滴精液流入子宫为止……

  不知多久后黄九姑幽幽道:“主人,您要九姑去沖掉还是留着呢……?”我不想回她话……

  她是个好女人──成熟又丰满──射精后睡意袭来,我抱紧她闭上眼睛、意识逐渐朦胧……

  “待会九点半有学堂学生来访……”佣人从旁边走过,黄九姑有点羞赧道。

  她穿着绣工精美的缎子旗袍,但我命令她里面不准穿任何亵衣亵裤。

  “趁这个时间我先向您报告一下业务状况……”

  “你们都先下去吧,没有九姑娘召唤不用再过来!”我吃一口荷包蛋朝佣人们道。

  我想进一步抚摸九姑的大腿,却被她巧妙地闪过。

  捉弄这种成熟又不愿意的美妇,令我有种奇特快感。

  我突然发现他是左撇子──我以前居然都不曾注意到……

  “如果您是认真的,也请您专心听我把话讲完……”黄九姑正色道。

  “九姑是您的,您想怎样九姑都一定会配合,但现在请您听一下。”

  “后面也行吗……”我调皮故意问道。

  今天的荷包蛋很可口──两颗双面半熟,正合我意──自家生产的培根也酥酥脆脆,加上豆腐乳和稀饭更是绝配。

  “主人……!”黄九姑有点生气地望着我。

  “这香肠真好吃……”我故意挟起一根热狗道。

  “很抱歉,可以跟您打个商量吗?”黄九姑道。

  “好吃好吃……”我嚼着热狗道:“请说……”

  “可以恳求您一件事吗?”

  “嗯……”我嚼着热狗道。

  这热狗调味真是不错,怪不得供不应求……

  “拜托您……”黄九姑突然满脸通红道:“九姑知道主人疼惜九姑,但小梅她们……”

  “嗯……?”

  “拜托主人怜惜九姑……”黄九姑突然欲泣道:“如果主人想……想在九姑身子里……拜托……就请不要在小梅她们姊妹俩……”

  “怕怀孕吗?”我嚼着热狗道。

  “拜托您发发慈悲心……”黄九姑道:“主人慈悲,如果您愿意……九姑……九姑拜托您以后都……都……后面……就……都后面……”

  “傻姐姐……”我啜口稀粥道。

  “呃……?”

  “活这么大了不会算吗?挑准日子就好,不是吗?”我反问道。

  “唔……会……会算……”黄九姑诺诺道。

  “既然会算那就挑准时间不就得了……”我拾起鸡腿道──康惕派来的这个厨子手艺真不错,鸡腿都炸得恰到好处。

  应该商请她到部队去举办讲习课程,鸡腿等材料我们都有,但是要让士兵们吃到上好料理,军中的伙房兵们还需要更多的厨艺训练。

  “你们是母女,我也不想发生乱伦的事情,所以不用说什么后面前面的,你的身体吃不消我知道,我不会勉强你的……”

  “嗯……”

  “有些事情不能勉强,有些是也是我们不能自己决定的……”我边吃边道:“你在我这,我可以保护你,可以让你发挥自己的能力……你对我有很多更重要功能,如果在某些方面有顾虑或迟疑,我会尊重你……”

  “谢谢主人……”九姑沉吟半晌道:“九姑也感谢主人疼爱,只是……”

  “我懂你的意思……我会注意的……如果危险记得提醒我……”昨晚睡眠品质还不错,我的心情畅快道:“我的意思你懂的……报告吧……!”

  “谢谢主人……”黄九姑挺直腰桿顺顺气道:“首先是世界局势,德法两国间谈判陷入僵局,法军去年底发动圣诞节攻势、死伤约30万人,没有任何进展;英军也同步在法兰德斯地区发动新年攻势、死伤约25万人,同样也没有任何进展;两场攻势德国方面大量使用我方产品,但因为冬天温度低、挥发效果差,德方估计已经用去所有库存,目前已经下了新的订单。”

  “多少量呢?”我吃得饱足,手抚向九姑大腿道。

  “呜……”黄九姑道:“再1公斤……”

  “你报价多少?”

  “1亿美元……”黄九姑道:“纽约,美元或黄金交割不接受马克……”

  “嗯……”我继续抚着她大腿道:“通知德国方面有长效型毒气新配方,吸入毒性5毫克、皮肤毒性10毫克,不但可以渗透衣服直接从皮肤吸收,夏天可持续3到15天、冬天零下温度最长可达到6个星期,效果更好。”

  “啊?”黄九姑对之前我与德方之间的事情并不那么清楚,听到这些讯息相当惊讶。

  “你照我的话告诉他们就好,每公斤涨价到1亿2000万美元,其他条件由你决定……”我边抚摸洁白光滑的腿肉,边忖着货品制程。

  照现在实验室的能力,生产5到10公斤的梭曼与vx不成问题,只是要如何添加dmso促进人体吸收还需要测试。

  “其他老生意呢?”我的魔爪滑向大腿之间道。

  “主人……现在是工作时间,您要九姑做的九姑都做了,可以请主人先让九姑说完吗?”

  “你继续说吧……”见到她脸上那专业的神情与愠色,我知道她不能拒绝我的轻薄,但似乎更尊重她点会更好。

  我将手抽回拿起咖啡杯啜饮。

  “谢谢您能体谅九姑……”女人整了整衣襬,对我能尊重她专业的一面显然相当感激续道:“首先报告大力士感冒糖浆业务。

  流感的部分目前扩散极快,德国、荷兰、比利时、法国、英国、西班牙一直到义大利都传出严重疫情,有流言指出去年整年光是西欧就已经有超过百万人染病死亡。

  目前西欧、南欧、中东、东南亚与北美订单都快速激增,尤其是美国部分增加最快。

  整体来说,与前一年度同期相较,去年第二季订单成长40%、第三季增长到75%、第四季达到180%,本季估计将较去年第一季成长300%。

  上个月出货已达250万箱、目前日夜赶工最多能生产300万箱,再来产能就上不去了。”

  “问题点在哪?”我问道。

  对于黄九姑能如此流畅无碍地叙述交易现况,我有点小惊讶。

  “目前的键在瓶子,感冒糖浆所需的玻璃瓶生产跟不上来。”

  “瓶子……”我脑海中闪过聚丙烯药水瓶。

  一个多月前从桂平出发时才交待筹设轻油裂解设备,一个30毫升药水瓶大约10公克、100个1公斤;目前规格是一箱20瓶、每个月增产100万箱需要20吨聚丙烯──照之前设计每天可产出丙烯约5吨,扣掉生产人造橡胶需要的量,每天拨出1至2吨没问题。

  “嗯,瓶子的部分可以解决,但还需要至少半年时间才能产出不用玻璃的瓶子。”

  “对不起……您要的钢材九姑没先徵得您同意已经改向美国方面订了货,订购数量增加三倍但交期比我们自己产还要快得多,照日期看这几天应该已经上船了,预计月底会到……”黄九姑紧张地低头道。

  “你怎么知道要这么做?”就连君儿她们几位我也没有特别说明过有关轻油裂解厂的事,为什么黄九姑会有灵感又胆子自作主张增订三倍数量的材料?更何况那段时间她根本人还在上海。

  “呃……”女子被问得语塞,过了半晌才回答道:“夫人之前要我连络欧洲有关橡胶产品的事,所以九姑自作主张猜测这些钢管、钢桶是和橡胶生产有关……后来欧洲人一直问雨衣、斗篷、帐篷等等的事,九姑想原本订购的数量一定不够,就自作主张加订了三倍的量。”

  听乌龟在放屁!如果从雨衣斗篷的消息就可以联想到订购的钢管钢桶与橡胶有关,那真是不世出的超级天才了!我学校里那些狗头研究生念到硕士班毕业,都还不可能有本事从订购的钢材去猜出我要搞橡胶……

  “对不起主人!如果九姑做错了,请主人最严厉惩罚……”黄九姑肃着脸低头道:“九姑只是想这样规格的东西得来不易,既然价格还算合理又有现货,就想说多买些以备不时之需……”

  “请主人处罚……”黄九姑睫毛眨呀眨,但说实在我看不出她有什么害怕或自觉做错事的样子。

  心里整个说不出的怪,却又找不到理由去责罚她,我只能道:“嗯,你这次自作主张算是歪打正着,但绝对不可以有下一次……”

  “是……”黄九姑颔首续道:“感冒糖浆去年全年出货量是1900万箱,因供不应求价格已经提高,每箱离岸价平均是5。

  2美元、净利4。

  6美元,折合9。

  6银元,去年全年感冒糖浆共获利1亿8千240万银元……”

  没想到光一场西班牙流感就让感冒糖浆一年的利润就几乎等于中国政府一年的岁入。

  我不禁感慨万千,续道:“流感来得快去得也快,要注意千万不可盲目扩充产能。”

  “九姑明白……”女人翻阅文件接着报告道:“消炎粉和碘酒部分业务小幅衰退,原因是欧洲与美国已出现多种类似产品,对我们形成强大竞争;另外去年整年欧战没有较大规模的会战,需要量也下降。

  去年度消炎粉部分获利6千500万元、碘酒部分只剩下3千700万元利润。”

  “嗯……”磺胺剂产品本来生产就不难,只要分析出成份知道里面是什么,山寨品出现本就意料中事;碘酒更是简单,还能有这样成绩已令我很满意了。

  “万宝路香烟部份据了解德国人已经破解烟精成份,目前德国方面订单已完全中断”黄九姑报告道:“我们报价每季都微幅下降来扩大市场规模,协约国部份订单持续增加,其他中东、印度、东南亚和南北美洲各国的订单也陆续增加。

  去年全年的出货量是102万箱,获利7亿5千800万银元。

  预计本年度民国八年出货量成长10%、年获利成长8。

  5%。”

  “嗯,很好……”光是四样老产品一年就赚了10亿4千多万银元,我续问道:“那接下来先说国外投资部份吧。”

  “转投资部分,首先报告银行──过去一年大少爷持续买进摩根集团、美国银行、大通、花旗等金融机构,目前平均持股都达到10%水准”黄九姑说明道:“另外美国钢铁公司、通用汽车公司、奇异公司、at&t、标准石油公司及帝国化学公司的持股也都维持在15%,没有进一步增加。

  投资组合中特别要注意的是买进了柯蒂斯飞机与发动机公司与一家新成立的波音飞机公司股票,目前持有5%。”

  “大哥怎么会想要去买波音飞机公司?”我狐疑道。

  “嗯……是九姑的建议……”女子道:“照外电报导,未来飞机除了应用在战争中,运用的范围会愈来愈多、愈来愈大,所以之前就建议如果有飞机公司的股票可以酌量购买,因此除了波音公司外,我们更大量买进了柯蒂斯飞机与发动机公司的股票。”

  买飞机公司股票的好处我当然知道,我好奇的是为什么会去买波音……

  “这是我们现在的国外投资组合,请主人参阅……”黄九姑递给我报表──几乎都是道琼工业指数成份股。

  我注意到另一家令我讶异的公司──ctr,计算清单纪录公司──这家公司未来将于1924年改名万国商用机器公司、简称ibm。

  我没有再多嘴,反正也问不出所以然来……

  “接下来报告广州湾这边的情形……”黄就姑接着一一说明纱厂、纺织厂、制衣厂及炼钢厂、钢铁厂、机器厂营运情形……

  “那其他部份呢?”眼看报告接近尾声,我的手又不安分了起来。

  “我方已可持续透过荷兰交货柴油发动机,德国潜艇目前已经掌控了英伦三岛周边海域……”黄九姑脸色诽红道:“英国轮船吨位吃紧,朱尔典公使有派人询问我方是否可以接受英国订单造船。”

  “造船我们现在有图面吗?”

  “英国方面愿意提供……”我的手指搓揉着阴毛,黄九姑更加扭捏起来,续道:“只是目前钢铁厂年产量仅最多4万吨,要造轮船原料十分欠缺。”

  不知怎地今天早上就是想要她。

  我将下巴顶在黄九姑香肩,把嘴唇微微靠在耳蜗,忍不住轻轻舔了舔耳珠,又朝耳孔里吹了一口气。

  “最后是养猪部分,目前因为持续进口黄豆等饲料去年肉猪出栏数是35万头,产品包括培根肉、午餐肉、洋香肠,以及猪鬃、皮鞋、皮带、皮包、背包、弹药盒等各种皮制品……”黄九姑微颤道:“主人……您……”

  “既然报告完了,就不算是工作时间啰……”我起身走到她背后,捧住双乳将她攫了起来。

  “东西放下,手撑在桌上!”黄九姑为难地转头瞧瞧我,勉强地俯下身体。

  我一手加大捏揉丰乳力度,另一只手掏出火热尖挺的阳具,掀起衣襬顶着股沟来回摩擦。

  “主……主人……”黄九姑颊颈泛红,不知是害羞还是难堪。

  “现在不可以吗?”不知怎地我大胆地质问她。

  “呃……”黄九姑不知该怎么回答,丰盈成熟的胴体僵若木鸡,勉强应道:“请……请注意时间……”

  我不理会她的隐喻,伸手便解开她胸前旗袍丝扣,大掌深入襟内把玩起饱满沉甸的玉峰。

  黄九姑咬着牙不出声,小腿微微颤动。

  我拍拍屁股示意她将美臀翘起,右手揉弄高耸乳球,左手放肆在腿根游移轻撩,不时用来回揉弄娇弱的花蒂。

  虽然身体拼命装着没有反应,蜜水却背叛了意志如潮涌出。

  “不……不要从后面……”

  既然她不喜欢背后交合的姿势,更不希望表现出有反应的样子,我也不需要假扮情圣,一手扶着柳腰、另一手抄起肉杵,瞄准目标便直捣黄龙,朝穴心深处冲杀而去。

  “哎唷……”黄九姑美目半闭秀眉颦蹙轻呼一声。

  “弄痛你了吗?”黄九姑摇摇头还是不说话。

  “你好紧……让我很舒服……”我顶紧花心画圈摇动道。

  成熟美妇似乎无法承受火热坚硬的入侵者而瑟瑟发抖,十只手指用力地想在桌面上抓住什么。

  “轻……轻点……”纤腰被我双手箍住使劲按向阴茎底部,黄九姑无奈地低声求饶。

  晨光下她那嫩白丰满无骨的成熟躯体,随着抽搐映起阵阵光彩。

  我小幅度前后移动,紧紧裹束住男根的肉壁拉扯着黄九姑身躯跟着前后摇摆。

  龟头丝毫无法抽动,每一下移动都会带着女体一同进退。

  我俯在嫩背上从身后绕过大手,稳稳地抓住玉乳搓揉,跨下的菇头则不停在秘穴中探弄,引得淫液更不住潺潺而出。

  紧实的肉穴慢慢软话,龟首终得再度自由活动。

  黄九姑踮起脚尖强忍着身体深处的撞击,丰满挺翘的臀肉配合着抽插前后摆动,臻首左右轻晃,原本盘起的秀发也如瀑布般洩下,随着节奏飞舞。

  肉棒左冲右突、上钩下顶,像要将小穴中每一寸都顶遍似地美下都深深次入再迂迴退出,弄得九姑气喘连连。

  我紧抱住她将俏脸强扳过来,用舌头堵住不断喘息的小嘴,对花心猛烈展开新一轮冲锋。

  她皮肤开始充血泛红,从脸颊、鬓角、耳根、颈子一路氲往肩头、锁骨、乳房。

  乳尖已经硬挺昂然,但专业尊严还是不让她承认自己正快步奔向高潮。

  粗壮的狂风一阵阵捲起情欲的浪潮,大海上波涛汹涌即将把女人拖往欲望的深渊。

  黄九姑的眼角与嘴唇都渐渐湿润起来……

  那狼狈的样子更引得我淫性大发,抓住她右脚踝高高举起,一只脚站立让女人更不堪冲击。

  肉茎在主人指挥下疯狂对花心发起决战,每一记深入都让丰满的娇躯剧烈颤抖。

  狂风暴雨般的抽插令餐桌都彷彿移位,雪白的娇躯不断扭动,好似一匹白马在主人身下跳跃狂奔。

  迴光返照一般,玉体急促起伏,最后从纤腰拱成一个漂亮的弧度,巨蟒抓准时机,亿万分身如蛇信直钻最深处。

  愈是拼命抵抗、守不住时反作用力就更是兇猛,九姑像只慵懒可爱小猫,趴在桌子上似有若无地抽搐。

  我爱怜地撩顺她的发丝道:“还站得起来吗?”九姑双腿间一片狼藉,慵懒地摇摇头道:“猪……猪肉的状况还没有报告完……”

  “还什么猪肉呀?快九点了,我先抱你去洗洗吧……”我一把抱起九姑朝浴室走去。

第65章 羊年行大运

  “这位是蔡泽膺同学,这位是周绍山同学,这位是李富春同学,这位是陈仲弘同学,这位是赵国富同学,这位是聂双全同学,这位是邓先圣同学……”九姑微笑着一一引见几位年轻人。

  她的笑容还是该怎么说──有点怪怪的。

  “各位同学好!”他们有点拘谨似乎不知该怎么称呼,我主动道:“我虚长各位几岁称呼我曲大哥就好,千万不可以称呼我旅长或是曲老闆,知道吗?如果叫错了就立刻把你们打回去!”同学们你看我我看你,一时语塞。

  周绍山相貌英俊潇洒,首先朗笑道:“曲大哥!”邓先圣年纪小个子矮,嗓门胆色却不含糊,立刻跟着周绍山便道:“曲大哥!”其他几位同学也跟着问候道:“曲大哥好!”

  “周同学原本在日本求学,去年底刚回国,现在是我们法语学堂的学生会主席……”九姑简单介绍道:“邓同学刚从四川到广州湾来,虽然是班上年纪最小的学生,但别看他年纪小,现在已经被选为预备学校的学生代表,领导同学头头是道!”九姑接着一一介绍各位同学,其中蔡泽膺年与我同年、年纪最大。

  广州湾这边提倡的【勤工俭学】是根据我与康惕的协议办理。

  中学以上毕业、考试及格者可直接进入法语学堂,高等小学毕业者可进入预备学校。

  学生白天在各工厂担任学徒工,预备学校学生夜间先补习法文,学习到一定程度后即可进入法语学堂;法语学堂学生除修习法语外,同时也实施数学、物理、化学、文学、法学、商学、会计学等基础科目,由法籍老师任教。

  依照学堂的招生章程,学生在学期间每月可支领工资45元,约等于少尉排长薪水;法语学堂18个月期满毕业后,由我方提供全额奖学金赴法深造。

  由于条件优渥又可学习外语、习得最新知识,去年初开办第一期以来吸引了大量青年学子前来报考。

  这次到广州湾之前我就预备好要对法语学堂加上预备学堂学生发表系列演说,仿照【未来】孙中山在广州演说模式,第一阶段讲【民族主义】四讲--帝国主义与中国、帝国主义与欧战、中华民族的形成与民族共和、废除不平等条约与恢复国际地位;第二阶段讲【民权主义】──封建君权与民权、民主与自由、法治与人权、直接民权与地方自治;第三阶段讲【民生主义】──平均地权与土地改革、阶级斗争与财富分配、国民教育与科学发展、基础建设与交通、发达经济与振兴实业、社会保障与社会福利等六讲。

  预计每星期讲一次,14次预计三个半月讲完。

  我微笑望着九姑,心想法语学堂加上预备学堂学生现在将近2000人,你怎么这么巧就正好挑了这几个来……

  “几位同学前天听了您在学堂发表的演讲后,就希望能与您当面多请教,所以安排了今天见面”九姑道。

  她方才赶忙入浴后换上了全套西式衬衫短外套,配上这个时代少人见过的及膝裙让这群年轻人看得目瞪口呆。

  “请各位先聊,我去吩咐准备茶水点心”九姑声音甜美又富有磁性,施施行礼后退出房间。

  “黄姑娘是广州湾方面我最得力的助手,不仅负责对欧美各国连络工作,也负责各工厂间资金调度与统计指标管理工作,是平常你们看不到,真正在目后维持运作的主持人”眼看几位同学听得目瞪口呆,我接续道:“这个地球上所有人类中,一半是男人、一半是女人,女人不但要持家还要兼负起生儿育女的工作,基本上我们可以说这个世界真正幕后的主宰者是女人,而非男人。

  女人虽然体力稍弱,但在智力上、能力上都与男人丝毫无差。

  女人撑起半边天,既然各位同学都是进步青年,今天来到这,曲某第一件与各位同学分享的事情就是,要尊重女人、更要善用女人,让女人从丰件的桎梏中解放出来,让女人发挥出人类最纯净的能力。

  当新中国男男女女都能充分发挥自己能力时,就不是二万万男人的力量,而是全体四万万中国人的力量!”同学们良久才纷纷点头称是。

  “各位同学今天拨空过来,想必是日前听了曲某演讲后有想要进一步沟通了解的地方”我笑道:“各位就不用拘谨,既然来了,想说就说、想问就问,曲某不才,尽量与各位同学切磋就是了。”

  同学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知道谁该先开口。

  蔡泽膺年纪较大,率先开口问道:“您在演讲中提到中国革命要能成功,不但要建立民国,更要驱逐帝国主义、废除不平等条约,同时平均地权、发达国家资本,但是您所说的过程中并没有解决生产关系与上层结构的问题,历史的进程是由生产力引导的,您提到了生产力,却没有解决阶级问题。”

  “呵呵呵……”我笑道:“照西洋的看法,历史的进程有人认为是唯物的,也有人认为是唯心的──蔡同学你刚才的提问,基本上你应该认为历史是唯物的。

  但【心】在我们的意识里面,【物】在我们日常接处的环境之中。

  这个世界不是尼采所说,单纯依靠强者的意志力来推动,也不是马克斯所说纯粹是依照生产力变动而改变。

  事实上,当我们感受、认知到世界时,是我们的【心】透过感官去【认识】世界,所以不论我们认为是唯心还是唯物,都是【心】透过眼耳口鼻心这些【物】去认识【物】,所以不是绝对唯心也不是绝对唯物,而是我们的心所【以为】的物。

  我们要从马克思主义发展史观,更应该去看看马克斯早年还没受到恩格斯影想的时代,那是一种社会地位上与权力上的不平等,是唯心的辩证主义,而非唯物的辩证主义。

  我承认阶级间有矛盾、生产力间有矛盾、男女性别间也有矛盾,但是我们应该回头从逻辑学上看什么是【矛盾非】和【现实】,从现实中去找出解决阶级问题与生产力问题的方法,才能破除史观的迷咒,真正解决眼前中国的各种问题。”

  “……”蔡泽膺陷入长考,其他人则似乎听得一头雾水。

  “纯粹才有力量,但现实中未必能见到纯粹,我们必须吸收纯粹的精华,转化为能驱动人民共,同迈向里想社会的力量……”眼看第一个问题就搞得太复杂,我多说几句式着打破沉闷道。

  “那您为什么说【平均地权】是耕者有其田──然后要透过照价收买、涨价归公的手段来实现?”周绍山打破沉默问道:“直接打破阶级剥削、解决异化问题,让真正的生产者握有生产工具不是更简单吗?”我回答周绍山道:“周同学,如果照你的说法──让真正的生产者握有生产所需的工具──那一切就简单了,我们根本不用这么麻烦,还要去照价收买什么的。

  我们只要画分出新的阶级,让佔中国99%的贫下中农跟地主分开,画分阶级,然后发动斗争、去鼓动贫下中农攻击地主。

  等到把地主阶级消灭之后,简单说就是把地主杀光之后,大家再来分田就好了──更重要的是,这样就可以让最底层的农民手上沾满地主阶级的鲜血,让他们犯罪、永远也不能脱离我们的掌控──这样我们的革命必然会成功!”

  “但要对抗帝国主义,中国没有富起来是不行的!所以曲某所主张的民生主义,重要的是发展交通、提倡技术、增加生产、发达国家资本……”我笑笑续道:“西方帝国主义者的核心力量是【民富】、【民智】──有智识才不会愚昧、不会迷信、才会有秩序有规矩,有理想有爱国心;有财富人民才会健康、摆脱东亚病夫,才会真正做到国富民强。

  西方帝国主义讲的是【霸道】,中国几千年来讲的是【王道】。

  什么是【王道】?就是人民富而好礼,对弱小民族平等以待,共同促进人类繁荣──但要做到这一点,就要先从【让少数人富起来】做起,提倡教育、发展生产、促进繁荣。”

  “要救中国,单单靠杀地主、抢土地是不够的;西方帝国主义者能强大,是有他内在的价值观,也就是马克斯韦伯所谓的【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我解释道:“贫下中农人数虽然众多,但却没有掌握发达资本、提高生产力的要素──就是资本与技术──盲目地斗争资产阶级,只会让中国陷入无产阶级的暴民政治……”

  我看学生们个个专心聆听接着道:“不流血、让农民透过恩赐取得土地,当然农民的忠诚度就不会如同透过阶级流血斗争那么高;但是诸君应该回头想想,我们国民革命的目的就是要追求【均富】,不管穷人富人每个人都要富起来。

  但是【均富】需要资本、需要知识、需要技术,有资本、有知识、有技术才会有力量。

  所以曲某主张透过【耕者有其田】,将地主阶级的土地移转到佃农手里,透过【包产到户】让农民有生产的动机,最后透过【耕者有其田】将地主的资本累积到国家工业资本中,再透过【国民义务教育】累积知识与技术──只是平均是不够的,平均可以让每个人均富,也可以让每个人均穷。”

  “阶级革命不仅是有产者与无产者之间的革命,更是掌握知识工具者与无知者之间的革命。

  我们要发达国家,就要靠知识来提高生产,如果一切掌握在无知识阶级手里,是真正做到平均没错,但人人一样穷;我们要发达资本、发达技术、发达工商业,再透过税收、社会福利与各种社会保险,让人人不但天天都有白米饭、餐餐碗里三两肉,更要做到农村四有──有农田、有房子、有饭吃、孩子有学校上;三通──通车、通电、通自来水;两平──物价平稳、道路平直──这样才是我们搞革命的目的!”

  “哗……”学生间起了一阵骚动。

  陈仲弘问道:“那地主怎么会乖乖听话呢?”聂双全应道:“不听话就打啰!”我接口道:“聂同学说得没错,革命可以尽量避免流血,但革命绝对不是请客吃饭。”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这句话说得好!”邓先圣道:“所以您的意思流血是革命的必要条件啰?那是要流谁的血?”

  “革命的敌人要流血,凡是封建遗毒太深、不能进步、不能响应革命的,就要让他们流血”我道:“革命家更要流血,只有有流血的觉悟,才能真正唤起民众、打倒革命的敌人。”

  “所以您的意思是说,革命者要先做好心理斗争,做好流血的觉悟”周恩来接着道:“接着从宣传做起,凡是进步的、听得进去的、愿意配合的就连合起来,不愿意的、抵抗的就一律打倒?”

  “没错!”赵国富道:“所以在打倒的过程中,要先区分轻重缓急,先联合次要敌人打击主要敌人,打倒主要敌人后再慢慢解决次要敌人啰?”

  “赵同学说的一点也没错!”我道。

  周绍山目光锐利问道:“古语说【攘外必先安内】,所以您现在就是打算联合法国人壮大自己,然后先解决国内问题吗?”

  “周同学说得没错,但现在曲某还不敢想那么远……”

  “呵呵呵,我懂了……我看您现在也是摸着石头过河……”年纪最小个头也最小的邓先圣突然朗笑道:“革命不只要有想法,还要有人、有钱,最好还要有根据地。

  您现在有我们都从来没听过的一套理想,但革命根据地和人才都还很欠缺。”

  “邓同学说的完全正确!”我笑道。

  李富春叹道:“以前读了许多社会主义的书,没有一样像您所说的【耕者有其田】、【四有三通两平】这么具体、这么直接、这么明白,如果当初黄克强、孙文他们革命时有说得这么清楚,大家也就有抛头颅、洒热血的目标,中国也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了。”

  蔡泽膺从沉思中恢复道:“您方才说中国今天要最优先解决的是【不够富裕】,但是【公平】的问题您只说要把地主的土地转移给农民,但这不就是地主变成资本家然后愈来愈富有,贫穷的人愈来愈贫穷吗?可否请您多说说有关【公平】的问题要如何解决?”

  “我想在座各位都听过【社会主义】、都听过【左派】这两个名词……”我朝蔡泽膺点点头回答道:“左派是相对右派而言的,左派不是绝对的、是相对的,传统上欧美国家的右派指的是保守派,强调稳定、维持现状,而左派则强调公平、强调改变;欧美传统的右派是贵族、是资产阶级,主张资本主义、主张放任,所以左派就主张要打破阶级、要分配、要公平。

  中国传统中有阶级,但那种资本主义造成的压迫是从外国来的,而不是本国的资本主义压迫国民。

  所以我主张的社会主义是要符合中国现况,在发达资本的同时,透过税收、合作运动、社会福利、社会保险来达到财富平均、社会安乐的目的;而不是像欧美国家,等到社会有了重大矛盾,再靠革命来解决。”

  “所以就是先求【小康】,再求【大同】啰?”李富春道。

  陈仲弘道:“应该是先求【破】再求【立】,先武装革命消灭敌人,再透过建设达到均富。”

  邓先圣道:“破与立是辩证的,也是一体两面的。”

  周绍山道:“没错,正如同主要敌人与次要敌人,继是朋友也要斗争;我们没时间像西方人慢慢发展,一定要两只脚跑步,同时追求进步与公平。”

  “呵呵呵,周同学的想法正如我意……”我笑道。

  讨论气氛愈来愈热烈,不知不觉时间接近中午。

  “各位同学一起用个餐吧?”我提议道。

  “不了不了……”同学们齐声婉拒道。

  “呵呵,是嫌我每天到工厂与大家一起吃大锅饭不够体面吗?”我笑道。

  “不是的”邓先圣道:“我们早上都是请假来的,该回去上工了。”

  “上工也要吃饭呀!”我道。

  “没事的,我们回厂里吃”聂双全道。

  “是这样的……”周绍山与蔡和春交换眼色道:“我们些个同学组织了个团体,想邀请您一同参加来指导我们,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

  “呵呵,那真是曲某的荣幸……”我道:“不知道是怎样的团体呢?”蔡和春道:“叫【工学世界社】,是研究各国社会主义思想的一个小读书会,大约有30多人。”

  【工学世界社】……怎么不是【新民学会】呢?……我心中忖道:“那是曲某的荣幸,只要人在,一定参加、一定参加!”

  “那学生们就先告辞了!”众位同学齐道。

  民国八年、1919年、羊年除夕,从广州湾到桂平全长320余公里轻便铁路全线通车。

  为了赶在农历年前通车,我们发动沿线农民,趁农闲开出两天1银元天价,钢铁厂部分早已备妥钢轨,几万人日夜赶工建设路基,终于及时完成单线。

  轻便铁路速度慢、运量小,时速最快只有40公里,一列列车最大货运量也只有100多公吨,预计年后开始逐步扩充为正式铁路,以单线通车为目标,计画一年内打通桂平到广州湾的出海路线。

  通车当天天色未明,我带着黄九姑与干部们搭车返回桂平,蔡泽膺、周恩来等读书会学生也受邀一起前往考察【耕者有其田】实施成效。

  沿途民众看到小火车满载乘客货品而来,纷纷敲锣打鼓燃放鞭炮庆祝,途中在玉林与地方父老共进午膳提前贺年。

  父老们对我大手笔洒钱盖铁路的让人人手中都有一笔外快过年的作风表示感激,同时也对我所提出的【耕者有其田】──用工业股票交换田地的做法──表现出较高兴趣。

  同时因为车程长达十小时,我也与学生们充分讨论实施的各项细节,其中周绍山对如何进行农民宣传提出了让人惊艳的构想,李富春也对经济发展的步骤提出了些还不成熟的计画。

  列车抵达桂平已近黄昏,地方各界热烈欢迎自不在话下,君儿众女见到黄九姑更是无比热络亲切。

  今天虽是除夕,我还是先领着众学生前往营区与官兵们共享年夜饭。

  见到新兵队的小兵们不但有肉吃,四个人还能分一只鸡,周绍山等人纷纷觉得不可思议;当小兵们告诉他们说在我军不只是过年过节有鸡吃,平日午餐晚餐也都固定有荤菜,更让学生们笑着说要投入我军当小兵。

  为了奖励弟兄们辛劳,今年过年全军上下无论有没有上前线,一律加发两个月薪资当作年终奖金,年夜饭餐会中我特别表扬了绩优人员,除了勋奖外每人另外颁发50元至200元不等奖金。

  勋奖不分前后,只要在岗位上积极作为、对团体有贡献、有示范作用的都有奖;而奖金部分则是士兵领得多、军官领得少,我部二等兵月薪10元原就较南方各部队高出许多,而且从不欠饷,巨额奖金让弟兄们士气更加高昂。

  颁发完奖金后我赶回家吃年夜饭。

  明礼、明德两兄弟愈来愈活泼,趁着除夕夜晴儿管教稍微松弛,四处赖着长辈们讨要压岁钱。

  新年新气象,君儿这魔头害喜严重连年夜饭也吃不太下,同是初次有孕在身宁怡就一点状况也没有,好吃好睡活蹦乱跳,晴儿与桃香也有喜了,第二次当孕妇的她俩淡定地洋溢着幸福。

  年夜饭吃完君儿拉着晴儿、宁怡和九姑打麻将,直接将我与桃香小菱赶进房,说新年一定要赶个业绩、拼一拼全家有喜。

  “少爷一整天舟车劳顿,还是先休息吧!”小菱服侍着我褪下衣服道。

  “是呀,别听夫人的……”桃香端来热水道:“君儿夫人怀孕后整天都念着您,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一样。”

  “君儿平常会欺负你们吗?”

  “呵呵呵呵……”俩女都笑了。

  桃香蹲下帮我洗脚道:“别看大家都在背后叫夫人【女土匪】,她的脑筋快、心思比谁都细密,尤其对我们这些妹妹们最好了。”

  “夫人只会欺负少爷你,平常在家里要也是我们欺负她吧!呵呵呵!”小菱笑着帮我穿上睡衣道。

  “本来桃香一直坚持说夫人怀孕后少爷第一次回来,应该要多陪陪夫人”桃香边按摩脚边道:“没想到夫人非常坚持,说今晚一定要我们姊妹俩陪您。

  真的非常感谢夫人的大量,真心把我们当亲姊妹。”

  “就算亲姊妹也不见得这么好”小菱微笑道。

  我在灯光映照下看着她俩俏丽的面容。

  小菱突然不敢与我眼神交会,胸脯上浑圆的乳房随着呼吸急促微微颤动。

  “小菱你真美……”我伸手抚摸她脸庞道。

  “谢谢少爷……”小菱娇滴滴地脸颊泛起红晕,声音有些发抖。

  我的大手忍不住抚向沉甸甸的丰乳,引得小菱浑身敏感地抖动。

  我还来不及继续说话,小菱张开火热的樱唇封住我的嘴巴。

  热情、香艳的小舌头仿佛久旱探得干泉,拼命地在口中吸吮。

  小菱微闭起水汪汪的美眸,情不自禁地在我胸膛上摸索。

  “嗯……嗯……”小菱俏鼻发出满足而喜悦的哼声。

  桃香也不甘示弱,竟然捧起我的脚趾吸舔起来。

  “呃……”奇异的快感令我喉头发出咕哝。

  小菱主动伸手探入我衣襟,纤纤指甲来回拨弄我的乳头,接着沿着结块的腹肌而下,轻轻搔弄我的阴毛。

  桃香似乎与她早有共谋,逗弄完脚趾后也伸出小舌头,沿着覆满腿毛的小腿一路往膝盖舔舐。

  在两女合力挑逗下,阴茎如铁桩般昂然扬起。

  “少爷好大唷……”小菱握住肉棒轻叹道。

  “呵……不大怎么能让小菱妹妹欲仙欲死呢?”桃香在我大腿内侧轻吻道。

  “姐姐你好坏……姐姐你经验比较多,应该比妹妹更知道少爷的厉害……”小菱娇羞欲滴道。

  “坏不坏等等你不就知道了?”桃香笑着道。

  她移开水盆,丰润的玉体跪在我双腿间微张小口,小菱轻挪阳杵,桃香便将那肿胀的菇头含入口中。

  小菱边吻着我的乳首边上下套弄阴茎,桃香饑渴地吞吐吸吮龟头,粉嫩的小舌不停在马眼与龟稜间来回舔弄。

  两人无间的默契让我腰眼发麻,我扶着小菱后脑,只觉得自己愈来愈粗硬、愈来愈胀大……

  “好妹妹,还不快上来!”桃香放开红紫的龟首,一条唾丝从龟伞悬空挂繫到嘴角轻唤道。

  小菱羞怯难耐,迷濛的大眼望望桃香又看看我。

  “傻姑娘,还愣着做什么?”桃香笑嗔道,伸手便要去拽小菱。

  “好……好……这就来……”小菱脸颈害羞得像是让红丹染过,怯怯地起身撩起裙子跨坐到我身上。

  “都这么湿了还在姐姐面前装……”桃香笑着拧了小菱屁股一把,扶正阴茎让小菱对准坐下。

  我后躺到床面,小菱叉开两条圆润白嫩大腿骑在我身上,一阵热流传来,龟头突入嫩肉阴茎整个被小菱的热情包裹。

  “好大……啊……塞满了……!”小菱娇羞地呢喃。

  桃香起身褪去小菱衬衣,丰满高耸的乳肉在灯光下洁白如雪,嫣红的乳头兴奋得涨立。

  小菱耐不住兴奋将肉棒含吞到底,娇嫩的子宫颈如柔软的钮扣不停在龟首尖端浪动。

  桃香调皮地从背后环捧住小菱双乳,扭、捏、转、夹,粉嫩的乳头逃不过姐姐刻意的挑弄,深厚的小腹不停前后收挺,让可爱的小肚脐整个活跃起来。

  “啊……少爷……不要……不行呀……”小菱抽搐般前后挺动,一双大眼睛紧闭让卧蚕更加明显,满足的嘴唇划出幸福的弧度。

  “说这是什么话?是哪家的坏妹妹在欺负我们家少爷呀?”桃香玩弄着双乳故意又咬住小菱耳珠道。

  “坏姐姐……啊……姐姐好坏……啊呜……少爷……少爷……”小菱双手俯压我胸膛,雪白紧实的小屁股在我跨上用每分钟超过百次的高频率来回挺动,阴道里收缩一阵强过一阵轻呼道:“不……不行了……少爷好大……啊……小菱要死了……”

  我畅快地向上挺动,花心上的刺激让小菱不由得尖叫起来。

  “啊唷……换……换姐姐吧……”小菱停下冲次,阴道里不停收缩道。

  我点点头扶着后颈让小菱趴俯在我身上。

  “唉……不……不行了……”小菱双腿发软道。

  我爱怜地吻吻脸颊,轻转身体将小菱放倒床上。

  滑腻芳香的肉体从旁边挤了过来,俏乳丰腴滑腻、软温香柔、弹性十足,我不自觉用力一握,立即换来桃香甜美羞赧娇啼。

  小菱伸手握住桃香柔夷,顺势一拉便换作姐姐跨坐身上。

  我刚想说画桃香两片火热的樱唇已堵了上来,只听德耳边小菱迷乱的呢喃声道:“快……快让姐姐也上天堂吧……”

  我的手指才刚画过桃香肥臀,湿腻不堪的阴茎便已被桃香握住塞入蜜穴中……

  “啊……哦……啊……”敏感至极的桃香娇呼起来。

  肥臀前后左右扭动,嫩穴像干涸已久的小嘴不停夹咬着肉茎。

  龟稜来回勾抵花心,束紧的蜜肉让肉棒几乎无法动弹。

  “好……好舒服呀……啊啊……”桃香忍不住呻吟起来,粉嫩的小香舌不停在自己红唇上画着圆圈。

  小菱从巅峰上稍稍恢复,近乎透明的白皙躯体上红潮渐渐退去,双手也不安份地在桃香娇躯上来回抚摸。

  “唉……唉唷……啊啊……”欲火焚炙,桃香身躯不停泛红,纤腰驱动着丰臀疯狂似地不停挺动。

  小菱怎会放过报复姐姐的机会,纤指前探,硬生生地将食指中指塞入桃香与我小腹间的肉隙,撮弄起桃香红豆来。

  “啊……坏……坏妹妹……姐……姐要死了……要死了……啊……”桃香仰起脖子羞鸣。

  粗胀肉棒兇残地拓开紧小秘穴,暴涨的龟头无视嫩肉恳求,将氾滥的汁液不停汲出。

  “啊……啊……”桃香的俏脸如柴火般通红,随着肉棒来回啃犁,樱口中发出放浪的娇呼。

  阴道内无比湿润滑腻,嫩肉紧紧箍住菇首,销魂中肉棒不断引燃女人体中的火炬。

  “啊……哦……好……好棒……”敏感的纤腰疯狂地前后摆动,小菱捏着桃香饱满乳球,随着肉棒抽动节奏用力挑弄。

  “呜……喔喔……”桃香紧咬银牙,雪白的颈子上布满红云,不堪小穴与胸前双重快感强烈冲击,无奈地粗声哼气。

  “姐……姐够了……啊……够了……够了……”桃香勉强睁开秀目,用力吸一口气轻拍小菱道:“妹,你再来!”小菱口中像要拒绝,肢体却是欲拒还迎道:“不……姐我不行了啦……”

  桃香朝我眨眨眼翻身下床双手捞起小菱腿弯道:“少爷,上来吧……!”我那还饶得过小菱,将她两腿压向胸部,抄起腿弯【噗茨】一声便将铁棒直插秘境之中。

  “啊啊啊~让菱儿死了吧~!”小菱发出舒坦的淫语,眼睛迷离,米筛似浑身搐抖,小嘴低吼着各种各样无意义的呻吟。

  丰满迷人的乳球跳动起伏,浸润在持续欲潮中的乳尖也娇嫩直立。

  我缓慢有劲地从正上方直下,大龟头丝毫无慈悲地强力刮擦柔弱不堪的嫩肉,感受让肉棒被成熟女人阴道夹紧的快感,小穴里爱液四溅、淫靡至极。

  两只丰饱耸的雪乳随着身体左右摇摆晃动,鲜红的乳首如奶油蛋糕上的草莓般一颤一颤晃动。

  我将小菱美腿挂至肩上,桃香勉强起身捉狭地将小菱脚踝握锁在我脖子后方。

  我粗喘着用力冲撞小菱丰满肉体,强力的肉杵在潮湿的洞穴中销魂抽动,包皮上深色静脉怒张,染着晶莹的水光。

  “啊……啊……不……不行了……唉唷……”羞赧丰润的肉体随着浪叫声来回摆动,小穴深处不停收束挤压,小菱大眼迷濛、眉头皱紧又舒展。

  桃香更不会放过妹妹,她转身俯首韩住小菱乳桃,纤指更是夹住妹妹阴蒂随着抽插节奏搓揉。

  小菱一次又一次攀上峰顶滑下,浪语渐渐变成无意识的呢喃,有劲的反抗也慢慢化作无奈销魂的承受。

  “啊……啊唉唷……啊……”小菱发出断断续续的单音,双手紧紧抓着床单,扯到身边皱成一团,美腿朝天蹬得笔直,小腿紧绷、十只脚趾鸡爪般缩了又放、放了又紧蜷一团。

  软床咯吱咯吱地摇晃,小腹撞击屁股的声音、小菱忘情的呻吟、桃香温柔的娇喘加上我粗重的喘息,性爱五重奏在房间中不停淫靡地迴荡。

  小菱粉腮晕红媚眸如丝看着身上的我,娇喘着扭动肥臀道:“少爷给菱儿吧……!”我亢奋地将肉棒直插到底,小菱微阖美目,娇顺地承受那受精时刻的来临……

  猛地身子一僵,输尿管强烈收缩,让我整个人极度地僵直起来。

  “唔……”小菱娇哼一声彷彿感受到亿万精子在体内游动幸福地微笑起来。

  1919,羊年新年快乐

第66章 孙大砲的野望

  “啊啊……求求您呀……不……不行……拜托……放过小怡呀……”火热肉棒紧紧顶着花心,宁怡哭花了脸求饶道。

  龟头无视强烈呻吟,持续撞击折磨女体最敏感区域纤细的神经。

  欲仙欲死却无法达到高潮的寒颤让女人身上每个毛孔都竖立了起来,酥麻痛痒让宁怡恨不得咬住我的颈动脉,让鲜血救赎那卑微怯懦的身躯。

  “老……老公……救我……救我……”宁怡撅起屁股俯在我身前,扭仰脖子吻着我脸颊浑身抽搐道。

  或许是战火残酷留下的阴影,每每达到高潮时宁怡都会特别没有安全感。

  “好老婆,老公一定会保护你的……”我露出笑脸在她身体中左右磨蹭道。

  一手撑床另一手绕过她身前,那光滑的肌肤、丰腴的长腿、高耸的胸部还有隆起的小腹,处处都让我流连忘返。

  说真的,宁怡阳光健美的特别具有【现代感】,那有个性的眉毛配上天然浓密的睫刷,水灵灵大眼搭着小巧俏鼻,窄小的肩膀、结实有弹性的乳线加上一双毫无赘肉的长腿、修长匀称的脚趾,我常幻想如果她这样子若出现在廿一世纪,不管是套装、洋装还是哪种造型,走在路上一定都会有星探来搭讪游说吧。

  磨着、蹭着,龟头不停抵着花心旋转,虽已过了怀孕前三个月危险期,我还是不敢太过大意冲撞子宫。

  我握捏怀孕膨胀的乳球,小乳头硬硬勃起、触感美妙,深幽阴道被粗胀的肉杵填满肉褶,兴奋至极的肌肉不停吸着、缠着、捆着、束着。

  “嗯……唷……”宁怡下体一片狼藉,弓起身子背坐在我怀中,粗圆的龟头在蜜汁满溢的玉洞中如生了根一样,嫩穴死死缠着绞着,根本不让阴茎有离开的机会。

  阴茎一次次探向孕育着胎儿的子宫,不停歇的快感让美人表情愈来愈淫荡、愈来愈不堪。

  “不要啊……不要……我又来了……不要啊……继续,继续……不要……啊……要死了……死了……”我抱着玉臀上下挺动,宁怡娇绝的声音中夹杂紊乱的咻咻鼻息,酥胸急遽起伏,性感得让人心悸又心疼。

  之前宁怡对做爱还很生涩,但这次回来不知是怀孕激发了她体内天然的本能,还是其他姐姐妹妹传受了什么心法,宁怡相当掌握了让自己快活又取悦我身心的诀窍,不论在肢体反应、眼神表情还是声音传达都是那么迷人,让我在惬意驰骋间如癡如醉,更为小弟弟注入无穷无尽的力量。

  硬派的阴茎豪迈地支撑秘缝,娇羞的穴肉也迷恋地束缚,相互扶持的性器让我俩完美结合,即便没有忘情的抽插、撞及,也携手攀上一个又一个顶点,越过一个又一个迷人的浪头。

  声嘶力竭不停吶喊中,宁怡彷彿来自迷人仙境的女神,在娴静的极乐花园里,皮肤上沁着极乐世界的光芒。

  她翻过身搂紧我躺下,用力捲缠双脚让我动也不能动,手指抓进了腰肉,花道里软肉一阵又一阵包缠紧缩,强烈蠕动彷彿要将整根肉棒挤碎,翻捲着、拉扯着龟头直往最深处而去。

  怀中的少妇四肢力道惊人地纠缠,小手紧紧抓住厚实的肩膀,娇俏的身躯香汗淋漓、欲仙欲死,我硬到不能再硬的阴茎猛然一抖,饥渴嫩肉将热流一口又一口吞下。

  宁怡整个人八爪鱼般攀附我身上,两人双双登上绝顶,遍览人间无限美好。

  我们紧紧抱在一起,闭着双眼回味方才比翼齐飞的美妙感觉,心脏噗通噗通使劲跳动,兴奋的心情一直飞呀飞,彷彿永远都不会着地。

  时光停止又慢慢启动,宁怡幽幽睁开美目望着我道:“您……”

  “我……?”

  “唉……”她脸颊羞红缓缓扭动腰肢道:“怎么还那么硬呢”

  “我……”我张着嘴,怎么也说不出。

  “唉……真的一个人要满足您好难唷……”宁怡娇笑道:“小怡三下两下就给您搞到没气了……”

  “呵呵呵……”我微笑着梳理黏在她额头上的发丝。

  “怀孕后子宫充血会比平常更敏感……”

  “您平常就把小怡弄得都快散架了,现在更是承受不起呢,您随便在小怡身上摸两把小怡就快融化了……”宁怡面红耳赤撒娇道:“怪不得君儿夫人都鼓励我们晚上两人一组服侍您……”

  “喔?还有这等事?”我讶笑道。

  “夫人说这不是为了特别为了……为了……增添性趣……”宁怡懦懦道:“夫人是说怕我们一个人应付不了您,姐妹一起身子比较不会承受不住。”

  “那今晚怎么是你一个人?”我笑问道。

  “夫人说桃香姐姐与小菱姐姐本来就感情好,两人一组默契特别佳……”宁怡偎在怀中小猫般磨蹭道:“夫人说晴儿姐姐个性内敛婉约、九姑姐姐像包覆的冰块还没融化的烈火,而我又脸皮太薄,带不动两位姐姐,所以夫人说两位姐姐由她带,让我先自己一个人陪您,等九姑姐姐放开点再陪我一起……”

  “君儿夫人说女人晚上睡觉,身边就是要有男人在才会稳当、安心,两人一组就更常能在少爷身边……”宁怡用滚烫的小脸熨着我的胸肌道:“小怡觉得夫人好有智慧,这样就不用等那么久就可以抱着少爷睡一次觉。”

  听到君儿这么细心,我心中不住悸动,甜……酸……苦……辣……涩……分也分不出那翻搅的滋味是什么。

  “偷偷跟您说,君儿夫人很细心唷,她都要我们每天早上起床量体温,帮我们做纪录……”

  “喔?”

  “夫人说看每天体温变化就知道哪天是受孕的好时机,时间差不多就让我们多陪陪您……”宁怡羞喃道:“所以才会大家都有喜了呀……”

  “原来如此呀……”我抚着秀发笑道。

  “不过夫人说没有人人都怀上也好,不然到时最后两个月加上坐月子,一家大肚婆就没人可以陪少爷解闷了……”宁怡说着说着自己噗哧笑了出来。

  “对了……!”

  “……?”

  “今天码头有林修女的消息……”

  文静……?!我心中捲起一阵波澜……

  “船上捎信说听说前段时间有弟兄在桂林听到林修女的事,说是带了一大批孩子从湖南来,想在桂林找地方设孤儿院,但好像身体不是很好,在桂林也很隐密,只听说到了桂林,没人见过林修女……”

  “喔?”我心中忧喜交织,喜的是乱军一别居然又听得文静消息,忧的是她带着一大群孩子到了桂林却又消声匿迹,十分不寻常。

  “我想徵得夫人同意,派人去桂林找找,把林修女和孩子们都接来。

  这两年我们这地方平静、又有许多工作机会,已经吸引几万难民到桂平来,跟着大人逃来的孤儿也不少,如果林修女来正好可请她帮忙……”宁怡亲了我一口道:“少爷您看怎么样?”

  “嗯……”这两年兵燹燃烧不断,桂平这地方平静、各项建设需要大批劳动力,早已为附近各省贫民、难民投奔的天堂,加上青壮男女无论是投军、进入工厂打工还是从事造桥铺路,我都依据凯恩斯理论同时投资兴建新式住宅,用基础建设投资带动地方繁荣、创造更多就业机会。

  只是在一片欣欣向荣中还是可见着许多无人照应流浪至此的孤儿。

  “这办法非常好,不但该建孤儿院,还应该附设学校,把这些孩子教育成有用的人。”

  “那我明早就给夫人报告去……”宁怡笑靥如花,高兴地又亲了我一口。

  早餐时宁怡报告了搜寻林修女构想,君儿爽快地要宁怡立刻安排人出发。

  “快请林修女过来,家里也多个人帮忙……”君儿侧首朝我暧昧一笑。

  我愣了愣突然见到门边王济突然低下头去。

  大概是这小子出卖我了……

  今日报告还是以西班牙流感蔓延为主,整个过年期间北美传出重大疫情,据称单单纽约市一天就有超过2000人死亡,人民纷纷逃离市区,整个城市运作已陷入停顿。

  “问题还是出在包装、不在原料跟调剂……”君儿道:“哥,还是要麻烦您多分点精神,这部份我们姐妹们都不懂。”

  “嗯,我待会就去现场看看……”我心中盘算道。

  这两年从尿素厂到轻油裂解合成人造橡胶,桂平这边也累积了不少化工厂建厂施工经验。

  好在之前九姑自作主张订购了材料,丙烯产线过年期间日夜赶工已装配完成,现在正进行最后焊点检查,再来就是试车了。

  倒是模具那边因为完全没有打造塑料射出成型模具经验,只能师父听我口述后想像揣摩,问题较大,还要等第一批丙烯原料出来后才能更进一步完成。

  现在就怕赶不上疫情。

  不过好在pp用途广、产品多,就算不拿来做药水瓶,各种容器、瓶子、水桶、脸盆、箩筐、篮子甚至绳子、网子、免洗餐具、水管等都可制造,绝不缺产品出路,还可以鼓励地方资本投入发展塑胶工业。

  另外在国内外新闻部分,第一次大战还处于不打不停的殭尸状态,但俄国局势不稳,各国媒体都传言沙皇即将退位下台,俄国可能率先退出欧战,就看德方有何智慧与俄方缔结和约。

  德国形势看涨,英国更急着逼迫美国与中国参战,美国人透过荷兰输出大量产品给德国大发其财,德国政府坚持不採行无限制潜水艇攻势却也透过一波波消耗战慢慢绞死英伦三岛,美国人民间参战气氛却也愈来愈消退。

  前一年民国七年十月徐世昌就任大总统,段祺瑞冯国璋同时下野,但在英国背后鼓动下,段祺瑞的参战军规模较之前更大、人数更多,直皖间嫌隙也愈来愈深;民国八年初徐世昌大总统伸出橄榄枝呼吁南北在上海召开和平会议,但各省间反应不一。

  最主要还是因为欧战未歇,英法美日等国不仅无暇穿梭调停,更或明或暗支持北方段祺瑞声势不断涨大。

  南方岑春煊、陆荣廷掌握广州政府后主要目标还是排除孙中山势力,确保各项在广州利益,既然这个阶段主要战斗发生在湖南、陕西等地,广州政府对和平问题也兴趣缺缺。

  早餐完我先往轻油厂工地走走,蒸馏塔轰隆隆地正不停生产人造橡胶,熟练的师傅们则在作丙烯产线最后的焊点检查、设备清理工作,准备渗漏测试并进行点火试车,大批工人们正在铺设第二条丙烯产线地基。

  我与现场干部简单讨论,亲自检查几个关键接合部施工情形后便转往铁工厂。

  铁工厂中启东大表哥正与吴晋伟和师傅们研究着打造模具的问题,大表哥透过之前姑丈在汉阳钢铁厂的关系,这两年挖角了不少有经验的师傅来浔,现在打造汽车、拖拉机零件或铁轨不成问题,但毕竟塑料模具这种东西隔行如隔山,目前在高温吹气成型与脱模上还有不少问题点要克服。

  我过去在廿一世纪辅导工厂时虽常见到这一制程,但毕竟机械、模具都不是我的专业,也只能告诉他们过往看过的方式跟注意要点,让工厂继续摸索了。

  巡完铁工厂后去农业改良场找二哥,到了之后才知道二哥去尿素厂了。

  过年期间与二哥讨论了不少尿素厂的问题,目前已经启用的第一条生产线日产量100吨,光是要满足附近州县农民需求就相当吃力,如果要供应目前我军地盘内的农民,产量至少还要增加10倍以上,在土地、人才更重要的是能源来源上都有很大的考验要突破。

  看看时间,我决定不去尿素厂直接转回营区。

  “目前招兵状况十分良好,招兵委员还没派出去,主动前来投效的就已经有将近5000人”白崇禧道:“现在分成两个部份来做,一部分是招士官干部,条件要求与之前相同,士官干部一定要识字,然后身高、体能都照之前的要求;士兵部份则考虑到鼓励难民投军,所以如果没有家乡仕绅作保,就要由我军士官以上干部或本地的同乡会、宗亲会做保。”

  “那训练的教官呢?”我问道:“为鉁兄安排得如何?”朱为鉁原本是砲兵营营长,有鑒于他练兵很有一套升作新成立的补充兵团团长──原本是准我们招一营补充兵,但我与李宗仁、白崇禧商量后决定钻漏洞,名义上是一个营,实际上准备一个团的训练能量。

  未来补充完李宗仁、常耀东两团所需新兵后,就当作训练中心轮番调练地方民团、保安队,作为未来发展徵兵制度的基础。

  朱为鉁道:“营舍、器械、装备被服等都准备妥当了,教官部分则从各营有作战经验的基层干部抽调。”

  “嗯嗯……”我边颔首边盘算。

  目前手中库存的武器数量还不足以武装这么多新兵。

  “周主任部分呢?”

  “周主任带着邓副主任非常积极,已编辑好政治课材料,已经开始陆续给弟兄们讲课。”朱为鉁道。

  过年期间周绍山与邓先圣主动拜访我深谈,既然欧战一时半刻也不会有结果,想要前往法国勤工俭学也未必是好时机,希望有机会在我军中服务。

  考虑到我部需才孔急,加上俄国至今还没发生革命,全世界听过【共产主义】这四个字的人还如凤毛麟角,有中国第一流人才不能为己所用的话,就真的损失大啰。

  听到周绍山愿意来服务,我第一时间就力邀他担任新兵团的政治部主任,协助宣传反帝国主义及土地改革思想。

  邓先圣年纪小,原本周绍山希望邓先回广州湾把学业告一段落,但却坳不过邓的坚持,最后我用个政治部副主任名义先聘请邓先圣作周绍山的副手。

  其他同学听到周绍山与邓先圣要留下,也纷纷表示不想再回工厂。

  蔡泽膺年纪较长,我请他与赵国富协助推动耕者有其田工作;李富春对经济有兴趣,则请他到工厂去学习做生产规画;至于陈仲弘和聂双全对军事有兴趣,现在跟在白崇禧旁边见习参谋作业,以后有机会再送去军校读书。

  其他几位一同来桂平的同学也依各人兴趣安插到各单位学习。

  正当讨论招兵与后续训练事宜到一半时,王济突然手持大红信封进来道:“紧急秘电,夫人请您速阅!”

  我拆开信封迅速看看电文──是父亲从上海发来的急电,用我们家特殊的密码编写──【吾媳宋姊今日偕婿访浔秘待勿洩……】。

  我看看墙上时钟,已来不及到码头接客人下船,道:“请白参谋长继续主持会议,有贵客来我先离开!”

  返家时君儿正在客室与位身着白衫、头发盘起、下巴圆润的少妇夹杂着上海话与英语话家常。

  我猛地一看,那少妇模样不正如以前历史课本中的照片一样吗?

  “萃亭,这位是庆龄学姊!”君儿道。

  “萃亭您好!”宋女士大方地伸臂与我握手道:“正与婉君学妹聊着中西女中的旧事呢!”

  “宋女士您好!”我行礼道:“真不好意思方才才收到电报说您夫妇今天要来,来不及准备,多有失礼,抱歉抱歉!”

  “没事没事,是我们失礼才是……”宋女士微笑道:“恰好过年前我与先生与令尊令堂小聚,日前上海报刊常见到有关萃亭兄您的新闻,闲谈中先生提起不知是否有缘一见,便托令尊安排了这趟旅程。”

  “之前在上海时还与学姊聚过几次,没想到学姊千里迢迢来家里了!”君儿笑道:“学姊真是见外也没事先通知,也好让学妹多准备准备欢迎。”

  “别这么说,也是临时起意……”宋女士道:“你看看,学姊这不也两手空空就来了吗?不用客气!”

  “这位就是萃亭吗?”身后突然响起男子威严的声音。

  我连忙回头──真的是他!孙先生身高不高,只有160左右,头发不多,嘴上留着招牌小鬍子,眼睛炯炯有神。

  “没想到萃亭老弟如此魁梧,真是南人北相呀!”孙文笑道。

  “您……您过奖了……”我一时间有点语塞。

  “不好意思刚才没经过允许救自己四处晃荡一下”孙文道。

  “别,别这么说,您随意……”

  “本以为萃亭见识超卓,府上应该泰西各国藏书如山,真没想到呀……”孙文露出相当意外的神情。

  “呃……很……很多都是道听涂说和自己乱想的……”我的见识都在脑子里,总不能坦白跟他说那些对廿一世纪的人来说都是常识吧。

  “老弟兵马倥总中还能有如此见识,不简单……不简单……”孙文笑道:“不好意思,这次为了不给老弟添麻烦,我们夫妻临时乔装就贸然来访。”

  “是不是先坐下聊?”君儿道:“临时没什么准备,午餐就随便吃吃吧?一会就好了。”

  “萃亭老弟会饿吗?”孙文问道。

  “我还好,不饿。”

  “那就请弟妹与庆龄先用,我请萃亭老弟带我四处转转。”

  我换上便衣带孙先生四处参观,不一会王济领着周绍山与蔡泽膺来会合,便五人一同骑着脚踏车出发。

  孙先生说听说我们农业改良搞得不错,想先去看看。

  沿途孙先生看到拖拉机、耕耘机等轰隆轰隆拖着化学肥料、犁具从旁边经过,感到非常惊奇。

  “这是我们农业改良场……”二哥还没回来,我先开始介绍:“人说食衣住行,革命还是从吃饭穿衣开始,我们先看吃饭,等等再看穿衣。”

  “呵呵,这就是我说的民生主义呀。”

  “民生主义,没错!”我续道:“人民要吃得饱,国家才有希望。但要吃得饱还是要下很多工夫的。”

  “在这里我们进行几项重要工作:第一是品种改良,不同农作品种间生产量可以差到一倍以上,南方气候一年可以种两次水稻,甚至到钦廉可以三获,但都缺乏适当品种。而各个品种间有的耐旱、有的耐病、有的耐虫,有的适合用机械收割,每一种的特性都不一样,我们在农业改良场这里收集了数百种的水稻品种,不但观察哪些适合在什么地方生长,还用不同的耕作、肥料条件,去找出最省钱、收穫最大的种植方式。另外我们也在这个地方培养新的品种。”

  “真是非常全面呀……”孙文叹道。

  “要改良农业,品种、肥料、农艺、水利、机器,这五大要素缺一不可。”我说明道:“但要怎么搭配,就要靠不断实验。”

  “听令尊说令兄是从日本学习农艺回来的?”

  “是,改良场这边就是全权由家兄负责……”我指着前方犁田中的机具道:“这些是我们从美国引进,在本地组合的四轮拖拉机。”

  “过去因为只能利用人力或兽力犁田,翻土的深度最多也就一尺深度。现在我们用机器犁田深度可达两尺,配合化学肥料与新的品种,目前每一期的稻穀产量已经是原来的两倍。”

  “喔?”孙文显得相当惊讶。

  “利用机器与肥料,原本一年只能一穫,现在两获下来全年稻米产量便是四倍……”我指着另外一区说明道:“因为可以用机器深耕,我们现在在犁田插秧前多做一个动作,用机器翻土到4尺深,再把稻壳、稻桿、贝壳粉等等堆肥成熟后搅到土壤底层,经过放水淹田后可以进一步改善土质。”

  “这样呀……?”孙文一幅恍然大悟的神情,续问道:“各地的田都可以这样改良吗?”

  “主要还是看地下水深度,如果水位高就不适合……”我指着旁边道:“这是我们实验中的汽油抽水机,抽水排水都可用,可在沟渠或水井用。但是有抽水机还不够,更重要的是打井,我们在这里作打深井的试验。”

  “……”孙文眼睛张得更大,像个天真孩子似东摸西看。

  “植物肥料需要氮、磷、钾三个要素,改良场还在继续实验中,要找出最适合的数量与比例。

  这是【尿素】肥料,也就是氮肥。

  中国向来所用的肥料,都是人与动物的粪料和各种腐败的植物,没有用过化学肥料的。

  近来才渐渐用智利硝做肥料,得了智利硝的肥料,农作生长的速度便加快一倍,长出来的也加大几倍”我想办法简单解释道:“近来科学发达,德国人发明一种新方法可以用电来造硝,所以现在各国便不靠智利运进来的天然硝。

  这就是我们用电制造的人工硝又称尿素。

  这种人工硝和天然硝功用相同,而且成本又极便宜。”

  我当然不能说得太明,用【哈柏法】从空气中制造氨气的技术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德国战败后才传出来的,这时候我当然【不应该】知道。

  “哗~~!”孙文讶异得张开大嘴喘气。

  “呵呵,这些不过都是技术的枝微末节吧,要解决中国生产问题不能只靠这些……”我转头道:“泽膺兄请您解释一下吧!”

  “要提高农业生产单靠技术是不够的,更重要是如何鼓励生产……”蔡泽膺道:“之前革命曾经提过【平均地权】,革命党却未说明要如何平均地权。”

  “中国几千年来的老方法就是天下大乱一场,人都死光了,自然地权就平均了……”孙文叹道:“照马克思派的办法,主张解决社会问题要平民和生产家即农工专制,用革命手段来解决一切政治经济问题,这种是激烈派。

  但是说到用革命手段来解决经济问题,在欧洲还没有成功的经验。”

  “是的,社会主义者提出过许多有关土地的看法,却没有告诉我们要如何把土地从地主手中取来,交到农民手中……”蔡泽膺道:“欧美国家的问题是社会进步后地主不劳而获得到庞大土地利益的问题。但在中国,照马克思说法,是劳动阶级不能掌握【生产工具】的问题。孙先生您曾经提过【平均地权】的观念,但平均地权是不够的,在中国更需要【耕者有其田】。”

  “耕者有其田?”

  “呵呵,这是渊翔主持的一个社会实验……”我笑道:“请森和兄等等再向孙先生详细解释解释吧……”

  参观完农业改良场,在蔡森和带领下我们陪同孙先生先参观了【土地改革训练班】、【农会干部训练班】、【农业信用合作社】几个单位,接着又转往工区参观尿素厂、轻油裂解厂、人造橡胶厂、聚丙烯厂、机械厂、铁工厂、拖拉机厂、肉品厂等生产单位。

  这些对这时代中国甚至亚洲来说,都是最新颖的工业建设,我们平日或许是已经看得很习惯,但对孙先生来说却是头一遭。

  各种生产设备与制造观念让他不时瞋目结舌。

  沿途孙先生仔细聆听我们在土地改革上的做法并不时提出询问与意见。

  过程中我比较了【掠夺式】土地改革与【恩赐式】土地改革各自的优劣点──掠夺式土地改革可以有效凝聚贫下中农对革命的忠诚度,确保革命果实,但不免大肆杀戮;恩赐式土地改革用购买的方式取得土地,对地主阶层的影响小但相对来说农民的感受也没那么深刻,另外的好处是可以透过手段将地主的资本集中到工商业──不过社会改革本来就没有标准答案,能符合社会情况、能达到目的就是最好的方法。

  “所以萃亭的意思是先透过耕者有其田集中资本,再节制资本来促进民生主义发展?”孙先生问道。

  “资本要节制,也要发达。在迈向小康社会的阶段,要透过大量公共建设投资来提高基础建设品质,就包括了交通、自来水、卫生、医疗、电力水力、住房以及大规模的钢铁、造船、造车、化学、国防等工业项目……”

  我回答道:“但中国本身的资本是不够的,要同时鼓励人民投入工商业生产,发展资本,不但要取代从外国进口的货物,防止财富外流,同时更要鼓励货物外销、鼓励外国投资,让外国的资本流进中国,加速中国的发展。”

  “这做得到吗?”孙先生问道:“把中国的粮食、农产、物产外销到外国去,不就产生了吃不饱的问题?”

  “所以要用体力,也要用智慧……”我说明道:“中国的人工低,所以哪些货物生产是在外国成本贵而中国成本低的,就要优先吸引到中国来;接下来就要靠智慧,发展教育、集中四万万人的智慧,用聪明才智去发明、创造,才能把外国人的钱赚到中国人口袋里。”

  我接着道:“论语说【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但在这个时代,应该是【先患寡】再【患不均】,每个人都一样赤贫中国就没机会了。先把资本发达起来,再于此过程中透过直接税、社会福利、社会保险等方式来解决【患不均】的问题。”

  “嗯,萃亭你的意见非常有道理,萃亭你事情忙,可否请你口述给森和、绍山几位小兄弟,帮你整理起来?”孙先生道。

  “我人微言轻,倒是如果孙先生不嫌弃的话,可以整理起来以您的名义发表。”我道。

  “这怎么好意思呢?”孙先生道。

  “千万别这么说!”我道:“您是中国革命的领袖,这些意见由您来倡导是最恰当不过的了。”

  “呵呵呵……”

  “萃亭,你意下如何?”结束一整个白天参访后返回住所,孙先生偋去旁人眼中浮现异彩道。

  “革命走到今天,问题就在旧官僚旧军人只顾自己利益阻挠革命……”孙先生愤愤道:“之前我改组中华革命党,就是因为少数份子革命意志不坚定,脑中只有个人利益,没有民权主义、民生主义建设完全民国的观念,革命才会失败。”

  孙先生续道:“就如今早你说的,革命一定要有革命的武力,才能扫荡一切反革命力量。”

  “您的意思是?”

  “我想请萃亭支持我回广州,建立真正属于国民的革命力量!”孙先生有力地道:“明天回上海后我将把中华革命党再次改组为中国国民党,我想请萃亭你担任国民革命军总司令!”

  “啊?”

  “今天听了你们年轻人的意见,革命不但要有自己的力量,更要有自己的军事学校,培养武装干部……”孙先生续道:“我看就由萃亭你担任总司令兼任军校校长吧!”

  “啊!?”我更惊讶了。

  孙大砲果然名不虚传,只身空手就敢随便漫天开空头支票。

  “我打算去南洋募款创设军官学校培养干部,然后用一年时间练兵,接着进行北伐消灭北方军阀势力统一全国!”孙先生完全不顾现在广州政府是掌握在桂系滇系手中,讲得好像整个南方都在他掌握之中一样。

  但这个世界中的局势跟原本我来自的那个世界不一样──在那个世界中俄国已经退出第一次世界大战,列宁不仅打打败了白军、建立了布尔什维克政权,共产国际轰轰烈烈地推动着全球革命,更愿意在经济上、军事上援助孙中山。但在这个世界中这些历史事件都没有发生──应该说到现在为止都还没发生。

  “中国不统一,民权民生的事情就不可能有发展……”孙先生显然对自己的计画很满意,摸摸口袋取出一个印章道:“这是总司令的印信,萃亭你就收下吧!”天哪!!他是随身带着多少颗印章来拐人呀?……看着他的举动我心中难以置信……

  “还有,这是密码本,以后我们就用这里面的密码通信以免机密外洩……”孙先生掏出小册子交给我,面露神秘自顾自道:“我们就预计今年夏天大举,萃亭你先东下解决岑春煊、陆荣廷,接着秋天成立军官学校──我看就在设在黄埔──冬天招兵完成后,明年春天就北上,三路出兵,一路走福建、一路走江西、一路从广西出湖南,解决段祺瑞、冯国璋,完成统一大业!”

  “……”我真的无言以对,只能默默听……

  “钱的事不用担心,回上海后会立刻像英国借款,借到后先给你20万开拔费……”孙先生神色满满继续道:“械弹部分日本会接济,也不用担心,到时候台湾方面日本轮船到穗,我先拨给你3000支枪、30万发子弹。”

  “嗯……”

  “呵呵呵……粮饷弹药充足,接下来就看萃亭你表现……”孙先生笑道:“这样我们革命成功就指日可待了!”

  “……”我不发一语望着老去的革命者,心中百感交集。

第67章 中国参战

  纸是包不住火的,尤其像孙中山这样【高调】地【易容变装】到桂平来拜访,更有如油纸包蜡烛,一下就整个熊熊烧了起来。

  孙先生前脚刚上船,电报局收发报的信号就滴滴答答响个不停。

  广州政府毕竟现在掌握在桂系手里,在野的孙中山四处活动,对广州方面来说有如芒刺在背。

  陆少帅要我交代跟孙先生谈了什么,岑伯伯更要我立即到广州一趟报告事情始末。

  这些状况是预料得到的,只是怎么圆满处理就需要智慧。

  混成旅是我的私兵、我家又是桂系最大的金主,陆荣廷想动一时也动不了我,再加上防区内还有大大小小匪患与龙济光残存势力,也得靠我的部队清剿绥靖,再加上广州政府虽然是岑、陆掌权,孙中山的声望还是不小,也难以用这个藉口来动我。

  经过几天电报往来,事情也渐渐看出头绪──广州还是把我当作自己人,并没有认真拿孙先生的事情当藉口做小动作──在任公的安排下我启程前往广州述职来摆平这件事。

  要去广州防人之心不可无,该作的动作还是要做好,除了王济这个无敌保镳外,桃香、小菱与宁怡三张【义女】牌是非带着不可的。

  “呼,别这样……”我躺在床上咬着牙承受着快感。

  舔冰棒般哗滋哗滋的唾液声不停响起。

  “嗯……嗯……”兴奋的闷哼在口腔与鼻腔间迴荡,小菱与宁怡一左一右,一人含住睪丸、一人吸啜着龟头。

  宁怡檀口内的负压吮得龟头紧紧包裹,小舌头灵活地扰着尿道口与龟稜,转得腰间神经一阵抽动;小菱轻含住睪丸上下撸动阴茎,逐渐升温的欲火不时被双丸上的异感压抑,雄性贺尔蒙指数被刺激得不断升高。

  “少……少爷……”桃香也轻叹出闷哼,跨坐在我双鼻间的阴唇扇动着热气。

  我张开眼望向汪洋一片的秘谷,晶亮透明的液珠正沿着银炼缓缓滑下。

  “不……不能咬呀……”桃香苦闷地握紧我双手,强大的力量灌注纤指,修长椭圆的指甲几乎要刺入手背皮肤之中。

  我轻轻叼住银炼末端的小铃,缓缓拉、慢慢扯……

  “唉唉……少爷……别……要死了……受不了了……”桃香颤抖地试图压抑快乐的呼声。

  小阴唇一张一阖,嫩肉突然又紧紧拉扯银炼,拔河着想从我口中将炼条拉回自己一方。

  桃香右手一松,抬起摀住自己不住吶喊的小嘴。

  我的右手被她放开,立即抓住高翘的屁股,在臀肉上来回摩娑,方正的指甲来回刮过臀沟,雪白的肌肤瞬间浮起一颗颗兴奋的疙瘩。

  “少……少爷……唉唉……”跪在床面的脚趾全然蜷起,桃香呜咽地迎接又一波高潮。

  “香姐……”宁怡吐出肉棒起身,喘着粗气道:“上……上来吧……”

  “呜呜……”桃香摆荡柳腰,呻吟更显高亮。

  型如蜜桃的美臀渐渐远离我眼前,乒乓球大小的银珠被银炼牵引缓缓推开穴口浮出,五分之一……四分之一……三分之一……,银色的弧形周边挤带着白色的泡沫,高潮余韵不断的嫩肉拼命收缩,死命地拒绝银珠离开肉穴,粉红色的黏膜也被拖曳得外翻,浓郁的淫水沿着银炼不停流入我口中。

  宁怡抬头吸吮起桃香那日益胀大的乳房,痛并快乐着的强烈牵引让桃香又缓下起身的势头。

  “来……来吧……”小菱伸指夹住银炼。

  我的头枕在床上可移动空间有限,胸前与下体同步的巨大刺激令桃香进退两难,只能紧紧抱住宁怡臻首无助娇喘。

  小菱适时伸出援手拉出银珠,银球拖带着一缕黏液从蜜穴中啵地一声滑出,在小菱指间无力地垂头。

  “君儿姐姐这玩意真把姐妹们害惨啰……”小菱将银球放到旁边白手帕上,扶着桃香缓缓朝肉棒尖端坐下。

  紧实肿胀的穴肉涌出强大的吸引力,把龟首包束得不留一丝空隙,当桃香身体缓缓下沉时,强大的阻力几乎要将坚如铁桿的肉棒摧折。

  躺在床上的我不用动手,小菱、宁怡两位妹妹正一人扶腰、一人捧肩,服侍着姐姐将白桃般的美臀顺利降落到夫君小腹之上。

  “唉……唉……别……”桃香羞赧地呢喃。

  小菱坐在我大腿上不住磨蹭,双手笼着桃香丰腰前后挺动画圈,不急不徐律动让血脉贲张的巨龟温柔地搅动花心;宁怡也没闲着,一扭便佔据桃香原本位置,跨腿将粉嫩无比的秘园整个暴露在我鼻前。

  隆起的小腹让成熟的身躯更显性感,桃香美目微睁、吐气如兰,长长的秀发垂在肩上,在两位妹妹服侍下享受着与爱人交合的无上快感。

  小菱阴唇间的铃铛随着娇躯挺动发出蚊蚋般叮铃铃、叮铃铃的声音,宁怡的铃铛不断抖动敲击着我的嘴唇,彷彿哀求着深爱的老公快快将它含入口中。

  君儿上次无意间见到九姑行李中收藏的阴道球与肛门珠,不知怎地突发奇想给妹妹们一人订制了一组──上端是乒乓球大小的空心银球,下端则是颗荔枝大小、重量不轻的银铃──虽是半开玩笑式地要求大家要随时带着,但女人们常常就是这样,一起鬨大家就当真了起来,只要不在公开场合就纷纷戴上,走动时跨下摇曳生姿、叮叮噹噹好不淫靡。

  我整支肉棍被桃香牵扯得扭来扭去,毫无还手机会下只能张开牙齿,啣开宁怡阴蒂包皮,用舌尖拼命戏谑娇羞的肉蒂。

  “啊啊啊……少爷……别这么用力……受不了……小怡会尿出来呀……”

  “啊呜……好爽……好舒服……呜呜呜……桃香不行……不行了……”

  “少爷快呀!不要停!玩死这两只骚蹄子!”我伸手握住桃香脚踝,指掌触及之处,那滑腻如无暇白玉的肌肤,细腻得如婴儿般顺手,一双丰润的小腿肚,也因美臀坐姿的挤压而如发膨的面糰般透出细緻的风韵。

  宁怡结实弹翘的双臀不停在我面上滑蹭,带着怀孕体味的蜜汁沿着鼻尖淌布满脸,我闭上眼享受那清春洋溢的阴毛刮过额头的搔痒感,同时下巴上抬将银铃顶在她肛门上,随着女体来回摆动拉扯刺激嫩肉间最纤细的神经。

  沉浸在这淫荡至极的氛围中,小菱的胸腹紧紧覆在桃香背上,双臂环抱小手不停玩弄姐姐的丰乳。

  “啊……小菱别玩了……姐要……要尿出来了……啊啊……”慵懒无力的抗拒中阴道里肌肉发出再度抵达高潮的信号,柔嫩的花心束地松塌,甬道间也如长出小手般松松紧紧地阵阵锁紧肉棒。

  “唔……”还沉醉在高潮绝顶中的桃香突然闷升起来。

  宁怡转过身子似乎是与姐姐开始深吻,淡褐色还未让我开垦过的小菊花在我眼前晃动,随着不断升高的淫性正一开一缩地沁着薄薄透明的液体。

  “呼……不……真的不行了……小怡换你……让姐姐休息一下……”怀着第二胎的桃香这次子宫下垂得特别明显,原本就短浅的阴道更是缩短许多,被荷尔蒙充份滋润的子宫颈敏感得几乎是微风吹过就能让她高潮,今天这连续十几分钟毫无停歇的巅峰让她几乎浑身脱力。

  小菱温柔地扶着桃香旁边躺下,我伸手环住秀颈让桃香靠在肩膀上休息。

  “呜……桃香姐好坏……把少爷弄得这么大……”宁怡娇嗔着扶正肿胀的龟头,巍巍地将大物挤入泥泞的穴道中。

  随着爱妻娇腻的呻吟,菇首上体会到一种难以形容的炽热,沸腾般的胵道火热地包裹住阴茎,随着肉杵一寸寸朝深处挺进,宁怡纠结的俏脸已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极致的欢愉。

  “坏……坏姐姐……害死妹妹了呀……啊啊……”又长又紧的蜜肉不时蠕动,喷洒着欲火的黏膜强力压迫着肉棒,叫我舒服得腰眼痠麻。

  我张眼望去,小麦色隆起的小腹上肚脐已突了出来,没有一丝赘肉的匀称大腿间,一根大肉棒正怒张地插在阴唇之内,张开的肉缝间汁水正汨汨地渗滴下来。

  “唉……哎唷……好大……好粗……啊啊……少爷您好棒……好舒服……好舒服呀……”宁怡肆无忌惮地高声淫唱,粉嫩的圆臀高高抬起又重重落下,对我的耻骨发起一波又一波猛烈的攻击。

  大肉茎扑哧扑哧地进出,随着黏膜间分秘的汁液愈来愈多,宁怡的动作也愈发迅速起来。

  我用力抬起勃发的阳具,唧筒般上下运动间,扩张已极的龟稜不停刮出一股又一股的淫水;我闭气令小腹更加坚硬,六块突起的肌肉份力承受着宁怡臀肉大力的撞击。

  小菱不知何时又绕到宁怡身后,轻轻一推让宁怡密合地俯趴在我身上。

  “菱姐姐……哎唷……不能……那里不能呀……”彷彿已开始胀奶的膨大乳房紧压胸前,宁怡紧搂住我脖子娇声求饶道:“唉唉……手指不要……哎呀……插进妹妹屁屁了……唉……哎呀……!”小菱的手指隔着肉壁温柔地按摩起龟头,强烈的刺激让我舒服得不禁哼了出来,但这却害惨了宁怡。

  “唉……要死了……害死小怡了……啊啊……姐姐停手呀……啊……好粗……要死了……屁屁要爆开了……啊啊……到了……到了……”前后两穴被心爱的老公与姐姐夹杀,宁怡只能语无伦次地边浪叫边使劲扭动身躯配合。

  欲情泛滥的屁股不停上下摆着,大龟头也不干示弱地猛力向上重重顶入花心,弄得她红潮娇艳的面颊上不断沁出汗珠,彷彿全身快感都已深入骨髓。

  “哎呀……好棒……哦哦……嗯啊……快……又……又要来了……哎唷……哎唷……”宁怡那放浪娇媚的模样让人魂魄欲飞,伴随着娇妻的尖叫,再一次冲上高峰的嫩肉与阴唇不停开合地按摩着阴茎。

  “我不行了……再下去真的不行了……菱姐姐……换人……救命呀……”

  “是谁刚才一直欺负我呀?怎么才不到5分钟救求饶了?”桃香取闹道。

  “是真……真的不行了……脚软了……腰……腰好痠……好痠……”宁怡娇声求饶道。

  “好啦,别动了胎气……”小菱爱怜地扶着宁怡侧躺到我身旁另一侧道。

  “换我在上面吧……”我轻拥小菱将她放倒在桃香与宁怡中间。

  白皙滑腻的肌肤上已被姐姊妹妹的淫态刷上一层剔透的汗珠,散放着少妇特有韵味的丰腴躯体正婀娜地微微颤动。

  君儿、宁怡两位正妻都已有喜,甚至晴儿、桃相也相继怀上第二胎,但小菱的腹部却仍平坦如昔。

  照出航前君儿偷偷在耳边提供的情报,这几天应该就是在小菱身上播种的最佳时机。

  或许今晚在这头等客舱中,就该让小菱敞开花房孕育曲家的新生命。

  我将一对凝脂般玉足扛上肩头,左手环过膝盖合拢双腿、右手扶住巨茎。

  “呃……”桃香翻手从氾滥的花径中扯出银球,小菱咕哝一声随即舒畅地哼了起来。

  “啊……好……好胀……”

  “哼,还说呢……都说少爷被桃香姐弄得太大让人受不了,现在知道厉害了吧!”宁怡坏坏地咬上小菱耳珠,小手也不安份地玩弄起姐姐饱满的乳房来。

  桃香也没闲着,拉开小菱纤手便舔向那瑟缩的腋下美肉。

  “啊……啊……不……不行……呜……”小菱双眸紧闭拼命摆动螓首,龟头沉着地冲击子宫,丰润的娇躯随着我的节奏不停前后荡漾。

  轻抖的小鼻尖上渗出细细汗珠,小口娇艳性感地微张,嫩穴中不停沁出温润的花液,一次又一次润滑着澎湃前进的巨棒。

  啪啪啪啪啪……

  一声声肉体与肉体间的撞击在舱中迴荡,小菱承受着抽插,时而呼喊、时而低吟,一声一声间让人血脉不停贲张。

  我边抚摸着搭在肩上光滑的小腿,边握着丰腴却又毫无赘肉的腰肢,肉杵棒精神抖擞,一下下敲击爱妻娇羞的心房。

  “啊啊啊……少爷……好深……小菱肚子要被……被戳破啦……啊啊……”一头秀发如沸水般腾翻,秀颈前颔后仰,长长的美甲抓在床单上,几乎要撕开那棉布的纤维。

  “少爷……少爷……再快点……啊……好用力……到了……要到了……啊……到了……”脚尖缩起又张开,蜜穴中猛然收缩,小菱满面含春迎到第一波高潮。

  那娇羞的小女人模样真让我不能自拔,我伸吸一口气持续抽插那紧窄的蜜穴。

  淫水横流……

  雪白的臀肉突然奋力向上顶起,似乎是要迎合那方向不定的抽插,却让娇嫩的花心承受更强烈的冲击力道。

  神志不清中小菱摆荡起性感曼妙的韵律,道:“少……少爷……太强了,要……要休息一下……唉……这样会……受……受不了呀……啊啊……”

  扭动着身躯像修练了千年的白蛇,灵巧地背叛主人想喘息的盼望,不由自主更夹紧的穴肉包裹住阴茎,我只能用更大的力道才勉强将膨胀已极的菇稜拖至穴口。

  “唉……唉唉……不……不能出去呀……”小菱无意识地呢喃,一回神才意会到口中说出什么令自己无地自容的话语,才刚娇羞地侧过头去,又被宁怡抱住舌吻了起来。

  娇妻们如此撼动我心的景像,让我更忘情地是放内心的情意与肉欲……

  “嗯……啊……不要……小菱……啊……”如完全沉陷在强烈炽热的交欢之中,十只迷人的脚趾不时弯曲又再僵直,俏脸上看似痛苦又似快乐无比,小菱刚放开小口呼喊几声就又被宁怡的芳唇彻底封住。

  腰肢已被疯狂的我抬离床面,以阴蒂为支点的深入撞击,让我的阴毛更有效率地戳搔鼓胀如花生般的肉芽。

  雪白的大腿痉挛地僵直着,半透明的皮肤下每一条小肌肉都狂乱地收缩、舒展,女体已无法控制自身,只能随着高潮不断的海啸随波逐流。

  “喔……呜……啊……唉……”小口中发出连续不断的哀艳娇吟,赤裸的娇躯上香汗淋漓,小菱已完全放弃抵抗陷入极端快慰的漩涡之中,在爱人与姐妹们前所未有的安全感间放任意识渐渐模糊。

  “哎……哎呀……要……尿出来了……”嫩肉间再次轻轻颤抖,少妇排卵期的特殊体香不断刺激嗅觉感官。

  我闭上双眼,仔细体会那揉合了三个女人体香、发香与高潮淋漓过后荷尔蒙与费洛蒙的特殊气味。

  巨大的肉棒如钻孔机一般破开层层肉褶,直到粗长肉棒所能搆着的极限。

  “啊呜……”小菱长长地哀鸣,蜜穴中千万只小手般的束力让我明了她再次攀上绝美的峰顶。

  我已濒临爆发边缘,强吸一口气挺进铁茎朝小菱氾滥嫩穴中作最后冲击。

  “啊啊……”高潮贯穿脊髓,痉挛中小菱发出最后的娇呼。

  浓稠的精液激射而出,恰如其分地灌饱高潮中饥渴的子宫。

  一夜激战让神智无比清爽,没有惊动三位仍沉迷酣乡的娇妻,我站在舷边望着肇庆码头上熙来攘往人群。

  “曲~曲先生!”周绍山从舷梯上快速跑来,急忙的样子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

  这次原本是没打算让他来的,我希望他能尽快完成军士官团思想教育规画与教材,但浑然天生的政治敏锐度让他不断极力争取,到最后连君儿都出面为他说项。

  真是人中之杰,百年难得一见的政治动物……我心中微叹……

  “有什么事吗?”看他慌张的样子,我缓缓道。

  出发前特别交代了这次是便服出门,就算被人认出在公开场合也只能称呼我【曲先生】。

  周绍山一手拿着电报一手拿着写着大大【号外】鲜红标题的报纸道:“中国参战了!”桃香端来两杯咖啡。

  她应该是我离开舱房后不久就醒了,现在不但梳妆打扮得宜──天然波浪的长发梳拢成髻,脸上稍施淡妆,身上着妥素色长衫,却掩盖不了怀着运的成熟风韵──还恰如其分地在这会客舱中表现出【主母】的分际。

  周绍山也为她的气势所摄,硬生生地行礼问好后,好半天才在我的督促下就座。

  桃香简单寒暄两句──不外乎睡好了没、有没有带钱之类的──便退入卧舱让我们深谈。

  “说吧……这咖啡不错,能喝就喝喝啰……”我拾起咖啡杯啜道。

  “是……首先向您汇报方才在码头上得知的号外消息,北洋政府向德国正式宣战了。”

  这点我不意外──中国参战是迟早的事──我想知道的是中国参战的条件与参战的方式。

  “喔?对德国宣战吗?”我微微讶异问到。

  我一直猜想有没有可能中国对协约国宣战,虽然机率不高,但目前欧战中天平是向德国一方倾斜呀。

  “北洋政府宣布即日起与德国断交,并正式向德国宣战……”周绍山快速朗读报纸道:“英国政府同意借款中国政府组织十师参战军,由英国派出教官及干部训练、指挥,预计于民国八年底前完成训练后前往欧洲参战。”

  喔?参战军又死灰复燃了……还是由英国人指挥……?

  “那原本已经由日本借款组织的3个师呢?是算在这10个师里面?还是另外计算?”我问道。

  “说是即日启程,搭乘英国轮船前往法国战场……”周绍山道。

  “呵呵……”我轻笑无言。

  “这不太可能吧,这3个师现在是段祺瑞手中的王牌,派出去老段就甭玩了……”

  “嗯……”我轻抚下巴道:“所以绍山你看英国人真的可能拿钱给老段在中国组参战军吗?”

  “如果钱进到老段口袋,肯定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老段一定是拿来准备打内战,跟直系拼个输赢吧……”

  “呵呵……”我见周绍山判断与我似乎雷同,故意续问道:“所以……?”

  “合理的推测是在中国招兵,然后送到欧洲去训练,这样一来不用真的把金钱、军火交到段祺瑞手上,二来也不用把大量的军士官干部送到中国来……”周绍山眼神清澈道。

  “嗯,很对,很对……”我很高兴他能迅速掌握关键,续到:“有没有看出其他的玄机呢?”

  “呵呵,绍山不才……”周绍山笑笑道:“难道是藉着参战名义,北洋政府也想搞外销劳工的生意?假徵兵、真派工?”

  “呵呵,查查船班就知道了……”我故意卖个关子道。

  “船班?”周绍山解不开我的葫芦。

  “如果真要练兵不用到欧洲,只要把人送到印度就可以了。

  印度有训练基地,也有大量现成英国干部,训练好的部队要送去中东、去地中海还是到法国都顺路……”我露出葫芦里卖的药道:“如果这船班是直航英国或法国,那当兵的机会就不大,八成是去当劳工的。”

  “嗯……”周绍山陷入思考。

  “所以只要透过东南亚一路到印度各地的代理商,看看新加坡、仰光、加尔各答各地英军军营的状况,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原来如此,情报原来是这么分析的!”周绍山恍然大悟道。

  “很多人以为所谓的情报工作,就是要派特务人员潜伏到敌人身旁收集资料。”

  “不是吗?”周绍山问道。

  “大军未动粮草先行”我解释道:“军队要发动战争前必先收集粮食、车马,军队可以前往战场的交通线也就是有限的几条,能供应足够补给品的兵站也有限,在大军移动前也必定会在计画的兵站地带准备宿营地、粮草等等。

  所以只要知道军队要行动的基本情报,接着在可能路线沿线观察先遣人员的准备情形,很容易就判断出对方的意图、路线、行军速度、部队规模等等情报。”

  “原来如此,真是好好学了一课!”周绍山一扫阴霾欢喜道。

  “情报并非都是阴谋,战场上的情报大部份都是从明显的蛛丝马迹中综合归纳出来的……”我续问道:“那有提到英方提出吸引中国的参战条件吗?”

  “有的……”周绍山读报道:“英国政府宣布:第一将德国在山东权益归还中国……”

  “山东已经掌握在日本手中,英国慷日本之慨?有日本政府的反应吗?”

  “还没有……”

  “第二、英法共同宣布停收庚子赔款改充参战军军费,未来战争结束后亦不再收取,庚款由中英法三方共组管理委员会,转用于选派英国留学生赴欧学习等项目,详细内容未公布。”

  “喔?真的是逼急了吗?这些钱虽不多但对战费不无小补……”我思量英国人打的算盘是什么。

  我续问道:“那有提到租界问题、关税自主与领事裁判权吗?”

  “没有,公布的只有以上两条”周绍山详阅后抬头道。

  “嗯,有趣……有趣呀……”我笑着徵询道:“就这两条,绍山你怎么看?”

  “我猜您说有趣的意思是,北洋政府赢了里子,却可能输了面子……”周绍山微笑道。

  “不错唷,很有见地,继续说!”

  “收回山东权益看起来是北洋政府最大的收穫,如果真能作到,那可真的是一洗百年来中国的耻辱,是天大地大的大事……”周绍山解释道:“但诚如您方才提到,这山东目前在日本人手里,英国法国拿日本人到口的肥肉来交换,如果没有强力干涉,日本人是不会善罢干休的,所以这点听起来好听,但实际上却难做到。”

  “嗯,很好,继续!”

  “北洋政府拿到了退还庚子赔款的条件但重点是【退还】而非【停付】,也就是说北洋政府还是得继续付庚款,只是这一大笔钱不再交到列强手中,而是可能未来可以用在兴办教育上面。

  这一点看起来是没什么面子,但实际上对中国未来百年基业有很大贡献。”

  “嗯,不错,看得很清楚……”

  “接下来就是您问到的租界、关税自主、领事裁判权等部分……”周绍山眼中闪烁着黠慧的光芒道:“各地的外国租界让人民忿忿不平,但事实上这些地方受外国人管理,外国人引进了许多先进的制度与作法,例如审判与法治的观念、下水道、自来水、都市计画、煤气街灯等等,坦白说租界里的生活水准高过寻常中国城市太多,有租界在可以刺激中国进步,更何况在万国公法中各国人民本来就也想有自由居住的权力。

  今天如果贸然要江租界收回,恐怕反弹最大的是居住在租界中的中国人了。”

  “其次是关税自主问题。

  几十年来中国海关虽然是由洋人主导,但不可讳言地阳人引进了大量现代化管理的观念,同时也协助中国建立了邮政、电报、灯塔等等,加速了中国的现代化。

  更重要的是洋人主政下的海关很少有什么贪腐、收受回扣的问题,如果换作中国人主管,大概关税收了10元、官员就中饱了50元以上……”周绍山续道:“另外很多人说,包含孙中山先生也提到,各国为了保护国内实业,会透过关税障碍来扶植本国企业;但事实上中国这几十年来的民族工业,大部分还是掌握在少数像盛宣怀这些特权家伙手中,生产的产品低劣、价钱又高昂,面对外国根本没有竞争力。

  我的看法是如果真的能有与外国一较长短的产业,那么提高关税来保护是应该的,但如果本国产品的质量就差人一截,价钱又因人谋不赃高过外人许多,那用关税保护这种产业根本就是欺负中国人民,对国计民生没有什么助益,纯粹图利小部分人而已。”

  “嗯,说得好,说得好……”

  “接下来是领事裁判权与内河航行权问题……”周绍山愈讲愈兴奋道:“内河航行权是万国公法保障的航行权的一部分,虽然看到外国船只在我国河流中航行很碍眼,但万国公法的精神是互惠的,中国与外国条约中的内河航行权也是互相的。

  今天只因为中国弱,没办法去英国、法国、美国的河流航行,但如果像轮船招商局之类的家伙能够真正好好经营,不要将一些莫名其妙的佣金、回扣、报效等等加诸在轮船企业上,让政府只要专注帮忙企业提高竞争能力,不要每天只想着杀鸡取卵,绍山相信以我中国人勤俭奋发的能力,很快就能将我国船只航行于各国内河之中。”

  “哈哈哈哈……”没想到才几个月工夫,就让周绍山同志转向为一位【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信徒,我不禁朗笑起来。

  “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周绍山突然脸红道。

  “没事没事,继续继续……”

  “我个人认为领是裁判权也类似如此……就算到了民国的今天,不要说地方父母官,就连地方上的军人也能随随便便杀人,不需经过任何审判也不需要任何证据,想杀就杀、想蹦谁就蹦谁……”周绍山道:“就我之前在上海的经验,租界中洋人的法律是不同的罪刑有不同的刑罚,而且一定要经过公开的审判才能定罪,定罪是由法官甚至陪审团经过一定程序来决定,而非有权有枪的人想杀谁就杀谁。

  在这上面中国还落后太多……”

  “所以你的看法很清楚了。”

  “是的……”周绍山眼神坚定道:“老段不是傻瓜,中国该学习、还需要倚靠洋人的地方他都没有坚持一定要讨回来,但这许多东西是人民观感不好。

  中国人太过无知愚蠢,只想得到眼睛看到的东西,没办法去深谋远虑,想想哪些事长长久久对大家好的东西。”

  “嗯,所以呢?”

  “我们要继续革命火焰,就一定要注重民众教育,不但要让他们知荣辱,还要知好歹!”

  “呵呵呵呵……”不知怎地我想到廿一世纪的网民,只能干涩地苦笑。

  “唉唉,我怎么忘了,这是家里拍来的急电,请您过目”周绍山一时间有点尴尬道。

  虽然他现在担任我的秘书,我还未将家中秘密通信的密码表交给他让他译电。

  “嗯,好的……”我接过电报封道:“那请先去歇息吧!”虽然才离开桂平一天一夜时间,但时局变化的无常却远非我登船时所能想像……

  “完成了……”桃香推了推眼镜将译文交给我。

  她年来视力衰退得严重,君儿特地请人在上海为她配了近视眼镜寄回,在这种重要时刻我也特别需要长期负责与上海间联繫熟悉密码作业的桃香为我转译。

  卧舱中小菱与宁怡路续醒来,害羞地闪入盥洗间中清理昨夜身上狂欢后留下的痕迹。

  我朝爱妻们笑了笑,将注意力转回眼前的特急电文上──是君儿拍来的:“衔略,爱:孙文返沪对英开价过高,段朱协议已成中国参战在即。

  孙文转向德开价,辛慈状甚动摇,岑陆拟取而代之,欧战将衍中国内战,望君多加小心。

  妻君。”

  想必是苏菲给了紧急情报吧……

  段朱协议是已经知道的,但孙文开了什么价?难道孙某还以为广州政府牢牢掌握在手里,可以将南方说买就买、说卖就卖?孙大砲向德国开价?是向英国人兜售参战不成转向德国喊价?那有没有可能北洋政府与广州政府各自参加协约国与同盟国,最后将欧战的火焰延烧到中国内战呢?显然这件事岑春煊与陆荣廷也知道了,所以是想跳过孙文直接与德国人交易?所以这封电报的意思是……要交易吗?还是佯作不知?甚至是从中牟取德英法三方间最大利益呢?我该去找绍山再好好讨论一下了……

  呜呜~~!船顶扬来阵阵气笛声,船要离开肇庆码头了。

  我将电文收藏好,起身走出舱外。

第68章 坐月子中心

  “小玉姐……”小姑娘推开门轻唤。

  “嘘……小声点,少爷还在睡呢……”寤寐中隐约听见明桢轻声道。

  我翻翻身子,半梦半醒迷迷糊糊地继续睡……

  “呵,在餵奶呀?”

  “嗯……”

  “吃多少了?”

  “直接餵,没特别算”明桢道:“小宝贝想吃多少就给她吃多少啰!”

  “嘿,用力吸呀!用力点你老妈奶水才会多!”

  “喂!是痛我又不是痛你!”

  “小玉姐真好,奶奶又大又圆,奶水又多……”香澄道。

  “看看你,还说呢,现在你也很大呀……”明桢轻轻开玩笑道:“不过以前好像是没这么大吧!”

  “我不喜欢这么大,好重,一天下来腰痠背痛的运动又不方便”香澄道:“姐姐们你们都很大,不知道你们是怎么习惯的。”

  “天生就那样,久了就习惯啰……”

  “老师怎么还在睡?今天没事吗?”香澄问道。

  明桢抱着孩子哺乳道:“少爷捐骨髓后一直没时间好好休息,为了flt3的事情,说是美国fda最近要来现场验证,每天都忙到很晚。

  昨晚也是过十二点才过来,结果孩子一直闹,少爷为了让我休息,抱在怀里绕圈圈,哄到快天亮才睡。”

  “flt3?上次用在安秀琪身上那个新药吗?”香澄问道。

  “嗯……”

  “怎么啦?有什么状况吗?”香澄道:“这是特别托人带回来的沙蟹酱,给小玉姐你解解馋,呵呵,顺便给你发奶。”

  “哇!我真的好久好久没吃到沙蟹酱啰!谢谢你!”明桢笑道。

  “想说姐姐一定很想嚐点家乡味,希望合口味。”

  “谢谢你这么贴心”明桢道:“fda那件事简单说,是因为那天为了救安秀琪,临时决定拿flt3来实验,为了救人一时间只向食品药物署紧急报备,连申请紧急测试的文件都是后来才补的。

  现在把申请资料补上,食药署跟美国fda要来查。”

  “查什么?都用那么久了,又不是新东西……”香澄道。

  “诶,不能这样说啦。

  对我们来说不是新东西,但对他们来说是全新的东西呀,规定的程序一定要走完的。”

  “好啦,这个小玉姐你们比较懂……”香澄道:“宝宝吃完了吗?来,我先帮姐你把汤盛出来。”

  “嗯……”明桢把吃得满足的小家伙放回婴儿床上道:“对了,少爷好像还没跟你……?”

  “嗯……什么事……”

  “姐接下来坐月子什么的,至少三四个月不能跟少爷好,小婷你也该请少爷帮你开苞啰……呵呵呵……”

  “去……姐怎么现在说话这么粗呀……”香澄嗔道。

  “粗什么粗,老姐老妹了,不让你陪少爷大战三百六十回合,难不成你要老姐月子没坐完就要拖着身子硬上呀?”

  “有什么关系?就让老师自己diy解决不就好了。”

  “怎么可以这样呢?”香澄道:“什么时代了,小玉姐你自己是医生,医学早就证明了男人自己diy又不会伤身体。”

  明桢道:“总是至少还有你在,让少爷自己解决说不过去吧……”

  “还有廖姐在呀!”香澄回嘴道。

  “她你又不是不知道,她……”

  “文静姐都已经把她让老师给弄上了,就让她继续不就好。”

  “你!”明桢道:“小婷你跟文静两个怎么都这样……”

  “什么都怎样?廖姐又不是外人……”香澄道:“老师如果真的要我,他开口我一定会给。

  我也问过老师了,老师也没说要呀……”

  “女人总是要嫁的呀,你不能一直这样……”

  “都跟了他快30年,让我喘口气好吗?”香澄道:“姐,先不说这个好吗……”

  “有心事?”

  “嗯……”

  “多久没回去了?”

  “回日本吗?”香澄应道。

  明桢道:“当然不是问你回日本,是回那边啦。”

  “唉……”香澄声音黯然。

  “有一段时间了……”

  “唉,真的有时候会在这边两三年才会回去一次,但回去时才发现不过是南柯一梦。”

  “呵呵是呀,南柯一梦……”香澄忧心一笑道:“小球球在出麻疹……”

  “你小孙子?”

  “嗯,明祥他老二。”

  “没打疫苗吗?”明桢问道。

  香澄黯黯回应道:“打了,就是因为打了疫苗,好像是打了疫苗才反应不好的。”

  “唉,接种疫苗总会有少部分孩子会有免疫反应,但麻疹疫苗安全性很高的,不会有什么后遗症……”明桢安慰道。

  香澄道:“我知道,但总是会担心呀……”香澄道:“小球球都是跟我睡,总是放不下……”

  “儿孙自有儿孙福,小球球聪明伶俐又可爱,绝对是有福气的孩子……”明桢拥住香澄道:“既来之则安之,家里那么多人在,就先不操那么多心了。”

  “唉……讲的是容易,但怎能不操心呢?”

  “别操心了……”

  “我真的很佩服小玉姐你……”香澄续道:“好不容易把孩子们都拉拔大都当祖母了,你居然还有勇气重来一次,怀孕继续生。”

  明桢道:“我又不像你有五个,我只有明川一个。”

  “明川也很不错呀……”香澄道:“在伦敦表现得有声有色,他媳妇不也帮你生了三个孙了?”

  “有什么用……”明桢道:“洋媳妇……”

  “怎么这么说?”香澄道:“你后来来这边后不也英文变得很好,回去时在沟通上应该没问题呀。”

  “沟通是没问题,但孙们远在伦敦几年也难得见到一次……”明桢幽幽道:“还是不如搂在怀里的好。

  还是小婷你命好,明祥一家都住家里。”

  “住家里还不一样”香澄道:“门关起来,儿子媳妇要摆脸色就摆脸色,只是当着大家的面前,还会给我这个老太太留点脸面而已。”

  “所以姐姐才说呀……”明桢劝道:“既然我们的人生能重来,能再年青一次,这次我们一定要好好重来一次。”

  “能重来,小玉姐你还是要把人生都花在生儿育女上吗?”香澄反问道。

  “……”明桢无言。

  “我知道姐姐你非常非常爱老师,也非常享受现在这样小家庭的生活”香澄道:“但这个社会栽培了你这么多,培养你成为一位医生,你难道不会想追求更多的知识、更高的名声,在事业上作出一番成就吗?”

  “我……我并没有放弃什么也没有损失什么呀!”明桢回应道:“你难道认为你的家泰老师,会是那种要老婆当家庭主妇,乖乖相夫教子的那种人吗?”

  “是不会,老师不是那种人……”

  “那就对啰!”明桢微微笑道:“现在不用担心没钱、不用担心战乱,少爷又这么贴心,会让我们好好发挥自己。”

  “好好发挥自己……”香澄沉吟道:“小玉姐你难道都没有质疑过吗?”

  “呵呵,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明桢笑笑道:“没有,完全没有。

  我喜欢当女人,我更喜欢当少爷的女人……”

  明桢道:“好啦不说这个了。

  你什么时候要回去日本参加毕业典礼呢?”

  “嗯,姐你月子坐完我就差不多该回去了”香澄道:“去去就回来,要准备考研究所了。”

  “喔?不回日本念?”

  “呵呵,刚刚是谁在碎碎唸说我都不陪老师的呀?”香澄笑道:“文静姐已经谈恋爱去了,我再回日本,姐你吃得消呀?”

  “吼~!居然敢拿我开心!”明桢佯作生气道:“刚才是谁吱吱歪歪呀?现在又担心我独享了吗?”

  “你一个人吃得下呀?撑死你!”

  “怕你呀!不试试看谁知道?”明桢笑应道:“不过说真的,小婷你有没有觉得少爷在那方面愈来愈强了?”

  “哪方面?”

  “嗯……性……”

  “姐是说……?”

  “尺寸……大小……硬度……时间……”

  “我没跟老师过,我不知道……”香澄道。

  “我不是说现在啦,我是说在那边的时候……”

  “喔?”香澄愣了半晌道:“这么多年了,不都一样吗?”

  “我是说,男人不是应该年纪愈大能力就慢慢下降吗?”香澄道:“会吗?不是很多老男人娶嫩妻,还是吓吓叫的吗?”

  “那是娶嫩妻呀……”明桢道:“我们姐妹几个跟着少爷都几十年了,又不是嫩妻,但我觉得少爷愈来愈猛了……”

  “不会呀,我觉得老师一直都不是欲求很强的男人……”香澄道:“所以有差吗?我没有注意到。”

  明桢道:“有差……”

  “呵呵,可能是小玉姐从以前就日夜陪在身边,感受特别明显吧!”香澄笑道。

  “还说哩!我只有陪少爷进进出出,哪像你,开会、招待来宾都作陪,就算上班时间也都要跟少爷同一个办公室哩……”明桢笑道:“谁不知道每天少爷在办公室里,都要你这小妖精撅着屁股给少爷退火。”

  “喂~!”香澄笑道:“老姐老妹开玩笑也要有点分寸啦……说我在办公室撅着屁股,小玉姐你才是上车都负责坐大腿吧!”

  “呵呵呵,有那样就好啰!”明桢愈笑愈高兴。

  “好啦,再讲下去就要变成你每天蹲在桌子底下……”

  “那你就是每天在车上就趴在跨下!”香澄不干示弱笑道。

  “好啦好啦!”明桢道:“我是觉得少爷这么多年来尺寸跟持久力都有增加,而且丝毫没有随年龄减弱迹象。

  照理说如果他是有别的辣妹还说得过去,但就一直是我们几个就有点奇怪了。”

  “是姐姐你每天用嘴巴测量才会发现吧!”香澄道:“难道有规定说男人跟老婆久了就一定要去外面偷吃吗?”

  “喂!我是跟你说正经的啦!”明桢道:“是没有规定男人一辈子跟固定的伴侣就一定会腻,只是觉得很奇怪啦。”

  “呵呵,我又没有每天跟进跟出,怎知道有没有幼齿辣妹?”香澄笑道。

  “好啦,偶一为之有啦,但真的很专情……”明桢道:“这么几十年了也不会腻……”

  “现在是怎样,老公不找年轻美眉算是缺点吗?”香澄道:“民国初年也有不少强调一夫一妻制的名人,也是厮守一辈子很幸福呀。”

  “嗯,是没错……”

  “老师在那边是位高权重没错,但也没规定一定要处处风流吧……”

  “没啦没啦……”明桢续道:“我只是想……这会不会是某种副作用呢?”

  “性能力变强吗?”香澄反问道。

  “不知道耶……或许吧……”明桢道:“只是觉得那么大年纪了性能力还像二十多岁一样……年纪大了有时真的有点吃不消……”

  “嗯……说到吃不消,还真的有点吃不消哩……”香澄收敛起咄咄逼人的捉弄态度接口道。

  “对了……先不说这个……”明桢问:“要我跟少爷去参加你毕业典礼吗?”

  “喔?干嘛?”

  “难得你大学毕业,我们也一起去共襄盛举、参加你人生重要时刻呀!”

  “不……不用吧……”香澄道:“你们去,有点怪吧……我怎么跟我日本的爸妈解释说,台湾的老师跟师母特别跑到日本参加我的毕业典礼?而且老师又不是我系上的老师,这样很怪吧!”

  “呵,就是要趁机去拜见你父母呀!”明桢道:“带上大礼正式拜访。”

  “呵呵呵,提亲吗?”

  “对呀!请他们同意让宝贝女儿嫁到我们李家来做小。”

  “喂~~!”

  “我这个大老婆保证一定会好好待他们女儿……”明桢笑道:“绝对让她们家香澄早上天不亮就起来打水煮饭洗衣服,晚上张开大腿让老公欺负……”

  “喂~~!”

  “像母猪一样一年生一个……不听话就照三顿打……”明桢愈说愈高兴。

  “不用啦!真的不用啦!”香澄转移话题道:“姐你还不快点吃,东西都凉了。”

  “呵呵呵……”明桢拿起汤匙道:“不知道她们其他人到哪去了?怎么就一直我们三个?”

  “不知道耶……”香澄道:“这其中还有很多我们不了解的地方。

  你看,我们来的年纪就不一样,文静姐跟你都变成先到,文静姐还变成了我的老师。

  所以说不定哪个人就变成了这个小baby呢!”

  “嗯,你现在也变成了日本人……”明桢啜口汤道。

  香澄接口道:“所以变成黑人或阿拉伯人也有可能呀。”

  “嗯……再加上年龄的因素……”明桢道:“这样几乎地球上七十多亿人每个人都有可能了……不知到性别会不会改变?”

  “印象中是没有……”

  “嗯,那就也只能守株待兔了……大家出发前都知道要湾来找李家泰教授,但就不知道大家【投身】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每个人所在的家庭、背景,有没有能力来找……”

  “还有就是有没有意愿吧……”

  “嗯,也是……”明桢道:“你有问过其他人投身到哪里去了吗?”

  “没有耶……姐姐们都没问过我,我也没讲……”

  “呵呵,应该是你太古灵精怪了……”

  香澄假哭道:“所以是我被排挤了吗?……呜呜呜……大家当了几十年姐妹,今天我才知道原来我是被排挤的……呜呜呜……”

  “呵呵呵,我们哪有谁排挤谁呀?别胡说!”明桢道:“倒有一次君儿夫人曾经提了一下,但她才刚提起话题,就自己叫我别说出答案来,后来她就不曾再问过了。”

  “好奇是一定的,但我也觉得不说比较好……”

  “嗯,或许就像你说的……”明桢道:“难得大家人生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也不一定想跟大家分享吧……不过……还是有时候会担心就是了……”

  “担心是难免啦……也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我们这么顺利,当人生胜利组……”香澄道:“看看吧,说不定下次回去就知道了,或着过几天就又有谁出现啰。”

  “嗯……也是啦……”明桢嚼着食物道。

  “对了,我有个点子想跟姐你商量看看……”

  明桢吞下食物道:“说吧,你又想干什么了?”

  “我想闹一下廖姐……”

  “她的个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几十年了就规规矩矩一个人,像学校女教官一样保守。”

  “她哪保守呀……”香澄笑道:“姐你又不是没有跟她晚上一组过……是闷骚吧!”

  “闹她一下又没什么关系,好玩嘛!”明桢似乎有点心动,问道:“不会把她给吓到吧?”

  “绝对不会的……”香澄凑到明桢耳边叽哩咕噜一番。

  我昏昏沉沉完全听不到她们俩耳语什么……

  “呵呵,坏小孩……”明桢嗔笑道。

  “这样一定好玩啦……”香澄道:“而且绝对不会把廖姐吓跑。”

  “嗯……”明桢同意道。

  “嘿嘿……”香澄走到我身边拿起我的手机。

  我赶忙翻个身,不让她发现我没睡着。

  昨晚到现在还睡不到三小时,却回到过去打了护法战争又消灭了龙济光,疲惫不堪的我再也不想细听两个女人的阴谋,扭扭脖子又沉入深深的梦乡。

第69章 母亲的困扰

  “家泰哥,要做什么也先跟我说一声吧……”文静秀气的脸庞上有一缕微微的寒霜。

  “啊?什么事?”一大早被请到公司,我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

  “已经第三天了,人都魂不守舍的,我问她怎么了,她只说跟你有关系、身体不舒服,也不愿意明讲”文静用下巴比着隔壁办公室中的廖韵妤道。

  “啊?怀孕了吗?”我问道。

  “我最近都在坐月子中心陪明桢,已经好几个礼拜没有和她碰面了。”

  “我问过了,不是……”文静皱眉道:“我知道你都在月子中心。”

  “那是她女儿的事情吗?”

  “应该也不是,出院后我有去探望过,恢复状况都很好,一切正常。”

  “啊……”我站在玻璃墙边。

  廖韵妤抬头发现我望向她,眼神交会,表情暧昧又不自然。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泰哥你先过去老地方,我等等叫她过去”文静道:“请你把事情搞清楚来,要玩当然可以,但请不要影响公司运作。”

  “呃……好吧……”

  廖韵妤怯怯地站在面前,身子不停微微颤抖。

  “呃……”我打破沉默道。

  她眉心紧皱、双肩紧缩,已这样站了快五分钟,房间中的空气都几乎要凝结了。

  “坐吧,别一直站着……”

  “不……谢谢……”

  “那要不要喝点什么?”我起身道:“我泡了茶,还是要roomservice送点什么进来?”

  “不……真的不用……”廖韵妤额头上沁出微微的汗珠。

  她双手摀着小腹下方整个人显得非常不舒服。

  “你看起来很不舒服,要陪你去医院吗?”

  “不……真的……真的不用……”廖韵妤嚅嚅道。

  她的膝盖也在发抖。

  她今天穿得很特别,裙襬短得几乎要露出大腿根部,一双黑色透明的吊袜隐约可见上缘蕾丝,足蹬超过10公分的黑色蛇纹尖头高跟包鞋。

  “那……我可以为你做点什么吗?”

  “不……真的……”廖韵妤抿紧嘴唇道:“林总叫我现在过来,不知道李教授有什么事?”

  “呃……”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听着她冷淡的声音,我也不知该说什么。

  房间中继续沉默着……

  “文静说你身体不舒服,要我……问你……”我像鬼打墙似地重复这问题。

  “李教授……”又过了约莫三分钟廖韵妤才声音颤动地问道:“您……到底把韵妤看作什么呢?”

  “呃……?”我没料到她有此一问。

  “您……是把我看作员工?当成……砲友……还是……还是……玩物……?”

  “啊?怎么这么说?”闻言我讶问道。

  “您是把我当作什么了呢?”廖韵妤显然是强忍下不舒服,坚定地又问了一次。

  “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于私您对小女有救命大恩,于公韵妤对您也有对不起的地方……”廖韵妤幽幽道:“于公于私对您都亏欠太多,就算是这条贱命也难以回报您……”

  “你?……唉……别这样说啦……干嘛这样……?”

  “韵妤一直相信您是位正人君子,对于您……要韵妤陪您……韵妤也没当作是恶意……”泪珠在廖韵妤眼眶中闪闪打转。

  “但……可不可以请您……更……尊重韵妤……不要……糟蹋……”

  “蛤?到底怎么了?!”我惊讶道:“我没有呀!”

  “韵妤……呜呜呜……真的受不了了……”豆大泪珠从廖韵妤脸颊两侧滑下。

  “到底怎么了?我真的听不懂你的意思呀!”我看她似乎一时脱力整个人要瘫倒,一个箭步向前将她搀住。

  只觉得她吐气粗重、俏脸泛红,隐隐约约可以感受到她皮肤上滚烫的温度。

  “你还好吧?!”我急问道:“你在发烧吗?我带你去医院!”廖韵妤紧闭双眼、刷上浓重彩妆的纤长捲翘睫毛微微眨动,白皙的额头上细小的汗珠密布,圆润的耳垂由内而外浮现红云,小嘴轻喘着燥气,衬衣内的胸脯也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

  我将手背靠上额头,温度稍高却不到发烧地步……

  “唉……你真的不知道……”廖韵妤悠悠一叹,小手拉着我的大手就往跨间探去。

  裙内我的指尖触着了像是皮包或皮箱的东西,上面明显还有着钮扣般的金属突起。

  “呜呜呜……”韵妤轻声啜泣着。

  我放开肩膀蹲至她面前,韵妤颤抖的小手轻轻撩起裙襬。

  一具橙色辉映着高级皮制品光芒的贞操带竟出现在眼前!一件美丽的工艺品赫然出现眼前──橙色的皮面完整地包覆住会阴,一两根没梳理好的阴毛从侧面露出,晶亮细緻的金属铆钉适度地扣在边缘上,爱马仕的h字商标钉在皮面右上缘,彷彿是雪白腹肌上一颗闪烁的明星。

  约莫一寸宽的皮带横过跨骨上方,环过纤腰一圈固定在一个精巧的锁盒下;锁盒上有一个钥匙孔,看那古典的锁孔外型,彷彿传颂着十九世纪浪漫时代以来的欲望故事。

  左上角的皮带上覆着一个椭圆形的皮盒,大小有如装着印章的小皮包,作工相当精巧,若不仔细看还不容易注意到存在。

  “嗯嗯……”廖韵妤吞了吞口水止住啜泣。

  突然间椭圆形小皮盒中闪起一颗微乎其微的小绿灯。

  “啊呃……”廖韵妤突然又全身紧绷,玻璃纸般的半透明雪白肌肤中浮出一颗颗毛囊,柔弱的汗毛一排排竖起,几乎透名的毛尖随着房间中的气流害羞地晃动。

  嗡嗡嗡嗡嗡……微弱的低频噪音响起……

  “哦啊……”廖韵妤无助又无奈地轻呼。

  “怎么了?”我心中浮现某个不能直接说出口的答案。

  “它……它……”廖韵妤成熟的胴体抖动愈来愈剧烈。

  “啊……”

  “震动?”我转了转念头直接了当问道。

  “啊……对……不……不只……”

  “蛤……?”我望着那合身地嵌在小腹与下体间的贞操带,回想着过去看a片的经验,却不明白韵妤话中的意思。

  “啊……不……不行了……啊啊……”廖韵妤美丽的脸蛋不断增红,呼吸急促、秀眉紧踅,小手突然用力插入我的发中。

  我连忙扶住纤腰以防她摔倒。

  过了约两三分钟时间,廖韵妤终于从高潮中恢复,整个人瘫软地抱住我的头,丰满的乳房压在我的头颅上勉强支撑着娇弱的身体。

  小绿灯熄灭了……

  “你……你还好吧……”我爱怜地抚摸她背部让她顺气。

  “唉……”廖韵妤轻叹一口。

  “要怎么帮你解开这个?”

  “唉……者怎么还问我呢……?”廖韵妤又叹一口气,特别加重语气道:“该问【您】要怎么帮我解开才对吧!”

  “蛤?”我真的被问倒了。

  “您星期一下午发le给我,说要快递一个礼物给我……”廖韵妤幽幽道:“还强调说无论如何要我一定不可以拒绝,要我收到礼物马上回信息给您……”

  “寄来的就是这个?”

  “嗯,寄来后我吓了一跳,但您口气很兇,说一定要照指示使用,还……”廖韵妤羞得快说不出话。

  “您还要我穿好后自拍照片传给您,不然……说要翻脸……”

  我脑筋一转──星期一……不就是我在坐月子中心昏睡的那天?……难道是明桢与香澄?……难道那天她俩叽叽呱呱咬耳朵就是在筹画这件事?le……我的le?……我的le密码是明德的生日……所以……?我扶着廖韵妤斜倚躺椅上,我仔细研究锁盒上的钥匙孔,浓重的分泌物与尿骚味从贞操带内浮出。

  除了将它剪断外,只有一个办法……

  我拿起手机发le给明桢。

  家泰老师:是你吗?

  小玉:?

  家泰老师:用我的帐号

  家泰老师:我在廖小姐这

  小玉:呵呵

  小玉:帐号密码都不是秘密呀

  小玉:看到礼物了吗?

  家泰老师:ㄜ

  小玉:没感染吧?

  家泰老师:没

  小玉:喜欢吗?

  家泰老师:……

  家泰老师:回去再说

  家泰老师:key勒?

  小玉:不喜欢唷

  家泰老师:回去再说

  小玉:她很爽吧

  家泰老师:……

  家泰老师:key勒?

  小玉:就只知道问

  小玉:不说爽不爽我也不说

  家泰老师:我怎么说

  家泰老师:应该吧

  小玉:好啦不闹你了

  小玉:笨少爷

  小玉:你打算怎么玩她?

  家泰老师:口畏!

  小玉:好啦不闹你了

  小玉:那回来一定要讲唷

  家泰老师:好啦好啦

  小玉:这么不情愿

  小玉:没良心的男人

  小玉:那跟你说要怎么谢我

  家泰老师:拜托啦

  小玉:……

  家泰老师:神秘礼物一份

  小玉:什么神秘礼物?

  家泰老师:神秘就是现在还不能讲

  小玉:都这样没诚意

  家泰老师:收到就知道

  小玉:好啦

  小玉:跟你说啦

  家泰老师:where

  小玉:笨蛋就在你皮夹里

  我赶忙掏出皮夹,果然夹层中有一支精巧的钥匙。

  这几晚我都睡在坐月子中心,有太多机会可供明桢与小澄将钥匙塞入我皮夹中。

  家泰老师:有谢谢!

  小玉:就这样唷

  家泰老师:爱你爱你

  家泰老师:你最好

  家泰老师:我最爱你了

  小玉:这还差不多

  小玉:快去爽吧!

  小玉:不要太感谢我

  家泰老师:老婆你最好了

  小玉:老婆不要乱叫

  小玉:快去吧!

  “嗯……”我的手才刚扶上贞操带腰带,韵妤就难堪地轻哼闭上眼睛。

  “不舒服吗?”我连忙停手问道。

  “轻……轻点……”廖韵妤低吟道。

  “怎么了?”

  “里……里面有东西……”廖韵妤满脸羞红道:“您一拉就会卡进去……”

  一听我就明白了……

  我小心翼翼将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扭便发出轻脆的金属声。

  “嗯……”廖韵妤羞赧不堪地抖了抖娇躯。

  “轻……轻点……”

  我先将环在腰上的皮带松了下来,皮带内侧吸饱了汗水,呈现出高级皮革优美的暗红色。

  我轻轻扶着贞操带正面的三角型皮片,另只手扶着让卡在臀瓣肉缝间的皮带让它缓缓垂下。

  “呜呜……”廖韵妤瞪大水汪汪的眼睛望着我的动作。

  我观察一下是否有其他害人的机关后,缓缓放开压在正面三角皮片上的手指。

  浓烈的淫水气味夹杂着尿骚猛烈冲冒出来,被干涸淫水纠结成团的黑色森林下方一个约1公分直径的半圆型小透明杯正罩在阴蒂上。

  “唉……别……别用力……”我轻轻夹起小杯廖韵妤就不禁求饶。

  原来这半圆形透明杯旁边还有个小型马达,似乎开启后可以将杯内空气抽出。

  真空的吸力让小杯紧紧地将阴蒂整个吸出了包皮,娇嫩的粉红肉芽经过几天欺凌早已变得鲜红欲滴。

  只要是真空吸引器一定会有洩气阀──我心中暗想──但小杯上也沾满了厚厚的干涸腥白淫液,好不容易用指甲刮干净后才发现那一公厘大小的洩气螺丝。

  “等我一下,我去问问看有没有工具……”我起身道。

  试着用指甲转动半天那螺丝却丝毫不动,只能用客房电话请服务生送那种锁眼镜螺丝用的小螺丝起子来。

  “呜嗯……”窘迫的泪珠再次在廖韵妤眼中涌起。

  不一会服务生送来工具。

  “韵妤宝贝……”我抚摸她发丝好言安慰道:“稍微忍一下,再忍一下就好了……”

  “嗯……”廖韵妤噙着泪珠的眼睛点头。

  “啊啊啊~!”廖韵妤突然又高叫起来。

  正当我将螺丝起子搭上洩气螺丝时,那马达的低频噪音再次响了起来。

  透明小杯像婴儿小嘴一样一吸一放,廖韵妤的阴蒂也随着一拉一伸,鲜红的花蒂瞬间成了暗红色,红豆般的大小也被吸引得像是颗快要脱飞出来的花生米。

  噗茨~噗茨~小小的马达不断抽吸。

  “唉唉唉唉~!”廖韵妤每一根汗毛都漫无目的地乱抖。

  我赶忙压住小透明杯,手指一转。

  呲……!小透明杯周边立即发出轻柔的洩气声,不一会压力平均后便落下,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圈暗暗的瘀痕。

  “还有……哎呀……”廖韵妤抖着娇躯轻喘道。

  我解开透明杯往下瞧,一颗乒乓球大小按摩器正半卡在阴道中嗡嗡狂颤,四周围正不停挤出白色的淫秽泡沫。

  “嗯……再忍一下……”我用手指分开阴唇,轻轻将按摩球拉出。

  啵的一声按摩球退了出来,廖韵妤眉头一松面容也开朗起来。

  “呼……”廖韵妤悠悠吐气。

  “还有吗?”我眼光顺着大阴唇间往下望,看看是否还有其他机关。

  “没……没了……”廖韵妤全身瘫软道。

  我望着那还在一吸一抽和喀拉喀拉在桌面跳动的透明杯与按摩球,看看那搅和着淫水与尿液泥泞不堪的阴户,忖肘这两天廖韵妤所承受的折磨,满是心疼道:“我帮你清理清理吧!”

  “没……没关系……”廖韵妤虚弱地道:“休息一下,等下我去洗一洗。”

  “没关系的……韵妤你辛苦了……”语罢我就将鼻子凑向她的阴户。

  “啊……三天没洗了,脏呀!”廖韵妤惊呼道。

  舌头一伸浓郁的臭味立即冲入口中。

  气味实在不好,但一时间我也想不出更好的慰劳她的方法。

  我将阴蒂深深含入再徐徐吐出,舌尖也不住在蒂首上来回挑逗打转。

  “哎呀呀……”廖韵妤随着磨蹭微张芳唇娇啼。

  几片凝固的蜜汁干块还卡在阴蒂包皮间,我细心地叼开包皮用舌头将它们勾理干净。

  “好害羞呀……”

  我推起廖韵妤丰腴的大腿,舌头在湿漉漉的花鼓中来回舔弄,就连大阴唇上最微小的摺痕也不放过。

  骯脏的美肉在舌尖细心的服侍下渐渐露出原本清丽面貌,一片又一片褐白色的干块被我扫入口中吞嚥入腹。

  “别……别这样……啊……”

  双手绕过大腿托住廖韵妤圆臀,让阴户挺得更高。

  红肿的小阴唇间再次潺潺流出新鲜的蜜汁,混杂着腥鹹的淫垢全数被我吞下,让粉红色的黏膜显得晶莹闪亮。

  “呜……啊……”廖韵妤无奈地喘着,穴内淫水越发暴涨,随着我吸吮的节奏几乎倾泻而出。

  她禁不住挺起腰身,小手也用力地抓着我的头发。

  舌头探入花径内驰骋,嫩肉与黏膜也被粗糙的舌尖不断地捲进捲出,激烈的翻腾中搅起大量白色的泡沫。

  “哎……这样不行呀……要……要高潮了……”廖韵妤胡乱地抓着,一下拉扯我的头发一下又紧紧揪住床单。

  我哪可能让她逃过此劫,大嘴更疯狂地舔舐暴露的阴户,舌头时而触呧暴露的嫩芽,时而钻入湿滑的嫩穴,恨不得将廖韵妤的骨髓都吸干为止。

  “转过身去!”放开高潮不断的女体,我起身低声道。

  廖韵妤满脸通红地看看我,翻身趴在躺椅上准备撅高屁股。

  “趴着就好,你累了,不用爬起来……”我轻轻将她的翘臀按下,让廖韵妤整个人趴俯在椅面上。

  烧红的铁棍缓缓突入洞内,廖韵妤浑身一抖,舒畅地呼出一口长气。

  廖韵妤的表情彷彿是被粗大的肉棒撕裂开了下体一样,不断惊呼挣扎。

  我却丝毫不想理会,缓缓腰上用力,不急不徐地抽插起来。

  “哎……不行这样……要……要死了呀……”圆润的小臀不断向上迎起,想要自动加快龟头冲撞的频率。

  “呃……呜……哦喔……”廖韵妤气管中不断咕哝,龟首却紧守分寸,持续稳健地一下下锤击花心。

  “好……好舒服……喔……不行……啊啊……”承受不到百下冲击廖韵妤便又攀上了高潮。

  纤手牢牢握住我的手臂,腰身扭动的反抗却愈来愈微弱。

  我轻伏在廖韵妤后背,冠状的菇伞s形地在阴道中来回勾刮。

  廖韵妤侧过秀脸,朝空中伸出香舌。

  我俯下大嘴小舌头便激情地捲了上来。

  我停下抽插,仔细品味嫩肉包裹的极致美妙。

  熟女的身体与精神都完全为我征服,娇俏的小鼻子不停发出小狗吸饱母奶般的满意轻哼。

  我可以清楚感受到汹涌的淫水从两人接合部溢出,顺着阴茎根部流过阴囊,再从睪丸下方滴落到椅面上。

  “喜欢吗?”

  “好……好棒……韵妤没有这么幸福过……好……好像死了又活过来……啊……”廖韵妤满面春情、媚眼如丝扭动娇躯道:“好……好舒服唷……”

  眼见她这几天饱受折磨,这时已是出气多入气少,我恢复抽插的姿态,缓慢的节奏渐渐高昂快速起来,熟门熟路地再次挑起廖韵妤体内的烈火。

  双腿併拢的姿势令小穴更为夹紧,花穴内骚动的鼓胀不断抵抗着龟头的征伐,嫩肉强烈地刺激肉棒上每一寸神经,廖韵妤却再也喊不出来,只能闷着头承受时而粗暴时而轻柔节奏丰富的肏弄。

  “来……来吧……给韵妤吧……”忘我的廖韵妤像是尊性感至极的洋娃娃,俏丽的秀发被淋漓的汗水黏在额角,皮肤上更不断闪烁着奇异的高潮色彩。

  我双臂撑在她腋下两侧,集中全力最后冲刺……

  “还在流耶……”我手指轻抚阴唇,望着水中漂浮的淡淡精液白雾道:“不是刚才才沖过吗?”

  “哎唷……讨厌……我怎么知道……”怀中的廖韵妤扭转身子发出不依的声音。

  她像只正午睡的慵懒小猫腻在我怀里。

  “何医师坐月子这段时间您应该都没有吧……才射了这么多……”

  我擦擦她额上的水珠道:“你也在忙呀……不过我也大部分时间都在帮忙顾孩子,没想那么多……”

  “真是好爸爸……”廖韵妤动了动肩膀让姿势更舒服。

  浴缸中荡起一阵阵水波。

  “真的要谢谢您……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了……”

  “干嘛这么说?”我舀起热水浇向她露出水面的肩头道:“是明桢太顽皮了,好在没发炎感染……对不起……”

  “呃……那……那个还好啦……”韵妤闭着眼睛道,不知是因为蒸气还是害羞,她整个脖子又红了起来。

  “要感谢您为秀琪作的牺牲……”

  “喔……那是小事啦……”

  “不只那个……医生说要不是您研究出来的新药,秀琪她也撑不到那个时候……”廖韵妤幽幽道。

  “呵呵,那只能说是缘分吧……”我理理她被热水浸湿的发丝道:“我本来专长就是做新药研究,只是正巧就做到这个方面的药而已。”

  “不……”廖韵妤续道:“是安琪这孩子命好,正好能遇到您发明了那种新的药……不然……”

  我轻吻廖韵妤头顶道:“没事了,别想太多,已经没事了就好……”

  “嗯……”廖韵妤疲惫地应了应。

  “这几天都没睡好,一直作奇怪的梦,整晚感觉都像没睡似的……”

  “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明桢……”

  “您别为难何医师……她……她愿意……愿意……接纳我……已经是韵妤的荣幸了……您别为难何医师……”

  “不能这样欺负人的……”我有点不高兴道。

  “别……不会啦……”廖韵妤娇羞道:“只……只是对林总不好意思而已……上……上班时会不能集中……”

  虽然她嘴上没说破,但看这表情动作倒不像是对明桢的恶作剧反感。

  “那是……喜欢吗……?”我故意逗她问道。

  “哎……别……呜……没有……哎唷……”廖韵妤把整张脸埋入我胸中。

  “累了吧,别一直泡了,容易着凉”我轻吻她头颅道:“我帮你擦干抱你上床休息一下。”

  “那您够了吗……?”廖韵妤不安地小声问道。

  “呵呵,傻丫头,好好休息吧,别想那么多了!”

  “你这家伙躲到哪去了?le都不读不回的唷!”一接起电话阿文学姐的声音就霹雳啪啦喷了出来。

  “不好意思,刚才开会转成静音没注意到”我赶忙道歉道。

  身旁的韵妤被手机铃声吵醒,揉揉眼睛转过身含情脉脉地望着我。

  “有急事要找你,小何都没跟你说吗?”阿文学姐继续机关枪扫射似地快速道:“我也留言给你助理了,你这家伙怎么最近都这样呀?”

  “没啦,赶学术会议论文加上新药的临床实验申请书,晚上又要带孩子,真的比较忙啦。”

  “对,就是你那个药的事,那个flt3!”阿文学姐道:“阿强没跟你说吗?”

  “没,学长没跟我说。”

  “呵呵,我看你是忙昏了没接电话又没看le吧!”阿文学姐怒气未消道:“你晚一点有没有空?到我研究室来一下!”

  “嗯……”我看看表道:“那就……七点ok吗?”

  “好,我通知阿强一起过来!”龟头上突然传来一阵温润异感,我低头发现廖韵妤居然主动将肉茎含入口中。

  一股女性睡眠饱足后的特有气味从被褥缝中扑面而来。

  “不好意思我还不太会,弄痛您了吗?”廖韵妤声细如蚊问道。

  我摇摇头,朝电话道:“ok,那就七点,需要带什么过去吗?”

  “不用,你能早来就尽量早点来!”阿文学姐道。

  “ok!”我挂断电话,将羞怯不堪的廖韵妤拥入怀中……

第70章 fda来了

  “fda下星期要来家泰你知道吧!”阿强学长翻着文件道。

  几个星期没见他的头发更长、更乱,如果原本的相似度是五分,现在看去简直是七分像爱因斯坦了。

  “我知道,所以这几天大部分时间都在赶相关报告呀”我翘起腿道。

  “嗯……”阿强学长窘起浓眉续道:“那你应该知道在药效上没有问题。”

  “嗯……”我应道:“这一年多来我的实验室已经做过flt3非临床化学定性、药理机转、动物试验疗效、毒性等安全确认,相关报告也都发表过。”

  “嗯……是没错啦……”阿强学长沉吟道:“phasei本来就是为了探讨新化合物的人体安全性,像是最高忍受剂量mtd、单一剂量、重复剂量等等的人体吸收、分布、代谢、排泄还有跟其他药物间、其他食物间的药物动力学交互作用与药效学情形。”

  “这些都是我们大家合作过很多次的程序,有什么问题吗?”我问道。

  “phasei一般受试者皆必须住院以便在各个时间点分别採血及做各方面临床观察及安全监控,严格管控饮食及生活习惯,儘量将外在干扰降至最低”阿强学长道:“这次也是从ld10开始做,受试者20人……”

  “怎么了?这些都是标准作业程序呀?”我疑惑地问:“是因为这次设计的是解毒剂,所以实验难设计?还是统计的power有问题呢?”

  “嗯……该怎么说呢……?”阿强学长欲言又止道:“flt3在动物试验上已证明本身没有毒性,代谢速度也快,单一剂量在36小时内就可以完全排出体外……”

  “那是?”我心中的疑云愈来愈浓。

  “呃,还是请你学姐解释给你听吧!”

  “嗯,实验到目前为止……我是说单就实验上没有问题,结果也符合fda规范要求……”阿文学姐也似乎是欲言又止道。

  “但有些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我疑惑问道。

  “嗯……这样说吧……”阿文学姐道:“参加实验的20位对象中,所有人都没有毒物反应,但其中有一位反应说在实验过程中做了奇怪的梦。”

  “作梦?”我心情放松笑道:“作怪梦或是作噩梦应该不在fda规范里面吧!”

  “嗯,只要不是造成幻觉或造成精神上的影响,都不在fda规范里面”阿文学姐道:“所以一开始我跟阿强也不以为意。”

  “喔?”我不了解学姐的弦外之音。

  平常的药物试验是不需要请阿文学姐参与的。

  “嗯,一开始我们只是依规定将受测者所反映的事情记录下来”阿强学长道:“但这位受测者显然非常地困扰,该怎么说,在精神上似乎受了很大的影响,所以我不得不转介给你学姐,让小文来了解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换我来继续说明吧!”阿文学姐续道:“这位受测者──我姑且称呼他为受测者a吧──受测者a表示他在使用药物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中他有了另外一个新的身分,然后过了一段很长、很奇特的生活。”

  “很长的梦?”

  “一般来说在精神科遇到病患主诉说被作梦困扰时,我们会做几项标准检查,看看是不是有器质性的问题,或是是其他精神病发作的徵兆。

  简单说,我们精神科只关心生理问题,至于病患做了什么梦、梦是什么内容,不是我们精神科关心的重点”阿文学姐道:“但这位受测者a在进行所有检查后都正常,唯一的变异条件就是他接受了测试。”

  “那测试结束后他还有继续做梦吗?”我有点迷糊了。

  如果只是接受了flt3然后做了一场梦,那也就是某人做了一场梦梦而已。

  “我知道家泰你在想什么……”阿文学姐表情严肃道:“如果有人接受了药物测试然后做了一场梦,那也就是作梦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是呀……”我扬扬嘴角道。

  “一开始我也是这样想,告诉受测者a说这没什么,不过就是作梦,没什么……”阿文学姐道:“但隔了两天受测者a又来门诊,说出他的困扰点。”

  “嗯……?”我愈听愈迷糊。

  “他说他在梦中回到了过去,去了另一个世界,他有了新的身分、新的家庭,在梦中一天一天过日子,每个24小时都跟真的一样……”

  “啊?”我讶呼道。

  “受测者a一开始虽然深受困扰,但在第一次门诊后他还算可以接受我们的检查结果,认为不过是一场梦而已……”阿文学姐续道:“但当他回家后愈想愈觉得不对劲,就拜托社工──嗯,好吧,我就透露一下受测者a的身分,受测者a是一位中高龄的游民,平常睡在火车站里──帮他查一下,结果发现他在梦中所【变成】的那个人是真的……存在的……”

  “啊?!”

  “你想不想知道他【变成】谁?”学姐故意卖关子道。

  “……”我已经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呵呵,既然你也在历史界混,就让你猜猜看啰!”阿文道:“我一开始听受测者a说的时候是完全猜不出来的……”

  “说说看……”我心情紧张回应道。

  “受测者a说梦很长,大约从10岁左右开始,就每天每天过日子……每天种田、念书、吃饭、睡觉……他说梦中他的妈妈称呼他小名【石三伢子】,有个从小订亲的老婆姓罗……”阿文学姐道。

  “念师范学校的吗?”我不假思索接着反问道。

  “呵呵,还真有你的!”阿文学姐笑道:“bgo!”

  “然后哩?受测者a有没有说梦中他后来怎么样?”我急追问道。

  “受测者a说后来发生战争,有军人冲到他们学校,在校园里烧杀掳掠之类的,然后受测者a跟其他同学一起抵抗,最后被军人杀死……”阿文学姐收敛笑容道:“然后他就醒了,醒来就在医院原本的病床上……”

  “啊?”我合不拢嘴续问道:“那可信度呢?受测者a的背景呢?”

  “受测者a是中高龄游民,女性,健康状况良好,平常打零工维生,勉强识字……”阿强学长补充道:“正好符合我们测试标地的需求,是社会局转介来的。”

  “照受测者a的背景是完全不可能知道那些事……”阿文学姐补充道:“受测者a第二次门诊表示说,因为梦中她变成了一个年轻男人,后来又死了……第一次门诊后她向其他街友聊到这件事,大家都觉得很不吉利,要她一定要跟社工人员反映,社工员在受测者a不断拜托下去查了网路,觉得非常不可思议,才要受测者a再回来门诊。”

  死了……?我脑筋一片空白……

  “受测者a第一次提起时我觉得非常奇怪……但受测者a非常坚持,说我可以将她所说的事情录音下来没关系……”阿文学姐指指桌上的录音笔道:“她的故事很长,我们整整录音快6个小时──从开始做梦一直到最后醒来为止──都在这,阿泰你有兴趣可以拿回去听。”

  “呃……!?”我愣了半晌,续问道:“那受测者a后来有继续作类似的梦吗?”

  阿强学长抢白道:“没有,就只有那一次。”

  “但我想起小何讲过的事……”阿文学姐面色严肃道:“还有你说过的事……还有……你家现在奇怪的状况……”

  明桢怀孕过程中阿文学姐常趁假日来串门子,家里明桢、香澄、文静三女共处一个屋檐下的事她当然很清楚。

  “阿泰你知道我的疑惑是什么……”阿文学姐接着说道:“所以在和你学长讨论之后,我的助理主动地约谈了全体受测者。”

  “全部吗?其他19位都约谈了吗?”我问道。

  “嗯,全部……”

  “结果哩?!”阿强学长直接了当道:“另外19位受测者中有4位表示有作类似的梦,其他受测者表示没有或不记得了。”

  “所以是25%?”

  “嗯,诱发作梦的机率是25%……”阿文学姐道。

  “那……其他受测者的梦境是怎么样呢?”我急问道。

  “全部都是回到过去,去了另一个世界……”阿文学姐接着道:“其他四位都没有成为so.body,都是普通的市井小民;不过四个人里面有一个说自己梦到自己变成外国人。”

  “嗯?”听到变成外国人我没有那么惊讶。

  “归纳来说,全部五个人中性别转换的就受测者a一人,国籍或种族改变的也是一个……”阿文学姐道:“另外我们研究室也针对梦境的年代做了追蹤。

  或许因为这些受测者在梦境中都不是成为什么高学历或高社经地位的角色,在年代上他们都说大概是民国初年之类的,简单说就是像电视剧中民国初年的样子,男人没有辫子、女人有的有小脚,但是因为没有听到新闻或看到报纸之类的东西,所以也不知道到底是何年何月。”

  “喔?”

  “另外他们在梦境中的社经地位都很低,除了受测者a外其他四人两个是农夫、一个说是挑夫,变成外国人的那个说是住在冰天雪地的地方,像是爱斯基摩人之类的……”阿文学姐道。

  “所以……?”我问道:“集体催眠?暗示?还是……?”

  “这么多人同时间做类似的梦真的非常奇怪,由其所有这些受测者间唯一的关联性就是flt3”阿强学长道。

  “所以?”我忍住情绪道:“难不成你们夫妻想的跟我现在脑子里猜想的一样……?”

  “目前有太多的谜团不能回答……在目前已知进入梦境的受测者中,我们还找不出什么更进一步的关联性……”阿文学姐道:“目前只能猜测最有可能就是与flt3有关。

  我还需要更多的资料,但目前就连flt3是否真的能诱发梦境,还有诱发梦境的条件也都不知道。”

  “目前接触过flt3的,除了这次的受测者外就只有我实验室的人……”我回答道:“实验室中除了我之外,还有六位助理和十五位硕博士研究生。”

  “学弟你研究室很红唷!”阿强学长笑道:“阿泰你会亲手操作flt3吗?”

  “还好吧……”我瞪了学长一眼,道:“都是助理跟学生在操作,我没有自己动手。”

  “所以也不能排除吸入挥发物……”阿强学长道:“这样就麻烦了,除了你实验室外,邻近实验室甚至整栋大楼都要进行访谈追蹤。

  阿泰你听过助理或学生提起这方面的事吗?或是你有和他们聊过这方面的事吗?”

  “没有……”我答道:“没听他们说过。”

  “想也知道没有……”阿文学姐笑道:“你们两位都是赫赫有名的大教授,学生见到你们出现吓都吓死了,就算有也不敢跟你们说吧。”

  “呵呵……”我只能苦笑回应。

  “找个理由让我的人去访问你的人,私底下分开问比较容易弄清楚……”阿文学姐道:“还有……我看真的要解开谜团,大概直接去问一个人就可以问清楚……”

  “谁?”我与阿强学长同声道。

  “笨!当然就是你老婆!”

  “你们是在搞什么呀?我真的搞不懂了耶!”我朝着那几个所谓【产学合作中心】还是【智财授权中心】的家伙吼道。

  “李老师您别生气……”那位带头的组长委婉道。

  “不是生不生气的问题,我临时被你们急call回来学校,结果勒?叫我一直在这傻等!”我怒道。

  “李老师真是不好意思!是真的对方说一定要与您面谈。”

  “我又不是第一次参与新药开发了,但从来没听过说还要找合成化学家面谈的!”我火大到不行道。

  今天原本要去参加一场大科专的现场评鉴,临时路上接到电话要我回来参与fda现场访视。

  现场访视本来就不关化学家的事,但电话一通两通三通不停打来,最后甚至连研发长都亲自打来,不得以只好掉头回学校,却没想到一等就让我等了快三个钟头。

  “拜托啦!是部里面临时打电话来指定要您接受访问,医学院那边两巨头也都打电话来说一定要请您到场!”

  “搞什么呀!”我稍歛怒火道:“就说了有疑虑就撤回就是了,干什么要搞成这样!”

  “李老师您也不能这样说呀……”组长陪笑脸道:“这次在紧急状况下部里特许临床试用效果相当显着,有非常大的潜力。

  学校和科技部在您这个项目上也投资了这么多,总不能说撤就撤吧?”

  “没什么投资多投资少的,有疑虑该撤就撤,这是科技研发最根本的要求吧!”

  “李老师呀!现在说有疑虑、说要撤的就您与林老师两位,其他不管医学院还是医院那边都非常看好这支药呢!”组长道:“更何况现在也没有任何证据说这支药有安全上的顾虑,何必这样呢?”

  “唉……”我叹口气。

  我当然知道研发处再打什么算盘。

  这支药如果未来顺利上市,虽不像心脏病、高血压那类药品市场商机惊人,但至少以我对市场的了解,一年卖个上亿美金绝对不是问题,更不要说接下来几年可发表的论文数量,无论对学校的国际学术地位还是经济状况来说,都是极为诱人的宝藏。

  “李老师呀……”组长又开口谄媚道:“您也算是本校的王牌金童,工学院医学院这几年有您在真的是不得了了……”

  组长翘起大拇指道:“不管是论文品质、发表数量,还是专利数、技转金额,您都是numberone呀!”

  “少来,我只是做些喜欢的题目而已。”

  “您看,光之前您做的那支copd的现在phasetwo快跑完,本校光专利授权估计每年就有将近5000万美金的收益,这都是靠您的研究成果呀!”

  “唉……”我再叹一口气。

  这猪头哪会知道舒缓闭塞性细支气管炎是绝对不会让病人【做梦】的呀……

  【叩叩叩】的高跟鞋声敲击磨石地板在古蹟大楼走廊不断迴荡,当我停止与组长争辩回头望向门口时,几道人影已进入这会议室中。

  “各位长官请坐!”组长立刻丢下他口中【金童】的我,迎上前去招呼来宾。

  “李教授您好,我是食药署药品组戴副组长……”领头穿着白色套装的女士道:“这位是我们王简任技正,还有这位是美国fda的专家ashbrook博士与她的助理josephstrada……”

  “各位好,请坐!”我躬身示意道。

  戴副组长与王简任都是老朋友了,只是今天是由戴副领头而非官职较高的王简任领头,让我心中浮起一丝莫名的不安。

  “大家都是老朋友了,李教授您请不用拘束”戴副组长道。

  屁啦……我心中暗想……这里好歹是我服务的学校,要说这种客套话也应该由我来开口才是。

  “呵呵,还是要先恭喜李教授呀!”戴副组长显然消息灵通道:“今天我们为了公务而来,两手空空真是失礼呀!”

  “呵呵,谢谢谢谢……”我堆起职业性笑容回应道。

  “现在政府有许多优惠政策,像李教授与何老师这样优秀的,要多生几个呀!”戴副组长也堆起笑容道。

  “呵呵,也要看何老师愿不愿意再生啦!”我打哈哈道:“生孩子这种事不是我能决定的。”

  “呵呵,品种这么好一定要多生几个!”戴副组长道。

  “到时别忘了分盒蛋糕给我们呀!”王技正道。

  “呵呵,蛋糕绝对会送到,但各位长官可千万别破费送东西呀!”戴副组长讲完场面话续道:“相信您也知道,今天我们是为了flt3来的……”

  “呵呵,上次还真的要感谢各位长官帮忙,让我们有个机会能临床测试一下flt3的效果”我道。

  “嗯,上次是医院那边提出紧急申请……”戴副组长道:“也是因为第一二线的都没效……好在结果非常令人兴奋。”

  “还是要谢谢您,病患一条命都是靠各位长官帮忙救回来的……”我笑着道:“公门之内好积德,真的是要感谢各位长官。”

  “别这么说……”戴副组长微笑道:“今天来……您也知道,就是要看phaseone的状况……”

  盯着戴副组长的眸子,我知道她话中有话,道:“但我与林老师已经声明要撤回了……”

  “您二位老师是声请撤回了没错……”戴副组长眼神扫了扫研发处那几个家伙道:“但上次医院那边申请紧急试用,我们也通知了fda……现在是fda想多了解这个案子……”

  “喔……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反问道:“我只负责照目的合成需要的化合物,有关药的问题应该是问医院或医学院那边呀?”

  “这……说真的我也不了解为什么这次会这样……”戴副组长歉笑道:“fda来函要求要现场查验、希望我们配合,食药署也只能尽力配合啰……”

  “喔……”我喉头低吟一声。

  妈的……果然是洋奴……连不想申请新药许可都不行……我心头暗干……

  “所以李老师您也别怪我们烦……”戴副组长露出真诚的歉意道:“我们也是听上面的,也拜托您尽量配合啦……”

  “喔……?”

  “不好意思,因为美方强烈希望直接与您谈……”戴副组长环顾道:“所以是不是各位我们先离开一下……?”

  “没问题!”学合中心那个狗腿组长立刻道。

  “那我们先出去吧!”戴副组长当下起身招呼大家往外走道。

  “您好,我是爱希.布鲁克博士,这位是我的助理乔塞夫.史特拉达先生……”金发女士道。

  (当然在这个当下对方说的是英文,为了方便在文中用中文表示。

  )“关于您所开发的flt3,我们有些疑点想要请您说明一下”布鲁克博士道:“是用英文请教您方便呢?还是您需要翻译人员?”

  “英文可以……”我转用英文道:“希望两位能够了解我们化学的术语。”

  “没问题的,我的药学学位是在冷泉港拿的”布鲁克博士道:“乔塞夫也有应用化学的学位。”

  “那就请说吧,我尽量回答。”

  “首先要请问您的是,怎么会想要开发flt3?”布鲁克博士问道。

  “这个问题很简单,因为aml药品有相当的市场……”我答道:“过去只能用化疗,我和我的团队希望能走一条新的路。”

  “那为什么会走醣蛋白的路呢?”布鲁克博士问道。

  “醣蛋白是台湾的强项,我的团队在做了文献研究之后,发现flt3的基因缺陷最后会透过细胞膜上的帮浦来表现,所以只要能够抑制帮浦,就有机会可以调控、甚至调节flt3表现……”讲到专业我有稍许兴奋,续道:“flt3基因有缺陷没关系,但只要控制帮浦,就可以不让这个缺陷扩大。

  我们先结晶细胞膜上的channel,用dlr扫瞄过后确认了structure,确认构型后才回头开发flt3这个化合物。”

  “您为何会觉得flt3会有效呢?”布鲁克博士问道。

  “呵呵,这要回到化学的观点……”我轻笑道:“既然知道只要调控channel的作用,不让flt3基因的产物离开细胞,就有很多个路径可以调控这个过程。

  从channel的官能基结构上来看,只要调整【电负度】就可以把flt3基因的产物锁在细胞里。

  把蛋白质锁住,就可以避免细胞间的讯息传递,阻断了这个传递链就可以阻止aml的发生。”

  “避免一场细胞风暴?”布鲁克博士问道。

  “是的……”我回答道。

  布鲁克博士低头与史特拉达先生交换意见,声音极低令我丝毫听不出他们在讨论什么。

  趁着这个空档我打量了一下布鲁克博士──她年纪约35岁,相较于刻板印象中西方的女性她个头相当娇小,如果扣除那极高的跟鞋实际身高应该只有155公分左右,一头狮子般蓬松波浪金发发尖随性地垂在锁骨上,紫色线衫紧紧包裹住窄小肩膀,深v的领口中央有道深深的乳沟,丰满的乳房将整件线衫撑得巍巍耸立。

  “药理机转应该不是二位要问的重点吧!”我看看时间,打断她两人谈话道。

  “fda想要更多了解一些研究内容”布鲁克博士道。

  她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偏向深茶色的眉线画得不粗不细,平顺而有个性地横卧在明亮的棕色大眼睛上方。

  “我们已经要撤回申请了,这样要处罚停权还是其他行政处分吗?”我反问道。

  “是否有其他处置措施是贵国政府的事,fda对此没有管辖权”布鲁克博士道:“fda只对flt3有兴趣。”

  “但药物安全的部份我相信其他受访者已做充分说明了,如果对实验室接段有进一步想了解的,不论是化学物结构、合成或是培养皿中的安全测验我们都有论文发表。”

  “你们测试的对象是什么?”布鲁克博士问道。

  我看她翻着文件分明是明知故问,道:“骨髓干细胞标准品。”

  “那测试过神经细胞吗?”布鲁克博士追问道。

  “没有,测试不同细胞耐受性并非我实验室负责项目”我答道。

  “那检讨过flt3对神经细胞突触上乙醯胆硷受器通透性的影响吗?”布鲁克博士不让我讲完继续问道。

  “flt3不是针对乙醯胆硷受器设计的,机转不一样”我解释道:“但这听起来是个好题目,我们实验室后续可以做些探讨。”

  “你的实验室中可以接触到flt3的有哪些人?”布鲁克博士低头看着文件,没抬头道。

  “喔?”

  “照资料看,你的实验室是先针对目标做计算模拟,再依据模拟成果合成出flt3,从第一次合成成功到现在四年时间”布鲁克博士平淡道:“我需要过去四年中接触到flt3的人员名单。”

  我心中突生警觉,道:“是您要?还是fda要?这不符合fda相关规定吧!”

  “我们会列入访视报告,由fda存档纪录……”布鲁克博士直截了当、强势道:“如果您需要更明确的授权才愿意提供,fda会正式发函贵国主管机关请您提供。”

  “您的要求有违反我国个人资料保护法之嫌,我需要主管机关正式公文要求并经过学校同意后才能提供”我也明白表示立场道。

  “如您所愿……”布鲁克博士道:“在拿到资料前我会停留在台湾等。”

  “布鲁克博士?”史特拉达先生疑惑望着布鲁克博士道:“我们只计画停留三天。”

  “没问题的,本来这次访谈结束后要直接去泰国休年假,我可以更改行程在这里等。”

  “用您私人的假期时间?”史特拉达先生问道。

  “不用担心,我研究所的同学有不少都是台湾人,听说这里是个有趣的地方,有老朋友在我相信可以度过一段不错的假期”布鲁克博士道:“请联繫办公室发出正式函件请台湾政府配合,同时请助理帮我更改机票,住宿的费用我会自行支付。”

  who’sthisgirl……?

第71章 梦境

  “so?所以少爷您直觉是?”明桢问道。

  “不然还会有谁知道这件事情?”我抱着孩子道。

  女儿已经决定取名为萱慈,明天早上明桢离开月子中心,回家前我们计画先去户政事务所登记。

  在那个世界虽然我已经有了明德、明礼两个儿子,但因为人生变化莫测,两个孩子幼年时我几乎没有亲手抱过他们。

  这段时间每天抱着小萱慈,我完全就是个新手爸爸手忙脚乱。

  “好啦,快换我抱吧!”香澄朝我伸手笑道:“真是的,抱个孩子也不会……”

  “他哪抱过呀?还不是都在外面混!”明桢吞食着食物道。

  为了给女儿最充足的养分,她似乎丝毫没有控制饮食的计画。

  “小玉你自己控制点,不要以为跟少爷登记了、孩子也生了就这样暴饮暴食”香澄笑着抢过萱慈道。

  “诶!餵母奶很辛苦耶!这样每天吃五顿我还不是体重一直掉!”明桢抗议道:“怀孕我总共也才增加了17公斤,现在已经少了10公斤了耶!”

  “你也不拿镜子照照,看看你那三层的下吧!”香澄故意亏道:“你可是医院第一大美女医师耶!顾一下形象吧……”

  “你说我的下巴,那你怎么不说我现在这对大奶呀!”明桢放下筷子故意捧起双乳道。

  “还说哩!你再不注意保养,等小萱慈断奶你就变成一对下垂布袋啰!”

  “呸呸呸!”明桢继续拿起筷子汤匙道:“姑娘我丽质天生,到时候一定挺到让你羡慕死!”

  “谁怕谁呀!我才不相信哩!”香澄用鼻子搔搔怀中的小萱慈道:“不要小看地心引力,这个宇宙是公平的!”

  “好啦!我会注意啦!”明桢嚼着满嘴食物回头朝我道:“所以您觉得这位【布鲁克博士】是我们家人啰?”

  “很有可能呀!我都变成日本妹了,变成金丝猫也合理呀……”香澄逗着小萱慈道。

  我望着这两位聚集了聪慧、美丽、温柔、性感的女人,插嘴道:“那现在你们愿意告诉我事情的真相了吗?”

  “呵呵呵……”香澄银铃似地笑了起来道:“少爷,经过这么长时间,想必您也猜到了不少吧!”

  “呵呵呵……”明桢充满柔情地笑了起来道:“但我们还是不能说呢!或许您猜到的都正确也不一定唷!”

  “所以是flt3?”我装出最感性的眼神望向她俩,希望她们能告诉我正确的答案。

  “唉,您就别问了吧……”明桢道。

  “有些事情我们也不知道如果说出来,会不会就改变了我们所有人的命运……”香澄哄着孩子,萱慈满意地又睡着了。

  “您有没有看过那本小说【时空旅人之妻】?”

  “嗯,没有……”我明确回答道。

  “呵呵,【等待是一种爱情的美学】……”明桢突然放下筷子道。

  “呵呵……是呀……”香澄望了望明桢,转头对我道:“简单说就是一个穿越时空的爱情故事,当女孩6岁那年,遇见了36岁光溜溜的男主角;结婚那年她23岁,他31岁,等到重逢时她82岁、他却只有43岁。

  女孩一天天长大、成熟、变老,但男主角却是个时空的旅人,在时空跳跃下男主角不断地与女主角相遇,他们相知、相恋、结婚却又无奈被迫分离,但他们仍是彼此生命中的挚爱!”

  “喔……?”我似乎有点懂却又不是真的懂。

  “不用【喔】了,家里书架上有那本小说,架子上也有dvd,你等下回去可以看……”明桢突然声音感性了起来道:“我2005年第一次看到就买了──女主角一生都在等待,从她还只是个小女孩便开始等待男主角的到来,等待再次相遇的那一天,等待她小时后熟悉的那个成熟的男人,等带穿越时空的真爱回到她的身边──我整夜看完哭到不行,因为到小说的最后一页,女主角还是孤寂无助地等待……”

  “听起来好……好深沉又好悲情……”我莫名地沉重了起来。

  “呵呵……”明桢强打起精神,强颜道:“所以呀……我们与少爷您已经过了幸福的一生……我们……只想要再幸福一次……在另一个地方、另一个世界,再幸福一次……”

  “喂!”香澄突然高声提醒道:“我们说好的!”

  “我们说好了不能破梗……”明桢道:“因为我们不确定如果破梗了,是不是就会改变我们的命运……原本有的就失去了……”

  “意思是【咻】一下,时钟敲了24下,然后马车就变回南瓜了吗?”我故意搞笑道。

  “这是很严肃的事情!”香澄正色道。

  “所以您可以发现,但我们什么都不能讲……”明桢道:“weareluckyfew……”

  “嗯……”我沉吟道:“这样我懂你们的意思了……”

  “您或许懂,或许也根本不懂吧……”香澄道:“但……什么都不说,对我们是最好的选择……”

  “您懂的……”明桢道。

  “嗯……”我望望香澄怀中的萱慈,想了想道:“所以我可以乱猜?”

  “顺其自然吧……”香澄道:“我们也不知道来这边会发生什么事……顺其自然吧……”

  “呵呵呵,顺其自然就会有可爱的小萱慈啰!”明桢笑了道。

  “呵呵呵……”想着现在生活的美好,我也没有理由再追问下去。

  “呵呵呵!”香澄脸上浮现了少女天真的笑容,搂着小萱慈吻了起来。

  叩叩叩~叩叩叩~~!房门突然响了起来。

  “请进!”明桢高声道。

  “学姐!”我回头朝着来人道。

  “呵呵,没有打搅到你们一家四口吧……?”阿文学姐探头道。

  “哈哈哈哈哈!”明桢闻言爽朗地笑了起来。

  “请进请进,欢迎都来不及呢!”

  “呵呵呵……”阿文学姐手中提着婴儿百货提袋,笑着走进来。

  “呵呵呵,干嘛这么客气每天都要提东西来?”明桢笑着道。

  “这是给我干女儿的,又不是给你的”阿文学姐笑着朝萱慈走去道。

  “哼,偏心!”明桢笑应道:“刚才才在听我们家老公说今天美国人来的事。”

  “小萱慈要乖乖唷!要乖乖听妈妈话长大唷!”阿文学姐放下礼物逗着婴儿道。

  “呵呵,阿泰已经先说了呀!”

  “他也没说什么……”明桢道:“几乎等于什么都没说。”

  “阿泰今天他们问了你什么?”学姐问道。

  “嗯,就是问了很多机转的事情……”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有没有什么特别或奇怪的问题呢?”阿文学姐瞇着眼睛问道。

  “诶……”我迟疑了。

  “都是自己人,老公你就明说吧!”明桢道。

  “嗯……算有吧!……布鲁克博士问了一些有关对神经细胞影响的问题……”我道:“我也很纳闷,之前我们从来没有做过这方面的探讨,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问……而且,她还向我要了过去几年所有实验室中会接触到flt3的人员名单……”

  “嗯……”阿文学着抿起嘴,沉吟半晌道:“是我跟她提起的……”

  “喔?!”我、明桢、香澄三人同时出声。

  “其实除了这个部份之外,我还跟她提到了廖小姐的事……”阿文学姐微笑道:“对了,差点忘了跟你说,明天早上我约了廖小姐到我的研究室,阿泰请你也要到场。”

  “啊……?”我讶道,转头望向明桢与香澄,她俩居然同时朝我意味深长笑了笑……

  “我也会到唷!”明桢笑着说。

  咕叽~咕叽~廖韵妤微微歪着头彷彿是模仿着电视萤幕上av女优动作,双手握着我的肉棒生涩地吐弄。

  吞吐、舔舐、扭动,小舌头嚐试着寻找龟稜週围最敏感的地点,小手也不顺畅地上下掳动,艰难地握着愈来愈膨胀的肉棒。

  小巧的耳朵从撩到耳蜗后的发丝间露出,红豆般大小适中的珍珠耳环妥贴地镶在耳垂上,搭配着同款系的珍珠项炼,更显出熟女干练高雅的气质。

  咕叽~咕叽~廖韵妤近来对为我口交的意愿愈来愈高技巧也益发熟练,转眼含着下身也吸舔了快20分钟,整只肉棒湿漉漉的,唾液滋润下阴茎浮现着亮丽狰狞的光泽。

  起初对背后位、女上位和口交都不能接受,但经过这段日子洗礼,除了背后位还是让她羞赧不堪外,韵妤对其他两样现在的接受度都已没有问题。

  “嗯嗯……好大唷……”像品尝着心爱的雪糕,蹲在面前的廖韵妤轻轻发出赞叹。

  “湿了吗?”我抚着秀发低问道。

  “唉……怎么这样问……讨厌哪……”廖韵妤发红的小耳朵发散着高温。

  “好……好湿……湿透了……”廖韵妤闪着长睫毛阖上秀目道。

  “想要了吗……?”

  “您……好……故意……唉……”廖韵妤不敢张开眼轻叹。

  “那就到这里,我们就走啰!”

  “唉?!……别这样……唉……讨厌啦……”女人理智仍然清明却无法抵挡男人的炽热,廖韵妤叼着菇首摇头抗议,贝齿衔住包皮牵引出一阵奇异快感。

  “小坏蛋……”我笑着低头将臻首扶起。

  “讨厌……”小巧圆润的下巴扬了起来,廖韵妤不住地娇嗔抗议。

  “帮你拿出来吗?”我带着邪恶的笑容问道。

  “嗯……要……”廖韵妤撇头闪开大手,如蚊蚋般弱声道。

  我牵住手腕将她拉起,拍拍臀肉示意她双手撑俯茶几撅起美臀。

  眼前又是那副做工美丽又优雅的爱马仕纯皮手工贞操带。

  “要帮你舔干净吗?”我解着锁扣道。

  “讨厌……不要……”廖韵妤恨不得钻进茶几里道。

  左手拇指压着贞操带核心的按摩球,我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拭去贞操带边缘沾黏的淫液。

  微微震动的按摩球受压将穴口撑得更开,酥麻震波噗呲噗呲地挤出膣道内空气。

  “哎,别玩哪……讨厌……喔……”廖韵妤抗议声愈来愈微弱。

  “啊……”贞操带更顺势被扒了下来,廖韵妤轻呼一声。

  在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一根手指已经溜入充分润滑的阴道,粗糙的舌头也挑上黏腻的蒂尖。

  “嗯……”廖韵妤仰高脖子又发出甜美的轻哼。

  舌头像扭紧的发条,快速在肉缝间滑搅,两只手指探进嫩肉,指腹也来回抚摸秘道壁上粗糙的皱褶。

  “唉唉……”高温将雪白的嫩肤从发际一路蒸红到锁骨,扭动的身体无法逃离顽皮的灵舌,廖韵妤不自主地踮起了脚尖,小腿腹肌肉也用力地鼓了起来。

  廖韵妤挣扎地抗议道:“不……不要……呜呜……”

  “又不想要啦……?”牙齿松开不堪的花蒂,我故意问道:“到底是要还是不要呢?”

  “啊……不……要……”廖韵妤胡乱地将美臀朝后乱顶。

  “拜托不要折磨我了……啊啊……”

  我起身站挺,怒立的龟头在泥泞的肉瓣间随着女体挣扎无目的地挺顶弄。

  廖韵妤紧闭双眼,一手绕过身后抓住肉棍往穴口送去。

  “咿……啊……”女体往后一顶,菇伞便推开嫩肉将小穴塞满了三分之二。

  廖韵妤轻吸一口气,稍稍退开娇躯再缓缓来回扭动着将整只肉棒吞入。

  “呜呜……”廖韵妤突然整个人向后撞来,瞬间棒身塞满花径、龟首也抵着穴底将阴道整个拉长、推深。

  十只脚趾鸡爪般兴奋地抓勾着地面拱起,双腿肌肉紧绷地蹬着、晃着,又白又嫩的裸体在我身下像大虫一样地蠕动。

  紧绷的穴壁一次又一次将肉棒箍紧,女人再也叫不出声只能咬紧银牙用鼻子不断哼气。

  “啊……要……要裂开了……啊啊……”廖韵妤皱紧眉头向后冲撞的力道愈来愈猛烈,满脸不知是快乐还是痛苦的表情。

  我一手扶着纤腰防止她的身体撞歪造成【运动伤害】,另一手摀着阴埠,手指毫不怜悯地继续刺激她的阴蒂。

  淫水的气息愈发浓烈,逐渐盖去房中原本女人香水的香氛。

  廖韵妤强咬着牙,似乎随时都会将银齿咬碎似地。

  我伸出双手握住一对藕臂朝后一拉。

  “啊……啊……不……好深……好舒服……呃呃……”廖韵妤整个上身站立起来,只凭十只踮高的脚趾立在地毯上。

  “要……要抽筋了……”

  炙火在小腹与龟稜间来回窜烧,阳杵的硬度也达到了极限。

  融化的感觉从腰眼间浮起,强烈的射意从肾脏蔓延到膀胱,整只阴茎像火烧般炽烈。

  “啊……”廖韵妤发出不甘的叹息。

  强烈的发射冲击掏空了身躯,紧皱的细緻小脸慢慢松开,紧绷的身体也无力地萎缩坍下。

  “今晚留下来吧……”我用鼻子轻搔廖韵妤鬓角道。

  “真……真的可以吗?”

  “嗯……”虽然心中满是挣扎,但今晚真的希望能拥着温暖的女体入眠。

  “真的可以吗?”廖韵妤的声线有点激动。

  “嗯……”我用力发出承诺,闭上眼品味她的体香。

  “那……我可以先去洗个澡换下衣服吗?”廖韵妤羞赧道。

  “……?”

  “啊……对……对不起……”廖韵妤突然像是个偷吃糖被抓到的小女孩。

  “何……何医师之前有交代我要……要带着……”

  “嗯……?”

  “说……说是您最近在坐月子中心晚上都睡不好……说……只要您有空……要……要我多陪陪您……”说到最后声音几乎快听不见了。

  没想到明桢还有这一手……

  廖韵妤轻扭娇躯从怀中挣开,东看西看找了一会,不好意思地扯起被单将身子裹了起来。

  正想逗她说又不是没看过,但见着那娇羞的模样我忍住了没开口。

  廖韵妤一手夹着被单摀住胸口,弯腰收拾散落一地的内衣裤与贞操带。

  “要洗一洗吗?”见她捡起按摩球我故意问道。

  “讨厌,明知故问……”廖韵妤羞红脸白我一眼道,转身走向浴室。

  “这个好像跟上次看到的那个不太一样”我将双手枕在脑后问道。

  “哪个……?”廖韵妤全身散发沐浴后的香味偎道我怀中道。

  “你刚才拿去洗的那个……”

  “嗯……”廖韵妤肌肤上还有淡淡的乳液香,语气满是羞涩。

  “前两天何医师刚寄给我的……新的……”

  “外型跟传统的很不一样……”我伸手取过按摩球道。

  那不只是一颗球,而是一个鱼钩型的物品,一端膨大可以塞入阴道,另一边则是略小的膨胀看来可放入菊穴或刺激阴蒂,但整个上面找不到开关。

  “这……这是遥控的……”

  “喔……?”

  “用手机遥控……”

  “喔??”我回头这才发现廖韵妤一进房就把手机旅充放在可以综览全房的位置。

  “开或关……还有……强度……大小……都是何医师遥控的……”

  我这才想起刚才取出按摩球后并没有将开关关上。

  嗡……嗡……按摩球突然短促又剧烈地震动了两下……彷彿向我高声说【哈啰】……

  我起身走向放在充电座上的手机,朝镜头挥挥手道:“亲爱的,现场直播结束啰!”

  “对不起,何医师可以让我陪您过夜,但条件就是要把镜头打开……”廖韵妤抱歉得快要哭出来似道。

  “没关系,她就是皮,你不介意就好……”我轻吻她脸颊道。

  “她这几天没有过分欺负你吧?”

  “还……还好……”廖韵妤用脸颊厮磨回应道:“有时是吃饭时候……有时是上班在开会……但就……就想着是您在我身体里……就觉得很舒服……”

  “不影响生活就好……”我轻揉她f罩杯的丰乳道。

  “王医师有找你?”

  “蛤……”我突然提起阿文学姐似乎吓了廖韵妤一跳。

  “是……是……”

  “怎么啦?”

  “一开始是说要做研究,要我去填写问券……”

  “问券?”

  “说因为是紧急使用的新药物,要家属看看有没有什么不适应或是过敏的副作用……”

  “然后……?”

  “后来王医师问完,话锋一转问我说有没有作梦……”

  “作梦……?”

  “王医师问说最近有没有作梦?是不是常作梦?记不记得梦境内容之类的问题。”

  “那你的回答是?”

  “有……”廖韵妤神情一黯整个人蜷入我怀中道:“最近就是因为一直作梦……精神才一直不好……”

  “愿意聊聊吗?”我搂紧她尽量让她觉得安全。

  “我……我梦到了一个很……很怪的故事……”

  韵妤赖在我怀中愈来愈放松,但听着她的故事我却全身愈来愈发冷……

  “会觉得我说的故事很怪吗?”廖韵妤挪挪身子问道。

  “不……不会……”我闭上眼睛,那幕情景清楚浮现眼前。

  “那鞭子打了好痛,我一直挣扎想要醒来,却怎么样也醒不来……”廖韵妤语带悽楚。

  “我一直哭、一直叫……却怎么样也没用……好惨……”

  “好啦好啦,不怕不怕……”我搂紧她慰声道。

  “所以就醒了吗?”

  “没……没有……”回忆起梦境廖韵妤身体还不停颤抖。

  “后……后来……后来……后来又来了一个男的……然后……后来……我被送给那个男人当礼物……”

  “那……那个男人有虐待你吗?”脑袋里一片混乱,我勉强挤出几个字问廖韵妤。

  “没……没有……”

  “那后来呢?”

  “……”廖韵妤顿时语塞,显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梦境还继续吗?还是就到此为止?”

  “还……还有……”

  “所以在梦中你成了他老婆?”

  “不……不是……”

  “他把你卖了?”

  “没……没有……”

  “那是……呵呵……”我故意装作逗她道:“是不是变成了他的女奴呀?”

  放松的身体突然僵紧颤抖,良久也说不出一个字。

  “好啦……只是梦而已……醒来就好了……别怕了……”我的双唇雨点般落在她脸庞上道。

  “还……还会……”

  “不怕不怕,有我在这里保护你……”我搂紧她悄声续问道:“呵呵,那那个男人对你好吗?”

  “……”

  “对不起啦,想说是梦好奇问一下……”我赶忙驱散尴尬气氛道。

  “……”

  “好啦好啦,对不起啦……”我在廖韵妤脸上香一个道:“睡吧,不管梦中发生什么事,要记得你在我怀里,永远是安全的……”

  “嗯……”

  “睡吧……”我将被子稍微拉高盖住她的肩膀。

  “好好睡吧,别怕,有我在……”

  “这位是何医师。”阿文学姐介绍道:“她也是李教授的夫人,各位都见过了吧?今天因为一些专业上的问题,所以请何医师也一齐参加。”

  “何医师好……”安瑞琪颔首道。

  “何医师,谢谢您……”安秀琪深深鞠了个躬。

  “你们好!”明桢爽朗地答应道:“所以你是anla……你是?”

  “我是anne……”秀琪笑得灿烂,一点也看不出最近刚从鬼门关前走了遭回来的样子。

  “呵呵,两位美丽的小姐不但看起来一模一样,连名字都好像呢!”明桢笑得灿烂道。

  “呵呵,刚见面是比较不容易分,但认识久的朋友都说其实很好认。”安瑞琪道。

  “这位是廖女士……”阿文学姐介绍道。

  “您好……”明桢一幅与大家都没见过、初次见面的样子。

  “何医师您好。”廖韵妤欠欠身,也是一幅初次见面的样子。

  “今天请各位来,其实是想釐清一下……”阿文学姐打断寒暄迅速转入正题道:“今天到场的四位,除了李教授外,我都已经个别访问过了。”

  廖韵妤一家三口都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访谈过程我们会进行录影,未来将作为flt3人体实验纪录的一部份。”阿文学姐续道:“刚才我们已经请各位签署了同意书,同意今天的影像未来将在进行影像处理、遮掩各位面部后进行公开播放,请问各位对这一点有没有疑问?如果有疑问现在可以离开这间会议室。”

  “没有问题!”众人齐声应道。

  “好,那我们现在开始录影”阿文学姐摁下摄影机开关后开始道:“今天是20xx年x月x日,各位是否充分知道,我们今天邀请各位前来是要讨论有关flt3副作用的问题?”

  “是……”

  “之前除了李先生外,本研究团队已经各别访问过三位小姐……”阿文学姐目光扫过众人道:“但因为在整理访谈纪录中发现了特别的现象,所以特别请各位今天到场进行座谈。”

  廖韵妤、安瑞琪、安秀琪母女仨显然不知道彼此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彼此狐疑地相望。

  “各位的访谈记录中都提到了有关【梦】的事情……”

  三母女惊讶地相望。

  “请问三位小姐,你们最近是否都有睡眠时持续作梦的困扰?”

  “嗯……”三母女惊讶地看着彼此都同时点了头。

  “请问三位,这种作梦的情形发生的频率是怎样?”阿文学姐的声音温柔却充满知性的权威。

  “我……几乎是每晚……”安秀琪先开口道。

  “我……大概两天或三天一次……”安瑞琪回答道。

  “我……差不多一星期一次……”廖韵妤道。

  “请问你们现在所回答的【作梦】的状态中,梦境是每次发生时各自独立的?还是有连续性的?”

  “有连续性的……”母女三人同时惊讶地看着对方说出同样的答案。

  “你们所谓的连续性,是像电视连续剧那样剧情有连贯性吗?”阿文学姐看着手中的文件资料追问。

  “不是像连续剧,是直接像在另外一个世界里面、变成另外一个人……”安瑞琪道。

  “就是跟平常的日常生活一样,每天有24小时,太阳会出来、天会黑,会颳风、会下雨……”安秀琪道:“还有各式各样的人。”

  “就像变成另外一个人,过另外一个人生……”廖韵妤听了女儿们的话接口道,一对美目瞪得大大地不敢置信。

  “今天会约各位来,就是因为在之前访谈中三位都提到了这样的经历……”阿文学姐道。

  “我们生病了吗?”廖韵妤紧张地追问道。

  “各位的各种生理徵象都正常……”阿文学姐解释道:“梦是一种脑波的现象,因为三位都提到了类似的情形,所以今天就是想初步釐清是不是有某种因素同时影响了各位。”

  “类似利用药物催眠吗?”安秀琪问道。

  “目前我们只能说发现了某些徵兆,其他的事情目前我们都还不清楚,都还要进一步研究。”

  “是因为那个药吗?”安秀琪续问道。

  “但只有用在你身上,我和妈妈都没有啊……”安瑞琪道。

  “所以目前我们真的没有头绪……”阿文学姐说明道:“还需要更多、更详细的调查……”

  “各位先不用急,如果会造成睡眠障碍的话,有些药物可以帮助各位至少不受作梦困扰”明桢开口稳定气氛道:“这部份我们待会可以帮各位处理,现在我们还有些问题要继续请教大家。”

  “嗯……”母女们暂时又冷静了下来。

  “照规定我们要称呼各位a小姐、b小姐与c小姐,但接下来我就称呼各位的英文名字,这样可以吗?”阿文学姐道。

  母女仨点头同意。

  “首先请问anla,可以用30秒时间简单陈述你的梦境吗?”

  “梦中我一开始是个少女,一个在中国南方的少女……”安瑞琪道。

  “什么!!”安秀琪瞪大双眼道:“我……我也是……!”

  “我是一对双胞胎中的妹妹……”安瑞琪不可置信地看着妹妹道。

  “我也是……但我是一对双胞胎中的姐姐……”安秀琪几乎是尖叫了起来。

  “在梦中你们还是双胞胎的身分,但姊妹别互相交换了……”阿文学姐低头边作笔记边道:“你们在梦中有名字吗?你们还记得你们梦中的名字吗?”

  “黎小春!”安秀琪道。

  “黎小梅!”安瑞琪道。

  “啊啊啊啊啊~~~!!”廖韵妤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廖小姐!廖小姐!”阿文学姐丢开笔记起身快速扶住廖韵妤。

  明桢转身将摄影机关掉道:“请问在梦中你们认识一个叫【曲渊翔】的人吗?”

第72章 勾引?还是被勾引?

  “阿泰你还好吧?”阿强学长拍拍我的肩膀道:“你的烟呢?”

  “咦?学长?”

  “不能把你灌醉,至少陪你抽根烟吧!”

  “没事的啦!”

  “都没事吧?”

  “呵呵,什么叫没事呢?”我苦笑道。

  “这真的……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唉……真的……换做我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我掏出烟点上道。

  “在这抽没问题吧?”

  “怎么你又担心起我抽烟?”我吐出口烟气道:“baby在另外一边,而且这是气密窗……”

  “我只是想说你们这种豪宅会不会不准在阳台上抽烟……”

  “你废话很多耶……”

  “唉,真的是【没有太夸张,只有更夸张】……”

  “夸张什么,这些年晚上睡觉我都是这么过的呀……”

  “在这个世界搂着这个世界的老婆睡觉,在那个世界搂着另个世界的老婆睡觉……”

  “干!你是欠打是不是?”我将烟衔在嘴中举起手就要朝阿强学长头上敲去。

  “不然我明天也给你打一针,让你去另一边的世界三妻四妾!”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俗辣!我没那个胆子……!”阿强学长道歉求饶道:“你学姐没说去我绝对不敢去,就算去了也只会跟你学姐在一起……”

  “干!你就不怕学姐变成男的?!”

  “那就洗干净菊花让你学姐捅……”

  “你就确定你不会变成女的就对了?!”

  “干!阿泰你寻我开心就对了!”换阿强学长朝我后脑扇了一下。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里面的呀?”阿强学长瞟瞟眼神道。

  “唉……我也不知道……”

  那天一片混乱后也不知明桢施了什么魔法,把廖韵妤母女仨就给弄到家里暂住下来。

  一开始廖韵妤情绪极度不稳,还需要打镇静剂才能安静下来,经过这两天与文静、明桢三人关在房里相劝,虽然人看起来还是相当萎靡但终是可以吃下点东西。

  瑞琪、秀琪两姊妹状况较妈妈好多了,香澄与她们俩恳谈了一夜后两人虽然还是满腹疑问,但第二天一早就各自离开工作去,晚上才再回来陪伴妈妈。

  “可以打扰一下吗?”安秀琪拉开玻璃门探身入阳台道。

  “你们先聊,我进去看看。”阿强学长道。

  今晚他与学姐一齐过来,也算是帮廖韵妤做心理辅导。

  “可以给我支烟吗?”秀琪道。

  “你也抽烟?”

  “嗯,我妈还不知道……”秀琪点起烟道:“反正就是这样烂命一条,朝生而不知道夕会不会死,抽点小烟也没什么影响吧……”

  “怎么这样说?”

  “事实就是这样呀,没什么好拒绝承认或遗憾的……”秀琪古怪地笑笑道。

  “aml是可以治癒的,对自己有信心点!”

  “唉……李老师您真的是完全对我一无所知……”

  “你说的是事实呀,我是真的对你一无所知呢……”我吐出烟雾淡淡笑了一下。

  “那你又对我知道多少呢?”

  “呵呵,老师您应该问我相信不相信吧……!”

  “你相信吗?”我弹弹烟灰道:“发生的这一切……”

  “一开始真的很难,但当かすみぢh问我母亲的脚踝上是否有栀子花刺青时,我就真的信了……”

  “本当?”

  “本当だです……”秀琪轻笑道:“かすみぢhが私のももの刺青がありを知っています”

  “左足れも右足ですか?”我笑着追问道。

  “您都忘了,不跟您好了……”秀琪脸上迸出笑颜,开怀道:“怎不问我为什么会日语?”

  “どこで?”

  “这两天我上网google了您的资料,想说您的日语应该说得很好才对……”

  “骗吃骗吃啦……”我回问道:“你呢?”

  “我叫什么名字?答对了我才要回答。”

  “你是anne安秀琪……”我笑笑道:“你左耳垂下面有颗小痣……”

  “啊?!”安琪吓了一跳连忙摸着自己左颊道:“真的吗?”

  “等等你去照照镜子就知道。”

  “您知道我的职业是律师吗?”

  “喔?真抱歉我真的不知道……”

  “我是京大公法研究科的。”

  “啊?”我连忙正色道:“原来是【三高】的,失敬失敬……わが青春に悔な……”

  “您也知道呀?”

  “人活着总也要知道点什么……”

  “我从小就身体不好,妈妈独自带着我们姊妹两个,想让我们和其他小孩一样有好的物质环境,日夜拼命工作……”秀琪吸了口烟,腥红的火星在夜色中闪耀。

  “因为遗传的问题,从有记忆以来我几乎就是不断在医院进进出出,妈妈为了医药费和照顾我,整天从早到晚几乎都没得休息……”

  “妈妈真的辛苦了……”

  “对了,你是我老妈的这个吧……”秀琪伸出小指道:“过去这将近一年的时间,我从来没看过我老妈这么美、这么妖艳,那天在医院看到我老妈偷看你的样子,我就知道了……”

  “……”

  “没事,只是随口讲讲,我妈有男人也是好事……”秀琪续道:“后来长大了点,就换我姐照顾我……唉……我姐也是怪脾气,以前国中她的功课比我好,但坚持为了照顾我,国中毕业就去唸了护校……我也不想理她……反正呢,这种命就是活一天算一天,我想活出我自己的滋味来。”

  “所以就跑去日本唸书?”

  “我没那么厉害啦……”秀琪笑笑道:“我是考完律师才去日本研修的。”

  “怎么会想去【三高】呢?去早大的不是比较多?”

  “我学生时代就很左……”秀琪弹了弹烟头道:“几次被镇暴警察打到头破血流……”

  “嗯嗯……我也被打过……”

  “本当?”安秀琪讶道:“看不出来呢,您的google也没有相关资料。”

  “嗯……学生时代的事了……年轻时总会对改造社会有许多梦想……”我苦笑一下道:“继续说吧……”

  “现在就没有梦想了吗?”

  “现在就是在自己位置上,好好为社会做出贡献……”脸上的苦闷消失作微笑,我续道:“继续说吧……!”

  “呵呵,姐姐念了护校但我却刻意地不想活太长……”秀琪抿嘴慧黠地笑了笑。

  “我姐是个温柔又老实的女人……跟我妈一样……可以为了某个人或某个信念抛弃自己的一切……”

  “你不是吗?”

  “我活一天算一天……人生就是这样,每个人的长短都有定数,何必为了另一个人浪费掉自己宝贵的短暂生命呢?”秀琪直接伸手拿起放在女儿墙上的烟盒又点起来道:“我从小就决定,虽然我的命不比别人长,但我一定要活得比别人精彩……”

  “你绝对可以的……”

  “不……你不懂……”秀琪神色复杂地笑道:“我姐又高、又美、身材又好,会吹长笛、会弹钢琴,作文比赛演讲比赛永远第一名,考试永远是满分……她是男孩子永远追逐的女神,而我只是永远请假,永远只能在医院病床上写期末考券,勉强毕业的怪胎……”

  “怎么这样说?”我听得有点恼火道。

  “怪胎就是怪胎,改变不了的呀……”

  “你们有一模一样的外表、一模一样的血缘,有一样好的聪明才智,还有一位充满爱心的超级好妈妈。”

  “sowhat?”秀琪反唇道:“姐姐她有健康有美貌有人追,我什么都没有……”

  “健康是可以自己保养注意的。”

  “你为什么不问我知道这件事情以后为什么没有太讶异?”

  “不要岔开话题……”我有点上火道:“或许我的话不中听,但你不该这样想你母亲和你姐姐……”

  “我好高兴这居然是真的……我居然有机会可以活第二遍……”

  “你不要岔开话题!”我的怒气更加升高。

  “你……请闭上尊口……”秀琪突然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地,伸手将我右手捞起放在自己饱满的胸脯上。

  “握紧我……”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

  “张开手指,我想要你握住我的乳房……”

  “呃……”我望向她那对大大的眸子──那坚定的眼神一点虚假也没有──我张开手指轻轻阖上,丰乳的柔软触感立即涌入掌心之中。

  “谢谢……”秀琪小女人似地温柔偏过头去。

  “谢谢您,您是第一个愿意抚摸我乳房的男人……”

  “呃……?!”

  “姐姐永远是学校的万人迷,排队要送情书给她的男孩子每天都从校门口沿着学校围墙排队,人多到都可以排队排道围墙转弯过去……”秀琪侧过头幽幽道:“我永远只能在医院病床上,看着姐姐把一整叠男孩子送的东西丢到垃圾筒里面……”

  “人和人之间不应该比较的……姐姐有姐姐的优点,你有你的长处……”

  “呵呵,我的胸部比姐姐大……”秀琪恻恻道:“那有什么用,男孩子永远只会看到阳光灿烂的姐姐……”

  “你现在比姐姐棒呀!”

  “干!什么屁啦!”秀琪吐出脏话道:“从小到大会跟我一对一说话的男人只有医生……”

  我不知道怎么浇熄这年轻女人的满腔妒火……

  “连那天在医院你都只有注意妈妈的身体,一点也没有注意我……”秀琪情绪一发不可收拾道:“你知道吗?我……我很喜欢梦里的世界……”

  “蛤……?”

  “一开始虽然很讨厌,天气很热又没有空调,还要被一些穿着奇怪难看衣服、全身臭味的男人玩弄,但是忍了一段时间后您就出现了……”秀琪收敛起情绪,有点羞赧道:“那天真的谢谢您,让我先……”

  “让你先?先什么?”

  “唉……”秀琪似乎没想到我压根不知她在说什么,一时荒乱了起来。

  “您忘了吗?那天您先跟我……小春的……”

  “啊……?!”我脑海中隐约浮现小春雪白的身躯与第一次就高潮的淫乱神色。

  “那个身体好讨厌,太……太年轻了……哎呀……好烦……怎么说这个……”秀琪有点胡言乱语道:“但我喜欢那个身体……一点病痛也没有……我真的不知道完完全全的健康是那种感觉……”

  “嗯……如果如果弄痛你了真抱歉……”

  “抱歉什么……”秀琪眼神有点迷离。

  “是我该谢谢您……喔,不……是谢谢渊翔主人,让我虽然还不知道什么是爱情,却可以尝到性爱的滋味……真的,好特别……”

  “干嘛这么说,你现在健康了,又这么年轻……”

  秀琪吻上我的唇,不让我继续说下去。

  良久……良久……她的舌头粗鲁又笨拙地阻止我继续说话……

  “我的初吻已经献给您啰……”秀琪搂着我脖子,放开双唇怯怯道:“我是处女,您会介意吗……?”

  扣~扣~扣~~!玻璃门上突然的声响吓得我们俩都跳了起来。

  香澄狡猾地把脸紧贴在玻璃上对我们作着鬼脸。

  “换手!chan!”香澄拉开玻璃门一把将秀琪扯进屋内,把瑞琪推到阳台上。

  “对不起……”瑞琪诺诺道:“妹妹一定更恨我了……”

  “不至于吧……!”

  “她从小身体就不好,心理一直认为说明明是双胞胎为什么两个人会差那么多……”瑞琪彷彿道歉似地说道:“真的很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别这么说……”

  “妈妈和妹妹都是很任性的人……”瑞琪续道:“真的很抱歉……”

  “别这么拘束……没事的……”

  “真的很抱歉……对不起……”豆大的泪珠从脸颊滑下。

  “不瞒您说,这么多年来妈妈为了妹妹的病,一直有很严重的忧郁症问题……真的要谢谢您,这段时间应该是因为您的关系,妈妈真的好了很多很多……我喜欢妈妈现在的样子……真的……真的谢谢您……”

  “呃……”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您救了妹妹,也救了妈妈……”瑞琪红着双眼道:“很抱歉打扰了您,但……我真的要说……谢谢您……”

  “别……别这样……”

  “呜呜呜……”女孩哭得更大声。

  没有别的办法,我一把将瑞琪搂入怀中安慰道:“这些年你辛苦了……乖……哭一哭……把心里的都哭出来……”

  “唉……”瑞琪长叹一口气续哭着道:“我……呜呜……我也只希望有一个正常美满的家……让妈妈不要那么辛苦……妹妹不要那么痛……呜呜……但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呀……”

  “乖……你已经尽力了……这些不是你的错……”

  “呜呜……我只是想做得更好一点……”

  “你已经非常棒了……真的……换作别人……没有人能做得比你还要好,你是最棒的……”

  “呜呜呜呜……”瑞琪身子不停颤抖在我怀中狂哭。

  良久……良久……瑞琪抽抽鼻子,终于不再哭泣……

  “来,擦擦吧……”我掏出手帕为她擦去泪痕与鼻水。

  “谢谢您……”

  “很抱歉把你们一家拖进这个事件里面。”

  “别这么说……”瑞琪红肿着眼低头道:“没有您,或许今天我早已经没有家了……”

  “很抱歉,我也不知道怎么样可以脱离这样的状况……”

  “不要一直说抱歉好吗?”瑞琪扬起下巴用红肿的眼睛望着我道:“从小我就不知道父亲是谁,妹妹身体又不好,看医生治病花钱像流水一样。

  有记忆以来妈妈就是日以继夜拼命工作赚钱,稍微有空档就是在医院陪妹妹。

  从小学开始,我就常常是一个人上学、放学、回家,自己弄东西吃,自己写功课,自己靠自己……”

  “我一直都会很害怕,害怕妈妈不再回来,害怕妹妹不再回来……害怕……害怕自己就那样子,一个人孤孤伶伶地永远等待她们两个回家……”瑞琪垂头低吟道:“我害怕她们就这样走出去,再也不回来的……”

  “没事的……没事的……不要胡思乱想……”我搂着瑞琪轻抚她的发丝道。

  “您相信吗?其实这段日子以来,我很喜欢那个梦境……”瑞琪声如蚊蚋幽幽道:“甚至……我会期待进入那个梦境……”

  “喔……?”

  “为了妹妹我去念了护校……”

  “我知道……”

  “但她一点也不领情……”

  “辛苦你了……”

  “后来我被发掘,开始兼差model的工作,我才发现我是有价值的、是有人喜欢的……”瑞琪吸吸鼻子道:“其实妹妹的条件比我还要好,她的皮肤白得像透明的一样,但她就是不愿意好好整理自己,波希米亚似地每天把自己搞得像流浪一样。”

  “她不是律师吗?律师可以穿成波希米亚人吗?”

  “她头脑超级好,考律师对她来说不过只是一种智力的游戏……但她根本没时间也没兴趣执业。”

  “是因为健康的关系吗?”我让她的头颅倚靠在我肩上问。

  “是也不是……”瑞琪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道:“她的兴趣是宪法、人权、政府那类很大的东西,一般那种告来告去的案件她一点兴趣也没有……”

  “这样呀……”我用下巴轻揉瑞琪头顶道:“还是说说你吧……为什么说会喜欢那个梦境呢……?”

  “唉……这几年要忙医院上班、忙兼差当model……在当model的过程中我也发现我真的对流行时尚产业有兴趣……”

  “这样很好呀……”

  “我利用假日去唸了服装设计,也经营一个小小的个人设计品牌……”

  “真的太厉害了……”

  “但……真的……午夜梦迴的时候,我发现这些都不是我内心深处真的想要的,我真的最需要的还是一个家,一个让我不用一个人、不用担心受怕的家……”

  瑞琪抬起头,有点抱歉地笑道:“在梦里虽然一开始很害怕、吃了很多苦,但妈妈一直都用全力保护我们,而不是只有关心一个人……”

  “我懂你的意思……”

  “后来……后来遇见了您……虽然……唉,不好意思,我说不出口……”

  “没关系,跳过,那段不用讲。”

  “后来,其实那时候我有种感觉她是妹妹,因为整个说话的方法、想事情的方法、小动作都一模一样,但因为我想自己是在作梦,就没想开口问过……”瑞琪道:“后来我们去了上海,我喜欢看她学习的样子,整个人好健康、好快乐,完全见不到平常那种病恹恹、要死不活、叛逆到极点的样子。

  虽然跟妈妈分开,但君儿夫人、老夫人,一大家子都很爱护我们姐妹俩,完全不把我们当下人、外人……说真的,我从小就幻想能生活在大家族,能有疼爱我的长辈、爷爷奶奶、阿公阿嬷,我真的很嚮往那种感觉……”

  “嗯嗯……”

  “虽然我们和您的关系……很奇怪……但,我喜欢那种大家庭的感觉……”

  “不好意思,我也不习惯那样。”

  “别忘了整个过程我也都在场,我知道那不是您自愿的……”瑞琪稍稍脸红道:“我也要非常感谢夫人与老夫人,让我们姐妹有机会念书。

  说真的,我没想到学数学那么有趣……”

  “数学是所有科学的基本,高等的数学不是算数,而是逻辑思考游戏。”

  “对……我真的没想到我也可以……”

  “其实只要没有升学考试的压力,每个人都可以在数学中找到乐趣的……”我拍拍她肩膀道:“其实就把那当梦境也无妨,在这个世界里没有机会当大家族的一员,就在梦境里实现;在这个世界里没有机会体会数学的趣味,就在梦境里实现;还有,在这个世界里你努力想成为一个流行时尚的设计师,在梦境的世界你更有机会超越时代,领导流行呀!”

  “呵呵,率先推出迷你裙和比基尼吗?”瑞琪天真地笑了笑又收敛起表情道:“对不起,我话太多了。”

  “不需要这样压抑自己,既然有第二次机会,就什么事情都有可能,也可以让不能实现的梦想变得可能。”

  “我懂您的意思,但……有些事情就是不应该发生的吧……”

  “咦?”

  “我很谢谢在那个世界大家都愿意给我机会,但那样妈妈、妹妹和我三个人一起……”瑞琪顿了顿道:“很抱歉,原本以为那是梦就算了,但现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真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或许对那个时代,或更早的人来说,那样的事情是可以接受的……”瑞琪挣开拥抱垂首道:“但我不知道……好怪……”

  “我完全懂你的意思……”

  “在这边这个世界里,我们可以完全只是朋友吗?”瑞琪抬头眨动长长睫毛道。

  “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我知道,但我们在这个世界也会受那个世界发生的事情影响呀……”

  “没错,但如果我们有共识,确定保持某种距离……”我胡乱地回答。

  “不瞒您说,自从梦境发生后,我就不知道怎么跟我男朋友亲密了……”瑞琪转身望向满城夜色道:“在那梦里我与您……唉……虽然是从一种难以启齿的情况下开始,但自从那以后……”

  “会造成认知的混乱吗?”我插嘴道。

  “不能说是认知上的混乱……该怎么说……唉……”瑞琪嚥了口口水续道:“我跟他是大学里服装设计的同学……唉……该怎么说……梦里我不过是个少女,但为什么不管是不道德的时候,还是偶尔一两次我单独的时候,那种感觉……都完全不一样……”

  “或许是因为你是在作梦,心里一点压力也没有的关系。”

  “可能吧……”瑞琪彷彿飘往太空似地道:“在这个世界里我的经验一直都不美好,不管是家庭、成长,还是男女之间……梦中那时候我本来以为我会被那些男人弄死,却没想到您出现让整件事情有了一百八十度翻转……我整个人就无所谓地轻松下来……反正最糟糕的状况都过去了……nothgtolose……”

  “都是心情吧……”

  “我念进修部平常都是匆匆忙旁赶去上课,那天第一次被同学们强拉去唱歌然后就喝醉了,醒来时身旁就躺着我男朋友……”瑞琪道:“那时候很痛,流了很多血……我知道他对我做了不对的事,但……我好怕他也离我而去,让我又是一个人……”

  “嗯……不会的,以后你再也不会是一个人了……”我手搭她肩上道:“以后我、明桢、香澄都是你的家人,这个家就是你的家,不要想太多,下班下课累的时候就回来,我们都会陪你……不管你在工作上、感情上还是什么地方觉得累了,这里都是你的家……”

  “谢谢您……”瑞琪转过头,大大的眸子中闪烁着晶莹的水光。

  我用力眨了眨眼睛想舒缓那种不舒服的干涩。

  这几天家里像是间超大的心理谘商室,我这唯一的男性连要找张安静的沙发睡一觉都很难。

  早上出门前明桢高兴地宣布她要去找间更大的房子好让大家能住在一起,我心中想的却是赶快到研究室补眠。

  我好累……

  戴副组长与王简任两位好像被叫到训导处的国中生,坐立难安地期待【上级长官】的到来。

  我好累……根本不想搭里她们……

  叩叩叩叩叩~清脆的高跟鞋声打走廊另一头传来。

  布鲁克博士今天穿着一袭滚边的白色蕾丝小洋装,脚下踩着双侧空的黑色尖头高跟鞋,细细的繫带绕在脚踝上让皮肤更显雪白。

  “日安,谢谢三位依照通知前来”黑色的短外套胸口别着fda官员识别证,布鲁克博士道:“请两位在外面稍等,请李博士先进来。”

  “请坐!”似乎是移民面谈用的小空间里只有一张空荡荡着桌子与两张没有扶手的金属椅子,布鲁克博士示意我在其中一张坐下。

  “还需要看一次贵国政府与我国政府的授权书与同意书吗?”布鲁克博士站着道。

  我挥挥手表示不需要。

  “那就直接进入主题吧!”布鲁克博士没坐下走到我面前突兀地弯下腰盯着我双眼道:“我要的名单呢!?”丰满的乳房几乎要从圆领中掉了出来……

  “我的问题还是一样,你要名单做什么?我们没有任何义务要提供美国人名单!”

  “我要确定所有接触过flt3的人都已经妥善被监管!”她棕色的瞳孔大得惊人,不知怎地就是觉得与她娇小的身躯不相称。

  “不要拿贵国国家安全那套来吓我!”我不干示弱地张大眼朝那对大眸子瞪回去。

  “我才不管什么国家安全!”布鲁克博士音调突然恢复平静道:“美国国家安全干我什么事,李博士你不需要这么激动。”

  “我一点也不激动,我只是遵从金律,别人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人。”

  “呵呵呵……”布鲁克博士抬起腰,丰乳随着银铃似的笑声震动。

  她伸手解开发髻,盘起的金发瀑布似地洩漏下来。

  “从今天起美国政府档案中flt3就只是一件封存的文件,一个损坏的档案,一批打不开的内容。”

  “……!?”

  “这跟美国国家安全一点关系也没有,最多只能说与你我的安全有关……”布鲁克博士顺了顺头发,让蓬松的发捲恢复原本波浪妩媚的样貌。

  “你确定每一个曾经接触过flt3的人,不管是志愿受测对象还是可能只是去你实验室交报告的大学生,每一个你们都找到了?访谈过了?”

  “我确定!”她浓烈的香水味让我有点受不了。

  这些天来在助理与研究生们协助下,我们找回了将近300位可能在这几年间出没在实验室周边的人,除了之前已知的案例外,另外新发现实验室里7位助理与研究生表示有作梦的情形。

  “我不需要名单,我只希望你能够非常非常谨慎地把影响圈的名单建立起来……”布鲁克博士再次低下头与我面对面,妩媚地笑着道:“当然不需要我提醒,有关制程的所有档案、纪录都只能留在你脑海哩,所有的成品都一定要非常妥善地小心保管……”

  “你要干什么?!”

  “你这个男人别人都以为你聪明绝顶,但要说傻说愣,你真的是金氏世界纪录可以排得上前几名的……”布鲁克博士笑得很甜、很温柔,她缓缓解开自己胸口釦子露出浑圆的北半球与蕾丝半罩杯。

  “放心,这个房间里没有任何录影录音设备……你家里现在那几个不是忙着照顾baby就是震惊中还没恢复吧?poorbaby,你想我先怎么样?”

  “你?!”

  “你这个人就是这样,不帮你看头看尾就容易疏忽出问题……”布鲁克博士跨过我叉站在腰际上方,拎起我右手便往自己裙里送。

  “昨晚想着今天要见你就兴奋得睡不着……我没有穿内裤……啊……好兴奋啊……摸……摸我……”

  “呃……你们政府我会摆平,一切都不会留下纪录……啊……手指碰到了……好湿……流出来了……啊啊……快进来呀……忍不住了……啊啊……”

第73章 意外的旅客

  九姑在怀里睡得香甜,鼻翼一张一阖发出均匀的鼾声。

  窗外隐约透现天光却没听到鸡啼。

  九姑向来睡眠甚浅,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惊醒,但近几次我发现她睡得愈来愈安稳,不但一觉到天亮,还常常睡过头惹得其他姐妹讪笑。

  看着她那苹果似的脸颊和嘴角神秘的微笑心中不觉莞尔。

  不知怎地最近穿梭变得很密集,以前常常一到这边来就是半年一年才会回去,然后在廿一世纪又要待相当一段时间才会再到这边来。

  但最近很明显地间隔缩短了。

  廿一世纪的韵妤还在躲着我,让我昨晚发狠把九姑几乎操翻过去,搞到大半夜在她身体里射了四次,却没想到刚阖上眼就回去廿一世纪,才走出房门韵妤见着我就像看到鬼似地躲回自己房间中……

  忙了快一个星期回到这边天还没亮……

  布鲁克博士说得对,我现在在廿一世纪的家庭生活就像住在修道院一样,连在家里diy都不敢……

  好在这边的九姑不知道还停留在哪一次梦境,似乎还没受到廿一世纪那边精神状态的影响。

  每个人会到不同的时间点,两边的认知会有落差……这样挺好的……至少在这边她还不会拒绝我……

  “嘤……”九姑轻哼一声扭过身去,光溜溜的屁股正好顶在小弟弟上。

  不知她今晚做了什么美梦……这么甜……

  滑腻的柔肤在胸口磨蹭,纤腰微微扭动,小屁股一蹭一蹭,九姑像只在我怀中满足的小猫。

  刚起床的小弟弟伸着懒腰,龟稜正好被肉办来回刮搔,不一会就整个硬了起来。

  “嗯……”九姑发出娇柔的鼻音,不知是耍赖还是舒服地抗议。

  龟伞已完全撑开,随着小屁股扭动龟稜不时勾卡在蜜穴之中。

  “主人不要呀……啊……不要……”丰腴的臀肉不断扭动,温暖的肉瓣在龟头上不断磨蹭。

  我双手捏着九姑细嫩温软的丰乳,一口含住耳珠轻咬吸吮,舌尖也不住地朝耳穴打转顶蹭。

  “啊啊……”九姑微启芳唇梦呓似地呻吟,小手也不自主地反转抚摸我结实的腰线。

  火热的肉杵坚挺地顶刮着洞口,我揉捏羞赧膨胀的乳头,耳中听得是她紊乱急促的娇喘。

  “好坏……呜呜……别逗我了……进来……进来……”九姑半梦半醒地抗议挣扎,我双手穿过腋下握住弹性慈族的丰乳,掌间力道时轻时重,丰腴无骨的身躯随着挑逗挺送,彷彿期待着那即将来临的抽插。

  沸腾至极的龟首瞬间突破秘境洞口娇羞的屏障,肌肉缓缓张开吞噬了我的巨大,发春的美臀不停地翘起反推,微张的小嘴发出一声声口是心非的荡啼。

  “嗯……啊……”龟首突进阴道更深处,娇嫩不堪的花心已无处可逃,只能拼命分泌剔透的蜜汁掩饰自己的行蹤。

  火热的肉棒坚定地逼近,迫得花蕊只能求饶地四处逃窜。

  女人已被情欲逼到尽头,再下去只能把一切理智与尊严交给我任意处置。

  “李老师……啊……饶了我吧……”九姑微睁秀目,纤长的手指无意义地想推开我的身体。

  【李老师】三个字让我愣了一下……我知道那是迟早的事,却没想到来临的时刻这么急促。

  这不是谈理智的时候……现在不彻底征服,以后只有讲不完的空言赘语,猜测、揣摩、不捨与遗憾。

  “不要……”子宫颈被龟头紧紧压制,g点裹着阴茎不住颤抖,身体背叛了理智,九姑脸颊淌着廖韵妤不甘心的清泪。

  “唉……”九姑轻叹一声道:“不管在这里还是那边,我都逃不过的,是吗……?”

  “你是我的……”莫名的强横从我口中吐出:“不管在这里还是那边,你都是我的。我会给你幸福!”

  九姑紧紧闭上双眸,小手象徵性挣扎了一下便放弃了抵抗……

  “天地良心,你知道我不是好色的男人,更不是不负责任的男人……”我紧搂九姑在她耳畔呢喃道。

  阴道里不停抽搐……

  “唉……”不一会九姑从高潮中恢复长叹道:“我知道我很自私……但可以只……就我一个就好吗……?”

  我没答话,只是稍稍退出菇首,让龟稜来回反勾搓搔g点。

  “别这样……啊……我会疯掉的……呜呜……”九姑的口气混揉了小女人的娇媚和母亲的坚强。

  “喔喔……唉……我知道不可能只有我一个……唉……那样我也没办法向他们交代……答应我两件事好吗……?”

  “嗯……?”

  “答应我……喔……以后我发誓一切都听您的……”

  “说……”

  “您要对韵妤怎样都可以……您是好人韵妤知道……韵妤会放心把自己都交给您……”九姑不能克制体内的欲望,来回扭动着身躯道:“但拜托千万不能让我怀孕……不管这边或那边……拜托……千万不要……您要对我怎样都可以,但拜托千万不能让我怀孕……”

  “我答应你,但我是男人,怀孕这件事你也要帮我注意……”

  “不能开玩笑唷……如果在这边,韵妤……不……九姑只有死路一条……”

  “我是认真地答应你……”我亲吻她的脸颊道:“我要让你快乐幸福,我不会让你死的……”

  “第二,她们俩都还小……”九姑身体整个倏地放松道:“瑞琪看起来傻傻地却比谁都精,秀琪看起来聪明却比谁都傻……她们姐妹俩都是我心头的肉,但做妈妈的我知道,遇到您我们母女三人谁也逃不掉……”

  “嗯……”我放开身体让她自然扭动道。

  女人生殖器软润湿滑,自动地迎合让龟头摩擦花心更加激烈。

  “或许您会笑我,但……这就是宿命吧……我知道她们心都已经在您身上……”九姑没法克制自己身体蠕动道:“她们俩虽然是双胞胎,两个人心里都只顾着对方,但却嘴里不说心里非常介意会互相比较……一定要公平,小心别让她们吃对方醋……别人她们可以容忍但有些事情就是不能容忍自己的亲生姐妹……”

  “我答应你……”我故意抽出阴茎让龟头在阴蒂上搓揉道。

  “呵呵,不用说我也知道您可以的……”九姑声音中带着丝丝苦意,翻身将一双美腿盘在我腰上,下身连连挺动道:“或许您不相信,但我深信这就是宿命……您是好人……无论在这里还是那里……只要您愿意用点心,就是我们母女天大的福气了……”

  “你这样说我压力好大……”眼看她淫性大起,激发我彻底征服她的欲望,我将一双美腿扛上肩膀,快速挺动屁股大力抽插。

  “少来……啊……”九姑挺起腰肢迎合,嘴里模糊不清道:“今天是安全期,用力射给我吧……”

  ……

  “看看绍山那个样子,船中午才到整个人就魂不守舍……”桃香端茶过来笑得极温柔道。

  “别欺负年轻人,初恋还能这么镇定已经相当不简单了。”我放下文件接过茶杯道:“等下一起去码头吗?”

  “我不用去吧?”桃香微笑道:“带上九姑吧,她们母女那么久没见了,让她们早点见着不是更好?”

  “你真细心……”我摸摸她的手道。

  “还摸呢……”桃香娇嗔道。

  “滑滑细细的,很好摸呀……”

  “不正经……”桃香笑道:“少爷等下记得接到人就快点回来,别在码头上耽搁,什么事情先回家再说。最近市面上不是很安稳,尽量减少暴露在外面的时间。”

  “我知道……”我故意搂住桃香将脸颊贴在她腰上道。

  “您是一家之主,这是严肃的事……”桃香捏我一把道:“夫人特别交代要我看好您,别嘻皮笑脸的,这些事容不得一点闪失。”

  “是,遵命!”

  “咳咳咳~!”周绍山身子半掩门后,故意咳嗽。

  “绍山……绍山……!”桃香笑盈盈地挥手道:“来一下!”

  “啊……?”周绍山被桃香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吓了一跳。

  “来……”桃香取来一个小红包裹,塞入周绍山手中道:“姐姐方才动作不礼貌,请多包涵姐姐没读过书,不是很懂规矩……”

  “这……?”周绍山讶道:“夫人……不……不会……别这样说……”

  “这是姐姐帮你准备的,等下见到人别忘了……”桃香将小包裹压在周绍山手中道:“人家从北方特地专程来看你,对女孩子千万不能空手……记得要在没人注意时塞给她……”

  桃香回头瞧瞧我道:“你们几个臭男人记得转头去忙别的事,知道吗!”

  “知道知道……”我故意扳起脸回答,不让周绍山太窘迫。

  “下午姐姐帮你安排好了,等等就别管你们司令,好好陪陪人家姑娘……”桃香也故意压低声道:“有好的伴侣才能搞好革命,知道吗!敢一个人来南方的小姑娘,绝对值得你放下一切好好陪她,懂吗?!”

  周绍山脸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你唷,搞政治一把罩,遇到女人就傻了,多用点心!”桃香笑道:“没让姑娘满意姐姐绝对不饶你!”

  “明白……”周绍山看来完全摸不清头绪,只能点头称是。

  “好啦,不吵你们两个了,我去看看九姑准备好了没有,呵呵呵……”带着银铃般笑声桃香转出房去。

  “政学系开始动作了……”周绍山道:“张群、李根源她们昨晚召集滇系和欧事研究会的老干部,研讨对付孙先生的方法。”

  “嗯……”

  “之前孙先生到日本筹组中华革命党,过程中答应了日本人许多条件换取资金,日本人现在拿这个条件要求承认在山东的特权,同时进一步要求在福建的权利……”

  “这不是新鲜事了……当初孙先生给日本人开出的条件,内容比日本人开给袁世凯的条件更多、对中国更苛刻……”

  “重点是孙先生现在又拿山东的事情来与德国人谈,政学系打算拿出来当新闻题材,阻挠孙先生与德国人达成协议……”周绍山续道:“孙先生向辛慈开的条件包括继续承认德国人在山东的特权,交换德方援助对北京开战。

  政学系这两天就会把之前孙先生跟日本人的协议公布出来……”

  “好让岑先生与陆老帅和德国人达成协议吗?”我笑笑道:“德国人不是傻瓜,德国人在亚洲现在更没有能力提供什么帮助。”

  “是这样没错……”周绍山道:“这整件事的重点在谁能取得与德国人的公开协议,谁就可以挟洋人公开对抗北京。”

  “这样布局太险了吧……”

  “德国人现在在亚洲的情况连纸老虎都谈不上,但目的不是对外而是对内……”周绍山解释道:“与德国人协议成不成,与对抗北方都没有帮助。但现在南方自己粮饷不济,谁能抓住德国人,在宣传上就先赢了一着。”

  “没钱没枪也要抢面子?”

  “怕是这样……”周绍山说明道:“陈炯明的动态很值得玩味。他现在能在福建漳州立足,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之前孙先生答应日本人的部分包括了承认日本人在厦门与福州的特权,所以日本人不但明着压抑北洋军在福建的力量,同时也半公开地提供陈炯明金钱与军火的支援。”

  “你的意思是?”

  “如果政学系那些人真的成功让德国人与岑先生达成协议,那孙先生必然下野……”周绍山分析道:“但就意味着日本人势必全面支持陈炯明的粤军与桂军开战……”

  “粤桂开战是必然,但不需要拿与德国人达成协议当前提。”

  周绍山听到我的话没出声,但显然非常讶异。

  “陈炯明部队虽然是日本人在养,但对广州局势更敏感的是英国人……部队开拔去九龙比去福建漳州近多了……”我笑笑道:“所以你放心,只要孙先生下野,就算岑先生在欧战局势中保持中立,英国人也会动手的。

  现在欧战德国人占上风,英国人无力东顾,孙先生和德国人鬼混,但广州的军队不在孙先生手里,对英国人没有直接的威胁,还可以静观其变,但如果孙先生下也、掌握部队的桂系上台,要收拾掉港九也不过就是举手之劳;英国人现在在远东没有能力对抗桂系,但转头让日本人叫陈炯明动手却很容易。所以桂粤之战不是机率问题,是必然。”

  “所以?”周绍山能理解我的分析,却一时间还想不到下一步。

  “打仗对我们是坏事吗?”我反问道。

  “不是坏事,现在粤军不是我部的对手”周绍山不加思索回答道。

  “当然是大坏事……”我提点他道:“开打要出兵、要出钱,对地方上都是骚扰,对人力都是耗损,绝对不是好事,是天大的坏事……”

  “那……?”

  “上策是不出兵也不出钱。”

  “这……不容易吧……”

  “那中策呢?”

  “出兵不出钱吗?但只要出兵就得要出钱吧?”周绍山试着回答道:“有办法出钱不出兵吗?”

  “呵呵……中策是不出钱也不出兵……”

  “啊?”周绍山张大嘴道:“不懂!”

  “不懂就先别懂,听夫人的,先好好照顾好你的小姑娘吧!”

  “啊啊……”周绍山居然脸红了。

  “你是我最重要的资产,未来几天你先好好陪人家,但我已经交代王济全面布置你的保安工作……”我肃起脸道:“这是考验,你绝对不能让人家小姑娘发现我们的布置,一定要让她快快乐乐地在广州好好玩几天;同时你自己也要提高警觉,不但要保护自己,同时也要保护你的爱人……只要让她察觉到自己涉入危险中,你的工作就算失败了!”

  “……”周绍山沉思不发一语。

  “女人撑起半边天,但好男人是要先帮女人把天搞好、搞安全,再让女人安全地发展女人的才智……”我命令口吻道:“事情要做得无痕无迹,才是男人的肩膀,懂吗!”

  两三分钟不发一语,周绍山突然眼睛一亮道:“我明白了!”

  “好样的!”我拍拍他肩膀道:“那接下来就看你表现啰!”

  九姑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你这样子真美……”我握紧九姑一整个冰凉的小手道。

  “整个码头上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在盯着你看……”

  “喔呜……别说了……”九姑皱紧秀梅,整个人彷彿要瘫了下去。

  “这也是小梅的一番心意呀!”我将她扯过身边让她倚在我身上道。

  九姑这身旗袍胸部以上是半透明的纱网,连带脚下超过10公分高的细跟凉鞋,都是小梅亲手制作寄来的礼物。

  “在这个时代很不合适吧……”

  “这时代的人没想到传统的女装可以穿成这么美吧!”我安慰九姑道。

  我心知肚明问题不在暴露,而在于那蜜穴中的银球。

  高跟鞋不但会让女人看起来更高、更修长,让女人小腿蹦直,高跟鞋更会让女人缩腹提臀,同时也让阴道周边肌肉缩紧。

  虽然君儿现下不在广州,但桃香还是忠实地执行君儿指令,就算肚子里孕育着曲家的小生命,每天也是要让每个女人乖乖地将银球在阴道中塞好,让银铃随着身体行动发出细细清脆的响声。

  “他们都在看我的脚踝……”九姑快哭出来道:“好羞唷……”

  小梅依照廿一世纪版型设计的改良旗袍正好可露出九姑脚踝上的栀子花刺青。

  其实不要说刺青了,这年头的男人连女人脚趾也没看过;九姑涂了红色蔻丹的十只修长脚趾,连女人看了也会怦然心动。

  九姑像降入凡间的美丽神兽,万人只能用钦羡的眼光膜拜。

  码头上人潮汹涌,周绍山努力垫高脚尖找寻他的女神,脸上满是惨绿少年的青春思恋。

  “少爷,有客人……”王济突然掩至我背后道。

  “朋友吗?”我维持原本姿势道。

  “有趣的人,但不是沖着我们来的……”王济彷彿只是被人群冲到我身后的苦力道:“布置了20多个人,似乎是来接某人的。”

  “知道了,让弟兄们尽量隐藏身形。”我扶着伸长脖子的九姑,目光焦急兴奋地扫着每一位在舱口出现的旅客。

  “明白……!”王济扛着扁担故意从我身边挤向前道。

  “让让!让让!借光呀!”

  “啊!这边!这边!”九姑难掩情绪激动兴奋地叫了出来,玉手捏着手绢高高挥舞。

  我顺着目光望去,那对梳着大油辫子,穿着元宝领校服百褶裙的俪人,不正是我们家的小春小梅嘛!

  “这边!这边!”九姑不顾旁人眼光,高声唤着女儿。

  两位小姑娘也看到了母亲,雪白的藕臂配上白洁蕾丝的小洋伞优雅地从舷梯上向下挥手,青春美丽的姿态惹得人群一阵哗然。

  就在这时候我看到了那位【贵客】。

  就算化了妆,我怎么可能认不出他。

  那年我还在当“陆军总掌见习副官”时(详见第23回“陆军总长专属侍者的喽啰”),这位“陆军部次长”是每天都得见上十回八回的──徐树铮,字又铮、幼铮,号铁珊,自号则林,人称【北洋小诸葛】,历史上他7岁能作诗、13岁中秀才,25岁被清廷保送日本留学,日本士官学校第七期步兵科毕业。

  徐树铮在中国历史上最有名的是率兵直驱漠北,迅速和平压迫外蒙古“撤销自治”回归中国。

  1912年溥仪退位后,外蒙古在俄罗斯的唆使下企图脱离中国独立建国,在北洋政府多方外交折冲下,才透过恰克图条约使外蒙古成为中华民国的一个“自治区”,1919年蒙古发生内乱,北洋政府派遣徐树铮率领4000人迅速进入外蒙古,宣布“收复蒙古”、取消大蒙古国自治,徐树铮的功绩被孙文称赞为可比拟班超的千古奇功。

  段祺瑞伯伯能被世人推崇为“三造共和”,每件事情都少不了徐树铮的谋划参与。

  徐树铮化妆到广州……?想了半天终于给我想起来端倪──在原本世界的历史中,徐树铮一直是执行段祺瑞【武装统一】路线的头号战将,1920年直皖战争之后,段祺瑞战败下野,徐被直系公布为“十大祸首之首”通缉,后在日本人的帮助下逃到上海租界居住;1921年孙中山、段祺瑞、张作霖组成【三角同盟】讨直,其中就是由徐代表段祺瑞到桂林与孙中山会谈。

  所以这次徐树铮到广州要找谁……?在我原本的那个世界中,走到这个时间点直皖战争早就打得不可开交,段祺瑞下台、安福国会解散、徐树铮段芝贵逃亡,徐世昌彻底坐稳总统大位;但在这个当下总统是徐世昌没错,但北洋实权还是牢牢掌握在段祺瑞手里……

  小春小梅姊妹俩步下舷梯,高贵的气质与美丽的形影让码头上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道,没人敢越雷池一步。

  “妈妈!”两女优雅地缓步走向母亲,但走到一步之遥时再也无法摁奈激动心情,一个箭步就扑向母亲怀中。

  “我的女儿呀……”九姑再也控制不了情绪,思念的泪珠沿着脸庞滑下。

  回头见绍山他们一对小鸳鸯也聚首了,正垂着头谁也不敢正眼看谁。

  此刻码头上不宜久留,我打个手势便领着众人离开上车而去。

  不愧是中国第一政治动物,周绍山显然在码头上也察觉有异,一回家把小女朋友引荐给桃香诸女后,便立刻跑来向我报到。

  寄居处是家族在广州的别墅,广大庭院中三层的洋楼主屋顶上修了座西式圆顶小亭,站在亭中望着远方观音山不禁让我回忆起当年的恶战。

  “方才那位北洋大员您认识吧?”周绍山直接破题问道。

  “徐树铮……”我笑笑反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是北洋大员的?”

  “一上码头绍山就发现除了我们的人外,内内外外还有起码3、40的练家子在就让绍山起了疑心,特别注意船上有什么特别人物下来……”周绍山回答道:“那位先生一出现,码头上的阵型就改变成对外围警戒的姿态,绍山就知道是他没错。

  那位先生高头大马、圆脸厚肩、粗腰肥腿,虽然戴着帽子却难掩帽檐下军人光头,同时他身后右侧那位双手紧提着一个皮包,一副秘书模样,左方、后方三个人眼神随时往高处、角落警戒,显然是保镳。

  这位先生不怒而威,步伐沉稳自信,显然是位武人而且是位不小的官。

  综合这些线索,绍山就妄自猜测应该是位北洋大员……”

  “呵呵,这一路到广州来你沿路看福尔摩斯探案,显然让你学到不少侦探技巧呀!”我笑着夸奖道。

  “看点闲书打发时间也给您发现了……”被我这么一说,周绍山显然不太好意思。

  “我也喜欢看小说的……”我安慰一下续道:“徐树铮来你怎么看?”

  “广州不管是车站还是码头,都是各方眼线聚集之处,动见观瞻,就连我部平时也派有眼线蒐集来往行人资料,更不用说粤系、桂系各方人马了……”周绍山吞口口水道:“就算眼线们层级太低,不知道来人是徐树铮,但想必【北洋某要人来广州】这件事现在已经传遍穗城各方势力了吧!”

  “嗯,继续说……”

  “以各方人马的布置来说,徐树铮想必也知道,就算乔装易容也一定会被发现……以皖系当下的势态来说,徐树铮要与某人密会大可约在香港,不需要到广州来……”

  “嗯,分析得不错……”

  “现在广州城是岑云帅与陆老帅管事,徐树铮如果来穗要见的是孙先生,就得避讳两位老帅……”周绍山故意卖关子沉吟半晌道:“敢这样大摇大摆到广州来,最大的可能就是【徐树铮是来见岑云帅或陆老帅】的……”

  “呵呵……”与我的推断相同,这小子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皖系的敌人是直系,不是桂系;英国人的敌人是德国,但与日本名义上同盟却不一定有相同的利益……”周绍山继续分析道:“英国人要中国的人力,皖系要英国人的金钱与军火支援来消灭直系……皖系要对国人交代,最重要的核心是收回山东,但日本人好不容易流血流汗打下山东,怎么可能平白无故还给皖系做面子?皖系要解决直系,最重要的工作是争取南方的认同,南北夹击才能一举解决。

  对段祺瑞来说,如果解决直系又能收回山东权益,这就好比鲤鱼跃龙门,以后就是飞禽、不是走兽了。

  如果老旦可以做到这两件事情,想不赶走徐世昌当大总统都不行……”

  “呵呵,好个不想当大总统也不行……”

  “照您之前教导绍山的来看──皖系的目的是打倒直系,参不参加欧战都只是幌子,所以南方谁有实力可以一起出兵打直系,谁就是直系的朋友;对英国人来说,能出人力帮忙英国人打德国人的都是朋友,但是再怎么说香港都不能丢掉,丢了英国人在远东就玩完了,所以对英国人来说只要南方的政权不会妨碍北洋出兵去欧洲、不会觊觎香港,就是英国人的朋友;但对日本人来说,北洋政府是谁当家一点也不重要,南方政府是谁当家同样也一点也不重要,只要能保住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山东,谁保日本人拥有山东,谁就是日本人的好朋友。”

  “分析得很好,但你还没说出最后一局……”我故意取笑周绍山道:“不用拍我马屁,说出正确答案我就放你去跟小女朋友约会。”

  周绍山脸红道:“所以您的标准答案应该是──徐树铮在英国人同意下来找岑云帅和陆老帅,确保桂系不会跟着起鬨去找香港的麻烦,但同时日本人不管孙先生是否同意这样的安排,都会怂恿陈炯明从福建出兵回师广州,牵制英国人的如意算盘,好让英国人同意日本人保有山东利益──而这一盘棋中有没有德国人都不重要,因为出一张嘴的比帮人跑腿的还不重要……”

  “答对了!”我笑着拿出一个小信封塞给周绍山道:“我这样比较粗俗,但接下来不出三五天我们就要回去准备打仗了,这场仗打起来会拖多久也没人知道。

  这里是我的一点心意,赶快拿着去带着人家小姑娘好好游山玩水,最重要的是买点首饰、做几套好衣服……”

  周绍山显然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

  “人家小姑娘愿意只身从天津跑来找你,心里肯定是认定你了……”我笑着将信封塞入周绍山口袋道:“作为一个男人,面对女人这样的心意……要么你就好好带她玩几天,以后去打仗不管结果如何,至少在人家少女的心理留下一个美好的爱情回忆……要么你就拿这些带她去好好办办,照旧社会标准女孩道十六七岁嫁人也不算早了……”

  “这……”周绍山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你放心,她愿意跑到广州来,心里肯定是做好了建设,这辈子就打算跟你了……”我笑道:“邓小姐是中国难得一件的杰出女性,你与她把婚结了,不要急着有孩子,先让邓小姐好好在学习个几年,把大学念完,她将会是你一辈子最好的伴侣!”

  “真……真的吗……?”周绍山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旧社会人们说男人要先成家才能立业,你是个人才,但邓小姐何尝不是位气吞山河的巾帼奇女子?”我拍拍周绍山肩膀道:“你不像陈仲弘、赵国富他们,可以逢场作戏来排解年少的轻狂,绍山你需要的是能满足你男女情爱需求,又能契合心灵的伴侣。

  邓小姐何尝不是这样?”

  “……”周绍山低头不语。

  “有花堪折直须折……”我朝他头上用力拍下道:“好好做个男人!把肩膀拿出来!懂了吗!”

第74章 羊城风云

  见到最幼小的两位孪生妹妹几年不见不但生得亭亭玉立、落落大方还双双成了女大学生,女人们送礼、分享吃食不说,叽叽喳喳整夜聊天捨不得睡,正好让我难得有个机会好好补眠。

  天还没亮传令兵就来轻敲门窗,说等待逾旬还未见着面的岑云帅派人通知七点整在总裁府共进早餐。

  “贤侄来得刚好,快过来嚐嚐我这新厨子做的面包口味如何?!”岑春煊嚷道。

  “云帅您就喜欢搞这个洋人调调,吃这玩意怎么吃得饱呀?”坐在次席陆荣廷笑着道。

  “洋人吃面包一辈子个个高头大马”岑春煊道:“吃不饱就多吃点,别说不让你吃!”

  “哈哈哈哈……”陆荣廷鬍子一跳一跳,笑声豪迈中似乎带点阴沉。

  “面包要先裹上鸡蛋接着再煎一煎,涂上奶油、夹上洋火腿这不就吃得饱了!”岑春煊拉着我坐下道:“萃亭呀,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要打仗又要玩女人,就要好好注意保养,不要以为自己年轻,本钱掏空了就什么都不好。来来来,先多吃点面包,晚点伯父差人给你送补药去。”

  “年轻人,云帅的话要听!”陆荣廷还是皮笑肉不地接话道:“听岑伯伯的准没错,顾好根基帮你老子生个十个二十个白胖孙子,才是真正的孝子!”

  “诶!别说我偏心呀,我早就都给你们家裕光送去了!”岑春煊笑着道。

  “唉……螟蛉子,难教不成材呀……”陆荣廷话锋一转、轻叹一口气道:“哪像人家曲家公子,年纪轻轻就消灭龙济光名震海内外……”

  “别取笑孩儿了……”我突然嗅到了一丝奇怪的氛围,笑着跪下道:“给两位请安,渊翔驽钝不才,多靠父亲和岑伯伯提携才免得出丑,未来还仰仗不弃视如己出,该打的该骂的请千万别见外……孩儿沉溺女色让二位蒙羞,渊翔先自打一巴掌,免得二位脏手教训晚辈……”

  语毕我立即挥手给自己一个清脆的耳刮……

  明明……显然身分是靠不住的……陆荣廷怎么这样叫我?……今天可得大演苦肉计,接下来要好好小心盘算了……

  “哎呀呀~贤侄怎么这样?”岑春煊讶道。

  “快起来吧!又还没说你什么,别这么顽皮了!”陆荣廷阴阴笑道。

  “罪该万死,让岑伯父和父亲蒙羞!”我刷地又给自己一巴掌。

  “孩儿该死……”

  “没事,没事的,起来吧!”岑春煊道:“都是自家人,我们的好女婿,呸呸呸,年轻人说什么死不死的呀?”

  “孩儿跪着就好!”我继续朝自己脸上扇耳光道。

  “哈哈哈哈,别这样啰!”岑春煊笑道:“要是我们每个年轻后生都像萃亭你这样,广西就有救了!”

  “年轻后生要成长,更要教……”陆荣廷突然敛起笑容话锋一转道:“教他们什么是忠、什么是孝,要教明辨是非,更要教不去结交坏朋友……”

  “孩儿知错,请父亲处罚吧!”

  “诶诶诶,别这样折腾孩子!”岑春煊打圆场道:“萃亭年纪小,好不容易奔腾南北为我们广西立了些功劳,要好好教育、好好教育才是!”我不敢抬头决计作戏到底,跪着续打自己一记耳光道:“孩儿年幼无知,让家里蒙羞,对不起岑伯伯,更对不起父亲大人的恩德与教诲……”

  “我陆某可不敢有吃里扒外的好女婿……”

  “好啦好啦!自家孩子怎么说这么重的话呢?!”岑春煊道:“都是自家子弟,打坏了也不好……”

  我低着头吭也不敢吭声……

  “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孙文那种货色也不知道拿下……”岑春煊继续打圆场道:“你老丈人最讨厌就是这种只知道玩弄别人家女儿,只知道出一张嘴,满嘴胡说八道骗了钱什么事也干不成的家伙!”

  “孩儿知错了……”我把自己打得脸都肿了,百感交集强烈的求生意志让眼泪瞬间飙落下来。

  “一切责罚请父亲大人最严厉处置……”

  “傻孩子别乱说傻话,我们手心手背就你们两块肉,一块儿子一块女婿,少一块也不行……”岑春煊笑着道:“那就先跪着等你老丈人消气吧!”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谢谢你老丈人!”岑春煊故意踹我一脚道。

  “谢谢父亲大人!”我磕头如捣蒜,拼命盘算要怎么脱离这看似家中打打闹闹,实则杀机四伏的恶劣状况。

  “好啦!老陆呀!人家孩子都知错了,难不成要我拚着老身拿起扁担帮你打女婿?”岑春煊笑道。

  “云帅都这么说了,荣廷还能怎么教孩子呢?”陆荣廷笑道:“一切就凭云帅作主啰!”

  “那就请花厅候着的客人进来吧!”岑春煊吩咐道。

  不一会就听得来人步入,我脸颊被自己打得浮肿、眼睛都睁不太开,加上低头跪着,也见不着来人的长相。

  来人似乎也不在乎厅里有个年轻男人跪着,开口便是代段祺瑞总理问候二位老帅……

  惨了……是徐树铮……

  大人们起身欢迎贵客我不敢抬头张望,一伙仨人在七八步远的榻旁坐下,没一会工夫就闻到浓浓的雪茄与鸦片烟味。

  徐树铮完全无视我的存在开口道:“不知云帅意下如何?芝泉先生期盼答案甚殷呀!”

  “呵呵呵呵……”岑春煊淡淡笑而不答。

  “这事难办呀……”陆荣廷低吟道。

  “芝泉先生交代……”徐树铮顿顿道:“就算通天也得为云帅老帅办好,没办成树铮也就别回北京了……”

  “呵呵……树铮你说这话就不对了……”岑春煊干笑道:“你说要通天,那可是把陆老帅不放在眼里啰?”

  “树铮不敢……”徐树铮不改硬派本色道:“合则利,我中国就欠二位上将军智慧,有二位襄助,芝泉先生就绝非添翼了……”

  “有人自比虎,那我不就是只虫了?”陆荣廷突然道。

  “树铮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徐树铮驳道:“花花轿子人抬人,就怕云帅与老帅嫌弃树铮手脚粗鲁,抬起来颠颇……”

  “呵呵……还花花轿子哩……”陆荣廷道:“在我们南方坐轿子可是让人耻笑旧派人物的……”

  “呵呵,老帅爽快!”徐树铮随话接口道:“文明人搭文明车,就怕老帅不让树铮有拉车的机会。”

  “这是东洋车还是大车呀?”岑春煊也接口反讥道:“这大车我可经不起折腾……东洋车虽是轻巧,但跑起来也是要看车伕呀……”

  “云老您放心!”徐树铮笑道:“大车那见不得人的玩意儿就算树铮拿出来,芝泉先生也不会饶过树铮的……”

  “那东洋车也是陈竞存在使,你徐又铮又怎能使得称心如意呢?”陆荣廷淡淡反问道。

  “陆老帅,这您就多虑了……”徐树铮笑道:“如果英国人不能保证使唤得了东洋车伕,树铮又怎敢来广州丢人现眼呢?”

  “呵呵,你倒说说看怎么个不丢人现眼?”岑春煊道。

  “孙大砲所能倚恃的不就是个陈竞存,但陈竞存能在福建存活到今天,不就靠个东洋人吗?”徐树铮语带嘲讽道:“东洋人支持陈竞存,也就靠个孙大砲答应东洋人不但永远保有台湾,还把福建一省利益都应允了东洋人,东洋人为了保护自己在厦门福州的利益,也才在金钱上在军火上接济陈竞存……”

  徐树铮话锋一转道:“东洋人的后台是英国人,英国人现在支持段先生……如果英国人与东洋人在孙大砲、陈竞存这点小利小害上都不能达成协议,那日不落也不过是让五大洲人耻笑罢了……”

  “这恐怕是你树铮一厢情愿吧!”陆荣廷道:“当今欧战法国已几乎无法支撑,英国人苦等美国支援却未果,能有多少本事管这东洋情势,怕也是口惠而实不至吧!”

  “诶!”徐树铮突然大喝一声,像是戏台上拍案叫绝道:“老帅您这话就有意思了!”

  “嗯……?”

  “这英国人法国人谁是刀俎谁是鱼肉,任凭谁也说不出个清楚!”徐树铮道:“但咱们这中国就这么一个!不管英国人、法国人还是东洋人,只要消弭内战、中国统一,这英国人法国人东洋人不就都不足为惧了吗!”

  “所以这天命不姓爱新觉罗,就要姓段了吗?”岑春煊反讥道。

  “芝泉先生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徐树铮道:“五十年来满清积弱不振,我中华屡屡遭人欺凌,民不聊生;但如今天下三分,芝泉先生内得中枢外有英法襄助;徐逆无德,手下曹、孙、吴均残暴之人,民心早已向背,仅凭强横残暴以控过往倚恃洋人分而治之之势勉强苟延;南方有云帅、陆帅潜心修德,民生富庶,海内均欢,但仍不免狼子窥伺、倾侧难眠,再加孙文侈言社会主义,毁我宗祠、破坏男女之防、数千年道德毁于一旦。

  自民国奠基以来误国者多、谋国者少,此次海内外良机并至,段先生愿意虚位以待……只要把国贼消除,段先生绝对主动退位支持云帅、老帅来领导新中国。”

  “呵呵呵,这种屁话孙大砲说得多了……”陆荣廷闻言嗤之以鼻道。

  “北方就是冯华甫身边那批跳樑小丑,南方就是孙文、陈竞存这些民族罪人,只知出卖中国利益,完全没有民族气节……”徐树铮接着道:“只要云帅、老帅两位愿意与芝泉先生携手荡平中原,未来万代子孙都会记得是谁真正是咱们中国人的民族英雄,真正的大救星!”

  “树铮你这少年人不简单……”岑春煊轻笑道:“真会说话呀!”

  “云帅此言差矣!”徐树铮续道:“芝泉先生早就命令树铮执子侄之礼,只要云帅不弃,芝泉先生愿立奉云帅为讨逆大元帅、聘陆老帅为陆军总长,南北洋各色军等无不听云帅节制。”

  “……”岑春煊不发一语。

  “芝泉先生早嘱朱尔典公使备妥军费30万磅、步枪5000支,就等您云帅一声令下两路出击,南军西以湘省为砧,北军沿京汉线南下为锤;东线南军循福建、浙江北上,北军固守长江一线,尽歼逆匪于大江之间……”徐树铮说明道:“就必能扑杀孙文、陈竞存二獠!”

  “光出嘴扑个屁獠?”陆荣廷笑道。

  “照你这么说就是以长江为界划分南北地盘啰?”

  “别说杀只黄鼠狼了!就算是要打土龙也给老帅您都备好了!”徐树铮笑道:“中原底定之日芝泉先生必定下野,另荐国会选举云帅为大总统、陆帅为内阁总理……”

  “空口说白话任谁都会!”陆荣廷反讥道。

  “那树铮就这皮包里先拿1万大洋,买我这好学生别继续跪着了……”徐树铮笑道。

  ……

  啃……我跪在旁边也还是有事就对了……!

  “呜……呜……”女人脸颊贴着我,微微传出啜泣声。

  “唷哼……”不知昏迷了多久,脸上的肿胀还是让我不禁轻呼。

  虽不知道是谁在身边,我挪挪脖子还是先低声安慰道:“别哭了,没事……”

  “坏蛋老师,干嘛把自己打成这样……”

  叫我老师……?鼻孔里闻到脂粉香与青春女体的温热气息。

  “我是anne……秀琪……”女人自报名号道:“您先别急着睁开眼睛,已经用热毛巾给您敷上了……”

  “嗯,我昏了多久?”

  “您中午回来的,现在刚上灯。”秀琪道:“下午是妈妈照顾您,现在她们都去吃饭了……”

  “嗯……?”我不知该问什么发出个带有疑问味道的鼻音。

  “还在上海就知道您是李老师了……”秀琪似乎猜出我的疑问回答道。

  “喔?”

  “看样子妈妈似乎是知道了……”

  “嗯……”

  “我确定瑞琪还不知道,我没有特别去试探她……但这种事就是这样,当你直视对方眼睛,就知道她知不知道了。”

  “嗯?”

  “是这样没错……”虽然四周似乎没有别人,但秀琪仍压低声音道:“您有没有发现会有时间差?”

  “时间差……?”

  “嗯,简单说就是虽然老师您、妈妈与我和瑞琪都同时处在这个世界的今天这个时间点,但我们却是从那边世界不同的时间点穿越过来的……”秀琪说明道:“不好意思先借用了【穿越】这两个很俗的字,但我觉得用穿越真的不能形容。”

  “我同意你的说法……”我嚥口唾液道:“你说的时间差问题也是这两天你母亲主动相认我才发现的。”

  “呵呵,真好玩……”秀琪香了我脸颊一口道:“利用这种时间差光去股市套利就可以大赚一笔了。”

  “呵呵呵……”

  “林小姐、何医师她们可以赚到那样惊人的财富,应该是您告诉她们内线消息的吧?”

  “其实不是,在廿一世纪我遇到她们之前她们就已经累积了惊人财富”我回答道。

  “呵呵呵,照这样的逻辑,以后的某一天您也会在这边合成出flt3,让她们能到我们那个世界去。”

  我说明道:“以这个世界现在的科学技术水准,要合成出flt3还要很久,需要很多的化学合成技术与设备,都不是一年两年或十年、二十年可以完成的。”

  “虽然科学我不懂,但我明白老师您的意思……”

  “最麻烦的是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现象?还有就是为什么有人会、有人不会?还有为什么会到某个时间点去,是剂量的关系?还是年龄、性别、体质?有没有什么东西才能诱发?这些现在都不知道……”我解释道:“现在只知道我们四个到了这边来,但中间不知道的问题太多了……”

  “嗯,真的……”秀琪想想道:“这些问题要做实验也很困难吧?”

  “是呀,要怎么设计实验都不知道……”

  “要等找出头绪,明白到底怎么一回事要很久的时间吧?”秀琪问道。

  “是呀,真不知道要多久……”

  “那看来我还要开始写笔记了……”秀琪道:“每次穿越时都得把日期啦、时间啦、发生的大小事情啦都得要记下来。

  有的有时间性的等看谁穿越回去时就可以拿去炒股票之类的用来赚钱,至于那种长期的、大趋势的,像微软苹果的崛起、三星的暴起暴落,还有像网路泡沫、金融海啸之类的,就等林小姐、何医师她们有朝一日能过去那边世界时再让她们把握。”

  “我想也是这样……”

  “记细的太难也太多,找些关键就好……”秀琪开心道:“其实掌握一波重要大潮流就吓死人了。”

  “没错,真的就是这样……”我回应道。

  “不过这样真好玩……”秀琪又香我一下道:“看您这样子就知道我们的时间差还真不小。”

  “蛤?!”我不明白她怎么又把话题转回来这上面。

  “厚!先让我洩愤一下!”秀琪故意在我腰上拧一把道:“你一点也不知道要疼人家!坏死了!”

  “呃……?”腰间传来一阵剧痛我却摸不着头绪。

  “你又不是不知道在那边我还是处女,还那样对人家!坏死了!”秀琪娇嗔着又拧了一下。

  “唉唷……!”我这次真的忍不住轻哼出来。

  “嘿嘿……”秀琪突然小小奸邪起来道:“怜香惜玉四个字你会不会写呀?就算我是自愿的你也不能那么狠每天都要呀,就连一点休息的机会也不给人家……”

  “啊?!”我勉强睁开肿得像乒乓球的眼睛望向她道。

  “啊什么啊!既然都告诉你了,你回去可不能手下留情唷!”秀琪嘟起嘴道:“虽然我忍不住先告诉你,但如果你就不那样做了,谁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时空断裂之类的事情,那就麻烦大了!”

  “我……懂你意思……”我脑袋混乱口齿不清地应着。

  “因果关系出问题一定会出大乱子的!”秀琪认真提醒道。

  “我懂……”

  “其他事老师你放心,这边多下工夫那边的问题就都可以迎刃而解……人没有那么复杂的……妈妈和瑞琪都是单纯的女人,您只要用心对她们好,以后想做什么事她们都不敢拒绝您的,不过有时要强势点就是了……”秀琪露出俏皮的表情道:“倒是……”

  “嘎……倒是……?”

  “过来这边一个多月了都没有……”秀琪笑盈盈道:“以前听同学说女人做爱习惯了会上瘾,没有做会很难过,现在自己才知道那个难熬的滋味……”

  “呃……!?”

  “好啦,先别说那么多……”秀琪道:“不管怎样,在这我还是称您主人……主人记得还是叫我小春……”

  “呵呵,叫我主人会比较有趣吗?”

  “会,蛮有意思的……不用动大脑、不用与人争,只要跟着自己欲望走,乖乖当您的小女奴就好……”秀琪伸出小手解开我裤头道:“怎么会弄得自己伤这么重?”

  “嗯……”我闭上眼体会她小手伸入内裤中的感觉道:“中了圈套……”

  秀琪纤指轻轻推开包皮问道:“怎么说?很大的麻烦是吗?”修得椭圆光滑的甲尖扫过马眼,拇指食指成环轻轻束住龟头,彷彿听得见下身一阵咕噜咕噜血液充灌的声音。

  我稍微描述一下今晨元帅府的情形。

  “一听陆荣廷口气应该您就懂了吧!”秀琪一手环住玉杵、一手抚向睪丸道:“难怪您会对自己下手这么重,但这事千万别让宁怡姐姐知道,她人还太单纯,让她知道了对她是打击,后面对她娘家也会有影响……”

  “嗯……”两颗睪丸被灵活地在指间玩弄,我呻吟道:“这投鼠忌器的道理老家伙不会没想到,但该怎么办却还得琢磨琢磨……”

  “我看到没有那么复杂,从岑春煊反应来看,应该不是顾念老爷和梁先生面子,而是顾忌我们家里还有亲家的实力……”秀琪没有停止戏弄两粒睪丸,咂咂嘴吐出点唾液,小口前凑朝菇首吻了几下。

  “唱黑白双簧,逼您打头阵对付陈炯明?”温软唇肉沿着阴茎反覆来回,娇巧舌尖绕着龟稜打转,白洁齿锋更不时叼咬繫带。

  我打个颤道:“事情没这么单纯,要打头阵不需要徐树铮来时让我在场。”

  “喔……?”双脣由下而上归位茎尖,秀琪小舌头朝尿道内转了转、挤了三四次续道:“您在场会很奇怪吗?您的意思是?”龟头被唾液浸湿,我忍住下身强烈快感道:“现场故意只有四个人,却讲的是广州地面上不算秘密的话题……未来如果追究起来,他们三个都是当事者,我就要背上全部黑锅了。”

  “说祕密却一点也不秘密……可怜的主人……”桃色小蛇捲揉肉棒,秀琪故意俏鼻顶顶阳物道:“要按罪名还要搞得这么复杂?我看陆荣廷手段也不过如此……”

  “呵呵,怎么说?”我看着她将半根肉棒纳入口中,腮颊间时凸时凹,龟头像浸在温泉里好不痛快。

  “要杀就一个枪子蹦掉就好,曲家宁家家业再大,派兵突击包围不就灭了……”秀琪吐出阳茎道:“杀你一个曲渊翔最多就痛个三五个月,何必挖这么多坑?”

  “所以还有更大的阴谋?”我讶道。

  “阴谋个屁啦!你白癡唷!如果还有更大的阴谋你哪还有何医师帮你生女儿?真笨!”秀琪笑着捏了一下龟头道:“个性决定命运,岑春煊陆荣廷或许年轻时曾经是横着走的家伙,但现在老了做事就不干脆了……”

  “是吗?”

  “别忘了奥卡姆剃刀定理,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最有效的方法……”秀琪解开襟扣,多年未见发育得沉甸甸的乳团浑圆地蹦了出来。

  “年纪大了都以为自己长智慧、诡计多端,但不过就是让人更容易看出破绽。”

  被汗水浸湿的乳房雪白近乎透明,小小乳头早就兴奋得像红脆樱桃让人垂涎。

  我勉强扬起头将乳蒂夹入唇中,徐徐啜食那芳香少女滋味。

  “啊,轻点……”秀琪微呼,小手却揽着脑后让嫩嫩乳肉挤塞入我的鼻孔之中。

  “想到怎么突破了吗?”

  “嗯……”我用牙尖细噬羞娇乳首,下身膨胀得快要胀破皮肤,只能在舌尖捲弄乳蒂时伸出手探像那湿腻不堪的幽谷。

  “我知道这的小事难不倒您的……啊……”秀琪脸颊如火烧般通红。

  “但随时……anne都愿意和您讨论……”

  我哪顾得了那么多,翻身就将她压在身下……

  双腿被抬起,似乎是感觉到龟头热气的肉瓣娇羞地打开。

  热气强化了内部空虚,更加敏感的密穴散发浓郁性感。

  秀琪不自主地扭摆着挺翘浑圆的屁股,潺潺淌流着蜜汁的穴口忍不住地想朝狰狞龟首挺进。

  肥嫩花瓣随着屁股扭动不时裹覆龟头,肉膜间湿漉漉地闪着亮光。

  “啊呜……”狰狞的肉菇粗暴地撑开粉红花瓣,肥美紧窄的穴口被撑成哀怨的圆形,不堪胀大却又无力阻止,秀琪发出哀怨的悲鸣。

  “啊……不……受不了了……”

  巨茎兇猛地进出,深入、抽出、深入、再抽出,花瓣如被暴雨蹂躏地翻转过来,粉红色黏膜沾满了白色淫靡的液体,结合处不断发出清脆肉体撞击声,毛发湿漉漉地甩散、滴溅着蜜穴中涌出的黏液。

  “别……别这么凶……啊……快点……用力……用力……再深入点!”精致的玉足紧紧地蹦起,美腿不停晃动摇曳出一道道雪白弧度。

  像几年没碰过女人似地一时间心窍全给迷住只知道埋头苦干。

  两条雪白美腿被高高举起不断晃动,黑紫的狰狞巨菇在美臀间不断进出,一滴滴蜜汁随着撞击从核心汲出飞溅,浑圆臀肉被挤压得不住变换淫靡的形态。

  “唉……要……要死了……”长长睫毛扇动,秀琪紧盯着我双瞳认真道:“射……射给我……秀……秀琪想要您的孩子……快……快……!”

  紧紧地、湿湿地、暖暖地……水渍斑斑的臀瓣衬托得阴户更加淫荡,昏暗光线中蜜汁反射出淫靡艳光,菇头本能地深入探索,菇稜狂暴地拨开深处,花心开了又谢、洩了又开……

  丰润爱液漫流,蜜汁顺着大腿淌下,不断抽缩的花径挤捏着肉棒,凹凸起伏的肉膜不断擦着阳茎。

  窄道才随着菇首前进而稍微分开,却立刻牢牢夹住杵身不容越雷池一步。

  马眼被邪恶的穴心搔得又痠又爽,箍挤的穴肉更不放过棒身,即便爱液润滑也不轻易放弃任何摩擦的机会。

  浓郁的男子气息像把火彻底点燃女人身体里的情欲,秀琪鼻息轻哼一双藕臂紧搂肩背,两条玉腿更紧紧勾缠在我腰际。

  火热的血液几乎让人发狂,女人的脸颊如火烫铁板,强烈高温逼得我难以靠近,但热情的唇舌却又不让我有丝毫退缩的机会,羞涩间更热情地直探我口中。

  “不……不要那么用力……轻……轻点……”唇舌分开剎那秀琪面色艳红道:“慢慢来……撞到底不舒服……我喜欢主人浅浅地、快快地……啊……对……!”

  我扶住少女纤腰,依指示快速摆动。深怕活塞不能征服虚空饥渴的身体,我一面舐舔耳垂一面朝耳道吹气,结实的胸肉更不住地摩擦兴奋至极的乳晕乳蒂。

  “唉……啊唷……”突然间秀琪彷彿不堪一击,股间倏地紧紧一夹,强烈震颤自穴肉深处朝外透出,娇嫩肉膜也凶狠地箍紧肉棒。

  “咿……啊……给我……给我……!”粗暴已经不再让女人退缩,玉臂紧抱项背、螓首深埋胸口,秀琪一双脚踝铁箍似地夹紧熊腰,阴部不断用力上挺,花房更束着玉茎剧烈抖动。

  “死……要死了……死了……啊……好爽……好爽……”抑止不住的淫荡从小口中无意识地漫出。

  欲望彻底爆发,本能令浑圆美臀高高抬起,泄身中蜜径不住痉挛,虚脱的呻吟也渐渐弱了下去。

  “啊……不……不要……快……快出来……啊啊……”触电般刺激伴随着巨菇冲击不断深入,花心不明白为什么龟头还不想休息,只能一味的抬臀挺腰的迎合。

  “要我给你吗?”

  “要……要……今天是排卵期……我要……啊啊……受不了了……又……又来了……”蜜径痉挛着不断泄身,虚脱的秀琪呻吟声愈来愈弱。

  “那边我不知道能不能怀孕……啊……让我在这边为您生个宝宝吧……!”

  性器淫靡地碰撞、相连……无意识的抽插已没有任何技巧,触电般刺激一次次打击在意识模糊的深处,不知高潮了多少次的泄身已经虚脱,撞击像原始部落鼓声节拍,不再有扣人心弦的旋律,只是咚咚咚地冲击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您好坏……好……好讨厌……这……这样……anne一辈子……就……只会记得您的好……”秀琪抚着我脸颊,混血般半透明肌肤中透出妖艳的血红道:“我……我很自私对不对?……我只想要自己爽……”

  “傻瓜,说什么屁话……女人本来就该自己爽……只有自己爽才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我不住揉捏那晃动的两团美肉,喘息着挺动跨下低吼道:“啊……要……要射了……!”

  “给……给我……都给我……!”秀琪瞪大双眼拼命顶起腰肢道,一对小脚在我肩头无力地摇晃。

  淫荡的叫声让原本就已经抑制不住的欲望彻底的喷发,我的喘息愈加粗重起来。

  小脸上只剩下恳求爱人怜惜的颤抖……

  “啊……呃……”精关不再忍耐,当蜜穴中的吸力再次传来时,我舒服至极地放开,粘稠精液一股股射进少女娇嫩小穴中。

  就在这精采瞬间,门忽然开了……

第75章 孪生少女的花房

  就在精液咕噜咕噜剧烈喷发的瞬间,门突然开了……

  小梅捧着盆热水站在门口,粉面酡红道:“对不起,不是我不敲门,是……它就自己开了……”

  少女一身素雅罩衫,长长裙襬下露出一双蓝布面的楔形高跟鞋,雪白的脚踝上殷红的梅花刺青微微颤抖。

  怀里的秀琪还沉溺在余韵中,缓缓睁开秀目喃声道:“笨头,还不快趁这个时间……”

  我拔出还没软化的肉杵,挺起缠布着淫水与精液的龟头,阴茎一点一晃地朝小梅走过去。

  “桃香夫人要我为您端热水来……”小梅低着头懦懦道,整张俏脸从脖子到耳根红成一片。

  “先放着吧!”我心中邪念横生,伸手牵她小手低令道:“先过去帮小春清理清理!”

  “哦……”小梅愣了愣将水盆放下,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手中稍微一用力,羞赧的少女垂着小脸半推半就地往前顿顿走走了一两步。

  叮叮……叮叮……细微到不行的铃铛声随着跨步响起……

  “唔……”小梅轻窘柳眉,眉间浮现细细的法令纹,彷彿有说不出的苦衷。

  见到这番情景我突然灵机一动,大手搭上少女裙襬便顺着圆嫩的丰臀摸了下去。

  “啊~~!”小梅突然轻声尖叫却立刻摀住檀口遮掩惊讶的声音。

  大手沿着臀沟下探,宽厚的手掌紧压住裙布,显露出丰圆匀称的曲线。

  粗长的食指继续沿着臀瓣之间前进,不一会就越过菊门凹痕来到蜜穴入口。

  “是……喔……不……是……不是……”小梅慌乱地说不出话来。

  “是怎么样呀……?”我故意逗弄小梅道。

  指尖已触到那龙眼大小的金属球,小梅一紧张就叮叮发出微弱淫荡的声音。

  “是……是……”白嫩的小脸如火焰炙过般艳红。

  “是怎样呀?”我更加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呢喃,食指中指更顽皮地夹住小球轻扯。

  “啊……主人……拜托不要……啊啊……”小梅羞赧欲泣,却不自主地沉下腰张开双腿。

  “是……啊……夫……夫人送的……呜呜……不行……啊……!”

  “不行?不行玩它还是不行扯出来呢?”我捏着小球故意拧动道:“夫人送的什么呢?”

  “哎呀……呜呜……”小梅殷红的俏脸瞬时剎白。

  “珠……珠子……”

  “小春把腿打开!”我语带轻挑地令道。

  高潮过后瘫软若泥的秀琪微睁美目俏皮地笑了笑,慵懒地张开乏力的双腿。

  “跪下”我轻压小梅后脑道:“乖女孩还不快帮小春舔舔清理干净……”

  小梅转头朝我望了望,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啊呜……”姐妹最了解姐妹的身体,更不用说是孪生子之间,当小梅灵活的小舌捲上自己黏腻不堪的大阴唇时,秀琪不禁发出轻呼浑身颤抖。

  小梅跪在秀琪双腿之间,俏臀高高撅起毫无保留地对着我,我的双手在那浑圆翘臀上轻轻抚摸,沿着曲线来回婆娑,轻轻柔柔地彷彿像怕把刚剥去蛋壳的水煮蛋弄破一样。

  小梅扭了扭屁股,一举一动间散发强烈性感,就好像向我摇尾乞怜似地。

  我掀开那象徵已婚妇人的黑色长裙,未着内裤的两瓣丰满雪臀在灯火下闪烁着妖艳的白光。

  我双手托住臀肉搓揉,一条银色的绞炼从蜜穴中垂出,下方一颗镂空银球上雕刻着精细五彩的梅花图样,正随着美肉抖动发出【叮叮叮~叮叮叮~】的声音。

  水蛇般细腰不停扭动,淫水润滑了阴唇更一滴滴循着银炼滴入镂空淫球中,让叮叮的铃铛声愈来愈小、愈来愈混浊……

  “夫人什么时候送你的呀?”我用手指拉开黏滑不堪的阴唇,娇艳的肉片花朵绽放般展开,指尖挑开包覆肉芽的嫩皮,指甲尖小心翼翼地挑逗那嫩红肉芽。

  “呜……呜……今……今年小梅小春生日的时候……唉唷……”小梅全身肌肉紧绷,口舌紧贴秀琪阴部让自己不要叫喊出来。

  秀琪高抬双脚十只脚趾鸟爪般握起,也不得不紧咬床单不让自己高喊出声。

  “那夫人有没有规定你们什么时候要戴上呀?”我故意问道。

  肉芽在指间搓来揉去,花蒂兴奋充血紫红地高高昂起头来。

  “唉……嗯……唉唷……有……有……夫人教我们除了每天取出来清理外……随……随时随地都要戴着……”小梅渐渐吃不消,气喘吁吁答道。

  “那戴着有什么感觉呀?舒不舒服呀?”我拍拍她的屁股,示意小梅将屁股抬高。

  “啊……”空气拂过暴露的穴口与菊门,少女紧张得答不出来。

  啪~~!清脆的巴掌拍击在臀肉上。

  “哦……”圆实的小腿肚与丰腴的大腿内侧阵阵的颤荡,小梅幽怨道:“每……每……不管站着坐着……都……唉唷……说不出来……一开始……连走路都……腿软……”

  “有没有想念主人呀?”眼见女孩快要羞得无地自容,我揉搓着阴核故意凑近小梅鬓角轻问。

  小梅答不出话来,只能时而浓重地断续轻喘,微微颔首表示顺从。

  我一只手轻轻来回抠抚湿腻不堪的瓣沟,另一只手再度拾起那镂空银球轻轻拉动。

  穴内强劲吸力不断与我拉扯,方才用力将银炼扯出半寸,稍一放松便又整个吸回穴中。

  我吞一口口水,放开小球舌尖轻点少女粉嫩缝隙,小梅像被蛰了一般整个人弹了一下,我双手钳住双臀,张口咬住小馒头般的阴唇,舌头顶开肉缝在拥挤空间中肆意舔弄,不时用舌尖呧耍尿道口,不时叼住银炼恣意拉扯。

  “主……主人……快停下……啊呜……小梅受不了了……”

  我没理会小美女求饶,拉起银球用牙齿将阴蒂衔住,一夹一扯地前后刺激起来。

  “喔……停……不行……啊啊……要出去了……肚子要被拉出去了……”小梅两个大奶球难受地压在床面上,淫穴在半空中拼命抬顶,汗水如春雨般不断沁出,蜜水从小穴中不停潺潺溢流。

  我试着再次拉出,肉穴如章鱼吸盘般紧紧吸住银炼,逗弄得小梅一对膝盖不住颤抖。

  看着那对美脚,我腾出一只手沿着健美的大腿而下,轻轻搔弄大小腿间的脚弯、抠搬纤细修长的脚趾。

  小梅将小口抵紧秀琪阴部,咕噜咕噜发着让人完全不能明了的嘟哝;秀琪浑身哆嗦口水顺着嘴角淌下,几乎在不断的高潮余韵中昏死过去。

  “主……主人……”秀琪紧紧抱住小梅的头,满脸欲仙欲死又像要断气了一样,用眼神示意我不要再继续挑弄。

  我一手手指撑开穴口,一手捏住银炼缓缓用力外拖……

  啵的一声一颗阴道珠脱出穴口,接着第二颗、第三颗……四颗布满白色泡沫黏腻滑溜的珠子无力垂荡下来……

  “啊啊啊~~!”小梅仰起下巴浑身扭动,忍耐不住高吭出声。

  “啊啊……主人……啊……不行了……”

  “换真的给你……”我将龟头顶在穴前,沉腰用力将穴口撑开,吻着小梅耳垂低声道。

  菇首缓缓推进,蜜径几年未曾开垦疏通,里面的紧窄竟然比秀琪更胜,要不是充分润滑我甚至觉得阴茎都得脱层皮也不见得能顺利进入。

  小梅紧皱眉头承受着入侵,当龟首冲破花心的霎那,一股炽热滚烫的热流从核心朝马眼狂喷而出,雪白的胴体一阵轻颤痉挛,纤细粉白的玉趾蠕曲僵直,花径里圈圈肉璧如久旱逢甘霖般不断紧箍吸啜大龟头。

  小梅浑身无力地趴在秀琪跨间娇喘,我将肉杵退至穴口,一大团泡沫顺着阳具流出,在少女半透明的雪肤上格外醒目。

  “啊呜……”肉冠又再次撞入花房之中,这次就不是温柔的问候,龟头连续不断撞击花心,阵阵冲击让小梅情不自禁大声呻吟。

  “好深……好胀……哦哦……受不了了……快点……啊啊……小妹妹快爆开了……”

  铁棍般的肉身长驱直入,我站在小梅背后紧紧握住纤腰,快速有力节奏让乌黑亮丽长发四散摆动,白玉般臀瓣也随着律动摇摆,丰硕乳球前后疾晃,拖带得娇小肩膀不住颤抖。

  秀琪淫性也被完全激发,捧住小梅俏脸一下啃噬挑逗发际耳珠,一下又探入口中深湿舌吻;一对小手也没闲着,捏着小梅乳头便搓捏揉挤起来。

  在我与秀琪夹攻下,深陷肉欲之海的小梅已将所有少女矜持与道德礼教抛诸脑后,成了具纯粹追求高潮的肉体机器。

  香臀不停旋转、俏挺、上下前后套耸,柔软的腰肢快速有力地晃动,火热滑腻的穴壁更恨不得将龟头碾碎吸入体内。

  原本清丽的少女面庞现在已是无尽的艳媚,慧黠清秀的大眼不同于往日的清澈,正燃烧着熊熊欲火,随着肉体相接处不断涌出大量密汁,呻吟也更加浪荡、销魂。

  紧裹肉膜增强了交合时的摩擦,我品味着少女绝美阴道与肉棒完美结合,心中盘算要如何彻底征服小梅瑞琪身上每一分肌肤、每一寸骨髓……

  “唉唉……不……不要拿出去……拜托……啊……”龟首突然离开蜜穴,难忍的酥痠麻痒刺激了浑身上下每一分神经。

  我将肉菇对准那随着高潮荡漾微微一开一阖的肛门,就着湿漉漉的淫水便推开括约肌将龟伞挤入肠道。

  菊花撑开的疼痛令小梅反射地想逃开,但是手臂被我紧紧抓住,少女不但没法逃跑还让菇头整个挤进菊穴内。

  多年未使用的旱道惨遭侵袭,小梅一时间几乎要昏过去,但是当龟头整个没入直肠时,女孩反而松一口气,括约肌紧紧含住略小于龟稜的茎身,些微的松弛让小梅轻喘一声。

  “痛一下就不会痛了……”我没有再深入,将大龟头停在屁眼洞口享受括约肌紧紧的收缩。

  “主……主人疼惜小梅……小梅……不……不痛了……呜……”

  我轻轻吻去她额上的冷汗,慢慢将肉棒挺入体内。

  巨大火热的直径来回灼烧肛门,深入直肠的肉棒旋转摩擦肠膜,小梅的表情似乎快要窒息。

  “啊啊……不行……好胀……屁股要破了……啊啊……”俏脸上波波快感来回席捲着五官,痛并快乐着,挤眉弄眼间已分不清是汗水、鼻水还是口水。

  小梅几乎是狂乱呻吟,呢喃着想要发洩那从下身涌出、几乎要塞满胸腔令人无法呼吸的麻痺感。

  “小梅喜欢被主人大鸡巴插吗?”我想起她那矛盾个性,缓慢抽插着阴茎故意道:“喜欢在妹妹面前被主人干屁眼吗?”

  “不……不要……求求您……放……放……放过我吧……”与姊妹共侍的背德与肠道被侵犯的混乱情绪,让小梅一时求饶又瞬间自暴自弃。

  或许过去的初来乍到让她纯粹以为只是梦境而无所谓,但在这个世界又度过几年光阴后,身为女奴的奇特身分与和小春间的姊妹情谊让她愈是谨守心理的某种价值,就愈无法抗拒异色性爱中的强烈冲击与快感。

  “嗯……啊……不行了……主人好厉害……小梅……小梅的屁眼快裂了……啊……干死小梅了……”小梅心情愈是纠结,后门被侵入的快感就愈发强烈,口中的话语也就更是淫荡不堪。

  “大鸡巴……好大……干死小梅了……啊啊……要……要到了……啊……来了……又来了……啊啊啊……!”小梅双手使劲抓着床单,紧闭双眼、指节发白,虽然似乎是痛得不得了,但那身体的反应却诚实地说明那高潮是如何地强烈。

  我从来没想过女人肛交的高潮可以是一波接一波、一次比一次还强烈……

  秀琪挪过身子含住姐妹浑圆垂荡的乳房,小梅全身无力母狗般跪趴着任由摆布,秀琪玩得兴起又将小手探入小梅蜜穴之中。

  “啊啊……不……受不了了……啊……小春不要弄啊……主……主人……小梅受不了啦……”肠道中甜蜜而缓慢的冲击持续至少半小时,小梅已经由趴跪变为侧躺在榻上。

  快乐似乎无穷无尽,小梅一度瘫软过去、醒来后又再度昏厥,周而复始,渐渐地连求饶都发不出来。

  “主……主人……啊啊……”可爱的小屁眼不住收缩,女孩似乎感觉到肉杵在抽搐着,立刻又鼓起余勇挺起屁股迎合抽插。

  我并没射精,而是抽出肉棒重新塞入蜜穴中,深吸气压制全身几乎沸腾的气血,用力挺腰开始最后冲刺。

  “给……给我……给我……”小梅连扭腰的力气都没有,双手紧紧握住我的大腿,尖尖的指甲彷彿要戳进肉里似,抛去一切尊严忘我地尽情嘶喊。

  “唔……哦……喔……!”龟头传来一阵阵酥痒,电流一般簌簌地传遍全身,不断勾引脆弱的神经,我拉过瘫软在床面上无力的小脚将之高高抬起,屁股向前紧紧抵住花心。

  “主……主人……”滚烫阳精猛然灌入子宫深处,小梅放声高鸣双眼一黑便抖着失去意识。

  我用力眨眨眼睛醒来身上满是黏腻的汗垢,方才在这对久旷的孪生少女体中连续喷发了数次,腰眼竟有点酸麻空虚的感觉。

  小梅瑞琪留着一头乌亮长发,小春秀琪则留着一字式的俐落浏海短发,两张一模一样的俏脸──该怎么说呢──廿一世纪的她们有着明显混血的外国脸庞,但在这却是百分之百南方美女模样,但不变的是同样姣好的容颜、高雅的气质、高挑的身材、丰满的曲线与柔顺的秀发。

  相较于廿一世纪烟燻大眼妆小模样貌和波希米亚风刁蛮律师,此刻躺在我面前的是比实际年龄要成熟许多的两具少女身躯,清秀完美的瓜子脸上大大的眼睑正温驯地阖上,未施脂粉的脸庞上画着两道清逸的柳眉,嘴唇厚实而羞小,微掀的嘴角间不只有淑静的妩媚更透露着动人的小性感,几年不见愈发成熟的乳房鼓鼓满满地厚实地瘫卧在胸前,纤细的腰身衬托得结实的臀部轮廓更加挺俏,隙缝间黏腻不堪的笔直双腿丰腴修长无一丝赘肉,暧昧的灯光下裸露的手臂与脚踝更加柔嫩洁白,让桃花梅花两朵刺青更显栩栩如生。

  我哂哂一笑摸摸脸颊,昨晚与姐妹俩激战数回合后,小梅还是硬撑起身子,拉着小春将我身体擦拭干净再用跌打药酒好好推拿脸上瘀肿,现在浮肿虽未完全散去,但至少不是晚上时那样肿得像颗柚子似。

  看着两具淫艳地随意横陈的躯体下体又鼓胀了起来,我悄悄伸出手指弹弄,小春熟睡的乳头骤地鼓胀起来,像颗粉红色的钮扣展现出硬朗的质感。

  少女哼了一声翻过身躯伸手搂过我的颈子轻喃道:“去找小梅吧……让她再也不离开你……”

  我顺势又躺回二女中间,勃起的阴茎正好顶在小梅光别白腻的臀瓣间。

  白玉般的两条美腿侧躺上下交叠,股间被龟头一逗便反射地踢直那原本勾起的长腿,一踢一送间却让菇稜勾住那浮肿的穴口。

  我用膝盖拨开小梅双腿,龟头滋地一声又滑回温暖的腔道。

  “嗯……”小梅闭着双眼顶了顶屁股,将阴茎整个包裹尽自己的温柔之中。

  小梅缩了缩肩挪动胴体,整个人偎进我怀中。

  “别……别动好吗……”小梅在我怀里蹭了蹭道:“这样好舒服……”

  “亲爱的舒服吗?”我一手抱着她,一手抓着那丰满白皙似乎吹弹可破的乳球,低低在她耳边道:“我会永远疼你的……”

  小梅身体一震,气息一阵紊乱又恢复平静道:“别……别这么说……小梅……承受不起……”

  “对主人没有信心吗?”我缓缓地在溼热的蜜道中活动,细细体验肉壁中层层叠叠的快感。

  “别……啊……别动……”小梅紧握我手臂制止道:“摆……摆着就好……”

  “是吗?喜欢主人不动?”我手捧乳球,嘴巴轻轻衔住耳珠道。

  “嗯……这样……好舒服……”小梅彷彿沉浸在无止尽的幸福之中。

  “能被您这样抱着……真的……好幸福……”

  “你不相信这样的幸福会一直持续下去吗?”我稍微扭动腰肢道。

  “唉……别动……好坏……”小梅稍稍皱了皱眉头道:“您知道吗?我一直以为这是一场梦……”

  “喔……?”

  “但我已经不知道究竟现在是真的我?还是我现在在梦境之中?……唉唷……”小梅懒洋洋地伸了伸懒腰,大菇头退出了约两三寸又顶回花心上。

  “有时我会以为自己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是在梦中才来到这个世界……但醒来时我又以为那个世界都只是自己想像出来的幻影,只有这个世界才是真实……”

  “那你喜欢哪一边呢?”插在温热的小穴里,我一点也捨不得拔出来。

  “小梅真的不知道……”小梅轻咬自己的嘴唇,娇媚地道:“不管在此生还是在梦里,小梅觉得自己都好辛苦……好累……就像现在这一刻都彷彿梦境般不真实,醒来就什么都没有了……”

  小梅突然翻起身跨坐到我腰上,整个人像只无尾熊般攀附在我胸前道:“这一切……是真的吗……?”我挺了挺棒身,隐约感觉到氾滥的蜜水沿着肉茎滑下沾湿阴囊。

  我双手掰开臀肉,让紧窄的小穴更充实地包裹。

  “啊……”小梅反应更剧烈,丰硕的乳球软软地压在胸膛上,身子不住抽搐。

  “这样真实吗?”

  “好热……好舒服……好……真实……”兴奋的花瓣反射地缠挤着阳杵,小蛮腰也克制不了地扭动。

  “但是……唉……”

  “但是……?”

  “能永远这样多好……?”小梅轻咬一口肩肉幽幽续道:“您放过小梅吧……不能这样……”

  “不能这样?”我疑惑地将肉棒再度向上刺去。

  “哎……”乳峰微微抖动,小梅道:“我知道主人您或许不在乎,但小梅、小春、妈妈都……小梅会怕……”

  “怕主人会始乱终弃吗?”我加大力道再次朝上冲去。

  “哦……呜……”一点点痛楚、千百种快活的声音从小梅口中飘出。

  “怕沉迷了却最后又什么都没有……怕……怕发生不敢想像的事情让自己发狂……”

  “那如果主人答应你好好保护你,不让你担心的事情发生,会乖乖永远当主人的小女奴吗?”肉棒不满足地开始有节奏地抽插,龟头一下下吻上花心,激得蜜穴里肉壁一阵荡漾。

  “哎咿……”狭窄的阴道被粗长的肉杵来回沖刮,欲火已经到达极限,小梅强忍着不愿发出投降的呻吟。

  “别……别这样……饶了小梅吧……这……这样小梅会……再也离不开您了……”

  “别乱想,小梅是我的,照顾小梅一辈子快快乐乐本来就是我的责任!”

  “啊……不……哎哎……”肉体与言语双重刺激下,少女再也无法矜持地彻底敞开花房。

  硕大的龟头死死顶在美少女花心深处,一阵又一阵火烫的阳精再次灌注进少女青春的子宫中。

  “您……不可以骗我……”美丽的脸颊紧紧摩擦,少女温柔的情泪缓缓滴落我胸膛上。

  “小梅……宝贝……起来啦!起来啦!”

  我惺忪地睁开双眼便见到九姑那无限温柔的脸庞。身旁的秀琪已不见蹤影。

  “这孩子真是的……”九姑爱怜地抚着趴在我身上的小梅。

  她目光望向小梅下身又转向我,无声地用嘴型说道:“李老师你真狠,把瑞琪弄成这样……”

  “妈……”小梅用脸颊不依地在我胸口蹭了蹭,声音微弱道。

  “傻孩子屁股都肿了,妈帮你去拿药来擦擦……”

  “嗯……”小梅阖着秀目趴在我身上贪睡地道:“妈……没关系……我……爬不起来……”

  我发现还泡在花瓣蜜汤里的阴茎还有七八分硬度,不觉又挺了两下。

  “不要这样!”九姑无声地用嘴型说道:“小梅还小别把她弄坏了……”

  “嗯……”小梅发出长长鼻音,撒娇似道:“主人对我好好……我想帮主人生baby……妈妈我们一起帮主人生baby好吗?”

  九姑脸色剧变。

  我皱起眉摇摇头,表示不是我的意思。

  “我们一起生baby可以一起做月子……”小梅扭转头梦呓似道:“妈妈您那么漂亮,baby一定比我跟小春还要可爱……以后小宝宝还可以一起玩……好不好……”

  九姑脸上神色快速变换,我示意她不用当真。

  “我们三个一起帮主人生baby……主人永远保护我们……我们就永远不会再分开了……”小梅臻首背着九姑,不一会又呼噜呼噜沉沉睡去。

  我用充满歉意的眼神望向九姑,表明这不是我的意思。

  “这孩子……”九姑眼神充满歉疚道:“从小我就没能给她一个充满安全感的环境……唉……也只能拜托您了……”

  “没事……”我顺着抚下小梅一夜激情油腻的秀发道。

  “小梅我来照顾……”九姑强忍不捨情绪道:“外厅有客人等着,请您赶快梳洗一下吧!”

  “嗯……”

  ……

  “嘿嘿,昨晚好不容易把这对小鸳鸯给救了回来。”王济得意道。

  周绍山头发还有点凌乱,号称【民国六大美男】的俏脸上浮现羞赧道:“昨晚真的要谢谢济哥……”

  “重点是正事瓣成了没?”我捉狭问道。

  周绍山头低得几乎要埋进自己领子里。

  王济在旁雌牙裂嘴用口型无声道:“我们用大被子裹着邓小姐回来的!”

  “没事就好,待会请桃香夫人招待招待邓小姐。往后几天就让邓小姐在家里住下,花园里那间小屋就请你们小俩口多担待点。”

  “呃……谢谢司令……”周绍山满脸羞红说不出话来。

  “春宵一刻值千金,王济你们可得好好保护好绍山和邓小姐呀!”我一不做二不休继续取笑道。

  “是!”王济故作严肃立正答应道:“一定不辱使命,绝不让任何人打扰周先生与邓小姐好事!”

  周绍山一副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活埋的样子。

  “人之大欲……”我用力拍了一下周绍山屁股道:“是个男人就好好负责任,好好干!不要让人家小姐委屈了!你害羞个什么屁呀!”

  周绍山红着脸点了点头。

  “昨晚什么情形?”我回头问王济道。

  “报告!现在我方上级为陆老帅,老帅安然无恙,昨晚事情与老帅无干……目前我军友军为桂军总司令部,现在已宣布戒严缉拿兇嫌中!”

  王济遵照我严格要求的【上级敌情友军】五段式报告法一一说明。

  “所以目前敌情是?”我反问道。

  “一帮悍匪似是由浙江人蒋志清率领,但作势要袭击孙文先生,却放了几十枪什么也没打中就散去。”王济说明事态道。

  蒋志清……我你娘个靠北走……你这个光头终于出现了……

  “怎知道是蒋志清?”我反问道。

  “一帮匪众昨晚半夜趁总统府没人,凌晨1点多突然几十人群聚观音山总统府前,卫兵不敢抵抗,匪徒便朝总统府开了十多枪,街头巷尾都说是浙江人蒋志清指使的!”他妈的!这是耍猴戏吗?!我脑海中电光火石飞速闪过各种各样历史资料。

  照原本我那个世界历史,这个时间蒋志清应该还在闽南陈炯明军中呀!而且他是靠死捧孙大砲屁股发家的,怎么会大摇大摆跑来开枪?但如果说有人要假借名义制造混乱,蒋志清也实在太小咖了,根本也轮不到用他的名字……

  “蒋志清是陈竞存帐下的参谋……”周绍山道。

  陈炯明字竞存,广东惠州人,是民国史上极具争议性的人物。

  他20岁就中秀才,后来大势风起云涌改念洋学堂,清末时是广东立宪派的重要干部,后参加同盟会支持革命党。

  329黄花岗起义中陈炯明担任敢死队第四队队长,一方面参与武装革命,一方面又以自己议员身分、用个人财产保护革命党人准备工作。

  辛亥革命后陈炯明进入广州亲自说服龙济光响应革命,广州不流血开城;民国成立后任广东副都督,后在二次革命时被龙济光击败逃往香港。

  1916年陈炯明钱回广东东江地区组织军队反袁,1917年受广东省省长之命领12营警卫军向福建进军抵挡福建督军李厚基的攻势,后长驻漳州。

  “我知道,浙江奉化人,到过日本念过军校……”我试图整理出头绪道。

  “振武学校没毕业……”周绍山补充道。

  “我保定的学长,我知道……”我努力在脑海中整理出头绪,道:“不无可能真的是他,这家伙想出头想疯了,买通地痞流氓乱放枪藉此出风头也蛮符合他的调调……”

  “所以真的是他?”周绍山问道。

  “很有可能……”我凝聚意念吩咐道:“水路码头查查,这人喜欢结交帮会又喜欢制造事端,透过我们的人问问……特别是了解一下洪门、青帮、哥老会什么的问问……”

  我总不能直接明说这家伙日后四处自称青帮子弟。

  “那怎会喊要找孙先生呢?”周绍山反问道。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广州城里随便问一个人力车夫也知道孙先生半夜不会在观音山总统府里,所以当有人喊说要杀孙先生,就绝对不会是要杀孙先生。”我笑道:“要兵变不是带几个地痞去开枪就能兵变得成,更不可能靠着对下班了的总统府开枪就能改变什么,要杀孙先生则蒋志清单枪匹马就能成功,根本不需要这样。”

  “明白了……”周绍山脸色渐渐恢复正常道。

  “杀孙先生是假的,制造广州混乱是真的,蒋志清想扬名立万是真的。”

  “明白……”周绍山脸色完全恢复正常道:“一个无名小卒就算成功也分不到任何好处,要当刺客根本不需要搞到众人皆知。”

  “蒋志清原本在上海市搞投机股票的,造谣造势大捞一笔是他的专长……”我啜口咖啡道:“虚虚实实,别给他骗了……打枪的是他,喊要杀孙先生的是他,但绝对不会杀孙先生的也是他。”

  “明白!”周绍山与王济同声道。

  “外面是谁?”我放下咖啡杯问道。

  “一位粤军上尉,说是有分密帖要当面呈交给您,天不亮就来了,已经候了快三个小时,请他就座也不肯,说是一定得站着候您……”王济答道。

  “粤军上尉?叫什么名字?”

  “自称是张逸斌,听口音是客家人……”王济道:“搜过身了,没带东西,只有一份请帖。”

  “张逸斌……张发奎?!”我讶道:“请他等我五分钟,我马上出去。”

第76章 民国第一美男子

  张发奎?他就是那赫赫有名的广东张发奎?

  我收下帖子逕问道:“方便直接说是什么事吗?这里没外人你可以直说。”

  英俊的年轻军官站得挺拔,向我敬个礼道:“任潮先生请您与夫人叙旧。”

  “喔?是任潮老师?老师现在也在广州?”

  “报告是!”年轻军官正眼也不敢斜视,打直腰桿道。

  “好,我换个衣服就去,你先回去回报!”我应道。

  “报告!”张发奎双腿併直两眼瞪得大大地道:“参谋长吩咐说一定要将夫人请到!”

  “喔?夫人?”

  “详情属下不明白!”

  “喔?”我打开帖子。

  原来任潮老师待念的是──小菱。

  我阖上帖子道:“明白了,你先回去稟报,待会我就携内人赴约!”

  “这么临时,都没有准备好礼物……”小菱嘟哝道。

  来广州这段时间她的肚子已经高高隆起。

  小菱、桃香、宁怡三姊妹都有喜,在广州这段时日都是忙着採购孩子需要的各种东西,根本没想到还要准备礼品土产什么的。

  我扶着孕妇的腰步上台阶道:“没事的,小心走……”

  “哈哈哈哈!”任潮老师爽朗笑声从阶顶响起。

  “这不是我们的好媳妇吗?好久不见,老师真是想念你们呀!”

  “真不好意思,不知道老师您也到广州了!”小菱讪讪道:“没能先为老师师母准备什么好东西,小菱真是该罚!”

  任潮老师朗声笑笑道:“小菱呀,你师母想都想死你了,你人来就好,哪还需要什么礼物呢?”

  “老师别这么说。”小菱施施行礼道:“老师别折煞小菱了……”

  “哎呀!这不是我们家乖妹子吗!”师母门后现身用高八度声音唤道:“唉唷唉唷!想死我了!萃亭有没有欺负起呀?”

  “师母您爱说笑了”小菱窘起丰润的脸颊笑道:“少爷的疼爱太多,小菱承受都承受不起呢!”

  “真是的,讲这什么话!萃亭疼你是应该的!”师母走到小菱身旁伸手抚摸隆起的肚子道:“真是幸福的小姑娘,几个月啦?第几个啦?”

  “好啦好啦!你们女人去旁边慢慢聊吧!”任潮老师笑着挥手道。

  师母笑着揽着小菱便往花园走去。

  “女人们就是这样……”任潮老师笑着回头对张发奎道道:“逸斌你可以先下去了!”

  “是!”张发奎再次立正行礼便低头退下。

  “逸斌这年轻人不错……”任潮老师待张发奎离开后低声道:“单打独斗有血气之勇,沙盘演习大军作战也能指挥若定,虽然是粤籍但与你一样是客家人……以后有机会别忘了……”

  我望向李任潮老师深不可测的双眼道:“渊翔明白……”

  果然是【全国陆军皆后学,两粤名将尽门生】的李任潮老师呀……!

  “老师现在不就混口饭吃,哪像萃亭你年纪轻轻就名震南北洋……”老师突然牵起我的手道。

  “老师您千万别这么说,只不过是拿点您以前教的东西出来耍耍而已……”我讪讪道。

  “你本来就是人中之龙……”李任潮老师拉着我转过厅门道:“今天就是来给你介绍个和你一样英雄出少年的朋友……”

  落地大玻璃窗前站梳着油头、穿着西装的青年男子缓缓转身,逆光中我看不清楚他的面容。

  “这位便是萃亭老弟吧?”男子道。

  瞳孔渐渐习惯逆光,我慢慢看清楚他那俊美的模样。

  “愚兄汪兆铭……”美男子伸出右手道:“终于见到萃亭老弟,久仰久仰!”

  汪兆铭?!……

  【引刀逞一快,不负少年头】的汪精卫!!!我张大嘴巴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俊美男子……靠!就算是都教授也没有这么帅!……真不愧徐志摩称他是中国第一美男子,胡适所说若自己是女人也一定会爱上他……!

  “在下曲渊翔,久仰久仰……”在世纪级美男子前我自惭形秽地低下头伸出右手道。

  “别这么说,学剑不成、诗也是不伦不类。”汪精卫握着我手微笑道:“哪似萃亭老弟,以寡击众,旬日荡平雷州,威震宇内……”

  “汪先生千万别这么说,雕虫小技,不足挂齿……”我是真的感觉自己颈颊发热道:“衔石成痴绝,沧波万里愁;孤飞终不倦,羞逐海浪浮……渊翔还在学堂里念书,同学们大家就在传抄您的诗句了。”

  “呵呵,年轻气盛,萃亭你这样说愚兄才是不好意思呢……”一身白西装的汪精卫道:“这几年跟着孙先生,早就知道自己不过就一介穷书生,搞搞秀才革命而以。还是萃亭弟才是英雄出少年。”

  “跟着任潮老师学了点皮毛而已……”我觉得脸颊发烫,头也不敢抬起来道。

  汪精卫18岁就中秀才,他摆明就是不着痕迹在炫耀自己。

  “诶诶,别扯我呀……”李任潮老师笑道:“龙生九子,子子不同,但也要同心协力才能成其大事。”

  “昨晚的事萃亭老弟怎么看?”汪精卫拉着我坐下道。

  “听说是打着浙江人蒋志清的名号……”我低头不敢直视汪精卫道。

  “蒋志清这个人你听过吗?”汪精卫显然不太知道这号人物是方是扁。

  “浙江奉化人,清末待过保定,也去日本振武学校念过书,辛亥年跟着陈其美,也在黄郛手下做过事……”我抬起头缓缓回答,才突然警觉说不对……

  “呵呵,任潮兄带子弟兵真有一套呀!”汪精卫笑着道:“嘴里说不熟,还真是把蒋志清的底细给摸得一清二楚,真是教得有一套。”

  “呵呵,当年萃亭情报要务不是我教的,但看来学得不错唷!”李任潮道。

  干!是我自己说溜嘴好不好……好歹当年我也是全台湾大学入学考试三民主义科全国第六名,蒋光头这点身平小事我倒着背也背得出来……我连他爸是谁他妈是谁他历任老婆是谁都如数家珍……

  “那萃亭老弟你认为是蒋志清干的吗?”汪精卫微笑问道,显然心中早有定见。

  我心中快速回忆蒋光头年表每一年细节回答道:“是他也不是他!”

  “喔?”汪精卫对我的答案显然很有兴趣。

  “怎说是他也不是他?”

  “这……?”

  “萃亭直说无妨!”任潮老师道。

  “蒋志清是陈英士的拜把兄弟,陈英士是孙总理左右手,更是青帮的人……”

  我缓缓说明道:“青帮洪门莲花藕,血脉相连一支身……总理是致公堂的人,这关系不可谓不深……”

  “不错,知道不少……继续说……”汪精卫颔首道。

  “浙江帮的辛亥年领袖是陈英士,但现在应该是朱执信吧……”我答道。

  照我那个世界的历史,朱执信是孙中山最重要的文胆,更是孙中山最重要的军事顾问──朱执信不但几次带兵打仗,帮孙中山代笔三民主义中的【建国方略】,更是把【共忏党宣言】与【资本论】翻译成中文的第一人──更重要的是朱执信在广东出生却原籍浙江,恰恰好扮演了粤浙二系同盟会党人之间的桥樑。

  照原来我那世界史实,1920年9月朱执信在东莞调停军民纠纷时被流弹打死,孙中山闻讯差点哭到昏厥。

  想到在这世界中还没听到朱执信死讯,我顿了顿续道:“但现在蒋志清跟着陈竞存,也可以说是朱执信一系浙江人派在陈竞存身边的联络人员……蒋志清要动作,就算陈竞存不之道,朱执信也不可能会不知道……”

  “诶!有意思……”汪精卫脸上突然浮现异样神采。

  “老弟继续说……”

  “要借名号,名气更响的人多得是,不需要借一个浙江乡下的青帮子弟……”我抬起头笑笑道:“知道蒋志清是何许人也的人不多,但知道的人一定知道蒋志清以前是陈英士的人,现在在陈竞存帐下……”

  “陈竞存不是傻蛋……”汪精卫沉吟道。

  “陈竞存在广东法政学堂是朱执信的学生……”我打蛇随棍上道。

  “所以意思是……?”汪精卫沉吟半晌道:“呵呵,这一点也不难……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呢?……哈哈哈哈哈哈……!”

  “呵呵……”李任潮老师似乎还没想通,尴尬地陪笑几声。

  “萃亭老弟,那你觉得总理该怎么做?”汪精卫直白问道。

  我看看任潮老师,老师使了个眼色要我明讲。

  “关键在邓仲元先生身上……”我故意放慢说话速度道:“一山不容二虎,二虎必分公母……目下名义上孙先生身边掌握军权的是朱执信先生,陈竞存是朱执信先生的手下,但粤人真的能掌握军权的是陈竞存手下的邓先生……有邓先生在桂军与粤军都不会也不敢妄动,但如果邓先生不在了……”

  “要不就是桂军驱逐陈竞存,要不就是陈竞存打桂军?”汪精卫讶道。

  “桂军、粤军、警卫营……各方面的冲突恐怕都会爆发出来。”

  “嗯……”汪精卫沉吟道:“总理为了北伐的事情捨起很多民怨,广州地方上的商会也多有怨言……加上桂军军纪又不好……”

  桂军军纪不好?……我心中暗想……孙先生手下的部队军纪也好不到哪去,包赌包娼、贩卖鸦片的事双方都在干……

  只有陈竞存的部队是不卖鸦片的……所以……难道是贩毒纠纷……?

  “嗯……”我点点头道:“如果邓先生不在了,那孙先生身边唯一能倚靠的就剩朱先生……朱先生单枪匹马在广东没有枪桿子,所以把子弟蒋志清安插到陈竞存身边……”

  “邓仲元是陈竞存的人,蒋志清也是陈竞存的人……”汪精卫显然有点急了问道:“所以这次到底是谁动手?”

  “是谁不知道……”我缓缓道:“但桂军粤军积怨已久,加上滇军、赣军就食广东,这一时间也难讲得清楚是谁出手对谁有利,但简单说各方都想打一仗……打了之后赢的至少可以独佔广州地面所有利头……这诱惑太大了,不打不行……”

  “所以每个人都有动手的理由,打出蒋志清名号只是为了找开火的藉口?”汪精卫反问道。

  “蒋志清是绝顶聪明的人……”我回应道。

  我总不能告诉汪精卫说你最后就是给蒋志清逼死的。

  “就算真的是他自己干的,以现下孙先生所部、陈竞存部、粤军、赣军、滇军、桂军在广东情势,说真的陈竞存部的实力还是大些。”

  “嗯,桂军人多,但搞得真是怨声载道,包赌包娼、贩卖烟土、掳人勒赎、强徵税收,跟北方部队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李任潮沉吟道:“现在孙先生手上能动用的也只有截收广州海关的关税,应付政府开支都不够,根本无力节制各系军人……”

  汪精卫道:“萃亭老弟你的部队纪律最好!”

  我不明白怎么突然汪精卫话锋转到我头上。

  难道……?

  “有空去你那走走,参观参观……”汪精卫笑道。

  “报告!”张发奎突然又肃立厅外道:“廖先生到了!”

  “快快有请!”李任潮道。

  “恩煦兄!”汪精卫朝门口招呼道。

  “呵呵,任潮兄,精卫兄!”廖先生留着小鬍子,左眉尖上一颗痣相当醒目,道:“这位便是萃亭老弟了吧?久仰久仰!”

  廖恩煦先生广东惠州人,早年毕业于日本中央大学,1905年就加入同盟会,是中国国民党革命元勋,在那边世界历史中是国民党左派的代表性人物,不仅对民国早年政治尤其是国民党与苏联的合作有决定性影响,翻译的许多政治性书籍对民国初年知识青年亦有相当启发。

  陈竞存与廖恩煦两位先生虽然政治立场上有左右不同,但同为惠州同乡。

  “部长您客气了……”我深深朝廖恩煦鞠躬行礼。

  到如今俄罗斯尚未发生革命,不知道这位有名的大左派如今的立场与想法为何……

  “大家坐!大家坐!”廖先生招呼大家坐下。

  “在聊昨晚的事吧?”汪精卫稍微汇报了一下方才我们讨论的内容。

  “分析得很好……”廖先生道:“这件事我也猜想是与浙江帮有关……”

  “喔?”汪精卫有点讶异道:“先生是观察到什么蛛丝马迹吗?”

  “北方代表来了广州……”廖先生眼神锐利扫过我等道:“萃亭老弟应该也见到你另一位老师了吧?”

  “是……”我低头应道。

  反正这种事情瞒也瞒不住的,索性爽快承认。

  “其实除了你,军政府里也有人与对方私下见面了……”廖先生似乎若无其事地道。

  “呵呵……原来如此……”汪精卫轻笑了两声。

  “果然是兆铭,这你也悟透了……”廖先生笑道。

  “我只是一时没把张岳军联想进来……”汪精卫笑道。

  “我也懂了……哈哈哈……”李任潮老师也跟着笑了起来。

  朱执信……蒋志清……张岳军……啊……我也懂了……

  “懂了没?”廖先生朝我笑笑问道。

  “明白了!”我也笑着回答。

  “人人都想买保险,就不知道这是借刀杀人还是驱虎吞狼了?”

  “那萃亭你的保险是什么?”廖先生笑问道。

  说真的,孙先生这几年在广州搞得真的很糟。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身上那革命家的部分已经几乎消灭,现在不过就是野心家的格局,满脑子勾结这个、攻打那个;所谓的北伐不过也就是“远交近攻”,联合皖系对付与广州政府接壤的直系;而为了打仗筹款,各种狗皮倒灶的事也都在北伐革命的大帽子下变得理所当然。

  或许在廖先生与汪精卫协助下,孙先生现在在外还打着【三民主义】旗号,演讲一些民主、民生之类的东西──但假面具总是会被戳破的,陈竞存三天两头公开抨击孙先生【假民主】、【假左派】,根本就是藉着革命之名行专制之实,藉着民生建设之名行剥削民众之实。

  陈竞存的批评不仅犀利更是招招直中孙先生要害……

  “保险?”我故作讶异道:“渊翔只知道练兵做实事,没想过保险不保险的……”

  “呵呵,好个练兵做实事!”廖先生笑道:“孙先生从广西回来后就一直很称赞你,说你不但练兵了得,搞实业也很有想法。

  难得!难得!”

  “我方才才说过几天有机会去桂平参观参观”汪精卫笑道。

  “是孙先生过奖了,没什么的……”我谦让道。

  “呵呵,我也三天两头听孙先生说桂平的事,精卫你要去记得带上我呀!”廖先生笑道:“如果孙先生没加油添醋,那桂平可就我们新中国的模范城啰!”

  “唉唉唉,各位前辈请千万别这么说,雕虫小技不足挂齿……不足挂齿……”我头低得快要钻到桌子底下。

  正当我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招架时下人的出现解救了我。

  “夫人请各位先生用膳。”

  政治的阴谋与小动作结束后,午餐倒真是令人身心愉快。

  任潮老师两位夫人筹备极为周全,菜式虽然简单但不论口味都见得女主人用心独到之处。

  陈壁君女士风采极盛,谈笑间语锋犀利又带幽默,让男士们个个难以招架;何香凝女士更不遑多让,无论在艺术上还是左派思维上都有独到见解,真不愧是女权先锋、革命大老。

  不过咱们家小菱也不遑多让,早年在京见多大风大浪,这种文人沙龙式的把式对她来说游刃有余,原本就有巾帼之风的她这几年无论是主持被服厂、成衣厂的工作还是妇女职业学校都卓然有成,在我无暇顾及的时候为桂平与广州湾两方面都开创出相当令人惊讶的成绩。

  “呵呵,有叶夫人这等贤内助,难怪萃亭老弟可以专心练兵还游刃有余”汪精卫笑道。

  “部长别这么说……”小菱施施一笑艳绝众生道:“主母不在,是少爷不嫌弃今日带妾身出门。

  主母苏夫人大家闺秀又精通多国语言,我们只是随着主母指示帮家里办点小事而已……”

  “呵呵,你们府上苏夫人的辉煌事蹟我们在上海早就领教过了……”陈君璧笑道:“苏夫人可是黄浦滩之花,无论举办的是舞会还是茶会,能收到苏夫人邀请在上海滩都是脸上有光的事情呢!政商名流多少大小事可都得藉苏夫人的场面才能谈得成呢!”

  “呵呵呵,所以萃亭你真是新中国男人的公敌呀!”何香凝笑道:“听说你那两位小如夫人貌美如花,今天见到叶夫人才知道什么叫有才有色、色艺双全,真的是便宜了你这小子,怎么中国有才干的漂亮女人都全给你带回家了?”

  “别这么说,是我们前世烧了好香,这辈子才有机会追随少爷……”小菱盈盈笑道。

  “对了,我看这无论是苏夫人还是今天叶夫人,你们身上的衣服都特别别緻呢!”陈君璧道。

  “实不相瞒,这无论衣服、鞋子都是家里黎妹妹设计的”小菱道。

  “我们也都是自己做或请裁缝做的,怎么款式上穿起来就没你们这好看?”何香凝问道。

  “其实衣服除了大小合身外,最重要的就是版型……版打得好,剪裁、缝纫时特别注意车工,整个人穿起来就精神……”小菱解释道。

  “喔?是这样呀!”两位女士同时恍然大悟道。

  “黎妹妹天生就有这方面才华,拿起笔三下两下就能勾勒出让人家惊艳的型来。”

  “也是要叶夫人您的巧手呀!”汪精卫插嘴道。

  “您过奖了……”小菱解释道:“少爷只是我们要有【成衣】的观念,小梅妹妹设计的服装打好样确认后,就送到我这边带领妇女们在工厂大量制作缝制,少爷说这样才能一面提供妇女群众工作机会,同时供应大量便宜又美观的服装。”

  “说的真好,真是个好方法呀!”陈君璧叹道:“让女人们有工作,改善家庭经济又不会整个人变成生孩子的机器,这样中国的女人才有救呢。”

  “那颜色式样上呢?”何香凝追问道。

  “其实现在布几乎都是我们自己织,花色也是我们自己染,所以各种花布只要能画得出来大部分都能染得出来……”小菱知道在桂平的人造纤维与化学染料的生产是我的独门秘密功夫,特别含糊带过。

  “那下次有机会可以让我试试看吗?”何香凝笑问道:“我也一直很想在服装、布疋上创作看看。”

  “那真是求知不得呢!”小菱笑答道。

  “呵呵呵……”李任潮老师眼睛朝小菱眨了眨笑着插嘴道:“跟你们说个秘密……”

  “老师您别取笑了……”小菱举起酒杯笑道:“来来来,敬您!”

  李任潮一饮而尽道:“松坡将军能逃出北京,都是靠叶夫人的神机妙计!”

  “老师您别乱说……”小菱脸红道。

  “啥!?”众人讶道。

  “我出身低,没文化又笑话多,别听老师乱讲……”小菱笑着阻止李任潮老师继续说下去。

  “说呀!”何香凝、陈君璧同声道。

  “当年呀……”李任潮故意卖关子道。

  “唉唉唉……”小菱急了伸手就要去摀李任潮的嘴。

  “这民国的第一巾帼英雄小凤仙姑娘就是叶夫人的手帕交……”李任潮老师闪过道:“那晚叶夫人设计了神机妙计,先与小凤仙姑娘设计牌局麻痺北洋鹰犬,接着安排萃亭老弟在后门掩护松坡将军……”

  “真的?!”何香凝瞪大眼道:“没想到再造共和的第一人就是叶夫人!”

  “真是可比虬髯客传呀!”陈君璧起身行礼道:“请再别说什么出身低微,夫人这样的豪情真是【民国更无是男儿】呀!”

  “别……别这么说……我出身低,就怕辱了我们家少爷……”小菱慌忙起身便要跪下道。

  “没事没事!”汪精卫连忙躬身搀住小菱道:“我们家夫人就爱笑我读书读不好,学当刺客又当不成!”

  “哈哈哈!”廖恩煦笑道:“好个巾帼英雌,我们在南洋搞二次革命不成,没想到是叶夫人一个照面就把袁大头给打倒了!来来来,夫人有身孕,请把杯子放下,让我们为了夫人再造共和之功一同干三杯!”

  “真不好意思,小菱话太多,让少爷您丢脸了……”小菱羞赧道:“今天失态了,真是抱歉……”

  “千万别这么说,看来两位师母与陈女士、何女士都对你印象很好……”我揽过小菱肩膀道:“这种应酬的事你本来就比我行,你真的做得很好。”

  “真的吗?小菱没读过什么书……”

  “你是做实事的人……”我轻轻在她额上吻一下道:“这几年中国出嘴的人太多了,反而真正做事的少;做事的人又多的是花拳绣腿,没几人能像亲爱的小菱老婆你这么认真实际的。”

  “您……您刚才叫小菱啥?”女人整张脸瞬间红透了。

  “亲爱的小菱老婆呀!”我用鼻子故意蹭弄她发际道。

  “真是的,听您这样叫我人都酥了……”小菱脸上流露幸福慵懒的笑容道。

  “宝宝乖吗?”我摸她小腹道。

  “这几天挺乖的,该起来的时候挺精神的,该睡的时候就安安稳稳的……”小菱满脸幸福道:“君儿夫人寄来留声机与唱片,说多听点音乐对孩子胎教好,小菱不太懂,但照夫人交代的做宝宝似乎是真的挺受用的。”

  “呵呵,你倒是很听话呀!”我笑着又香了小菱一口道。

  “夫人书读得多,有思想有文化,又疼我们几个没读书的妹妹,当然要好好听话啰……”小菱笑得甜蜜道:“还有呀,九姑姐姐也是很有见地、很有想法,也很照顾我们几个的……”

  “喔?”我没想到小菱会提起这个话题。

  “少爷您别看九姑姐姐命运多波折,她应该也是好人家出身,从小读了很多书,知道的事情可多着呢!”小菱彷彿偷偷诉着女孩家秘密似道:“最近我与桃香姐拜托九姑姐姐教我们英文,她真的很有耐心、很能教……还有呀,九姑姐姐还会什么……经济学……最近小菱才拜托了姐姐半天,姐姐不但教我怎么算做衣服的成本,还教我把数字画成图,去看哪个步骤用人用料太多、不经济,哪个步骤又花了太多时间、没效率……我听得都傻了……”

  “那亲爱的老婆学会了没呀?”

  “哎呀……真……真的有点难……”小菱瞪大眼道:“但姐姐教的我都有好好写下来,虽然很多都看不懂,但姐姐说先写下来以后实做时多拿出来看、多想,慢慢就会理解了。”

  “她说得没错,很多东西学的时候一时是不会明白的,所以会说边做边学、从做中学”我安慰小菱道。

  听着她转述的内容,没想到廖韵妤这么用心,会藉着实务慢慢把企业管理与现代化数字管理的观念一点一滴教给小菱。

  “九姑姐姐真的很厉害,她也教桃香姐怎么整理文件、怎么把家里和厂里各种大大小小事情物转成数字,从数字中去看……诶,九姑姐姐用的那个有点难,我记不太住……好像是……绩效什么的……”

  “那你觉得有用吗?”我反问道。

  “很有用!”小菱斩钉截铁道:“过去就是学了项手艺,做一件算一件,九姑姐姐教了这些后,小菱才知道有这么大学问,做事情也更快更有方法了!”

  “看来你很崇拜九姑姐姐唷?”我故意问道。

  “是真的呀!她真的是难得一见的好老师!”小菱兴奋道:“什么事不懂问她几乎都有答案……还有两位妹妹也都和九姑姐姐一样厉害,真的是问什么她们都知道呢!”

  “看你高兴得!”我捏捏小菱鼻子道。

  “唉唷,小菱只怕少爷嫌小菱太笨而已……”

  “哪的事,你是我亲爱的小菱老婆呀!”我故意咬她耳垂低声道。

  “讨厌……小菱笨手笨脚的,只有笨少爷才会喜欢小菱……”小菱故意嘟嘴道。

  “呵呵呵……”我笑而不答。

  小菱她这种天生能够掌握他人心理情绪起伏的能力,才是书本上学不来的。

  “唉唉,少爷别这么用力……”丰乳突然被我握住,小菱娇怯地抗议了一下,道:“有件事难得今天有这个机会一定得向少爷您说,您可千万别生气……”

  听得她神秘兮兮的语气,我手掌轻轻压着浑润的乳球道:“说吧,哪有什么不能说的?我最喜欢听小菱教训我应该注意而没注意的事情。”

  君儿聪明,廖韵妤、安琪、瑞琪是带着廿一世纪的知识,但要论为人处世的智慧还是得请教桃香和小菱。

  “小菱知道您不喜欢听起小菱提起过去……”小菱吞吞口水肃色道:“少爷您是念洋学堂、军官学校出身的国之俊彦,但很多事情您不能尽是用您自己的想法去看事情、处里事情……”

  “喔……?”

  “小菱出身卑微,说真的,在这世上姊妹共事一夫、母女共事一夫的事情小菱还真的看过不少……”小菱顿了会儿续道:“就这一般市况现实来说吧,男人和自己的女儿才是天理不容,但如果是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母女,其实无论在官场还是民间,是没有看得那么重的……”

  听得这种说法我还真的无言以对……

  “就如您曾经对小菱说的,您会保护我、爱惜我、任我去学习、去尝试自己有兴趣的事情……”小菱缓缓道:“其实说真的,要不是命运捉弄,谁又愿意走到这一步呢?但能遇到少爷,天下又有几个幸福的女人有这般机遇呢?”

  “嗯……”纷乱思绪在我脑中左奔右突而过。

  “今天也是她们母女仨上辈子烧了好香,才会有这个福气让您接回家里与我们共续姐妹缘分……”小菱道:“两位小妹子都聪明伶俐,看来也都懂得这道里,只是九姑姐姐……唉……我们没读书的女人遇了事就认命,根本不会有什么心思,但九姑姐姐是读过书有文化的女人,很多事情就是个心结……”

  “心结?”

  “女人哪有那么多好想的?”小菱娇声笑道:“幸福不就是一天三顿能吃得饱,晚上睡觉身边有个喜欢的男人陪……嘿嘿……还有双脚开开就有好少爷来爱惜,肚子大了帮少爷生个胖小子……!”

  “呵呵,你是拐弯抹角说我都没照顾你啰?”我笑着在她肥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道。

  “我是说九姑姐姐心眼多,您别管她,咱们姐妹们算好时间把她绑上了,您就好好让九姑姐姐怀上……”小菱脸上一幅小奸小恶道:“肚子大了,奶水足了,让九姑姐姐给咱们家多添几个丁,她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你真坏!”我笑着啐了一口道。

  “别把女人想得太复杂……”小菱偎入我怀中道:“她不是不懂,只是想不开……少爷您放心,生米煮成熟饭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第77章 边塞惊变

  “喔喔喔喔……”小菱浑身颤抖哼叫起来。

  “别……别那么用力……”

  哪有什么用力?我的双手把一对美腿压实了,嘴唇紧紧贴在那怀孕充血的肥厚花唇之间,舌头才刚从阴蒂到穴口在幽谷间刷过一回,小菱就兴奋得不住扭动臀部。

  我继续贪婪地用舌尖在那勃起的阴蒂上上下下刷动,浑身酥麻的小菱便筛米似的全身上下激烈抖动起来。

  穴口中爱汁泌泌的满溢,嘴里更是没头没脑地呻吟。

  我把两条美腿拉到床外来,让丰润满腴的肥臀停在床沿。

  小菱怀孕週数已高,随然还不到最后一个月,但还是尽量不要压迫到腹中的胎儿。

  小菱兴奋得不住挺了几下,大龟头一抖一抖地早就准备好跃跃欲试。

  我拾起那对怀孕末期水肿的小腿,十只涂满鲜红蔻丹的脚趾在肩畔揪结成团,鲜红的蜜肉一开一阖好比那渴望甘露的蚌壳,小菱迫不急待地伸手握住肉棒朝自己耻肉间擦了擦,挺着腰就要硬挺的棒首朝肉穴插进去。

  我怕一下急入会让小菱太兴奋动了胎气,龟头轻轻抵在肉缝上来回抽旋,龟稜更不时勾弄花蒂。

  她这次怀孕过程十分顺利,没什么害喜、胃口也奇佳,几个月下来已经从原本结实的小苹果长成丰润的大蜜桃了。

  “少爷您别欺负小菱了……给小菱一个痛快吧……”女人瞪大眼哀求着。

  “不行,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蛤……?”小菱瞪大美目,眼眶都快裂开出血了。

  “谁是我的亲亲好老婆?”我故意舔着那洁白无毛的光滑小腿道。

  “唉唉……讨厌呀……这时候还寻人家开心!”小菱挺着大肚子求饶道。

  “不说就不给你!”

  “是……是小菱……”小菱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行,这样回答不及格唷!”

  “啊?!”

  “再答一遍”我伸手逗弄那鼓胀得快要出奶的乳峰道。

  “哦哦……是小菱……小菱是少爷的亲亲好老婆……唉唷……”

  “这才对嘛!”我俯身亲吻芳唇轻轻推腰道:“只要是我曲渊翔的老婆,都是世界上最棒的女人……”

  “哦……好舒服……啊……”肉菇才刚推开穴口,小菱喉底便涌出了动人心弦的淫唱。

  这种玩法当然不是第一次了,每次这样深入地进入她体内,都会让小菱放浪呼叫、欲仙欲死摇头摆臀。

  但今天我却得自我克制,别让她兴奋过头影响了母子健康。

  “啊……好粗……插……插死小菱了……唉唷……”小菱浪语一波高过一波,紧闭双眼舒服享受阴茎在体内穿梭的快感。

  彷彿生怕双腿从我肩膀上滑落下来似地,一对纤细的脚踝紧紧夹住我的颈子,随着肉杵缓缓进出,浓密的汁液噗吱噗吱地横流。

  没有狂抽猛送,小菱像是花心给贯穿似地不停大呼小叫。

  “太……太爽了……啊……好……好少爷……小菱永远爱您……”才没几十个来回小菱脸上白里透红,嘴里已胡乱爽不成声。

  我一手揽住她的双膝,一手搓揉那鼓胀得像要爆开的丰乳,阴茎尽根插入鲜嫩的肉穴内,龟头抵着花心温柔地来回磨蹭摇晃。

  “坏……坏少爷……只知道欺负小菱……唉……哎呀……又……又来了……”大股大股的汗水彻底浸湿秀发,随着臻首甩动早已纷乱成云。

  因受孕而极度敏感的女体兴奋得泣不成声,我不敢恣意抽插只是舞着大肉棒来回安慰蜜径中饥渴的灵魂。

  小菱纤纤细腰不愿承受我的浓情发狂地挺动,完美如玉碗的双乳波浪似地前后晃动不已,好像一直呼唤着我疯狂凌虐他们。

  “啊啊……还要……还要呀……!”孕妇的欲望如无底的万丈深渊,雪白的胴体每一寸都充满了性感,荷尔蒙刺激的肥后阴户中每一分都美妙绝伦。

  湿漉漉的阴茎变换角度,吸盘似的肉摺却不愿让那大宝贝轻易移动,疯狂地一次又一次夹紧、挤压、吸吮,把女体所有的美好一股脑地呈现在我的面前。

  “啊……唉唷……坏死了……小菱又到了!……唉唷!”高潮像进击的鼓手不断敲着激昂的节奏,花心变换着角度再次疯狂地撞向马眼,美妙的阴户荚果着龟头一阵阵欢唱着绝顶的舒畅。

  “心肝宝贝,我好爱你唷!”我捧着小菱的俏脸诉说起催情的魔咒。

  “天呀!……啊……不行了……哎呀呀……”小菱浑身僵直嘴里不住叫唤,再也没有什么顾忌和压抑能阻止那高亢的快乐。

  穴里的嫩肉抖动、抽搐,肉壁一阵又一阵收缩。

  “少爷,小菱真的不行了,叫哪位姐姐妹妹进来帮您洩火吧?”

  “傻丫头……”幸福的饱胀包围着肉茎,我搂紧软得像滩烂泥的小菱,手指轻滑过那慵懒无力趴伏的背肌,小心翼翼梳理柔顺长发。

  “今天我谁也不要,就是要亲亲海老婆你一个……”

  小菱甜蜜地阖上双眼。

  时间彷彿变慢了……停滞了……我的思绪飘回到那年飘着雪的北京……

  满足的孕妇发出均匀的鼻息。

  我好想就这样搂着小菱……不想想了……

  房门突然轻轻启开,桃香闪了进来无声地将电报递给我。

  早报上没有什么新消息。

  没有捲入欧战的美国在没受到西班牙流感什么影响下空前繁荣,德国人开放荷兰港口政策让美国商人赚到来不及数钱。

  在美国物资源源不断进入下,德国潜水艇更肆无忌惮地封锁英国沿岸港口,只留下从荷兰转口英国的一条航线不受潜水艇威胁──走这条航路绝对不会遇到德国潜水艇,就算发生损失德国政府也照价赔偿,但走其他港口就完全不保证安危。

  中立国不是傻瓜,没必要拿性命去和德国人拼命,各国轮船纷纷自动涌入指定航线。

  但这对大英帝国又有什么大用呢?除了交战双方可能还有什么生死之争,对其他国家来说战争不就是个发财门路。

  走德国人指定航线船只安全、大家发财;但有关战争的物资早就让荷兰人给自我检查拦下了不说,与鹿特丹对开的哈里奇港港口容量根本不足以消化涌入的大量船舶,成千上万粮食堆在码头腐坏。

  法国与德国的谈判七七八八、打打停停,但法兰西元气已伤在西线上再也起不了重要作用,德国人转将所有压力压在英国佬头上,英国人自己都快饿死了,哪能抵挡得住德国人一波又一波的消耗,最后孤注一掷只能寄望中国的参战人力。

  我心里惦记着昨晚的密电。

  不管蒋志清枪打总统府是真是假,看来老帅们是打算把这个肥饵给吞下。

  报面上成篇累牍是各方谴责、攻讦的电报,云帅的发言还算稳重,但陆老帅则是直接把整件事算在陆竞存头上,扬言要率兵踏平革命障碍。

  蒋志清几颗子弹慢慢飞,各方神圣各自解读、各自援引为动手开火的藉口……

  “事情都办妥了……”周绍山走到我身边低声道。

  “嗯……”

  周绍山低语道:“宁夫人都安排了生面孔熟手。”

  “老家那边如何?”

  “该动的动,该迁的迁,都照计画进行……”

  “嗯……”我扬起头抚摸下巴。

  是不是该洗个澡修个脸……?接下来可有好一段时间没法好好整理门面了。

  偷闲有种奇异的快感,才刚从浴室出来换上干净衣服王济就进来通报。

  “紧急军情!老帅命您立刻前往报到!”该来的就是会来,我换上戎装戴好帽子便立刻乘车前往老帅府。

  “报告!”我併腿立正站好敬礼道。

  “萃亭得到消息了吗?”陆荣廷背着我望着墙上大型地图道。

  “萃亭不明白!”

  “方才接获紧急电报,有批越南匪徒在防城越境袭击县城。”

  “哦?萃亭不明白,怎会没消没息突然发生这种事?”

  “情报的问题现在就先不检讨了……”陆荣廷怒道。

  他的鬍子气得不停颤抖。

  “我立刻向法兰西领事馆抗议!”

  “抗议的事不需要你处理!”陆荣满面怒容道:“妈的混蛋!这批越南人据报超过千人,没有法国人在背后指使怎可能有这么大批人马敢越境撒野!”

  “是!”

  “这个节骨眼上肯定是英国人联合法国人在后面搞我们……他妈的孙大砲搞不好也有一份……”陆荣廷火气愈来愈大道:“防城是你的防区,萃亭你现在就给我快马加鞭赶回去,杀他个措手不及!”

  “父亲大人!”

  “限你30天时间搞定!”

  “父亲大人,万万不可中计!”我急切道:“值此扑灭陈竞存之际,这分明就是孙大砲与陈竞存他们在搞鬼,要分散我们兵力。

  父亲大人万万不可中计呀!”

  “我哪会不知道这是他们使的小手段!”陆荣廷脸上一幅早知道。

  “但现在广州政府是掌握在我们手中,这越南匪徒入寇的事情如果不处理,铁定孙大砲会大作文章让云帅下不了台,况且那帮国会议员也不是吃屎长大的,不如趁这个机会破了孙大砲这招两面光,让他再也没有能力兴风作浪!”

  “父亲大人!就算越南人号称1千兵力也不过是流寇土匪,为的也就是金银财货罢了;消灭陈竞存、驱赶孙大砲才是真的!”我恳切道:“父亲大人千万别与孙大砲那厮一般见识,渊翔这就回去拍发电报,请家兄准备个几万大洋立刻奔赴防城斡旋。

  请父亲大人相信小儿,越匪不过就是爱钱,这点小事必能迅速弭平!”

  “哈哈哈哈,萃亭你这样想就大错特错了!”陆荣廷道:“今天越南人敢来强出头靠的就是后面法国人撑腰。

  今天宣布参战的是北洋政府,不是广州方面,所以这里面不无洋人趁机寻衅试探的意味;同时法国人虽然在欧洲给德国人快打到投降,但也不代表他们在亚洲不会继续搞帝国主义。”

  “所以父亲大人您的意思是说,这后面说不定也有北洋的阴谋在里面?”我讶异道:“徐树铮不是才刚走吗?”

  “徐树铮又不是吃素的……”陆荣廷阴阴笑道:“他明着来是谈藉着参战军转运机会在香港登陆,邀请我军一同夹攻直系……呵呵呵……怕是参战军一上陆就先灭了我们吧……”

  “啊……?!”

  “徐树铮又不只与我们会面,孙大砲、陈竞存那两方的人他也都接触了。

  应该是对三方都喊了价、下了注……”陆荣廷嘿嘿笑道:“但萃亭你放心,徐树铮就只是出一张嘴,如果英国人不帮他把军队运到香港,他三方都不会开出肯定的条件;如果军队真的到了香港,他保证三方开过的条件都不算数……”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诺诺道。

  “没错,这徐树铮小子这点手段若还看不出来,我陆某人这几十年不就白混了……”陆荣廷笑笑道:“所以特别就要使出霹雳手段,不但打破孙大砲陈竞存的癡心妄想,也要震慑英国法国洋人的侥倖心理。”

  “那让渊翔立刻拍电集中所部,限十日内于广州东郊集结……”我义正肃色道:“请父亲大人下令渊翔做先锋扑灭陈竞存,渊翔愿领军令状,30日内若不灭此厮愿受最严厉之惩罚;若渊翔蒙父亲大人仁德庇佑顺利扑灭陈竞存,再回师防城也不迟!”

  “呵呵呵,陈竞存的事萃亭你就别再放在心上了!”陆荣廷沉声道:“我已经让你哥哥率领精锐,不日就会抵达广州。”

  喔?……我心中数个念头快速转过……陆荣廷用【哥哥】两个字分明是暗示要修补关系,要我当作自家人奋力出战……陆荣廷要用他那宝贝少帅当先锋,显然是不把陈竞存放在眼内,要为儿子建功……陆荣廷把部署在南宁的亲兵让儿子带出来,难道不怕滇军从后面偷袭吗……?

  “是……”我什么也没说,低头称是。

  “你的人现在在哪里?”陆荣庭问道。

  “报告,主力两个营在桂平、一个营在钦州、一个营在海口,另有保安部队在玉林、茂名、阳江、北海……”我回覆道。

  我怎么可能告诉陆荣廷我部真正的实力与驻地,有本事自己去查呀……

  “你拉一个营到百色去,向云南方向警戒,其他带到防城去,让法国佬和越南人见识见识我们的军威!”陆荣廷命令道。

  “是!立刻去办!”我立正敬礼道。

  刚到家没10分钟任潮老师就来了,还带了位年轻人一同来访。

  “萃亭你有什么打算?”李任潮老师开门见山问道:“这件事如蒋志清那件是一样,摆明也是个阴谋。”

  “或许是同一个阴谋也说不定……”我没注意说溜了嘴道。

  “应该不至于,中国目前我看不出来谁有这种本领策画这么大的阴谋……”任潮老师道。

  “直系呢?”我请教道。

  “直系现在里外不是人,争取盟友共同对抗皖系才是上策,没时间搞这种小鼻子小眼睛的东西”李任潮道:“这陆荣廷也太自信了,立刻发表让你出兵只是为了要让陈竞存松懈下来,怕是你离开广州这段时间就会动手。”

  我心中小小震荡一下……我什么都没说李任潮老师居然就看得这么清楚……看来陈竞存也是会布置好等着宝贝少帅去自投罗网……

  李任潮从身边年轻人手提包中接过一个纸袋递给我道:“事出临时,廖部长与汪部长都没有什么准备,叫我带这500块钱来聊充开拔费给老弟壮壮行色!”

  “千万别这样!千万别这样!”我连忙谦辞道:“渊翔打年前组织自己队伍起就没拿过政府一毛钱,都是家里备妥的。为国为民安靖地方是我的职责,老师您千万别这样!”

  “呵呵呵,二位部长说钱都是要用的,你临时开拔所需费用必定不少,你就先收下吧!”任潮老师硬将纸袋塞到我怀中道:“呵呵,你就先当作二位部长借你周转,改日兵燹平静、二位部长到浔州游玩,你再好好招待便是!”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心思巡转这钱要不收下也不是办法。

  “这位是陈伯南!”李任潮老师指着身旁年轻人道:“照算年龄也长你几岁,速成学校毕业的,现在在我们第一师当营长,能力不错。”

  陈伯南?!……1930年代人称【南天王】的陈济棠?!

  “虽说战云密布开战在即,我还是勉强将他借给你几天……”李任潮老师笑道:“伯南是防城在地人,有他绝对可以帮你很多的!”

  “感谢还顾念着萃亭,萃亭绝对不会辜负老师厚望亏待伯南兄的!”我深深行礼道。

  没错,若照原本我所熟知的史实看,陈济棠一路跟着李任潮老师发展,33岁干旅长、35岁就干到师长,不仅与李宗仁、黄绍竑长年友善,后来更跟着李任潮老师一路反蒋,直到蒋桂战争时改支持蒋介石升任集团军总司令,联合陈铭枢驱逐张发奎,再驱走陈铭枢集广东党政军大权于一身,最后得到【南天王】称号。

  按时间算陈伯南现在还是待在李任潮老师旗下没错。

  “你们都是客家人,要好好互相提携”李任潮老师意味深长道。

  “明白!”我作揖道:“还请伯南兄多多指教。”

  “命济棠襄助,必不辱师命,还望司令不嫌弃济棠资质驽钝”陈伯南谦让道。

  “哈哈哈哈,都是自己人,以后就是好兄弟,不要再搞这些俗礼了!”李任潮老师爽朗道。

  陈伯南花了将近两个小时说明钦县到防城沿途地形地貌,重要锁钥、交通路线及适当的集结地、补给地等兵要资讯,接着又对各世家大族,尤其是少数民族民情、势力分布做了详尽解说──显然他虽然长年在外,还是随时掌握着故乡最新情势。

  周绍山在旁详尽笔记,并不时针对不明之处追根究柢询问详情。

  陈伯南说明完毕后我提出了用兵构想──白健生这次没有随我来广州,不然就可以当下协助做成完整作战计画──任潮老师针对我的构想提出诸多疑问与想定,基本上算是做了次小小的兵推。

  整个流程结束已是华灯初上,桃香早命人备妥简单酒宴,一番应酬自不在话下。

  膳后确认次日清早出发车次船班等之后,任潮老师便领着陈伯南离开,约好次日一同出发。

  送客完毕后我立即走入二楼电报室。

  在这1919年底无线电在中国还是听都没听过的玩意──就算少数西方列强大使馆、领事馆配备了无线电设备,也是又大又笨的真空管无线电机,操作不便可靠性又极差。

  之前还在桂平时我大概是吃饱太闲diy了批电晶体,一时间也想不出做出的电晶体有什么用,凭印象组成了几台无线电机。

  这些无线电机试试居然效果还不错,便一组送去上海、一组带在身边,其他的就留在桂平让白健生统一运用。

  或许下次穿越回去时应该研究一下那种老式电晶体计算机的设计──目前手边的设备最多只能制造电晶体,要生产积体电路是不可能的;就算制造出积体电路,以我李家泰老师化学工程专长也没办法搞出一台实际可用的电脑──但要用电晶体组合出可用的计算机来取代算盘应该不难,要取代计算尺或机械加法器,甚至算到简易微分积分等工程应用也不难,印象中用单是用电晶体组合就可以做到四则运算、微分、积分、解微分方程甚至做对数运算,只是用电晶体的计算机体积会相当庞大而已。

  我口述作战计画,由周绍山笔记后迅速编为密码──这部分我几年前就按照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谜】(enigma)机械式密码机找老师傅打造出同样的机械设备,再利用【大五码】编码标准把13000多个繁体中文字编成16进位的英数夹杂代码,原先【大五码】缺字的部分则用切韵表示。

  相较于这年代人们用的韶韵法或四角号码编码,【大五码】基本上就等于天书,再经过【谜】密码机加密后安全性就更高了。

  一个多小时后桂平台传来确认抄收暗语。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躺下没一会儿,明显三个人都还没有睡意,秀琪突然翻身便跪到我的胯下,扒下内裤后一口将肉棒含进小嘴里。

  满是唾液的小口发出啾啾的声音……

  她的侍奉是那么地自然,当巨大的龟头一含入口中,舌头便自然不过地贴了上去,舌尖在那狭小空间里如此灵活,温柔地从龟头最前端的马眼一路抚慰到龟稜背后肉沟之间,吸吮舔舐无所不用其极;一双小手更没闲着,时而捏着包皮抚玩茎身、时而伸出手指搓玩阴囊。

  令我不由得喉头底咕嚷了起来……

  “主人,小春的小嘴您还满意吗?”秀琪调皮的口吻道。

  “啊……满意……满意……”我有点尴尬地回答。

  小梅无声地翻身背对我俩……

  我稍微挪了挪身体斜靠在床头板上,低头眼前少女正努力做着口活。

  在我注视下秀琪更加卖弄地舔弄着肉棒,晶莹的口水不断从嘴角溅出浸湿了阴毛。

  用心的亲吻与舔弄让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不来帮忙吗?”秀琪故意手指推了推小梅的腰眼,小梅将头埋入枕中假装没发现。

  面对姐妹的佯作不知秀琪也不理会,翻转身体背对我撅起了屁股,菊花与蜜穴清楚地在眼前泛出晶莹淫水。

  “好主人喜欢吗?”秀琪故意摇动屁股道。

  我伸出手指拨开小阴唇,淫光闪闪的蜜穴近在眼前,穴口正如新鲜牡蛎般蠕动。

  我伸出舌头感受那温热小穴的湿润,淫汁一滴滴沾到舌头上,我笑着搓揉秀琪的菊花瓣,在一声轻哼中将中指插到她肛门里。

  “哎哎……轻点……还很干,会痛……”秀琪微微呼痛轻咬一口龟头作为报复。

  “还说呢……”背着我俩的小梅突然开口道:“也不问人家会不会痛就硬上,害人家上厕所都痛得上不出来……”

  秀琪回头使了个眼色,脸上露出慧黠的笑容。

  我伸手揽过小梅颈子,侧首吻上她脑后芬芳的发丝。

  “不要碰我,大屁股不要靠在我身上……”小梅恼怒道。

  “唷……好像有人在吃醋闹脾气啰?”秀琪刻意道:“好主人,来吧,用大鸡巴插死小春吧!”

  “那么粗鲁也不害臊……”小梅气呼呼哼了一声。

  “我就是喜欢大鸡巴主人……”秀琪旋转身子变成与我面对面的姿势,接着偏过身子俯在小梅肩头上道:“我就是喜欢主人又长又粗的大鸡巴……啊……我好想主人今晚就在我子宫里下种……帮主人生个胖小子……”

  “呸呸!这么下流的话小春你也讲得出来……”小梅摀住耳朵道:“你不要再说了,我不要听!”秀琪故意拉开小梅的手,将脸凑到姐妹耳边道:“还是先让主人玩玩我?等待会主人的鸡巴贝我弄得又长又硬又湿,再插到小梅你的小骚穴里?”

  “你下流!”小梅听得秀琪秽语不断,气得快哭出来了。

  “哎唷,妹妹帮我摸摸,姐姐好湿唷……快……姐姐要主人的大鸡巴……小梅……快……帮姐姐扶好……”秀琪故意拉过小梅的手,扶正龟头对准位置,主动地下挺将肉菇一步步向自己的阴道内挤进。

  “喔呜……好大……哎……”秀琪夸张地娇哼,握着妹妹的手紧抓住肉棒就往蜜穴里送。

  面对如此诱惑正常的男人都无法在保持理智。

  我缓缓挺着腰,棒身在小梅手中滑过,龟头渐渐挤开秀琪今天那特别紧小的穴口。

  粗大暴张的菇伞一寸寸向穴心顶了进去,而随着缓缓将充满皱褶的肉膜推开、挤平,秀琪的喘息也愈来愈是急促。

  “啊……好粗……主人今天怎么那么大,要把小春插死了……啊……”秀琪异常刻意地娇喊。

  “啊……好主人……大鸡巴主人……快插死小春……插死小春再干死小梅这个贱货帮小春报仇呀……”

  我听得心里直想笑,不知道今晚秀琪在玩什么把戏……

  “哎呀……好大……插死小春了……”秀琪哭喊般地浪叫,仿彿马达一般猛烈摇晃腰部,花心愈来愈快地在龟头上磨擦。

  “顶紧一点……啊……快……好舒服……好爽……哎呀……插死小春了……啊啊……”

  身旁的小梅呼吸渐渐急促,丰满胸部剧烈上下起伏,雪白的颈子也渐渐潮红起来。

  小梅的手呈ok手势圈握着肉棒根部,当秀琪激动地上下移动身躯,龟稜刮出的大量蜜液不断滴落、沾湿小手。

  “啊!……主人……啊……天哪!……受不了……主人……您干死人家了!”粗大的龟头不住深入花径最深处,马眼像贪吃的麻雀不断啄食花心,白嫩的俏臀在的小腹上不断撞击发出清脆响声,才插入没多久秀琪的美腿就抽筋似不停颤抖。

  两人下身结合处已然一片狼藉,彼此黑色阴毛间已被粘液沾得纠缠一起。

  粉嫩的小阴唇不停开阖,一次次被挤入的粗大龟伞涨得紧绷,又一次次随着肉棒的退开而收缩闭合。

  “主人……啊……主人……小春死了……死了……给您干坏了……啊啊……”

  我一手从颈后揽握住小梅的丰乳,一手上抬捏住秀琪上下跳动的乳蒂。

  “才几天时间怎么胸部就变得更大了呢?”我故意问道。

  “啊呜……是……是因为小春被主人滋润……爱护……就变大了呀……”秀琪又是痛楚又是淫乱地哀鸣,充满力与美的柳腰不住猛烈扭动,让肉棒插得更深入、更彻底。

  “啊啊……不行……好痛……主人您太用力了……啊……”秀琪高声抗议道。

  手中的乳头是那么地柔嫩,随着秀琪健美的胴体上下挺动,娇羞的乳头也被女人的身体拖动得不断扭曲、变形。

  “痛吗?”我明知故问道。

  肉贴肉的厮磨我的大腿上清晰感觉到她那富有弹性的大腿不停在抽搐,不一会本已将粗的肉棒紧紧箍住的阴道又开始急剧收缩。

  蜜穴内一圈圈嫩肉强烈吸吮,穴底深处更像有一千只小手似不停夹磨着大龟头。

  我扳过小梅身子。

  少女面若红霞间艳欲滴地瞪大眼望着我,她那清丽面容上融合了哀羞和期盼,一双美目更如秋水,哀羞的眼神最深处燃烧着熊熊的欲火。

  “我……小春不行了……让主人干死了……”秀琪身子突然往我身边颓瘫扑倒下来,还趁机在我屁股上捏了一把。

  我翻身伸手朝小梅双腿腿弯一抄一抱,她双腿合拢身子一偏就将整个大屁股暴露出来。

  “哎呀……”难以名状的满涨感直袭脑门,龟头鉅力万钧地破开细嫩的阴唇与媚肉直冲花心,撞得小梅脑中轰隆作响。

  “呼呼……呼呼……”膝盖被男人紧紧束住,两只小脚只能无力地在空中象徵性乱踢,小梅连呻吟的机会都没有,愤怒的阳具亢奋地几乎要把紧小的嫩穴撕开。

  啪啪啪的撞击声清脆而明亮,我环着小梅双腿高跪起来,让她整个从腰以下悬空。

  肩背勉强躺在床上,下身被主人火辣辣地抽插,羞耻的姿势刺激得小梅的性感快速累积,她双手不安地四处抓扯床面、娇驱不停颤抖。

  巨大坚硬的龟头像炮弹一样重重击在软肉上,稍稍恢复的秀琪却也立刻扑过来助纣为虐,捧起妹妹一对饱满乳房便使劲吸吮起来。

  “哇……好骚呀……”秀琪下流地描述着。

  “被主人的大鸡巴插着,妹妹的小穴怎么这么淫荡,一直喷水出来呢!”已经快要不行了的小梅睁大眼睛,紧紧咬住芳唇。

  “妹妹也快要爽死了吧?被干得这么爽,以后晚上没有大鸡巴,就只能姐姐来帮你解馋啰……”秀琪灵舌在小梅乳头上不断画着圈逗弄道:“当女人就是这个时候最好……有个爱你的主人……有根把心肝肺都能掏出来的大鸡巴……妹妹你是不是白天都不停想着主人用大鸡巴好好插你,小穴里整天都湿淋淋的呀?”

  “呜……嗯……”将旁边被子紧紧咬在嘴里,牙齿都几乎咬碎了,敏感至极的小梅高潮不断摇着臻首咿唔不断否认。

  “呜……没……没有……小春你乱说……”

  秀琪的笑容更加妖艳,侵袭小梅乳球的手没闲着,转身就吻向我舌头灵动如活蛇般地在我的嘴裏搅拌了起来。

  她那柔软的舌尖极度灵活地在口腔中来回勾引颤动,更不时沿着牙床内外来回翻搅。

  我一手束着小梅双膝继续冲刺,龟稜沿着肉腔内肉来回刮过,龟头尽情享受嫩穴内无尽娇柔,小梅娇嫩的小脚丫一下子无力地在我脸旁轻轻抚过,一下子又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挺直打颤。

  我另一手揽着秀琪纤腰,她莫名无力地喘息,口唇间或深深湿吻,不时又在我肩膀上亲来亲去,更没放过小梅的纤趾。

  “换小春啦……小春也想要……不要一直玩小梅,再给小春一下啦!”出阵前夕,春色无边……

第78章 粤桂战起

  “别这样折腾女儿了……”九姑低声道:“来我身上吧……”

  我犹豫地看了她一眼……

  九姑轻闭双眸、大腿微微张开,彷彿是准备好迎接阳具进入。

  我从小梅体内抽出布满淫水的肉棒,九姑轻哼一声用脚尖勾向我腰际,好似在要求似地要我转到她身上。

  我从小梅已无力再战的跨间起身,扶着龟头在九姑顺从的蜜谷间来回摩擦。

  “已经湿了……进来吧……”九姑声音充满温柔含蓄却听不出一丝激情。

  我挽起那双美腿,菇首缓缓前推……

  “呀啊……”九姑微微皱起眉头,鼻翼一张一阖道:“放开我吧……我想好好抱抱您……”

  “啊啊……”粗壮肉棍温柔地插进了天生紧窄的小穴,九姑彷彿怕被女儿听见似地轻声娇吟。

  硕大龟头挤入阴道令娇躯不自主地抖动起来,半球形丰满乳房也随着一齐轻轻摇晃。

  “放开我吧……”温暖瞬间包裹肉茎,九姑瞪大了双眼,眸子间却浮现了那难以名状的湿润。

  深厚浓情让我瞬间不知所措……

  “嗯……嗯……”九姑瞪大眼耐着冲击,面部肌肉绷紧地诉说女人强忍的不堪。

  她是我的妻子,美国名校毕业、金融与数学专家,背负着一双美丽女儿的重担,此时无论在廿一世纪的台北还是在廿世纪初的中国南方,都羞怯地承担着我背德的侵袭。

  “放开我吧……”九姑悠悠道:“生米都煮成熟饭了,我不会怎样的……”

  “嗯……?”我鼻腔轻哼,继续缓缓在她阴道中运动。

  “我怀孕了……”九姑微微闭上眼睛鼓足勇气道:“两个月没来了……”

  我停止往复运动,紧紧搂住她疯狂亲吻那对芳唇。

  她没有张开嘴……

  “那边我也怀了……刚才我回到那边去了……迟了很久没来……我买了验孕棒,两条线……有了……”九姑侧头望着微明的窗外似乎在说着某件发生在古希腊的事情,眼角却不争气地滑下泪珠。

  “我刚回来……还没跟她们姊妹俩说……”

  “嗯……”我轻撩九姑发丝。

  “唉……这样你高兴了吧……”九姑悠悠再叹一口气道:“唉……孽缘……”

  “这是喜事,别这么说……”我停下动作用脸颊轻轻磨蹭她的鬓角道。

  “她们两个都受过高等教育,却陷害自己妈妈……呜呜呜……”九姑再也控制不了泪水。

  “本来还想说可以好好帮女儿坐月子,脱离这种状况……呜呜……唉……没想到……”

  “别这么想,我会永远照顾你们的……”我苦思半晌缓缓说道。

  “唉……不知道我们母女是在哪个时空欠你的……”九姑吸吸鼻子道:“我不想她们两个难过,我会把孩子生下来的……”

  “有你在对她们两个非常非常重要……”

  “唉……别说了……”

  “别这样……”我轻撩她秀发道。

  “都这样了……你想我怎么样……?”九姑怨叹道。

  “我想你幸福……快乐……”我坚定道。

  “你呀……唉……傻男孩……坏男人……”九姑勉强笑了笑。

  “这就是命吧……”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是教授……是老师……唉……两个女儿都帮你对付我……”九姑无奈笑道:“你问我该怎么办……那你说该怎么办呢?”

  “我想让你快乐!”

  “那就看你能怎么让我快乐吧!”九姑凝视我双眼,眼神中既无奈又坚定。

  她抬起双腿两只脚踝紧扣在我背后。

  “以后我也没什么能够坚持的了……你说要让我幸福快乐……我等着……”

  “我说到做到!”我微微一笑道。

  我微微往前一送,两颗睪丸轻轻地拍击在女人臀肉上。

  “她们俩是我的全部,但她们现在眼中只有你……!”九姑幽怨道:“那我也把这个破身躯交给你啰……如果有丝毫假话,我绝对不会饶过你的!”我没回话,挺起肉杵来回进出蜜穴,摇晃的卵蛋也一下下拍打菊门。

  九姑媚眼如丝、雪肤浮现桃红道:“我知道你性能力很强,但我不是说这个……”

  “我的承诺不是在性上面,我要给你你想要的生活!”我奋力突刺道。

  “做爱这件事情……我知道……我是没办法离开你的……”九姑强咬嘴唇,全身泛着性感的油光道:“但我要的……我相信你懂……我相信我没有看错你……”

  “换个姿势……”我强势命令道:“我要好好干你……我要让你知道我不是随便说说的……”

  “放开我……绑着我我怎么换姿势……”九姑不干示弱道:“我已经告诉你我会把孩子生下来,你们不用再绑着我了……!”这几个月来秀琪每晚都把她老娘绑上,无论是我与姊妹俩哪一个做爱,秀琪都要求我射在九姑身体里。

  秀琪的想法很直接,就是让生米煮成熟饭──反正在这个世界廖韵妤也无处可去,只要让她怀孕就不怕廿一世纪哪边还有什么其他意见。

  我松开九姑身后扣着手腕的布索。

  “来吧!……我不会反悔的……”九姑鼓起丰臀朝我小腹撞来道。

  阴茎随着臀肉挺动突进,马眼一瞬间突开柔软滑腻的肉壁顶上了花心。

  这个姿势是九姑的死穴,平常清醒时我要这样进入她体内说什么也是不肯。

  满月般的翘臀正对着我,而满月的圆心中黑黝黝的阳具正带出蜜穴内粉红色的嫩肉。

  “老公……我只有你了……”九姑如泣如诉。

  无比娇窄的阴道被阳物充实填满,甜蜜性感电流从龟头沿着脊椎冲向大脑,让我不自觉地抽颤起来。

  “我不会辜负你们的……”大手抓住柳腰小腹一下下快节奏有力地撞击雪臀。

  “你骗我……我做鬼也不会饶你的……”九姑媚眼如丝泣诉。

  “你做鬼我就跟你一起飘……”也不知从哪来的灵感,我回应道:“要做鬼,也要让你做世界上最幸福的鬼……”

  柔软嫩滑的阴道壁挤压让我爽得妙不可言,九姑也扭动身躯疯狂纠缠……

  观察完四周我收起望远镜策步下山,清晨丘陵上仍有些薄雾,几乎是国境的最南端,这晚春之际早已也感受不到寒意。

  我彷彿听见了蝉鸣……

  转眼到防城来已经六个月,原本以为既然都安排好应该没什么事,但人算不如天算,假戏也会变成真作。

  “康惕先生已经到了……”九姑捧着乘着早餐的银盘在往花园的侧厢门口与我相遇,她脸上红润润的,今早的激情似乎还未从身上消退。

  “早呀,萃亭!”康惕坐在园中小圆桌旁,正拿着餐刀朝土司上抹着奶油。

  “昨晚到的?”我走到桌旁坐下道。

  “昨天等潮水靠岸浪费了一些时间,严格说起来是今天清晨啰……”康惕啜饮一口咖啡道:“顺便帮你带来了最新的报纸。”

  康惕或许以为我在这国境之南已经与外界隔绝,殊不知我的无线电台是24小时作业,每天都会收到上海与广州最新的情报。

  “有什么新鲜事吗?”我饮口咖啡问道。

  “重要的事情都不在报纸上,呵呵……”康惕将烤得酥黄的吐司放入口中道。

  “那您愿意说来听听吗?”我拾起报纸笑道。

  “最近在忙什么?”康惕转换话题问道。

  “军人不就是这样,早起、运动、巡视部队、批公文、练马术射击,呵呵,连续再过10年也是这样生活吧”我笑着回话道。

  “应该不需要这么认真吧?”康惕笑问道。

  “是吗?不认真怎么行?”我敛起笑容道:“最近边界上不平静,越南人常成群结伙携带武器越界……”

  “这不就是萃亭你所期待的吗?”

  “呵呵,大使先生您也不需要邀功了……”我啜口咖啡点起烟道:“该给您的早就给您了,现在这些并不是在我们之前的协议里面。”

  “帮了你这么大忙,萃亭你难道不认为该多回报些吗?”康惕阴阴笑着道。

  “接下来应该是换大使您求我了,怎么说得好像主客易位了呢?”我故意皮笑肉不笑回答道。

  “呵呵呵,萃亭怎这么说呢?我一点也听不懂呢!”

  “您方才说的我早就处理好了,现在越界的这些人目标并不是我国境内,而是利用我国境内当作基地,伺机要潜回越南国内有所图谋的吧……”我吸口烟笑着道:“以我的了解这些人有的是效忠阮朝的,有的是潘佩珠越南光复会的人……这些……怕都不是大使先生您所乐见,更不是您所能指使的吧……?”

  “呵呵,萃亭老弟你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呢?”康惕神色自若地道,眼睛却不敢望向我的眸子。

  “打从贵国在西线失利后,越南各种势力蠢蠢欲动早就不是什么新闻了……”我眼光故意追着他的眼睛道:“30年前贵国设置印度支那联邦政府以来,不断号召贵国资本家到印度支那投资,不管是北圻的煤、南圻橡胶几乎都完全输出回贵国,而越南人民的大片土地也给用强买方式掠夺一空,让贵国人士与效忠贵国的官僚、地主免费取得;用封建方式横争暴敛、掠夺剥削越南人民;更大规模起用越南人当殖民地士兵以越治越……这几十年来越南人反抗起义的事件还少吗?”康惕反驳道:“我国在印度支那修河港、筑铁路、成立河内远东学院、发展小学教育,你所谓的暴乱反抗事件,不过是少数人冥顽不灵,不愿意接受我们白人优秀的统治罢了!”

  “呵呵呵,所以大使先生您的意思是现在在我国境内设立基地、人数超过两万的越南武装部队都只是少数冥顽不灵份子就对了?”

  “不过就是一群不卫生、没知识的蚂蚁,用手一捏就死了……”康惕不屑道。

  “呵呵呵,蚂蚁也是要分颜色的,有红有黑、个性各不相同……遇到种类不对的蚂蚁,怕就不是想捏就捏得死的……”我故意用手指从糖罐中沾起几颗糖粒撒在桌面上道:“要是不小心遇到火蚁什么的,给螫一下就会痛不欲生,要一次给一群螫上了可是会要人命的唷……”

  “呵呵,萃亭呀……”康惕恢复笑容想打断我的话。

  “大使先生呀……”我伴着堆起笑脸道:“人心是肉做的,我们合作这么多年也是合作愉快,别说我这边出钱出力出人了,您得的好处也不少呀,但您……可也得为自己着想着想呀……”

  康惕倏地闭上双唇……

  “大厦之将倾、国之将亡,都不是大使您一个人的力量可以阻止的……既然不是您一人之力所能阻止,那又为何不先确保您自身和周遭朋友们的安全呢?”我右手压在康惕手背上直盯他双眼道:“毕竟荣华富贵也要能享受……功名利禄都是过眼云烟,如果沦为阶下囚……人生受尽侮辱后留得钱财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康惕短促地张开双唇随即又闭上。

  “来来来,九姑这煎蛋捲的手艺真是不错,嚐嚐!嚐嚐!”我故意岔开话题道。

  康惕拿起叉子挑了两口又将叉子放下……

  “大使先生要不要来点蜂蜜呢?”我朝九姑示意道:“这边的蜂蜜都是野蜂蜜,风味特别浓郁呢……”

  康惕无言,似乎还停留在方才我的话里……

  “好吧,既然早餐也吃完了,那接下来就谈正事吧!”我放下刀叉用餐巾擦擦嘴道:“您这次来准备付出什么代价?”

  “……?”康惕啜饮着餐后的咖啡,眼睛盯着我而无言。

  “别让我开口,那就无趣了……呵呵……”

  “呃……”康惕提了口气却又阖上了嘴。

  “别坚持了,你们这些殖民地主子这时候哪有什么面子可言?”我放下咖啡杯笑道:“我不主动开口就是给您面子了……”

  “嗯……”康惕手指捏了捏咖啡杯把又放开,欲言又止。

  “既然大使先生您这么客气,那么渊翔就不客气啰……”我笑笑续道:“那我先把问题简单化吧……北圻我没有办法也没有兴趣……”

  “你?!”

  “做人不能不自量力……”我也束起面容道:“我的实力就这么多,广州湾您开个价或许我还有办法,但北圻与渊翔素无渊源,渊翔也力有未逮!”康惕低头想了想道:“那北圻方面萃亭兄您可以承诺不提供掩护、不提供军火、不协助训练吗?”

  “大使先生,我还是方才那句话──大厦将倾──今天贵国还未正式向德国投降,越南人民就已经愿意倾家荡产、潜入我国境内准备进行武装斗争,说难听点这是贵国过去几十年失德所致,绝非一二人之力可以挽回,而且就情就理,渊翔也断无阻碍越南人民追求恢复自己国家尊严之理由!”

  “你……”康惕整个人颓萎了下去……

  “北圻的事不用你担心,我们有足够的力量可以保卫我们的利益。”

  “呵呵呵,有没有足够的力量……”我哂笑道:“你知、我知、辛慈大使也知……”

  “你!”康惕瞪大眼道。

  “贵国与德国缔结和约,内容包括将东方所有法国殖民地都移交给德国,这早就不是什么天大的祕密……所以就如何保卫白人在印度支那的利益而言,该担心的是辛慈大使,而非康惕先生您吧!”我故意停了停续道:“所以既然您说了要捍卫北圻的利益,正确应该说是捍卫您与您的朋友在北圻的利益,而非法兰西在北圻的利益吧!”我点起第二支烟道:“但就各位的利益与您个人的名誉来说,保卫广州湾才是问题的核心吧!”

  “……”康惕沉默了许久,像个颓丧的老人道:“那萃亭兄你看呢……?”

  “不需要等到签订正式和约,只要停火协议一公布,印度支那的威胁来自内部──泰国力量太弱,不足以威胁你们在印度支那的核心利益;英国人在马来亚与新加坡的兵力,甚至澳大利亚与纽西兰的兵力几乎都已经抽调到欧洲,同时他们也必须面对马来人、缅甸人的起义斗争,未必有能力觊觎印度支那--所以真正的威胁还是来自于内部,这部份于情于理我都不该帮你,就现实而言我也没能力帮忙。”

  我弹弹烟灰续道:“但广州湾不一样,朱尔典在香港控制有廓尔喀佣兵营,战斗力比你在广州湾的塞内加尔非洲兵强多了;更何况朱尔典后面还有段祺瑞手上的参战军……”

  “保卫广州湾也是保护您的利益!”康惕激动道。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我笑笑道。

  “我们是命运共同体呀!”康惕强调道。

  “是吗……?”

  “我们的钢铁厂、兵工厂、机械厂、织布厂、制衣厂……”康惕声调愈来愈高道:“都是我们共同的利益呀!”

  “是吗?”我轻轻吐出烟气道:“您刚才说到的每一项都是我【曲渊翔】个人的产业、个人的投资呀!奇怪?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个人】的财产变成【我们】的利益了……?”

  “你!!”

  “其实想想,以前在北京念书时段伯伯对我那么好,今天如果不是朱尔典而是段伯伯到了广州湾,为了中国的强盛,这点产业又算什么呢?当然是该捐给政府,好好为四万万同胞谋福利才是呀!”我咧嘴笑道:“况且我们曲家与段家交好数十年,我们家里又有经营的专才,这点产业就算名义上捐给政府,要实际运作还是得靠我们曲家的力量……”

  “呃……你……!!”康惕气急攻心说不出话来。

  “所以大使阁下,您现在应该考虑的是要提出什么足以吸引我的条件,好让您逃过被廓尔喀佣兵甚至被北洋军俘虏,成为阶下囚的命运吧!”

  “你……你……你……”康惕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大使阁下,您在远东服务几十年,所有财产都在这边……”我吸完最后一口摁熄烟头道:“财产被抢走、一无所有事小,落入英国人或北洋政府手中,怕就不是简简单单【受尽侮辱】四个字就可以形容了……您想想,法兰西战败了还会顾念您这个流落在东方阴暗监狱里的外交官吗?就算您倖得返回故乡,当您一无所有又受尽屈辱,这下半辈子还能怎么活下去呢?”

  “呜……”被我说中要害,康惕紧紧抿着嘴唇强力压制自己不要当场崩溃。

  “所以我说呀……唉……您别怪我年纪轻不懂事……”我笑笑道:“虽然您也知道我在广州湾地面是有些产业的,但钱财乃身外之物,不足挂齿……唉……但是说到要帮您……我也不知道从何帮起呢……”

  “曲渊翔……算……算你狠……”

  “别这样说,这样说就伤感情了……”我堆起笑脸道:“贵国拿破仑大皇帝说得好,打仗就只有三个字──钱、钱、钱──招兵要钱、练兵要钱、买枪买子弹要钱、部队开拔更要钱,几万人每天要吃要喝的,如果不小心发生了什么意外,那个抚卹安家更是要钱呢!”

  “你……你开个数……”康惕垂头低声道。

  “呵呵,大使阁下,您就别为难渊翔了……”我咧嘴笑道:“渊翔是晚辈怎么好开口,不如这样吧,您旅途劳顿昨晚想必也没休息,就请您先好好休息一天,渊翔也先去忙忙部队的事,等晚上您休息够了我们再好好聊!”

  “你……”康惕已无任何倨傲口吻,声音中带着畏缩和乞怜。

  “时间不早了,那渊翔先告退……”我转头笑着朝九姑温声道:“好好招待大使阁下!”

  “明白!”九姑朝我施施行礼,声音清脆甜美。

  “李副司令那边情况如何?”我问道。

  “云南方向至今没有动静……”周绍山道。

  “浔州方面呢?邓先圣报告来了吗?”

  “今天早晨报告已查收……”周绍山报告道。

  “说……”

  “第一、白参谋长报告:士官训练步兵专长班第九期60人已结训,训练成效良好,日内分发各部队;第十期抽调各营连有功士兵共80人,分步兵专长、机枪专长、迫击砲及火箭弹等四种专长于下月1日开训……”周绍山仔细看着电文报告道:“又,民工自卫团新兵训练班第二期已结训,共500人;另,稜郭城1处、砲堡4处、枪塔4处、枪堡16处採物料公发、民间承工方式,已顺利发包。”

  “嗯……记下来,请白参谋长特别注意提升一般士兵识字率问题,要彻底搞好扫盲,今年底一定要达成识字率50%的指标!另外建设时三合土要特别注意,水泥的烧结温度不能马虎,验收要特别注意磅数是不是正确……”我点头道:“接着说。”

  “第二、蔡泽膺同学报告:土地改革训练班第五期结训,本期结业知识青年50人,已依计画分派各乡推动土地改革运动。”

  “嗯,请蔡同学注意左的问题,要争取贫农佃农,但也不可以犯快速左倾的幼稚病,要循序渐进、要诱导,我们现在还需要地主富农的支持!”我停了停等周绍山笔记续道:“蔡泽膺有时候会太冲动,我们要利诱地主放弃权利、争取贫下中农支持,但不能贪快贪功直接打倒地主,那样会造成极大的反对;你另外发一电给邓先圣,要他盯着,不要让蔡泽膺搞过头了,要稳、要走得远,要争取贫农、佃农支持但同时也要争取开明的地主、富农。

  土地交给贫农佃农但也要把生产搞起来,这样他们才会真心诚意跟我们走;土地徵收过程要尽量消除地主富农的不满,要让他们觉得响应我们是有利可图的、是公平的,但对搞破坏的顽劣分子先观察,如果可以说服就争取,如果是家族性的就找缝插针,但对带头抵抗的绝对不能松手,一定要彻底打击。

  我知道这件事很难,但发电告诉蔡泽膺,这么困难的事只有他能办得到,但如果走偏了、走远了,就是对不起群众,一定要随时深刻检讨!”

  “嗯,明白……”周绍山搔搔头。

  我也知道幼稚的左倾最简单,但如何在左右之间拿捏那条钢索上的险路,就是考验蔡泽膺的时刻。

  “广东方面战况呢?”我续问道。

  “孙文还在上海四处演说,并没有在军中,也没有情报他打算南下……”周绍山答道:“粤军已佔领蕉岭、大浦等地,桂军前锋退却中,右路浙军吕公望部观望,左路滇军方声涛部后撤避战,潮州汕头一线已入粤军手中。”

  “嗯……”桂粤战争发展居然仍如我那个世界中的历史一般。

  “我部人员回报,沈鸿英计画在河源、海陆丰一线抵抗,但粤人蜂起反抗,桂军前线已有粮饷弹药不济现象……”周绍山继续报告道。

  “绍山你看呢?”

  “河源、海陆丰一线如果不能手,接下来就是图谋固守惠州城了……”周绍山放下电报道:“惠州是粤东门户号称天险,如果还守不住那广州也就守不住了,只能退往梧州……”

  “那你看守不守得住呢?”

  “坦白说桂军这几年在广东实在是搞到天怒人怨,如果照孙子兵法道天地将法来看,桂军横征暴敛、天法两者皆失,桂军是客军、地的因素也没有,五者失其三,而从将上面看沈鸿英勇猛而不能服众、兇残而不能亲民、急躁而不能率军……如果桂军还有机会,就只能靠老天爷是不是给时机了……”周绍山道。

  “呵呵,不错唷,已经能从道天地将法五个条件来分析,不可限量……不可限量……”

  “司令过奖了……”周绍山脸皮薄,一下就整个红到了脖子。

  “那你建议接下来我部该如何行动?”我故意反问道。

  “请白参谋长先驻梧州?”周绍山眼睛一亮道。

  “呵呵呵……白参谋长绝对不能先佔梧州,那样就进兵掩护也不是、断绝桂军退路更不是……晚点我再和你商量……”我笑道:“年轻人火气不能这么旺……呵呵……是邓小姐没好好帮你消火吗?”

  “您别扯那个……”周绍山脸红得像猪肝道。

  “你也该给人一个交代了,人家老远又跟着到防城来……”我笑道:“别搞出了人命还不给人家一个名分,这样传出去大家都会质疑说我曲渊翔是怎么教你的……”

  “明白了……”周绍山满脸通红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道。

  康惕看起来苍老、苍白而虚弱……

  “大使阁下不好意思方才军务会议耽搁……”我走到餐桌旁就位道:“不知道晚餐还合您口味吗?”

  “与弟妹聊得非常愉快……”康惕勉强挤出笑意道:“弟妹秀外慧中,无论英语法语都流利自若,让我有回到家的感觉呢!”

  “大使阁下过奖了……”九姑脸上堆满笑意优雅起身行礼道:“二位慢聊我先告退……”

  “没事,坐着无妨……”我转头吩咐道:“绍山你也坐。”

  “我们方才在部队里都吃过了,就直话直说吧!”我盯着康惕双眼道:“大使阁下您打算开出什么条件?”

  “哦……”康惕沉吟……

  “时间是不等人的……”我双手撑住下巴道。

  “……”沉默了将近五分钟,康惕还是没有开口。

  “绍山,把下午刚收到的电文请大使阁下过目吧!”

  “呃……”康惕读完电文脸色更为黯淡。

  那是我们今天截获破译的法国外交部特急电文,德军发动春季攻势闪电突击,从英法联军接合部突破后向英吉利海峡迴旋,过去五日德军前锋已抵达海峡迪耶普一线,英国远征军被深入截断目前丧失指挥秩序,已开始朝海边方向溃散。

  “应该也快了吧……”我故意道:“这应该是大使阁下出发后发生的事,渊翔看您没带电台来,特别破译出来让您更新最新消息。”

  “你们破译我们的电码多久了?”康惕懦懦问道。

  “贵国外交电码部分有一年多了。”

  “所以还有其他的也破译了吗?你们怎么做到的?这消息有洩漏出去吗?”康惕似乎难以置信。

  “破解密码只是种数学游戏,对了解数学理论的人来说并没有大使阁下您想像的那么困难……”我笑笑道:“渊翔身处在乡下消息不甚流通,只是借贵国电讯来了解一下天下大势而已。

  至于流通部分,渊翔想各国应该各有人才,不需要渊翔来代劳吧!”当然一年这个时间我是唬他的──在廿世纪初期密码学还没有高度发展,要破译也没有那么难。

  当年我硕士班时正好因为兴趣跑去资讯工程所修过密码学,数学学理上多少懂一些,但要真正破译密电最大的困难点是计算量太大,超过用计算尺和机械式计算机的作业量──但从我组合出电晶体计算机后,这点技术障碍就没那么困难了。

  电影中涂灵用机械式计算机都能破解二战德军密码,我手中电晶体计算机现有的浮点运算能力已经超过涂灵百倍以上,要破译各国无线电文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大使阁下准备好开价了吗?”我继续撑着头继续刺激他道:“还是想多看看这几天北美、中东发生了什么事情?或是想知道贵国海军部发布的最新南中国海气象预报?”

  “唔……不……不用了……”康惕头上沁出了汗珠。

  “绍山,请把破译的英国政府对香港的训令给大使阁下看看……”我转头道。

  周绍山从皮包抽出另一份文件推到康惕面前。

  豆大汗珠从康惕鬓角一颗颗滑下……

  “那大使阁下您的提案是?”

  “哦……广州湾法国商会愿意集资100万银元,请萃亭兄率部维持过渡期间治安……”康惕缓缓吐出条件。

  “呵呵呵,100万银元呀?真不是个小数目呢!”我拍拍自己脸颊假装惊讶道:“不干!”听到100万银元的数字,旁边九姑也忍不住噗茨笑了出来。

  “那……150万?……200万?!”康惕看我与九姑两人脸上轻蔑的样子似乎是慌了,开始快速加码。

  “康惕大使阁下,您认为我曲某是见钱眼开的人吗?”我笑道。

  “你的意思是?”

  “我也不想强人所难、趁火打劫,广州湾地面上法国侨民共1300多人,一个人500美元保险费,去掉零头收65万美元就好……”我淡淡道。

  “65万,这只合165万银元!”康惕瞪大眼睛不知道我葫芦里卖什么药道:“这……这……?!”

  “等等,我还没说完……”我咧起嘴角道:“我说了我不喜欢趁火打劫,广州湾不是每个法国人都像大使阁下或您的朋友那般富有,为难大家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所以……”

  “什么?”康惕再次讶道。

  “不想谈了吗?”我笑笑道:“那方才的提案就作废。”

  “唔……”康惕彷彿被鱼刺卡了喉咙,整张脸都赤红了起来。

  “接下来请内人说”我笑着比比九姑道。

  “那接下来就由我来说明……”九姑优雅地颔首道:“少爷特别交代不要在现金上面为难大家,但是该要求的条件还是一样也不能少。”

  “呃……”康惕额头上再次冒出汗珠。

  “首先是工厂部分……”九姑的笑容雍容而华贵。

  “不是说了所有工厂都归萃亭兄所有了吗?”康惕搓着手道。

  “您听我说完……工厂本来就是我们曲家的,但除此之外,过去建厂的贷款尚未清偿的部分,以及目前在海上运送中的20万吨炼钢厂、火车机车厂、钢轨厂和纺织厂、制衣厂的各项机器设备,以及砲弹厂的火药机器、子弹厂的黄铜加工机器,我们都不会付钱了……另外已经订购还没装船的设备,也请大使阁下尽快催促启航。”

  “这怎么可以?!”康惕惊道:“这样金额太大,国内各家制造商会无法承受的!我不能答应你们!”

  “呵呵,话不是这样说……法国投降后不但这些生产好的设备都会被德国人没收,这些制造商怕也都会被德国人接管抵充赔款吧……”我笑着说明道:“反正船只启航之后只要法国投降了这些就成了一笔烂帐,这些资产与其落入德国人手中不如交给我们好好利用!”

  “嗯……”康惕脸上一阵阴一阵晴。

  我说的都是实话,法国投降后一切就都会被德国人接收,与其肥了德国人不如送给我做人情。

  “这样我明白了,我会立刻催促他们加快脚步。”

  “当然除了机器设备之外,原料也是很重要的……”九姑续道:“目前还未付款的原料我们当然也不会付款,另外请大使阁下协助以法国政府名义订货,我们还需要棉花、铜矿、铁矿砂、石油、鸟粪石、磷矿等,详细品项数量我会给您清单。”

  “所以也是打算到时候就赖帐是吧……唉……我明白了……请把清单给我吧……”康惕摇摇头道。

  “接着是第三项……”九姑点点头笑道。

  “还有第三项?!”

  “截至今日为止,曲家在汇理银行的存款含利息共计美金4亿5000万美金,我们要全数领出,我会给您在纽约的银行帐户,请大使阁下通知相关人员将款项汇入指定帐户”九姑笑得真美……

  “这不可能!”康惕愤怒道:“这样汇理银行就倒了!汇理银行没有那么多现金!”

  “大使阁下,就是因为替汇理银行着想才会约定在纽约交割……曲家的4亿多美金都是在纽约存入,汇理银行纽约分行资产负债表上是足以支付这笔钱的……”九姑丝毫未受康惕情绪影响,婉约说明道:“汇理纽约分行当然不会有那么多现金,但以目前汇理银行在纽约的信用评等,在年利率12%的条件下、以印度支那的铁路与矿山做担保发行债券是绝对可行的。”

  “这太荒谬了!”康惕怒气冲天道:“我不能答应!”

  “没什么荒谬不荒谬,只有大使阁下您愿意配合不愿意配合而已……”我笑着打圆场道:“而且曲某人不但要领回存款,还要向汇理银行纽约分行借钱!”

  “什么!?”康惕瞪大眼不可置信道。

  “除了4亿5000万美金外,我要另外向汇理银行纽约分行借钱……”我敛起笑容缓缓道:“我要借等值5亿美金的法郎,条件是年息7%,前四年还息不还本、第五年开始本利摊还,还款时每年用当年流通的法郎还款……”

  “啊?”康惕显然不懂经济学,满脸疑惑道:“借5亿美金等值法郎,然后用法郎还款?”

  “正是!”我盯着他的眼睛道。

  历史上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法郎在五年内贬值了90%,更引发了动摇北京政权的【金法郎事件】。

  眼前法国就快要投降了,未来可预期法郎只会贬值不会升值,而且贬值程度绝对更快、更猛、更大,此时当然要借法郎换成美金,然后用法郎慢慢还钱。

  “我曲渊翔保证会还钱,决不赖帐!”

  “这……”康惕犹豫了起来。

  “我至少要借5亿美金,如果大使阁下您能安排借更多,我愿意照借款金额给您个人千分之一的佣金……50万美金绝对不是笔小钱吧?”我嘿嘿笑道:“当然,我的部队会在所有金额都转入纽约指定帐户的当天开入广州湾保护各位的利益……”

  “是吗?”康惕听到50万美金佣金立刻恢复精明神态。

  国家都要倒了,只要能保障个人利益,谁还管亚洲殖民地银行的美国分行未来会如何?

  “说到做到,只要纽约电报通知款项已经入户,我立刻保护各位身家财产安全……”我的笑容慢慢僵硬道:“但如果在指定日期届满时在下还没有收到钱,或是大使阁下您有任何拒绝在下任何一条请托项目的表示……”

  笑容转为严厉,我沉声道:“那或许大使阁下也不需要担心英国人或北洋政府了,曲某人已调动部队,有信心在24小时之内扫平广州湾……”

  “哦……!”康惕没想到我说翻脸就翻脸。

  有胡萝蔔就要有棒子,缺一不可。

  “大使阁下……您不需要答覆……”我重新堆起笑脸道:“我给您三天时间安排方才所提出的所有条件……如果您安排妥当请给我或内人一个正式回覆,如果您有任何一项办不到或办不好,那么……我曲渊翔保证广州湾七天内将回复为中华民国领土,越南人任何的要求我曲渊翔也会尽全力协助他们实现……”

  “这……!!”康惕面色如土道。

  “要人是没办法提供的,但那一万多号越南人需要的枪枝军火渊翔还供应得起……”我缓缓道:“大使阁下,别为了小利而让自己与家人失去自由、甚至生命呀……!”

  “……”康惕无言。

  “待会绍山会把会议纪录整理好给您……渊翔静候大使阁下的好消息!”

第79章 七月四日诞生

  “老……老师……”秀琪虚软无力地哼道。

  她的窄肩被我抓着按倒在床上,小嘴被我粗鲁地吻上涵盖。

  今天我一点也不想怜香惜玉,嘴上忙着嚐啜芳唇,手里也不停地脱去她身上衣物。

  靛蓝色连身裙被拔下扔到一边,露出两条白藕般修长玉腿,身上只剩下一条小小白色棉布内裤,雪白丰腴的肉体完全展示在我面前。

  “别……别这样……去找妈妈啦!”秀琪试着反抗,但身上的灵气和活力都被我的狂热抽走,只剩下精美的肉体无力地任我亲吻小嘴、抚摸丰满的身躯。

  欲望无尽地狂乱,我一点也不想顾及她有什么意见,只是痴迷地玩弄那具雪白肉体。

  大手坚定地抚攀上白腻丰满的乳房,饱满肉球在粗暴的动作下挤压、变形,粗鲁的手指揉捏着那翘起的双蒂,白面团般柔腻乳肉从指尖溢出,乳峰顶端的红樱无奈地涨立。

  我俯身去将那两点樱红挑入口中仔细琢磨反覆拨弄。

  乳峰渐渐鼓胀起来,吸吻在嘴里还有丝丝乳香。

  温柔灯光下肉体纠缠在一起。

  这张床前晚才沾满了母亲与妹妹在男人的阳具抽插下享受至极的爱汁,此时却成为秀琪婉转承欢的天堂。

  我浑身的血管都贲张起来,胯下肉茎上青筋已然鼓胀凸起,我褪下那仅存的棉布内裤向旁一扔抬起笔直白腿架在肩上。

  狂暴巨菰在胯下磨蹭,秀琪欣喜又纠缠地地期待命运降临,没有什么无所挣扎只是抿着嘴把头别到另一边去,玉齿紧紧咬住下唇不知是笑还是忧地一副任我摆布。

  硕大龟首杵开蜜径将饱满柔腻的嫩肉推开,已经潮湿的黏膜微微颤动。

  我稍稍向前使力却没有预料般顺利刺穿,蜜穴居然极为紧窄,巨茎才刚推进一点就被里面肉瓣挤了出来。

  “唉唷……”秀琪轻哼一下。

  事已至此怎能甘休,双手扶定修长结实的大腿,臀部再一用力总算将龟头挤了进去。

  “老师……讨厌啦……”秀琪一点也没有忍耐的意思,鼻腔中不停发出撒娇的轻哼。

  今天她的蜜穴不但开口紧里面更是崎岖难行,肉茎每推进一分都要费上很大气力,膣道内肥厚肉褶不停地有力挤压磨蹭着肉茎,来极大的快感一波又一波袭向我的脑门。

  “进来啰……好爽……”我轻轻凑在秀琪耳边道,边说着边向前推进,以一种不可抵御的坚定节奏将铁杵顶入蜜穴深处,直到花心那团软肉为止。

  “老师喜欢就好……”秀琪喉咙深处浮出甜蜜的声音,饱满的蜜穴分泌着大量液体,膣道紧窄有力地为阴茎带来极大快感。

  放开身心全意追求欢乐的女体是男人最好的天然春药,白玉般的胴体在我身下剧烈扭动,近来饱嚐男性贺尔蒙滋润的女体激烈地迎合,我强健的体魄此时就像小男孩般无力抵抗,粗野的壁肉排山倒海似想要将肉茎碾碎。

  我抱起那丰满健美的翘臀,双手握住那对又长又直的白腿向秀琪头部方向对折下去,下半身被固定住动弹不得,淫性大起的女人十只纤指抓握在我手臂上,修长的指甲在皮肤上抓出一道道腥红痕迹。

  “喔!好爽!好舒服!”甜蜜的呻吟声调渐次提高。

  我深吸一口气打桩般冲击秀琪充满弹性躯体,肉杵高高提起又重重向下,每一次深入都带来惊人效果。

  被女人的淫荡刺激得如同烧红烙铁似的肉棒把花径整个塞满,原本紧窄弯曲的小穴被毫不留情穿刺,曲曲折折的穴肉像待春耕的良田般被开垦推平。

  极为深入的龟头将花心推挤退缩,长腿美臀发疯似地不断浪动,肉棒狠狠的杵入径底,随着抽插秀琪的抵抗丝毫没有缓慢的趋势。

  减一分太瘦增一分太肥的完美曲线随着冲击改变线条,秀琪不断迎合我的撞击任凭肥臀在空中摆动乱舞,两条修长美白腿在我肩上不停踢起、勾回,十只脚趾也一张一收配合抽插节奏蜷起、放松。

  “老师你好坏……啊……我要你……啊啊……我要一直要你……”秀琪嘴里娇声抗议,但那声音和语调已随着抽插愈来愈粗、愈来愈不加掩饰。

  “让我死吧……啊……我要飞了……要死了……要死了……!”

  “啊呜……我不要……我要继续……我不要高潮……我要继续……继续干我……!”秀琪不知哪来一股力气,双手猛地朝我胸口一推,令我向后倒在床上,深深嵌在体内的阴茎也顺势将她举了起来。

  秀琪秀发散乱坐在我身上,素颜的白皙脸蛋在灯光下发着妖艳光芒,平日清澈聪慧的眼神已荡然无存,水汪汪的双瞳中映着一股令人害怕的疯狂。

  “我要……呼呼……我还要……要……!”秀琪抓起我的双手放在她胸前,让我用力搓揉着那对肥白丰腻的大奶。

  从我的角度看上去,汗水沁湿的发丝凌乱地沾黏在额头上,一对秀目紧闭、芳唇微张,珍珠般的汗滴沿着长长的颈子滑下,锁骨上方半透明的雪肤透露着兴奋的粉红,白皙光滑着小腹中央是浅浅的肚脐,沾黏了大量分泌物的阴毛下方粗壮的肉茎正将阴脣鼓鼓地隆起,整个人浑身毛孔都喷发着淫靡的气息。

  “继续……继续……”秀琪不停轻声嘟囔,一面引导我的双手在她胸前活动,一面扭动丰满浑圆的臀,胯下蜜穴像猛兽般吸咬着我的巨龙。

  “秀琪乖……我会永远爱你疼你的……”我觉得秀琪似乎已经失常,忙起身抓住她的纤腰道。

  回答我的是两片温热唇肉,秀琪环抱住我的脑袋自动送上芳甜的小嘴。

  现在她已经会主动把舌头伸入我口中舔舐。

  秀琪的舌吻既激烈又富有技巧,我不由得伸出舌头迎上去,让两条肉舌疯狂的纠缠在一起。

  她好像没吃饱似的拚命将我口腔内都舔吸了遍,大口大口吞嚥着我的口水。

  “你是我的女人,更是我的女奴!……你只属于我任何人都不能欺负你!”我轻轻抚摸她的头发温柔道:“不用担心……我会永远保护你,更要佔领你的身心,直到永远!”

  “啊……还有妈妈跟妹妹……”秀琪柔声抗议道。

  “对!还有妈妈和妹妹……不论在此时此地还是何时何地,我都会永远保护你们!”我粗喘着气翻身将秀琪按倒,双手抓住那两团肥白丰满肉球,有节奏地挺动冲刺起来。

  我一边抽插着绣奇妙不可言的小穴,同时用嘴唇温柔地吻着额头、鼻尖、脸颊直至樱唇。

  温柔令秀琪更为受用,的双臂圈在我脑后,柔嫩的舌尖再次与我交接,感动地奉献上柔情与蜜意。

  铁蛋般的睾丸规律地敲着肉,激起阵阵淫靡的肉击声。

  秀琪一对玉手狠狠扣在我肩上,彷彿正极力忍受着下体中一阵阵春潮。

  “呜呜……坏老师……就会欺负我……唉唷……不能这么用力啊……”在肉茎强横左抽右突下,秀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身体,浓密的睫毛阵阵的颤动,鲜红娇艳的唇间吐出声声清脆娇吟,螓首左右不停波浪摆动,长发披散在洁白的床单上,永不满足的肉体像像那勾走行船人魄破的美丽海妖。

  “啊啊……又来了……坏老师……受不了了……”

  没等她把话说完我直接推入五档,另一波更猛烈的抽插像极速运转的马达,撞得秘密花园面目全非汁液四溅。

  秀琪的表情融合了极致入骨的瘙痒,酣畅淋漓的完美快感让她彻底投降直接沉入无底深渊。

  美丽的躯体达到高潮,雪白柔软的嫩肉不住颤抖,臀肉扭挺着把龟头夹得快要窒息,花心中开始喷出一股股热烫的浪水,不停歇地浇灌在菰头顶端。

  “喔……好秀琪……我……我要来了……”我喉咙中发出野兽似狂吼,用尽全身气力最后冲刺,死命朝腔道深处杵去,好像要将蜜穴贯穿一般不断撞击,接着感到腰间一麻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如同山洪爆发般一道浓厚精液有力地狂射……

  这次射精持续了很久,当输精管内全部排空后大肉茎仍意犹未尽地在花径深处勃动;嫩肉在精液刺激下也拚命挤压夹紧,一收一放好像小嘴似意犹未尽地吸吮。

  “臭老师……坏老师……就只会欺负女学生……”秀琪轻柔又带些腻意地呢喃,柔软的身躯像一团温软饱满的棉花将我深深包裹。

  绷紧的神经瞬间放松,淫水、精液、汗液和分泌物将两具裸体紧紧粘在一起……

  ************

  今天是1921年7月4日──该纪念吗?我不知道──反正与美利坚合众国建国纪念日无关……

  “怎么在发呆呢?”秀琪从背后拥我道。

  充分休息的女体散发着青春肉香,秀琪下巴枕在我肩上,灵活小舌轻轻勾引耳垂。

  “天还没亮,不多睡一会?”

  “睡饱了……”我侧过脸用鬓角在她鼻尖厮磨。

  “今天是我的纪念日……”

  “纪念日……?”秀琪呢喃着将小手从我腋下环抱,轻轻抚在我的胸肌上。

  “嗯,今天是我来到这个世界满10年的日子……”我闭上眼享受她的爱意轻道:“10年前的今天我第一次在这个世界醒来……”

  “好快唷……一下就10年了……”秀琪将小脸枕在我肩上道:“我都不记得我来的是哪一天了……”

  “是因为在乡下吧……对时间不敏感……”我反手滑过她的秀发道:“我也是过了一段时间后才知道年月,后来就每天记日记怕自己忘了……”

  “我才不想记那个多,只要有你就好了……”秀琪声音充满满足的幸福道。

  “呵呵,你不是怕热吗?这里没有空调你怎么受得了?”我笑着逗她道。

  “呵呵,这边的全球暖化还不严重呀,就算夏天也还不算热……”秀琪在我肩上撒娇道:“呵呵,我知道你在推动化学工业发展,要记得那边世界失败的经验啊……石油跟煤炭都要节制……”

  “嗯,我知道……”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能跟你在一起,有你就不热了。”

  “呵呵,在那边不也是住在一起吗?”我笑着在她鼻子上捏下道:“贪心的傢伙……”

  “不要笑唷!说真的我比较喜欢这边……”秀琪孩子气道。

  “为什么?”我再捏小鼻子一下道。

  “因为……”秀琪呵呵娇笑道:“不知道耶……好像我真的比较喜欢当你的女奴吧!……在那边每天白天要忙着工作、晚上也时常要加班应酬,虽然说姐姐们都很好心让我能多陪您,但说真的……每天累成那样,我真的很羡慕何医师她们有那么充沛的精力……说真的,很多时候也真的很想要,但就真的力不从心。

  在这边我的身体完完全全健康,生活也很规律,也不用为了case的成败烦心,就算每天那些负责处理的事务真的比较起来都非常简单,不用花什么精神。”

  秀琪轻咬我耳垂一口道:“所以每天都有很多时间可以思春呢……”

  “你能力太强,这点小事要不了你什么功夫的。”

  “我就知道你故意要我没有时间……你最坏了……”秀琪嘟哝道。

  “接下来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秀琪香瓜般美乳在我背上搓揉。

  “这个世界呀?接下来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我转头在她馀韵未消的脸颊上香一下道:“别说你都没有想过。”

  “我的历史成绩很烂的……”秀琪不依道。

  “历史很烂还能读法学院考上律师呀?少来!”

  “嘿嘿嘿……”秀琪叼着我的右耳道:“姑娘我靠美色的……”

  “认真点!”

  “说真的我都在溷呀,不是在上海念书就是跟您在这国境之南,到底现在我们其他地方发展得如何我真的不知道……”秀琪耍赖道:“不然我乖乖躺下,您边弄边帮我讲解好吗?”

  “哪有这样的?”我耐不过她娇羞耍赖的模样微嗔道。

  “说啦说啦……”秀琪小手伸向我胯下道。

  “从哪里说起呢?”我按住不让她小手肆虐道。

  “这样吧!我对打仗没什么兴趣,不然老师您先从我最爱的钱钱开始讲如何呀!”秀琪笑着捉弄我道。

  “亲爱的老公,我们到底有多少钱呀?会不会养不起小妾呢?需不需要小妾下海卖笑呀?”

  “呵呵,再怎么缺钱也不需要你这只小乌鸦去卖笑啦!”我笑着捏捏她小鼻子道。

  “哼,就会欺负我……”秀琪不依道:“我们很有钱吗?”

  “你是说我们家还是我们这个团体?”

  “有分别吗?我们家呢?”

  “有,家是家国是国、公是公私是私……我们是来做社会实验的,不是来发财的……”

  “不过我看老师您也赚得挺高兴的呀”秀琪笑道。

  “发展经济改善生活才是政治的基本,但更重要是同时发展教育,提高人民素质……”我道:“如果问我们曲家说真的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没向父亲哥哥们拿过钱,但也没拿钱回家。

  照我猜想家里资产应该有个百来万元吧!至于公帐部分我们现在在美国的现金部位总共约7亿美金,中国这边的现金部位约1400万银元左右。”

  “哇!真不少呢……”秀琪讶道:“那收入从哪来呢?”

  “基本收入是税收跟田赋,我们辖下的桂平、玉林、钦州、廉州、雷州、茂名、云浮、海南几个地方,一年各种税收大约200万元,另外北海海关关税一年大约30万元……”我说明道:“田赋部分照民国四年田赋制度改革结果,把历来实行的按亩徵税改为按收益徵税,以最近三年所产穀物平均计算为应课税额,每100斤穀子徵税1角,杂粮地则每100斤徵银6分,田税部分我们目前可以徵到150万上下。

  这三四年来逐步推动土地改革、包产到户,从三七五减租开始做接着推推动耕者有其田,消灭大小租户推行自耕农政策,目前桂平几乎都完成土改,照价向地主收购没有发生阻碍。”

  “哇,所以我们买了那么多土地还剩下那么多现金唷?”秀琪讶道。

  “嗯……因为土地便宜呀,呵呵呵……”我继续道:“玉林五属部分目前做了七八成,主要问题不是钱,是工作队人力不足、宣导推动上面力道不够,现在是第一线请赵国富推动,另外请蔡泽膺在玉林开办土地改革训练班,预计今年可以训练300名以上政治干部来协助推动。

  广东的部分就真的暂时没办法了。”

  “那有抵抗不配合的吗?”秀琪问。

  “目前是以利诱为主,我们根基还不稳,暂时还没办法处理。”

  “嗯,希望不要像1950年代造成几百万上千万人死亡那样的悲剧……”秀琪幽幽道。

  “我希望不会……”我回答道:“当然针对带头武装抵抗的没办法怜悯,但绝不可无限制地走上血腥斗争的路。”

  “那花了这么多钱做推动土地改革,生产力有起来吗?”

  “呵呵,真机灵呀”我捏捏她鼻子道。

  “土地改革一方面是为了要实现正义、稳定社会,另一方面就是为了要鼓励生产呀!”秀琪嘟嘴道:“这点常识我还懂的!”

  “农业生产力提高需要好几个层面来配合,土地改革只是基础工作,单单只靠土地改革是没有什么用的”我说明道:“要提高生产力,除了土地改革外,灌溉与排水、种苗、肥料、机器设备甚至耕种技术、金融贷款等也都要能配合。”

  “但土地改革与市场制度还是根本吧!”秀琪反驳道:“你刚刚说的那些什么都只是技术层面的问题,真正解决的核心还是经济诱因吧?有经济诱因农民才有动力去提高生产!”秀琪彷彿撒娇道:“经济学我是学得很烂啦……但我大概知道以目前农民的状况,由于土地这项最重要的生产工具不是自己的,收成又是照比例要缴给地主,所以没有很大的经济诱因。

  所以第一要务还是要让农民自己掌握产出,让地租降低到合理比例,这样边际效益才会大幅度提高,农民投入才会有更强的意愿。”

  “嗯,你提到边际效益是没错,但在目前农业的状况上边际效益的概念不是这样应用的……”我解释道:“对于目前的农民来说,由于长久以来农业技术的低落,农民没有好的品种、没有健全的水利系统、没有肥料可以施肥只能用粪便、没有足够的动力机械与农具可以深耕犁田,所以只能用不断投入人力的方法来提高产能,而历经几百年之后现在用投入人力的方式边际效益几乎等于零,再怎么努力耕种也只是看天吃饭,没有办法根本性地增产。”

  “所以你的意思是土地改革对增产没用吗?”秀琪反问道。

  “土地改革有它的意义在。

  虽说把土地直接交到生产者手上可以刺激生产,但这种方式最多最多也只是减少了地主阶层的剥削,事实上国家在将土地移转给农民的时候,还是透过田赋、水租、地价税等等方式,使国家成为农民的地主;对农民而言,只是国家换了一种方式来掌握农民而已……”我边注意秀琪反应边说明道:“其实无论是1860年代日本明治维新、1950年代台湾的国民党政府还是同一时期中国境内的土改,更大的成分是政治性的,对基层农民来说获得土地让农民更大幅度效忠政府,但如果仔细计算,农民的负担并不见得比原本交租给地主少多少,只是交租的对象改成交给政府。”

  “是这样吗?”秀琪似乎不是很接受我的说法。

  “没关系,下次回去我再好好查查这部分的资料。”

  “农业产量提升是社会发展的基础”我故意吊书袋道:“根据民国六年的统计资料,广西省每亩水田平均生产稻穀80公斤,年总产量大约是225万吨,但之前我特别去找了我们那个世界的统计资料,1980年代广西省水田平均起来每亩年产量至少有250公斤,年总产量大约在1000万吨到1200万吨之间。”

  “哇!差四到五倍耶!”秀琪讶道:“如果产量达到1000万吨,那一年光田赋就有2000万元,吓死人了!”

  “你这样说没错……”我撑起头道:“你这还只算了稻穀,其他还有玉米、麦子、甘藷、马铃薯、大豆和荞麦、高粱等粮食作物,还有甘蔗、花生、油菜、芝麻、苎麻、棉花、烟草等等的经济作物还没算进去呢……”

  “这么复杂呀?那要搞到哪年哪月才有成果?”

  “发展农业是最初阶的资本累积……”我解释道:“要从农业时代迈入工业时代,所需要的资本不外乎三个主要方式──外部投资、资本掠夺还有就是发展农业。”

  “外部投资我懂,就像1960年代台湾经济发展或是1990年代中国经济,都是从吸引外资开始的……”秀琪眨眨眼道。

  “嗯……”我颔首表示赞许。

  “资本掠夺我也懂,就像1920年代或是1950年代后许多共产主义国家,透过土改等方式直接没收资本家的财产,也可以作为资本的来源。”

  “你挺厉害的嘛!”我笑道。

  “但是这种方式似乎都有规模上的限制,如果原来的社会结构里面资本家的财富就不够,就算全部都没收了也不够用?”秀琪似乎不是很有把握,大眼睛眨呀眨地望着我。

  “你这样说基本上没错……透过没收获得资本是很快的方式,但是一方面在没收的过程中财富常常会下降,另一方面就像你说的,如果一个社会原本就穷,就算把资本都没收来数量还是不够……”我接着说明道:“资本不是单靠原始积累就足够,投入生产后还要透过交换、贸易等方式,持续创造盈馀累积资本;但如果是透过掠夺的方法把人民的财富集中,结果就是一方面人民没有能力消费,另一方面也无法透过贸易赚取利润、也不能从国外交换到所需要的技术和资源,到头来还是会遇到经济发展的屋顶。”

  “就像古巴一样……”秀琪若有所思地道:“资本家被消灭了,但是最后却碰到发展的屋顶而没办法继续繁荣。”

  “你说得没错!”

  “那为什么老师你刚才说还有一种方法是农业,但是像十七、十八世纪的欧洲,不是靠重商主义跟帝国主义就发达起来了?跟农业有什么关系?”秀琪皱起柳眉反问道。

  “呵呵,你以为十七、十八世纪的欧洲人是在贸易什么东西呀?”

  “主要不就是茶叶啦、棉花啦、蔗糖啦这些东西?!”秀琪赧赧道:“我知道要到十九世纪工业革命之后才有棉布、纺织品什么的。”

  “是呀,你说得一点都没错!”我赞许道:“欧洲人一开始贸易时的主体是香料,体积小、价格高,但随着新大陆的开拓,欧洲人也到美洲、非洲、亚洲各地开始设置大型农场;种植的东西不只你刚才提到的棉花、蔗糖,烟草、金鸡纳树、橡胶等等也都是重要的农产品,透过建立在奴隶制度上的大规模农业,才慢慢累积了工业革命最初所需的资本。”

  “原来是这样呀……”秀琪道:“那人家欧洲人搞里几百年,我们要搞多久才追得上呀?”

  “掌握重点就不用走冤枉路”我补充道:“刚才跟你提到的那些品种改良、化学肥料、农药、灌溉、机械化等,其实在我们那个世界统称为【绿色革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虽然全世界大部分的国家都没有完成土地改革的工作,但是透过绿色革命,在廿世纪下半,基本上已经让地球上绝大多数的国家获得了稳定的粮食供应,使中国、墨西哥、印度等国家粮食产量增加了70%以上,消除了飢饿的威胁。

  更重要的是【绿色革命】大幅降低农业劳动力需求,让许许多多人力资源可以释放出来,投入工业与服务业领域中。”

  “您说到【绿色革命】其实我就懂了,这些东西我以前也有接触过一点……”秀琪反问道:“但是二次大战后的绿色革命不是也出现了农业滥用、化学肥料滥用、环境破坏、能源消耗太多,还有食物热量太高、营养价值下降,反而造成各种文明病、慢性病的缺点吗?”

  “是有这些缺点没错”我轻叹一口气续道:“关于农业和化肥的危害,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过去发生的错误,是可以透过各种方式尽量避免,但是讲到热量与营养问题……还是先求温饱再慢慢提升民众观念吧,毕竟如果吃都吃不饱,根本不用考虑到什么肥胖、糖尿病、高血压的问题。”

  我续道:“在这个营养不良、医学不发达的社会,人们的平均寿命只有四十出头……等到基本的传染病、公共卫生、疫苗接种等等系统建立起来,解决了飢饿问题,再慢慢处理其他的吧!”

  “也是啦!连吃饭都没得吃、连活下去有问题,其他的也不需要考虑……”秀琪回忆起这几年在这世界所见种种,感触良多。

  “那我们现在的发展状况呢?”

  “肥料的部分目前做得比较好……”我说明道:“这几年透过二哥的努力,透过持续不断的土壤调查,对我们地盘上各县的土壤状况有了些初步了解;植物肥料最重要就是氮、磷、钾,而广西的问题是氮先天不够,磷钾更是缺乏。”

  “那怎么办?”

  “在完成土地改革的地区首先全面推广冬季绿肥。

  过去农村里能够使用的氮肥基本上只有人跟动物的粪便,现在先用奖励的方式推广在冬季大量种植绿肥,利用豆类植物增加土壤中的含氮量,同时因为这几年我们的养猪搞得不错、猪粪尿很多,加上奖励大豆种植、榨油后有大量的残渣,溷合猪粪尿之后施肥效果更好……”说到专业部分我有点得意道:“此外在化学肥料上,目前已经建好一座尿素工厂,一年产量可以到5万吨。”

  “这样是多还是少?”秀琪问道。

  “1980年代整个广西一年的氮肥需求量大约在150万吨上下,现在还只是刚开始而已……”

  “喔……?!”秀琪有点惊讶。

  “磷肥和钾肥不像氮肥可以直接从空气中合成,原料主要还是要靠进口,现在受到大战影响不是很稳定,只能等到战争结束再慢慢推广……”

  “是唷……”

  “动力机械的部分推广得比较顺利……”我笑着道。

  “我知道,在桂平我看拖拉机工厂还蛮忙碌的!”

  “生产拖拉机可以在短时间内解决农村的劳动力问题。

  过去最多是靠牛来耕田,但养牛的成本并不便宜,而且要生出那么多牛也需要相当时间。

  引入拖拉机就不用等母牛生小牛,可以快速提供大量动力……”我回应道:“引进拖拉机不但可以刺激钢铁、机械等等周边工业发展,同时也可以创造柴油需求,消化炼油厂炼出的油料。”

  “乍听之下挺不错的,但老师您还是要多费点心思在这些方面上呢……”

  “呵呵,我也是恨不得有三头六臂呀!”

  “好啦,我知道你很辛苦但时间不早该起床啰!”秀琪纤指戳戳我道:“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办,别赖床了啦!”

  “是,老婆大人!”

第80章 广州湾的胜利

  “那在连州的尊室说老先生你们的看法呢?接下来希望怎么样?”我问道。

  尊室说在中国历史上称为阮福说,光绪十一年法国人入侵越南,尊室说出面请清廷派兵救援。

  中法战后越南为法国支配,尊室说逃入中国投奔两广总督张之洞。

  张之洞安置尊室说后安置在罗定州并遣兵把守,每个月拨给500两银子供其开销。

  尊室说在广东建立了一个越南流亡朝廷,每月初一十五及各种节庆时流亡到中国境内的越南王朝官员都在此群聚朝贺。

  “我们不只要从法国人手中追求越南独立,我们更要像中国辛亥革命一样,建立一个完全属于人民的新国家!”潘佩珠铿锵有力道:“尊室说老先生过去在反抗法国人统治上的贡献我们给予肯定,但是老先生所代表的是封建的力量,是旧时代君王的观念;唯有彻底解放越南人民,让人民当家作主,越南才会成为新而独立的国家!”我直视潘佩珠,镜片后面的一双眸子坚定有力。

  作为越南知名的爱国知识分子,潘佩珠年轻时号召学生组织反抗军对抗法国人,失败后于1904年东渡日本寻求资金和军火协助,在日本与孙文先生、章太炎先生、梁任公伯伯等结为莫逆。

  在日本他除了彷效孙先生组织革命团体越南光复会外,同时也大量出版政治文件秘密运回越南散布,鼓吹祖国人民反抗法国殖民统治。

  “汪先生这次带来了孙先生手谕,孙先生特别交代要渊翔尽全力协助潘先生革命事业……人上面渊翔不便帮忙,但枪枝军火上只要您开口渊翔一定尽全力协助……”我朝汪精卫颔首转向潘佩珠诚恳道。

  “人力不成问题,只要能打倒法国人,越南百姓什么苦都能吃,绝对是一呼百应!”潘佩珠态度斩钉截铁道:“就是现在军费上比较困难……”

  “这钱的问题……”我沉吟道。

  “这件事上面孙先生特别器重萃亭兄,还望萃亭兄尽全力协助!”汪精卫帮腔道。

  “这……”我低头不语,心想这个死汪精卫专门慷他人之慨。

  潘佩珠狮子大开口不说,最重要是从原本世界学到的【后见之明】,越南人民族自尊心极强,就算掏心掏肺帮助他们,未来独立成功后也反将成为两广边境后患。

  好处捞不到,未来又可能造成我军的后方问题──赔了夫人又折兵,这种蠢事就不是单凭什么【支援越南兄弟反抗殖民帝国主义】之类的屁话所该做的。

  更何况潘佩珠没有什么军事才能……

  我望望陪陪在潘佩珠旁边的年轻秘书──他的汉语说得极好,【阮爱国】是他现在用的名字,但未来某天他将改用那名满全球、响噹噹的【胡志明】三个字称呼自己。

  按照我原本那个世界的历史,年轻的阮爱国将与年轻的周绍山结为莫逆,甚至当阮爱国在广州与曾雪明女士结婚时,周绍山夫妻还是那极少数受邀参加的宾客。

  胡志明是伟大的民族革命家没错,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军事天分……

  拿些军火当打狗的肉包子给他们两个玩玩是没关系,但狮子大开口要这么多钱就不该当是儿戏了。

  “唉……不瞒各位说,渊翔的队伍粮饷也是要自筹,目前接济军火还可以,但若说到粮饷,渊翔也是力有未逮呀……”

  “倘若由孙先生作保,先向萃亭兄借支100万元何如呢?”汪精卫问道。

  妈的你个汪精卫,你以为钞票是我自己印的呀?要跟我玩【空手套白狼】你还早着哩……我心中暗干道。

  这些时间以来明的檯面上我虽然没有直接资助,但私底下越南光复会这些傢伙能在边境寻衅,还不是吃我的喝我的……

  “当前粤桂大战方酣,陆老帅追索军费甚急……加上广州湾不稳,北洋政府随时可藉此机会由南方侵入,渊翔真的无能为力呀……”我故意搓着手道:“若是说军火,目前渊翔还能透过广州湾内线取得械弹但要说到现金真的有困难……”

  周绍山突然不经意地给我使了个眼色。

  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胡志明正若无其事地在给潘佩珠打着暗号。

  “汪先生,如果萃亭兄真的有困难我们也不便相逼……”潘佩珠接口道。

  “潘先生此言差矣,如果没有足够粮饷越南人民要如何争取独立自由呢?打仗说来说去还是钱、钱、前三个字呀!”汪精卫没想到潘佩珠突然示弱下来,续道:“这次孙先生特别交代了在下一定要为您把事情办成……”

  “孙先生好意心领了,但萃亭兄有难言之处也不便强求……”潘佩珠道,表情却甚平静。

  “这……”汪精卫不愧是聪明人,沉吟半晌立刻改口道:“呵呵,是兆铭太心急没有顾虑到萃亭兄立场……那潘先生有何建议呢?”

  “说说你的意见吧!”潘佩珠向胡志明示意道。

  “是……恕在下直言……”胡志明声若鸿钟道:“越南人民争独立、争自由的决心不变,但眼前之所以能露出恢复独立曙光,事实上是因为法国人欧战失利无暇东顾越南情形,殖民地法国狗官们个个心理只想着如何保存个人利益,已经没有人有决心捍卫法兰西利益。

  借用中国俗话说,就是树倒猢狲散、随人顾性命。”

  “所以正是摧枯拉朽、一举建国的好时机呀!”汪精卫接口道。

  “事实未必如此……”胡志明续道:“现在是前有狼、后有虎。

  法国人是不行了,但英国人、暹罗人都虎视眈眈着印度支那这块大饼……只要法国人一宣布与德国休战,英国人、暹罗人绝对不会耽搁,立刻动手。”

  “嗯……”汪精卫抿嘴思考着即将出现的多角难题。

  “法国人现在战斗意志全失,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但同样地如果法国人引狼入室,拱手将越南送人来保卫自己在印度支那的利益,这样战争就会拖延非常久的时间。”

  “喔?”汪精卫扬眉道。

  “英国人与法国人间本来就没有那么大的怨恨,眼前只不过是法国人打不下去,但从殖民地白人主人的观点,如果法国本国没办法继续保护殖民者利益,转而寻求英国人──另一批白人──保护,绝对是比被殖民地人民赶走来得好……”胡志明继续解释道:“按照目前局势来看,德国人开出的降条件中如果要法国本土进一步割地赔款可能比较难,合理的是要求法国放弃海外殖民地,也就是说包括北非、西非以及印度支那半岛大概都将成为德国人势力范围。”

  “这样说没错,如果德国人有智慧的话,只要提出的条件不包括割让法国领土,或是依据防御观点将目前佔领的土地适当还给法国,后退回到索姆河河谷一线,法国人将很难拒绝这样的和谈条件……”汪精卫沉吟道:“相较起来割让海外殖民地就不算什么了。

  殖民地是多的,如何维持法国本土完整才是法国政府的核心问题,如果身体都没有了,坚持海外的殖民地一点意义也没有。

  况且只要德英两国还处于战争状态,德国人就没能力也不可能实质领有法国殖民地,回过头来这些殖民地不是被英国人佔走,就是被德国人转卖给美国人抵债吧?”汪精卫果然深不可测,对欧洲局势研究果然相当深刻……

  “您说得正是……”胡志明接着道:“要求法国本土只会造成法国人民抵抗到底的决心,毕竟割让亚尔萨斯、洛林二省的殷鑑不远,强迫法国政府割让大面积土地只会让法国政府倒台、让战争无限制拖延下去。

  但如果取得法国殖民地,再转交给美国、荷兰等国抵债──英国人现在也是强弩之末,如果有法国人里应外合,英国人要强佔法国殖民地困难不大;但如果今天德国人玩上一手,美国人、荷兰人从菲律宾、荷属东印度出发到印度支那距离一点也不远。

  美国现在是英国最大的债权国、英国对外贸易的咽喉牵制在荷兰人手里,德国人转一手裂解法兰西是对列强都有利的方案。”

  “这样说北洋政府参战算计不在北洋军取得英国军火、英国人获得中国人力资源,而是更深远地牵涉到英国抢佔法国殖民地的问题……”汪精卫思索道:“英国人在东方势单力孤、要抵挡美国、荷兰力有未逮,就算澳洲、纽西兰部队也救不了近火──找日本人出兵不可靠,很可能最后像山东一样被日本人一碗端走,找北洋军合作正是最好选择……”

  “正是如此……”潘佩珠道。

  “所以照二位意思,现在上策是由萃亭兄提供军火粮饷,让越南光复会趁乱佔领要地、成为既成事实?”汪精卫反问道。

  “我们自己动手最好,但并非上策……”潘佩珠道:“坦白说现在要与列强开战,我们不只缺钱缺枪,我们更缺领导干部。

  要守住我们的国土,光靠农民起义是不够的。

  万军易得、一将难求……”

  “所以……?”汪精卫不明白问道。

  潘佩珠示意胡志明继续说明。

  胡志明道:“自行驱逐法国殖民政府,迎战即将到来的德国人、美国人或荷兰人是上策也是下策──最重要是目前我们缺乏外交支援,即便有强烈的牺牲决心,最后也难免被列强瓜分的命运。”

  “罗斯福是强烈的白人至上主义者,要他放掉这块肥肉真的不容易……”汪精卫想想道:“那中策呢?”

  “中策是我们先与德国、美国或荷兰达成协议……”

  “回头跟新的殖民地主人谈吗?”汪精卫问道。

  “我们反对法国殖民统治也反对阮朝朝廷的封建专制,我们的理想是建立一个君主立宪国家……”潘佩珠道:“目前在日本,犬养毅、松井石根、柏原文太郎等等已经协助我们得到日本政府承诺,一旦法国人在欧战战败,日本会立刻承认越南的自主权。

  但是现在德国情势大好,除非日本能巧妙脱离与英国同盟关系,否则在外交上日本人也佔不了什么便宜,更遑论公开与美国、荷兰为敌。”

  “这样判断也没错……如果没有强大的外交协助,要独立抵抗美荷是几乎不可能的。

  不要说日本国有没有这个实力,如果协约国战败,日本人自顾不暇,最后还是会以自己已经稳稳抓在手中的山东利益为重。

  回过头来与美国、荷兰谈判也是种选择……”汪精卫思索道:“但是美国人、荷兰人为什么要同意越南人自治的要求呢?”

  “菲律宾独立运动是他们很好的参考……”胡志明神情严肃道:“1899年菲律宾人在完全没有任何外援的情形下与美国殖民者掀起武装斗争。

  菲律宾的武装力量只有8到10万人、严重缺乏武器弹药,美国人强迫所有菲律宾平民到指定地点领取良民证后,接着将所有领有良民证的菲律宾人全部赶入集中营,并且烧毁菲律宾人离开后的村庄──未进入集中营的菲律宾人一但被美军发现,只要年纪超过10岁者全部屠杀。

  美国人的战争方式残酷无情,男人、女人、儿童、囚犯、俘虏、叛乱分子以及所有10岁以上有嫌疑的少年一个不留、全数屠杀。

  但即便如此,菲律宾人仍然艰苦抵抗了3年!”我看着胡志明眸子,不明白他说这段话要表达的意思……

  “无论是德国、美国还是荷兰,他们取得印度支那的目的都是作为法国战败的赔偿,简单说就是一种赔偿品……”胡志明态度坚定、不带一点感情道:“菲律宾人在岛屿的环境下尚能够殊死抵抗三年,我们越南不是一座孤悬海上的岛屿,相较于菲律宾人而言,我们有丛山、有峻岭,更可以在状况不利时退入中国寻求再起机会;也就是说,我们越南人是不会被打败、更不会被消灭的!”胡志明闭上眼顿了顿续道:“印度支那是法国提供出来的赔偿,但如果10年、20年、30年新的殖民者都无法有效控制……只要让殖民者持续不断流血、让他们的血昂贵到任何的矿产、农产都无法弥补时,这殖民地就不是一块宝贝,而是一块丢不掉也嚥不下的火炭了!”

  “所以就是採用游击战持续不断让殖民者流血的意思吗?”我问道。

  “是的……”胡志明颔首道:“只要这世界上还有一个越南人活着,我们就算要死去也要拉上一个殖民者垫背。”

  “你们需要和农民站在一起,只有把反帝国主义的战争和反对封建地主剥削的战争结合在一起,你们这种作法才会有胜算……”我淡淡回应道。

  我不瞭解他们这种观点是打哪来的,但显然与原本历史中30年后中南半岛人民反殖民斗争理论不谋而合。

  “如果民族革命的目的不是为了人民的利益,而只是像过去一样只为了保护封建资产阶级的既得利益,人民是绝对不会支持的……”

  潘佩珠与胡志明两人都微微点头……

  “所以看来中策的首要前提是要提供越南人民一个边界外的后方基地,可以提供训练、后勤、整备的保障”我道:“我们双方目前已经达到了这一点。

  未来不用担心,只要渊翔还在就一定会坚持双方已经达成的协议;但即便如此,要如何将威胁力度让德国人、美国人、荷兰人知道,甚至引来有力的大国力量介入调停,渊翔就爱莫能助了……”

  “这部份我们明白,只要萃亭兄您愿意持续提供我们基地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潘佩珠平淡道:“国际外交部分我们会持续努力……”

  “这个方案听来牺牲极大,但同样是受制于国际现实,未必诚如诸君所愿是较佳中策……”汪精卫问道:“那上策呢?”

  “上策就要萃亭兄全力配合了……”潘佩珠缓缓吐出答案道:“藉着萃亭兄与康惕的协议,我们打算借萃亭兄名义实质佔领越南……”

  “呃……?”汪精卫不明究里。

  “协议内容我们已经知道了,我们只希望萃亭兄您可以扩大协议范围……”潘佩珠刻意保持神祕道:“您原本就打算出兵的部分请您继续出兵……但我们想透过您与康惕先生传个话,我们想拥立阿尔贝特·萨罗先生……”

  阿尔贝特·萨罗是1917年到任的法属印度支那总督,政治上属于激进社会党,这几年因在印度支那的统治相当开明而极富盛名。

  “您的意思是……?”我小心问道。

  “我们想要拥立阿尔贝特·萨罗先生出任印度支那领导人,藉由主动宣布门户开放来平衡各国的野心……”潘佩珠说明道。

  “呵呵呵,真是个驱虎吞狼的妙计……”汪精卫听着似乎相当兴奋,紧接着问道:“拥立阿尔贝特·萨罗是第一步,但事实上还是要有武力作为后盾呀!?”

  “所以我们想向萃亭兄商借部队名号一用……”潘佩珠若无其事、云淡风轻道……

  ************

  这绝对是招险棋,后果极难预料。

  简单说潘佩珠与胡志明两人提出的想法就是,既然法属印度支那政府手中兵力极少,目前殖民地人民起义四处蜂起、正焦头烂额,不如回头找阿尔贝特·萨罗搞个假自治,然后就像之前康惕找我的盘算,由阿尔贝特·萨罗出面找陆荣廷方面谈,【借兵】进入越南维持治安──但桂军之前与陈炯明大战失利被逐出广州,目前正与陈炯明部粤军在梧州方面对峙中,要陆荣廷分兵进入越南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更别说陆荣廷械弹、被服、粮饷都缺──但这也出现了一个机会。

  越方提议电呈孙文先生后,孙先生授权汪精卫为代表全力协助潘、胡二人促成此事。

  这时候潘佩珠过去几十年努力打下的老交情起了很大作用,在孙先生出面担保下梁任公与岑云阶老帅都出面斡旋,当然其中交换的利益绝对不小,但实际条件就不足外人道了。

  日本方面在犬养毅穿针引线下,高桥是清首相与内田外务大臣也都愿意届时宣布承认法属印度支那政府自行宣布独立自治并保持门户开放。

  至于美国方面,新到任的特命全权驻华公使舒尔曼与菲律宾总督叶特都只对门户开放有兴趣,只要能打破法国独佔印度支那利益,排除德国、英国在此间影响力,对美国来说就是极有利的结果。

  而就荷兰方面而言,东印度总督佛克不置可否,表示要视后续状况再请内阁方面做出决定。

  关键点在于阿尔贝特·萨罗的态度……

  阿尔贝特·萨罗所属的激进社会党自称是社会主义政党,但根本上不是第三国际系统的社会主义政党,而是第二国际系统的。

  激进党成立于1901年,是法国延续到廿一世纪最古老的政党。

  激进党最初为左派共和路线,但1905年转至中间派。

  激进党基本上属于激进共和主义左派传统,支持私有财产制与政教分离,在面对殖民地人民上通常也会採取较开明的态度。

  游说阿尔贝特·萨罗不是件简单的事──毕竟这与叛国没有什么不同──重点在时机拿捏。

  欧战肯定是不会拖过1921年秋天。

  去年冬天的美国总统选举哈定打败了民主党的罗斯福与威尔逊的搭档,哈定在选举中打出了【回归常态】的口号,大幅度击败对手赢得大选。

  哈定的得票率高达60.36%,是1824年美国开始统计普选得票率以来胜负差距最大的一次。

  哈定的出线在美国历史上是非常受到争议的一次,当时美国共和党内三位候选人竞争激烈、难分难捨,共和党大老们为了打破僵局提名了在初选中排名第10名的哈定。

  随着1920年美国通过第19号宪法修正案赋予美国妇女投票权,哈定充分利用好莱坞与百老汇的力量,众多明星纷纷前往帮忙助选,促成各大媒体争相报导,更有层出不穷的新闻影片推波助澜,最后也让哈定顺利坐上美国总统宝座。

  哈定的政治路线有三点:强化孤立主义、复活排斥主义与弱化之前民主党执政时代的政府行动主义。

  战争走入第八年……

  在孤立主义价值引导下,美国愈来愈不想介入欧战收尾。

  德法和议停滞已久,新闻界传得沸沸汤汤,但终究是放话的多、实际公布的少,怕是要等到双方公开签约那天才能真正算数。

  英国部分要死不活,远征军今年七月在德军攻势压迫下几乎退到了康城,要不是德军只採有限目标攻势,英国远征军怕是会全面溃散。

  德国部分几乎已经是打着玩了,绝非如同前四年那般认真。

  德国整府预算再次投入国内建设,无论是钢铁、化学、纺织等都渐渐恢复。

  俄国退出欧战后,新成立的共和政府基本上成为德国附庸,白俄罗斯、乌克兰、波罗的海三小国等纷纷独立成为德国附庸,源源不决的农产品涌入中欧,交换德国生产的各种工业产品以进行重建。

  义大利早就在1919年片面宣布停战下课说掰掰,但奥匈帝国也好不到哪去。

  1916年法兰兹·约瑟夫一世逝世后,卡尔一世继任上台──虽然在这个世界里德国人势如破竹,但奥匈帝国的废柴状态却一点也没改善──在义大利、塞尔维亚与加里西亚等地战事持续失利的影响下,1918年约瑟夫一世开始寻求与法国媾和,但法国人自顾不暇、更无法提供让奥匈帝国满意的停战条件。

  消息洩漏后卡尔一世陷入极度窘迫的地位,外有德国的强力逼压,内部奥地利共和主义者倡导否决君主制、匈牙利、捷克也闹起独立,原本南部斯拉夫民族地区的波士尼亚、黑塞哥维纳、黑山、马其顿、斯洛维尼亚、克罗埃西亚等等,外加上在1918年初被德奥联军消灭的塞尔维亚,各个都搞起了民族独立运动。

  义大利退出战场后割让了特雷维索省、皮亚韦河以东的领土。

  这些领土几十年前还是奥匈帝国的一部份,在1871年普法战争后义大利人才刚从奥国手中夺过来,接连11次伊松佐河战役与卡波雷托战役令义大利损失了超过130万青年生命,在不断放血下义大利人民极度厌恶战争,甚至不惜将原本属于奥国的领土交还作为停战条件。

  义大利输了,失去了原本不属于他们的东西;奥匈帝国赢了,胜利者却因失血过多而解体。

  赢家没赢、输家没输……!卡尔一世无法控制局面,奥地利国会通过主动奥地利与德意志帝国合併,而原本的匈牙利、波士尼亚、黑塞哥维纳、黑山、马其顿、斯洛维尼亚、克罗埃西亚等地也纷纷在宣布成为德意志帝国附庸国后获得半独立地位。

  雨后春笋般【新兴独立国家】的庞大商机不仅让德国经济快速复甦,更吸引了美国、荷兰等【中立】国家纷纷前来挖金,虽然目前为止战争还没结束,但一时间全球贸易勃发、兴兴向荣!到目前为止新的欧洲局势极类似我原本那个世界廿一世纪欧盟的样态,透过类似拿破崙【大陆封锁政策】的贸易管制措施,搭配潜水艇对英伦三岛的封锁,德国建立起如同欧洲共同市场的经济组织拿走绝大部分利益,美国、荷兰两国也不遑多让赚得不亦乐乎,俄国虽然领土减少却稳定了下来,原本出口英法的农工原料转出口往德国、美国及中欧各地──只剩下法国继续慢慢失血、英国作困兽之斗,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排除在【新欧洲】之外。

  从另外一个方面想,阿尔贝特·萨罗这样的政治家,面对祖国如此的困境会怎么想呢?会想要带领印度支那殖民地走出困境吗?会想要搞出一片属于自己的【王道乐土】吗?

  ************

  穿着全套军礼服,朝阳下勳章在胸前闪闪发光,我左手扶着军刀刀柄,双眼凝视远方。

  “差5分钟六点……”传令报读时间。

  “嗯……”我面不改色身形不动抿嘴低吟。

  东方已露鱼肚白,阵阵秋风吹来即便在这南方仍有相当寒意。

  “报告,现在时间五点五十八分,请各位长官上马!”传令喝道。

  “白参谋长、常团长请上马!”我转头向两侧白健生、常耀东致意道。

  “请司令上马”白崇禧、常耀东齐喝道。

  我左手拨刀右手执握缰绳,倏地跃上马背。

  身旁10馀名官佐也同时上马!

  “步二团听令~~!”常耀东高喝划破静谧的晨曦。

  “有~!”3000馀名官兵齐声低吼。

  “鸣号!”常耀东拖长尾音高声喝令。

  达达滴滴鞑达滴达滴~!达达滴滴鞑达滴达滴~!达达滴滴鞑达滴达滴~!号手扬起绑着红巾的金黄号角吹奏起【齐步走】的讯号。

  刷~刷~刷~刷~刷~~!3000馀名官兵只发出一个声音,若不是在场亲眼见到、亲耳听到,决不会相信那裤管摩擦、鞋底顿地可以如此地划一,彷彿只有独自一人前进一般。

  “向右~看~~!”带头的许宗武营长沉声喊道。

  5、600名精壮将士闻令齐向右看向我行举手礼。

  我抽出军刀直立脸前再刷地一声向右用力画下!许宗武营长率队义无反顾前行,兵士们肩上步枪顶端刺刀闪着阴寒惨白的光芒。

  随着许营前行,后续连队一一通过我面前。

  噼哩啪啦~噼哩啪啦~噼哩啪啦~~!许营前进方向不远处响起如雷鞭炮响。

  我不禁转头望去……

  法军检查哨的栅栏已经升起,成千上万中国老百姓如潮水般自广州湾城内涌出,或挥旗、或鸣炮、或献花,千千百百张面孔都浮现着骄傲、自信的荣光!

  “国军来了!”

  “曲司令领着部队来了!”老百姓的欢呼慢慢汇聚、累积成一条无可抵御的宏大浪潮。

  刷~刷~刷~刷~刷~~!士兵们继续无声地前行,数千支泛着白光的刺刀在晨曦中如密集的松林般徐徐前进。

  “广州湾是我们的了~!”

  “打倒帝国主义!”

  “恢复中华~~!”激情的民众此起彼落呼起口号。

  我一一向行经面前的连队敬礼──今天是他们的日子,这份骄傲未来数十年他们都将不断不断地向子孙诉说。

  眼角馀光中我隐约见到法军检查哨另一方康惕大使与法国代表们穿着礼服戴着高帽的身影……

  民国十年十月十日我部进驻广州湾解除法军武装接手防务并维持治安……

第81章 朱尔典的反扑

  “啊啊……嗯……”宽大的白色床单已浮现一波一波皱褶,身材丰满健美的少女嫩手无力地推着我的胸膛,另只玉手正慌乱地遮掩着自己粉红迷人的脸蛋,半张呻吟的小口间雪白牙齿在红唇衬托下更加迷人。

  小梅乌黑长发散落在床上,两团发育到d罩杯的大奶子随着阴茎抽动,在空气中来回规律晃动,迷人小腹上盖着被单,平滑如镜的阴部上凌乱地盖湿漉漉的阴毛。

  粉红色阴蒂在手指抚摸下骄傲地挺起,下方一根深褐色粗壮肉茎正大力抽插。

  每次来回龟稜都带出大量淫液,将充血肿胀的大阴唇滋润得如珍珠般晶莹。

  屁股下床单湿了一大片,在淫荡的滋滋啪啪的声响间小阴唇也不停翻进翻出。

  “你现在的样子真好看……”我站在床边一只手揉着小梅摇晃的肥乳,另一只手勾托着悬在空中晃动的雪白长腿。

  “唉唉……讨厌……不要看……把灯关掉啦……啊……拜托……”小梅没有任何反抗,继续紧锁着秀眉大声呻吟。

  那醉人的样子引得我的欲火更加炙热,棍体瞬间又膨胀了几分。

  儘管不断的畅快让身体早已做好充份准备,但当坚硬火热的龟头顶到花心时,瞬间的酥麻酸软还是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娇啼。

  强烈热度不一会又把小梅烙上另一个巅峰,少女身子不住颤动,粉红色乳头硬梆梆地好像两颗要滴出水的樱桃,纤腰随着屁股左右摇摆挺成迷人的曲线,兴奋的肉壁紧迫地将鸡巴牢牢束紧。

  “亲爱的淫荡小老婆,刚才不是还一直说不要,怎么现在夹得这么紧呀?”

  “啊……”小梅发出长长一声叹息身子整个瘫软兴奋得昏了过去。

  高潮后蜜穴更加紧实,我放下高举的小脚将小梅双腿併拢,趴在她身上用自己大腿将她那对没有一丝赘肉的大腿紧紧夹住。

  龟首在小穴中爱怜地缓慢进出,舌头也钻入小梅芳唇间温柔吸吮,原本剧烈摇晃的大床现在如春风拂过的湖面般摇盪。

  “唉唷……”身下小梅渐渐回神迷离地看着我,上一波的高潮还未享受殆尽,下一波温柔的滋润又将浪头推高。

  “亲爱的你愈来愈淫荡啰……”阴茎被夹得舒服得不得了,我用鼻尖逗逗小梅道。

  最近我发现就算插在她身体里栋都不动,只要说出下流的言词就可以让小梅自high到不行。

  “讨厌……不要一直故意跟人家说那种下流的话……”小梅害羞道。

  我的动作不快,每一下进出都细细品味棒身与穴内皱壁挤压的快感。

  “人家最讨厌自己这么淫荡……主人你最讨厌……就是要把人家弄成这样……”

  “没办法,我们家淫荡的小宝贝最喜欢听呀……”我缓缓拉出龟头直到肉稜卡在阴道口为止。

  小梅的穴口内高潮时会隆起一圈肌肉,像橡皮筋似地紧紧将龟头箍在蜜穴哩,像是不肯让我拔出来一样。

  “啊啊……主人……不行……又……好舒服呀……呜呜……”龟头再次顶至深处不再来回长距离动作,肉冠边缘的突起勾骚得子宫颈一次次颤抖。

  小梅已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八爪鱼似紧紧搂着我放任自己旋入迷离的深渊。

  “咿……咿啊……”呻吟有如哭泣般倾诉着欢愉,小梅穴肉像充气般不停膨胀。

  粗长的肉棒已完整地与阴到深入结合,耻毛与耻毛间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雪臀突然再度拼命上下起幅摆动,女人樱唇微张一声长吟,再一次达到生命的顶峰。

  高潮洩身的小梅胴体轻抖起来,洁白的肉身沁着一层薄博的香汗,两条合不拢的长腿也不自主地颤动……

  我没有抽出,继续享受小穴中诱人的肉感。

  “拜托您去找别人吧……找小春好吗?……拜托……”小梅张不开眼上气不接下气地娇喘。

  “淫荡的小宝贝不能这么任性……”我香了她一口道:“今天晚上是你轮班,不能把责任推给小春……”

  “讨厌……你好坏……人家这样会……明天会没办法起床啦……”小梅抡起粉拳朝我背后槌了下去。

  “不行!做人要有责任感!”我笑着轻咬小梅俏鼻,龟首再次朝那柔软湿滑的花瓣间推进。

  不像母亲或妹妹秀琪高潮后常兴奋得昏迷过去,小梅常说高潮后头脑会异常清醒、思路清晰,任何疲惫都会随着身心灵充分释放消逝得无影无踪。

  所以她喜欢起床前做爱……

  “到昨天为止,各地设备都已经安装完毕……”小梅玩弄着我的乳首道:“我知道您今天的行程很多,但别忘了下午五点整要回来开播……稿子周绍山已经准备好,和节目表一起放在桌上,记得等等要看……!”

  “这是大事,能办得好真的谢谢你了!”我在小梅额头上轻轻吻下。

  “没啦……是靠大家帮忙一起弄得,我一个人也办不了这么多事情……”小梅脸颊在我胸肉上磨蹭道:“今天是历史性的一刻,千万别迟到了……!”

  “我中午餐会结束后就会把事情都排开,全力准备这件事情。”

  “你说的唷!”小梅突然笑开了,在我鼻头上捏了一下道:“不守信用是小狗!”

  “汪汪~!”调幅广播技术常常缩写成am广播,是一种利用电磁波震幅变化来传送信号的方式。

  最早的调幅广播电台始于1906年由加拿大发明家范信达创立,香港有一条【范信达道】就是为了纪念他。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地方性广播电台陆续出现,而真正现代意义的商业电台出现在1920年代。

  现代电台广播的概念最早在1920年进入中国。

  其实早在1912年北洋政府就在“交通传习所”开办【无线电话】课程,但当时所谓的无线电话其实就是后来的无线电,纯粹是作为有线电报通讯的补充手段。

  1918年北洋政府向英商订购了200套无线电话机,但当时还没意识到除了通讯外这些无线电机还能改装成广播发射机。

  1920年上海东方杂志开始陆续以专栏方式介绍如何利用无线电技术传达音乐、新闻、演讲等方式,但在中国历史上真正第一家商业广播电台则是美国人奥斯邦1923年在上海开办的【大陆报──中国无线电公司广播电台】。

  无论在世界哪个角落,广播这种专属于廿世纪的大众传播手段与政治就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大陆报——中国无线电公司广播电台开播仅3天,1923年1月26日就播出了中国历史上第一篇政治宣传文件──孙中山先生在上海发表的《和平统一宣言》。

  为此孙中山表示:“余之宣言,亦被宣传。

  余尤欣慰。

  余切望中国人人能读或听余之宣言。

  今得广为传布,被置有无线电话接受器之数百人所听闻,且远达天津及香港。

  诚可惊可喜之事。

  吾人以统一中国为职志者,极欢迎无线电之大进步。

  此物不但可于言语上使全中国与全世界密切联系,并能联络国内之各省、各镇,使益加团结也。”

  此后随着各地官办电台兴起,电台管理者们也开始向上级官员阐述他们对广播的认识和思考。

  东北无线电哈尔滨电台台长刘瀚提出“广播无线电之功用,旨在播扬政治,发展商务,辅助教育,焕发社会”。

  东北无线电长途电话监督处监督李德言认为广播可以实现“千里一堂”

  “能够将【首揆宣言】送抵斗室”。

  国民党中央广播电台首任台长吴道一则详细阐述了【广播无线电之定义及其效用】,认为广播乃【远地声音】,可以“发于一地,达于全球”,“缩万里如咫尺”,利于“公共消息之传播”。

  国民党广播事业创始人陈果夫在回忆文章中说:“中央为阐扬党义,宣传政令,及促进文化传递消息起见”,于1928年秋创办电台,并认为广播在“理论之阐扬,时事之报告,使国际间明了我国之真情,俾正谊得伸于世界,尤非任何宣传工具所可比拟。”

  广播对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的世界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仅希特勒善用广播演说来夺权,美国小罗斯福总统也是靠【炉边谈话】将自己自信宏亮的声音传遍全国、带进千家万户,一下子就将总统与民众的感情拉近了,从而在心理上造成了一种休戚与共的神圣感。

  炉边谈话取得的巨大影响,成为了广播史上的一个传奇。

  广播包含了四项基本要素:广播技术、广播内容、收音机制造与政府管理。

  对于我们正在推动的社会改造工作来说,无线电广播是极其关键的一环。

  其实一开始我并没想到这么多,是直到一年多前为了通讯方便我开始自己手工制造电晶体组装无线电,才恍然大悟想起无线电广播的重要功用。

  电晶体基本上可以视为一个可以调控的电流开端,但是这个开关不是用【onoff】调控而是利用改变电阻大小控制通过的电流。

  这概念对1930至1950年代的早期科学家来说,几乎等同于【圣堂】、【圣杯】,非常引人入胜。

  场效电晶体的物理观念最早在1926年由波兰裔美国人尤利乌斯·爱德利林费尔德在美国提出专利申请,但要如何付诸实现完全没有人知道。

  1938年两位德国物理学家利用溴化钾晶体首次实验证明了【利用改变接点电压得到电流放大效果】,但因为所採行的方法并不实用,没有产生立即的实质影响。

  直到二次大战结束,美国贝尔实验室三位科学家──萧克利、巴丁和布莱顿──努力地想要利用半导体材料做出场效电晶体,聪明绝顶的巴丁便提出了固体表面态的概念,或许是误打误撞,原本巴丁与布莱顿想要藉由减少表面态来实现场效作用,结果意外发现另一种能产生电流放大的点接触电晶体,虽然是人类史上第一个发明的半导体电晶体。

  他们三位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获得了诺贝尔物理学奖,但该电晶体的运作原理与场效电晶体非常地不同,也与今天广泛应用在各种层面的电晶体不同。

  虽说双极性电晶体的发明产生了革命性的影响,但在现今你我使用的任何电子产品中,可以说是百分之八九十的电晶体都是以硅为基础材料的场效电晶体。

  如前所述,场效电晶体的缺点便是在表面态,一直到1960年代,科学家才发现可藉由高温时在硅表面生长一层二氧化硅来降低表面态缺陷的密度,因此才开启了场效电晶体的时代。

  世界上最困难的事情是【原创】,当科学家突破理论困境原创发明出电晶体之后,要山寨就一点也不困难。

  不管是二极体还是场效电晶体,最困难的就是如何想出利用半导体材质制造电晶体,对我在原本世界的化学工程教授身分来说,虽然做电晶体不是我的专长,但大学、研究所学生阶段就在实验课中多次亲手制作简易电晶体,担任教职后也在辅导产业界时对各种不同种类、材质电晶体、半导体制程多有涉猎,所以要生产电晶体出来是一点困难也没有,虽说没办法像在原本世界中生产出那种16奈米、7奈米、5奈米制程,但要制造那种传统的、有三只脚的、很丑的、灰白色或黑黑一颗的电晶体是绝对没有问题。

  做出第一颗电晶体后我犹豫了很久,担心这样超时代的科技会不会在外流后造成这个世界人类文明的快速畸形发展,考虑许久后才想通,即使一颗电晶体落在美国、德国、日本人手上,在这个原子光谱分析仪等等还没有发明的年代,他们光是用传统分析化学方法搞清楚电晶体成分就要用去他们10年以上时间,更不要说研究出来制程;同时如果单纯把电晶体应用在类比电路上,而对逻辑电路部分严格保密,这样至少在1930年代邱池、涂林发展出完整数学理论前,我都还可以佔尽优势。

  心意既定我开始抓时间快速生产电晶体,同时也指导桂平实验室的助手们生产各种所需的机板、元件、线材。

  在小梅协助督导下不出半年时间我们就组装了数千台电晶体收音机,更重要的是小梅同时构思发展了整套应用观念──以村落为单位将收音机下放,同时搭配大型放大机、喇叭与简易发电机在各村落设置大大小小扩音器,在每天固定时间进行广播;而广播内容除了规划新闻时间与政治教育外,同时也播放农业教育、卫生教育、音乐戏剧欣赏等节目。

  “亲爱的,今天我们开播有广告吗?”我笑着问小梅道。

  “那当然……”小梅娇懒回答道:“你最爱的感冒糖浆,还有午餐肉、炼奶、肥皂、牙膏、蚊子水、塑胶水桶、脸盆、胶鞋、铁锅、钢刀……每一项我们现在有生产的都有……”

  “呵呵,讲话口气怎么那么酸呀?”我堆满满脸笑意续问道:“我们家亲爱老婆的最爱呢?怎么没有听到呢?”

  “喔?还记得我呀?”小梅故意佯作生气道:“你是说女人家关心的花布、棉布、溷纺布、成衣、胶鞋这些是吗?”

  “是呀是呀!”我笑着继续问道:“不是只有成衣啦,我是说那些美美的、流行的、有设计感的衣服啦、洋装啦、鞋子啦、童装啦之类的!”

  “那当然一定要啰!”小梅噗茨一笑百媚生:“就怕我们家主人的工厂做不出那么多货来卖啰!”

  ************

  “曲先生好!”蔡泽膺鞠躬行礼道。

  “泽膺兄别这么多礼!”我搀起他道:“录音工作都顺利吗?”

  “有这几位同学协助第一步都顺利完成了”蔡泽膺介绍身后几位恭敬行礼的年轻人道。

  蔡泽膺自知湖南腔重,如果自己上阵录制有关土地改革的宣传节目恐怕会引起反效果,特别规划邀请几位能说两广地区不同方言、腔调的同学来协助录制,以期达到最大宣传效果。

  “我们先试试看每一个单元讲10分钟,先用官话讲、讲完放音乐、音乐2分钟放完后再用各种土话重复……”蔡泽膺说明他们目前的做法。

  “最好是不同的方言用不同频道播出,但目前我们在人力上、机器设备上、播音技术上都还有很多要补充、修正的,现阶段暂时只能用一个频道播音”小梅说明道。

  “嗯,初期我们先这样做,等过段时间再看看各地的反应如何,再来做调整……”我道:“机器、设备部分不用担心,我会吩咐他们尽快组好送过来,但你们也要派出人手,到各地去测量讯号强弱、清晰,再针对天线、发射机等等进行校正。”

  “已经制作了一批手册随着播音设备送到各村落交给我们派出的土改干部,由干部们纪录、调整;另外也配合白参谋长练兵,调了一批通信学校学生,到各地去协助调整讯号”蔡泽膺回报道。

  “无线电的讯号与天线的长度、方向等有很大的关系,要好好利用这次机会培养一批骨干,未来不论是平时还是战时都会有很大功用”我交代道:“另外各种节目不用求多,现在民智未开,我们各种节目录好了以后要重复播、不停播,要把基本观念播到每一个人都耳熟能详,要把平均地权、拯救贫苦农民、发达民族资本这些基本观念,重复放到大家滚瓜烂熟……小梅,请你协助泽膺规划一些有奖徵答、抽奖什么的活动,把奖金搞到吸引人、把奖品搞大,把活动办到每一个村子里,让大家听完节目,都能够说出自己的苦、说出自己的希望、说出我们的好,让干部下去发奖金奖品起带头作用,一定要让整个观念深深的印在每个人脑海里。”

  “明白了!”小梅与蔡泽膺应齐道。

  “另外还有一点──近来一方面因为战乱的关系、一方面因为我们工厂需人孔急,许多湖南、广东或是广西各地的难民、年轻人都涌入桂平、广州湾两地,难民与找工作谋生的年轻人与原本地方上都没什么人际关系上的连结,流动人口不给他们教育和正当的娱乐,很容易就会坠入赌博、吸大烟、犯罪等状况……”我边思索边道:“现在桂平与广州湾两地电力供应都已经没有问题,接下来我们应该扩大收音机厂,用很便宜的价钱把收音机卖给这些外来人口,一方面请老师编写简单教材,让这些成年人、青年人透过收音机来完成小学甚至中学学业──先报名入学、领教才回家,然后透过收音机听教员讲解、自己研读,等到一个段落时再让他们集中考试,考试及格的发给初小、高小或初中学历──另一方面多搞搞音乐、说书、广播话剧等等,让不想念书的也有正当娱乐。”

  “那要不要搞搞空中歌厅,找些唱歌唱得好的来唱歌给大家听?”小梅笑着朝我眨眼道。

  “喔?还可以这样呀?”蔡泽膺似乎有点恍然大悟。

  “嗯,只是一直搞演讲、上课,这样太严肃了,一般老百姓少点听还可以,但如果整天都是听这些东西,听不了多久就没兴趣了……”我点头道:“要多样、多种类,先培养人民听的兴趣,人人爱听、人人想听,再穿插各种政治性、教育性的东西,收效会更大。”

  “我似乎有点懂,让我们先来试试看吧……”蔡泽膺道:“时间快到了,请您进播音室我们准备开播……”

  “嗯……”我点点头转身走进播音室坐下。

  工作人员为我戴上耳机,检查麦克风与各项接线是否妥当。

  玻璃窗外的音控师向我比比手势,示意我测试麦克风。

  一切妥当……

  开播音乐优美流畅地从耳机滑入双耳,接着是庄重温柔的台呼──都是小梅花了不少心思才呈现出的成果。

  音控师高举起左手……五……四……三……二……缩起一只又一只手指……一……音控师高举的左手瞬间放下……

  “各位听众朋友们大家好,这里是【人民之声--两广人民广播电台】,频率1300千赫……”我调整呼吸慢慢拿起稿子慢慢念出道:“今天是划时代的日子,今天是【人民之声两广人民广播电台】第一次为各位播出,我是【人民之声--两广人民广播电台】总台长也是广西独立溷成旅旅长曲渊翔,在这里为各位作【人民之声--两广人民广播电台】开播讲话……”

  讲出第一段话,我的心情平静不少。

  过去在原本的世界中我也曾上电视、广播接受专访或参加谈话辩论节目,但那种紧张的程度都与今天无法比拟。

  “在这里首先我要恭喜两广的广大人民群众,在这个特殊的日子,我们【人民之声两广人民广播电台】首次开播,这不但是中国第一个广播电台,更是亚洲第一个广播电台。

  公元1910年,美国科学家佛莱斯特全世界第一次通过空中眼睛看不到的电波,将歌声传送给美国人民收听,是世界上第一次成功的广播节目,过去几年欧美地区陆陆续续有人尝试做广播服务,但是要说道决定每天从早到晚、一年365天持续不断播音提供广播服务,我们【人民之声两广人民广播电台】是全世界第一个真正的广播电台。

  在这里曲渊翔我要祝贺各位同胞,现在你们不但享受了全世界最先进的科学结果,而我们透过无线电广播,也将创造我中华最新的科学文明,真真正正地领先全世界!”我吞嚥口唾液续道:“今天我们做了一件对世界文明非常重要的好事,但在祝贺各位参与人类文化最新事业的同时,在这里曲渊翔也有一些意见要与大家分享。”

  “我们广西独立溷成旅是一支为了人民的革命队伍,所有同仁,无论是穿制服的、不穿制服的、拿枪的、不拿枪的、在县政府、学校教室里工作的、在大山里、在农村里工作的,每一个人都是属于我们的革命队伍,我们这个队伍完全是为着解放人民的,是彻底地为人民的利益工作的。

  任何一个不是以老百姓利益优先的人、时时刻刻不是为了老百姓着想的人,都不是我们的革命同志!我们革命不是为了革满清的命!不是为了革洋人的命!我们革命是为了人民的利益革命,是为了替被剥削和压迫的人民革命!”

  “我们的革命队伍是完完全全为人民服务的,因为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所以我们如果有缺点,就不怕别人批评指出。

  不管是什么人,谁向我们指出都行。

  只要你说得对,我们就改!你说的办法对人民有好处,我们就照你的办!只要我们时时刻刻为人民的利益坚持好的,为人民利益改正错的,我们广东广西的革命事业就一定会兴旺起来!”

  “我们宣传革命的路线,我们坚持土地改革为人民服务的路线,就是要使全体广东广西的人民建立起一个信心,就是我们的革命一定要胜利!”我翻开第二页稿子续道:“我们广西独立溷成旅、我们土地改革工作队所有弟兄要先有觉悟,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

  要使全体两广的人民有这样的信心:中国是中国人民的,不是军阀的、不是北洋政府的、更不是洋人的!”

  “我们中国古代有个寓言叫【愚公移山】──说的是古代有一位老人,住在华北,名叫北山愚公。

  他的家门南面有两座大山挡住他家的出路,一座叫做太行山、一座叫做王屋山。

  愚公下决心率领他的儿子们要用锄头挖去这两座大山。”

  我顿了顿道:“有个老头子名叫【智叟】的看了发笑,说你们这么干未免太愚蠢了,你们父子数人要挖掉这样两座大山是完全不可能的。

  愚公回答说:我死了以后有我的儿子、儿子死了又有孙子,子子孙孙是没有穷尽的。

  这两座山虽然很高,却是不会再增高了!我们挖一点就会少一点,只要我们有决心,为什么高山会挖不平呢?”

  “愚公批驳了智叟的错误思想,毫不动摇地每天挖山,一点也不休息。

  这件事感动了上帝,他就派了两个神仙下凡,把两座山背走了。

  现在也有两座压在我们人民头上的大山──一座叫做【帝国主义】、一座叫做【封建主义】。

  我们革命的队伍早就下了决心,一定要挖掉这两座山。

  我们一定要坚持下去,一定要不断地工作、不断为人民服务,我们也会感动上帝的。

  这个上帝不是别人,就是我们两广的人民大众,就是你!就是我!”我提高声调道:“只要我们有决心,就一定可以建设新中国!只要人民大众一齐起来和我们一道挖这两座山,有什么挖不平呢?”

  “我们的队伍来自五湖四海,每个人的家乡不同、出身背景不同,但我们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今天已经走到一起来了!”我又停顿数秒,续道:“今天我们不但要走到一起,更要跟两广大多数人民的利益走在同一条路上!我们今天已经为一千万民众服务,但这还不够,我们的革命目标还要更大些!我们的同志在困难的时候,要看到成绩、要看到光明,要提高我们的勇气。

  两广人民正在受难,我们革命的目的就是要解救他们!我们要努力奋斗,一点都不能松懈地为人民争权利、为人民服务!”

  “要奋斗就会有牺牲,但我们革命的队伍牺牲绝对不能是白白牺牲!我们要想到人民的利益,想到大多数人民的痛苦,我们每天的工作就是要保护人民,让所有两广的人民人人有饭吃、人人能吃饱,人人有衣穿、人人能穿暖!”

  “当我们满脑子想到的都是人民的利益,想到大多数人民的痛苦,这样我们为人民牺牲,就算是失去性命也是死得其所!”

  “就从今天起,让我们革命的队伍与两广广大人民群众一齐向前!”我慷慨激昂道:“内除国贼、外抗强权、恢复中华、平均地权就是我们的理念!为人民服务、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就是我们革命队伍的要求!”

  “我的讲话就到这里,谢谢各位!请继续收听我们接下来的节目!”

  音控师举起手比出ok手势──我的耳机中响起节目预报与轻音乐声──接下来是新闻时间、再接下来是农业新知、接着是卫生常识……

  我脱下耳机放在桌面,起身走出播音室。

  四周爆起如雷掌声……

  “实在是太激励人心了!”蔡泽膺道:“您用愚公移山作例子,真是深深刻刻鼓励道我们每一个投入工作的年轻人!”

  我握紧他的手道:“好好干,我们一起用愚公移山的精神,我就不相信这世上有移不了的山……我们的革命一定会成功的!”

  我抬起头环顾四周道:“各位青年同志,从今天起我们就要移去帝国主义、封建主义两座大山,现在在诸君面前的这座播音室,就是我们一起愚公移山的圆锹十字镐!”

  青年们群情激昂,发出高亢的欢呼声。

  忽然间周绍山出现在音控是玻璃窗外,手中高举一张白纸上面写着:“英国人来了!”

第82章 欧战结束

  过去几天丝毫没有截获英国政府有关出兵广州湾的情报,但要如周绍山所推测──法使康惕已经将我方可以自由解开英国政府通信密码乙事告知英方──我认为是过度地推断。

  所幸过去一个多月来我们没有丝毫松懈,虽欠缺大口径火砲,但就各种英军可能突击方式、登陆地点都已反覆操演应变方案,对原本法国佬几乎等于没有的防御工事,弟兄们也利用这几十天时间好好增强。

  我们不是没有准备,但真正令我们感到奇袭的是英国人这种漫不精心的入侵方式……

  不知道英国人多久没有更新他们对广州湾的情报,但显然他们是认为入侵广州湾将不会遇到任何抵抗、阻挠……

  缺乏大口径火砲也就代表拿海上的船只没有办法──两艘英国砲艇在港湾入口处探头探脑,后面跟着3艘货船显然载着部队和装备──我部原本最大的武器就只有8迫砲,但迫击砲只能杀伤人员,对有装甲保护的砲艇一点用也没有;法国驻军有四门七五速射砲,但面对英国砲艇也只有捱打的份。

  法国人在广州湾几十年不要说没有什么建设,连基本的防卫武力也付之阙如。

  既然海上的打不过,就只能靠其他方式来解决。

  阵地修筑好战斗打响前最重要准备工作之一就是【反觇阵地】,到己方阵地前方,用敌人角度观察、思考如何突破我方阵地。

  广州湾的防务不像香港、更远比不上新加坡,这点我们知道、英国人也知道;我部以分列式浩浩荡荡进入广州湾还招待国内外媒体记者发布新闻,我部步兵战力坚强却缺乏重型武器,这点我们知道、当然英国人更知道。

  英国人搞登陆战跟美国海军陆战队是完全不同思维。

  美国人强调力量,两栖作战兵力一定要至少是对方的6倍以上,事前火力准备绝对要充足;英国人强调避实击虚、强调掀屋瓦走后门,一定要找到敌人最虚弱的点才下手,绝对不打硬仗。

  索,照说英国人拥有完全行动自由,可在广州湾甚至雷州半岛附近任何一点登陆,但问题是英国本身面没有那么多兵力也无法确定陆上战斗一定能胜过我部,另一方面既然广州湾大门洞开又何必捨近求远?经过合研判与几次兵棋推演,我们得到英国人直接踹开大门破门而入有最大成功公算,但反覆研判后没料到的是英国佬居然只派两艘砲艇就来踢馆。

  在兵棋推演中英国人首要工作是端掉我们仅有的四门七五速射砲,迫击砲这种武器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才刚发明,在这个年代算是【先端高科技武器】,目前我部使用的迫击砲是以法国人委托代工的八二迫击砲为基础自行改良开发,加上这两年运用时都特别注重保密工作、进入广州湾时也特别注意装箱、上车,就是不让英国人有机会猜到真实性能。

  英军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广泛使用的史托克3英寸迫击砲最大射程只有短短6多公尺,因此从英军角度看,只要在广州湾港湾内找到射程外的地点登陆,就可以最大程度减少迫击砲威胁,更不用担心登陆部队在转乘过程中受到砲火危害。

  他们不知道改良推进剂后我军迫击砲最大有效射程现在已达5公尺,更不可能知道我们已大量运用黑索金炸药,目前爆炸威力是英军同级品的.5倍以上……

  广州湾城内还有许多不同国籍洋人,从广州湾开往香港的定期渡轮也不能说停就停,要好好做到保密防谍非常困难--既然如此那就将错就错!法制七五速射砲弹道低伸,实施超越射击有诸多限制,既然如此就干脆傻傻地把她们推到海防第一线,大张旗鼓在港区入口急造钢筋混凝土砲堡,让每个洋人都能清楚看到我们把大砲推到海边、保卫广州湾的决心!决心是真的,但把大砲摆在海边就是故意让英国人笑的……

  为了让英国人以为我军迫击砲跟他们手中的同级武器性能相彷,我下令在涵盖航道入口、港边周边可登陆的各个沙滩位置,以6公尺为半径大张旗鼓设置一系列迫击砲阵地,同时也故意开放洋人参观、由我亲自解说,让洋人们以为那些个一圈一圈的迫击炮阵地就是我们防卫广州湾的火力支撑。

  我赌英国人不但不知道我们迫击砲真正威力,我更赌这些远东军团将领根本不知道迫击砲运用要领,根本不知道迫击砲可以随时扛着走、只要一块3公尺乘3公尺的小空间就可以架砲……

  陷阱设计好接下来就是要引诱猎物掉入陷阱……

  英国砲手功力真不是盖的,不但在七五速射砲射程外早早就开砲,还几乎弹无虚发、发发命中砲堡。

  弟兄们按原本计画,草草胡乱回击几发后就赶快用钢板将射口盖上,引燃事先准备好的烟火、炸药包,精采的烟火秀彷彿砲位真的被击中一般。

  兵不厌诈,既然英国人打算先踹掉我们的砲,我们就自己演场烟火秀给他们看!英国砲艇砲击不到半个小时整个港区就烟雾瀰漫,为更进一步取信英国佬,我们还特别在海边安排了些机枪阵地,胡乱向海上扫射一番后再故作被摧毁。

  只要英国人不出船舱转乘小船我们就拿他们一点办法也没有,现在就是尽量演得愈真愈好,快点把他们骗下船。

  英国佬果然是有悠久传统的老牌强权,做事情一点也不马虎。

  砲击告一段落后砲艇兵分二路,一艘横越运输船队施放烟雾、另一艘则沿着水道缓缓驶来并不断追瞄沿岸可能的目标。

  “再等等……”常耀东对着手中话筒道:“沉着!沉着!”指挥所里参谋们各居其位,观测的、描图的、清点械弹的、调度交通的,人人各司其职却丝毫不见慌乱。

  绘图兵在墙面大型地图上不断描绘敌船最新航迹,英国佬正一步步走进常耀东设下的陷阱。

  这场战斗我心里有谱,基本上要输几乎是不可能,但重点不仅在看怎么赢、战果如何,更重要是验收常耀东训练幕僚的成果。

  几百年来中国军队的特点就是完全不重视专业幕僚,三国演义里面只看得到猛将提刀上马杀敌、智将奇谋取胜,就连那些原本应是划归为幕僚人员的主簿、参军,个个也都是以第一线战功得名。

  清朝旧式军队没有什么参谋不参谋的,最多就是大帅帐下设置一批【幕僚】或【师爷】,协助处理各种后勤行政事务,不但功能职务上没有清楚划分,办事效率除了看每个幕僚自己手腕外,更多时候是看与大帅间的关系亲疏。

  在我那个世界原本的历史里,即便是清朝结束了,军队里重主官、轻幕僚的风气还是一直持续到廿一世纪。

  主官最大、官大学问大,蛮干的结果就是职业军人只重视个人体能战技、升官单靠拉帮结派,轻视知识、不重专业、不管后勤。

  放眼世界各国军队,专业幕僚最出名的就是德国参谋本部,但在普鲁士为世人所钦羡的参谋本部中,强大的参谋人员也不是天纵英明、横空出世的。

  幕僚需要历练、需要经验,更需要循序渐进地进修、培训。

  广西独立旅成立后,除练兵外我把大部份精力都放在培训幕僚上。

  首先是建立幕僚制度──步兵营除了营长、副营长、指导员外,分别依德国制度增设行政官、情报官、作战官、助理作战官、训练官、后勤官等职务。

  在团一级则进一步划分团长、副团长、团指导员、团参谋长、行政组、情报组、作战组、后勤组、政治组等组别,各由2到4名军官率领士官兵负责平日训练、考核、情报收集、官士兵教育等各项工作。

  编制虽然较同时期各路军阀部队大出许多,但每项工作各有职司,不会因为没人就不推动、不执行。

  其次是建立战时指挥机制,团一级战时则开设团指挥所、前进指挥所、后方指挥所、前进观测所、火力协调所、医务所、修理所、弹药分配所、补给所等各种机构。

  这些机构中当然最重要的是指挥所。

  目前在无线电上我们已经有足够电台数量可以下放到营一级,而连一级也能够配发3至4台背负式无线步话机,远超过第二次世界大战时各国陆军水准;而在有线电话网上,目前团级都已经达到可以开设64门以上有线电话交换中心的能力,营级也能够开设至少6门电话。

  团指挥所除了是通信中心外同时也是战情管制中心,透过各种挂图、图板、大型作战地图等,让整个战况变化一目了然。

  这些机构中我特别注重的是火力协调所与弹药分配所。

  火力协调所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德国人最早开始发展的概念,但到韩战时期美国人才渐渐发展成熟。

  过去亚洲国家因为火力太弱,基本上只有步兵武器,所以也没什么火力协调指挥的必要。

  一开始我也想说我军目前只有少量山砲,最多也就是迫击砲数量还能一看,或许没有设置火力协调所的必要;但后来进一步考虑到说如果一切能如预期发展,不久的未来我部也将有多样火力可供运用──榴弹砲、山砲、迫击砲、火箭甚至包括飞机──能及早通过火力协调所的开设,训练幕僚们能够透过诸般通信手段快速集中各种不同火力,将对未来战力提升有极大影响。

  同样的问题也出现在弹药分配所上,传统上民国初年的中国军队在一场战斗中每人能分配到2发子弹就算很多了,但现在我军情况很不一样,不但步枪兵人人有枪──我也鼓励官兵勇于开枪,用子弹取代刺刀──加上大量机枪和迫击砲,第一线部队弹药消耗量极大,如何主动、积极、快速、及时地将弹药配发到每个第一线单位手上,便是我们的弹药分配所与其他部队最大不同的地方。

  设立这些组织机构是一回事,能让成员明白自己要做什么、该做什么是另一回事。

  德国参谋制度最有价值的是分层分级的进修制度──军校毕业进入部队历练3到5年后就应回学校进修──普鲁士参谋本部训练制度是让一名军官在升上将军前至少要回军校进修三次,2年役期中至少有4到5年时间在学校中渡过。

  我原本的那个世界历史中因为战乱不断,所谓的黄埔军校只能算是军官基础训练班,每期学生在校时间短则6、7个月,最长也不过两年时间;很多毕业生廿多岁就升上师长、旅长等重要职缺,根本缺乏基本参谋素养,不要说指挥大部队作战,就连最基本的后勤保障也做不好,只能凭直觉、靠经验带兵。

  要感谢桃香和小菱帮我把保定军校和陆军大学所有的讲义、笔记都收好带了回来,加上这些年中多次我藉着回到原本世界时也特别在军官、参谋养成教育方面花了不少心思收集资料,近两年趁着闲暇我也自己编写了许多军官训练教材,每年除了调集各级军官短期密集讲习外,也透过演习、兵棋推演、参谋旅行等方式想尽办法提升干部素质。

  但毕竟我只有一个人,就算加上白健生、黄旭初、李品仙他们帮忙授课,实施效果也还是难如人意──因为我的观念、授课的内容也超过了他们几个人的知识和经验。

  无论如何,这次战斗就是我验收这两年练兵成果最好的机会。

  常耀东双眼紧贴高倍望远镜目镜上,身旁作战参谋虽镇定地推动着地图上代表英国砲艇的棋子,额上汗珠还是难掩地豆大滑下。

  海面上风速渐渐加快,浓厚的烟雾也慢慢吹开……

  电话响起,前进指挥所报来敌货船座标,指挥所内观测人员也趁烟雾散去迅速测距,与前进指挥所回报资料进行比对。

  常耀东看看我,我懒得看他示意他自己做决定。

  他迅速下定决心,接通火力协调所下达作战指令。

  我们所在位置听不到迫击砲发射爆音。

  随着有线电话中回报的发射口令,指挥所内众人都不自觉地看着手表读起秒来。

  5……4……3……2……无数朵弹花在英国运输船队上空同时绽放,四散如雨的弹片在海面上瞬间激起一片白色水花……

  干得不错,训练得很精实……我心中暗想,脸上却不显任何表情……

  常耀东这个团虽然名称上是第二团,但不像李宗仁的部队这些年大战小斗,一直都守在桂平老巢担任类似新兵训练中心的角色。

  讲得好听是训练札实、兵强马壮,说得不好听就是缺乏实战经验。

  常耀东团这次进广州湾,除了编制上的3个步兵营和直属部队外这次还带上了两个补充营,就迫击砲火力而言每个营4门、五个营共7门,加上团直属砲兵与这次配属加强的迫砲单位,全团的迫砲火力达到近百门规模。

  而常耀东特别强调中距离射击同时弹着的训练,也就是针对同一目标用不同装药、不同射角快速连续发射数枚砲弹,在札实训练下甚至可以达到让同一门迫砲发射的四发砲弹同时间落在目标上的惊人成效。

  8迫砲弹虽然无法击穿运输船,但同时间超过2发砲弹空中炸射,无论是已经搭上小船、正从轮船上爬下舷侧还是猬集甲板上准备下船的官兵刹那间陷入一片血海。

  暴露在甲板上、海面上的士兵无处可逃,望远镜中清晰可见残肢碎肉随着血流从甲板边缘倘流而下……

  轰隆隆~轰隆隆~砲弹空炸后数秒爆音才传入耳中。

  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一批批砲弹以约莫分钟间隔,规律地将运输船与登陆舟群垄罩在弹幕之中。

  能见度变得极差但已不需要观测,英国人选择的换乘区是常耀东原本就标定好的英军可能四个换成区之一,所有火砲射击诸元早就测量妥当,砲手们只须依计画把砲弹塞入砲口即可。

  “停止射击!”常耀东淡定地下达指令。

  浓厚砲烟随海风飘去,海面上一片死寂,3艘货船桅秆都已折断、原本驾驶台位置也只剩一堆冒烟废铁,甲板上没有任何生命迹象,起初散布在运输船旁的2、3艘小艇如今只剩下不到5艘还浮在海面……

  整片海面死寂得令人毛骨悚然……

  我们的目的不是打船、是杀人……

  两艘英国砲艇疯狂地在海上兜圈子,拼命向四面八方漫无目的射击……

  常耀东把迫击砲阵地布署在反斜面与建筑物之间,即便英国砲艇能见到隐约升起的砲烟,他们也无法观察到砲阵地的确切位置。

  这是场完全不对称的战斗,只花不到3分钟时间就决定了胜负。

  英国砲艇不敢靠近已全然失去生气的运输船队,但无论是用灯号、旗号,货船上都没有任何回答。

  似乎所有人都死光了……

  英国砲艇似乎没打算救援货船上倖存者,边发射防护射击边向广州湾外撤。

  常耀东胸有成竹--手下们早就在广州湾三条进出水道布上水雷──只是在常耀东的作战想定中,水雷不是用来阻止敌舰队侵入广州湾,而是在最后阶段封锁退路、彻底完歼敌人的武器。

  砲艇边发砲边朝港外退去,常耀东沉着地下达水雷战备指定,将原本设定在保险状态的水雷一一开启。

  英国砲艇退到水道口,沉睡的水雷倏地启动──两条高度近百公尺水柱在两艘砲艇旁弹起──第一艘瞬间被水柱拱起折成两段,第二艘砲艇被舷侧涌起水柱打翻,不过两三秒时间暗红色船底朝天,嚣张的砲火再也发不出声音……

  “干得好!扫荡战场的事就交给你了……”我从望远镜位置退下,走向常耀东握着他的手道:“妥适收容俘虏,能救的尽量救,好好奖励辛苦的弟兄!”

  “报告是!后面事情我会理好的!”常耀东瞪大布满血丝的双眼,握紧我右手用力道。

  ************

  面对眼前这一桌子好酒好菜,我有种恍惚不真实的感觉──君儿坐在对面,两旁依序坐着晴儿、桃香、宁怡、小菱、九姑、小梅、小春──明德带着弟弟明礼、明彦、明毅、明典在旁边玩,让保母抱着的明钰、明姿两姊妹正互相拉着头发取乐。

  老婆……孩子……

  我不知道食物是否满足她们的想像,但每张娇弹可破的脸孔、每张天真无邪的脸庞……在她们每张无忧无虑的脸孔间,我终于了解了【一家之主】这四个字的意义。

  经过一整天杀戮,现在我终于可以平静地坐在这张桌子旁,听老婆们说着无关痛痒的八卦,看孩子们彼此追逐、嬉戏……

  或许这种小小的幸福、这种小确幸……就是我们革命的真实目的……!每个人都有权利无忧无虑地享受足够的食物……每个人都不需要恐惧匮乏……每个人都能放心地生儿育女……每个人都能宽心地在夜晚拥着心爱的人入眠……

  这就是我们革命的目的……!

  “妹妹们都睡了……安心睡吧……”君儿揽着我的脖子轻轻吻向额头道:“大家都说感谢有你,每个人都可以继续安居乐业生活下去……!”

  ……

  索索几个标题大字立刻映入眼帘。

  “结束了?”我扬眉问道。

  “是!”常耀东回答得简洁有力,道:“昨夜截获的德、美、法等国电文也都是相同的消息。”

  “嗯……这样倒是不用担心英国人再来了……”

  “是!”常耀东续道:“向您报告战场清扫结果……”

  根据生还英国军官报告,原本3艘货轮上共载了廓尔克佣兵个营、驻港英军个营、印度军3个营、中国参战军个团,加上砲兵、工兵等各种附属部队兵力约6千人,经过一夜搜查缉捕,不管身上有伤没伤目前活着被我们抓到的不到一半。

  我心中泛起一阵酸楚──如果他们晚一天出发,这3、4千条人命就不用牺牲了……

  “目前初步清点,落海中的不计,3艘船上共缴获步枪4馀支、轻重机枪5馀挺、山砲8门、弹药5馀箱,粮秣辎重还未清点完毕……”常耀东报告道。

  “嗯……”我思考了半晌道:“无论国籍伤患都先医治,能救的都要全力救回来……俘虏部分通知香港英国政府派船载回,中国籍的依其意愿,愿意跟着英国人回去的让他们回去,想直接回家的发给路费走陆路回去省得麻烦,另外想加入我军的好好收编,先让他们好好诉苦、大大诉苦,做好思想教育工作,强化我们的力量……”

  “是……”

  “另外重点是,立刻派人去请领经费……”我扬手拍拍常耀东肩膀道:“我已经通知经理处准备3万现款,无论官、士、兵每人今天先加发三个月薪水当作奖金,发完剩下部分再论功行赏!”

  “报告!”常耀东的表情显然另有想法,道:“司令的奖励职会立刻通令下去,让每位弟兄都知道您的美意,但不建议发下现金,职担心弟兄们一下拿到这么多现金反而会出乱子……”

  “你的建议是?”

  “建议官士兵每人发5元现金即可,剩馀部分一半存入他们个人的军人储蓄帐户中,另一半汇回家乡安家……”

  “嗯……你考虑得很周全……”

  “请政治部统一制作家书一份,职让弟兄们按着抄写,让弟兄们向家里报告如何参加了反抗英国帝国主义的斗争,又如何保卫了我们中国的领土、打败洋鬼子为中国人吐一口闷气……”常耀东道:“这样不但家里会收到钱,同时也能帮我们作宣传……!”

  “这个方法非常好,让老家里的长辈乡亲不但看到子弟在战场上建功,同时也让他们知道我们革命是有理想、真正为人民的……”我非常欢喜常耀东能想出这个法子。

  “请政治部好好做文章,不但要让弟兄们的家里知道,更要让报纸广泛报导,让全国同胞大家都知道!”

  “明白,这就去办!”

第83章 倩影再现

  “呜呜……”君儿小嘴里模模煳煳地呻吟,黝黑的肉棒在光洁玉嫩的臀肉间狰狞地搅动,一对丰腴大腿v字形分开跪在榻上,娇小身躯正随着我菊门内动作往复颤抖。

  “唉唷……呃……姐……不行了……”宁怡十只修长葱指深深掐入君儿浓云般青丝中,兴奋的小阴唇不自觉地随着君儿的俏舌轻轻张合,兴奋至极的蜜汁被舌尖搅出一层又一层泡泡。

  “唉唷……啊……受不了了……停……换人呀……唉唷……”小菱死命抱着宁怡蜂腰,无法克制体内激动不时张开玉口咬向宁怡腰际嫩肉。

  一条乌黑橡胶棒正贯穿着小菱下体,不停随着我肏干君儿的节奏往来进出。

  这些年大部分时间男主人不在家,君儿早就把妹妹们都玩翻了。

  也不知她哪来灵感──我确定此时的君儿绝对还不曾到过那边的世界──之前某次回家她拿我的阴茎开了模再用橡胶复制多组,说要分发给妹妹们使用。

  复制成品有单头也有双头的,君儿最喜欢扮演男主人脚色,穿上双头假阴茎和妹妹们【做爱】。

  同样身为女人,妹妹们身上所有弱点都教君儿玩了个遍,据这几天妹妹们【投诉】的内容,君儿最喜欢趁着妹妹们喂奶时从旁下手。

  (数日前……)

  “喂奶的时候君儿都怎么欺负你?”

  “啊……我……就……就帮明钰喂奶的时候……小姐就……”晴儿无限安全感地被我拥在怀中,语气稍带委屈道:“会从后面抱着我偷咬我耳朵……”

  “她都不自己喂明钰呀……”我捧起柔软饱实的乳球轻捏乳蒂问道:“还有呢?会这样欺负晴儿吗?”

  “我……小姐说我的奶水多又营养……几……几个孩子每天多多少少都要我喂一次……”晴儿枕在我肩上丰腴无骨的身子完全放松道:“嗯……会……还有更过分的……”

  “更过分的……?”

  “小姐……她……”晴儿转过头满脸通红轻吻我颈子道:“她还会叫明德明彦帮忙……”

  “好坏呀……君儿都叫两兄弟做什么事……?”

  “嗯……小姐叫他们一人一边……啊……好大……”菰首突破嫩穴口,晴儿身子颤了颤续道:“叫他们两个……一人一边……咬我耳朵……轮流吹气……”

  “真是坏君儿……”我纵腰一顶,龟稜突破重围勾在花心上。

  “还有吗……?”

  “小……呜呜……小姐……她……”晴儿如泣如诉、声若蚊蚋道:“如果没有大的在……她……她……”

  “乖……说出来让老公知道……”

  “好羞唷……”晴儿坐在我的大腿上,两只白皙嫩脚搆不到地无力地随着节奏在空中飘晃,道:“会……就像现在这样……”

  “那你就抱着孩子?”

  “嗯……”晴儿赧得再也应不出来。

  “没想到君儿人生得娇小,力气却这么大……”我加快上顶速度道:“抱着你跟孩子也可以……”

  “唉唉……”晴儿舒服得没法答话,只是不断将修得典雅的椭圆指甲深深掐入环在腰际的男人手臂中。

  (数日前……)

  “君儿平常都怎么欺负你?”

  “夫人……她……她……”宁怡被我突然一问,结巴地说不出话来。

  “没……没有……夫人对我们……都……都很好……”

  “我知道君儿对你们很好,她是好主妇”我的中指在宁怡小菊花上画着圆圈问道:“我是说我不在的时候,她怎么欺负你的身体?”

  “啊……”宁怡没想到我问得这么直白。

  “喜欢君儿欺负你吗?”

  “这……唉……讨厌啦……”小麦色的俏脸倏地通红,宁怡不知该怎么回答。

  “没关系的,我也喜欢君儿这样……毕竟我没法子每天陪在你们身边,有君儿能帮我安慰大家,我很高兴……”指尖突破局门口,隔着肠壁我似乎按到了另一边粗壮的茎柱。

  “不乖乖招出来,等下就插你的小屁眼……”

  “哎呀……”宁怡表情似迎还拒,不知是害怕还是期待。

  “轻……轻点……好麻……哎呀……”宁怡双腿分开、脚尖抵在地上一对小腿崩起健美的肌肉,熟娴地轻轻摇晃起翘臀。

  这摇晃的方式显然不是为增加子宫颈和龟头摩擦。

  我从没玩过她的屁眼,看这样子显然是君儿抢去了头香。

  “前后一起的感觉很不一样吧?”我搂紧女人让一对俏乳整个紧压在我胸膛上,手指继续不断在娇妻肛门内抠挖。

  “君儿都怎么欺负你?”

  “我……我……”脸上的潮红不知是高潮还是害羞,宁怡支支吾吾窘到极点。

  她那淋满汗汁的背部性感至极,两只细嫩的小脚恨不得踏入床垫里去,我感觉自己火热的视线几乎要把她灼穿,肉体拍打的声音不急不徐,大概就是两秒钟一次的程度、次次都深入蜜穴核心。

  我躬下腰让结实的胸肌贴在宁怡头上往来磨蹭,手指却不放过在肛道中钻扭。

  “呜……要坏掉了……老公……饶了我吧……啊啊……”异样淫荡的刺激下,宁怡发出高亢呐喊。

  “不行……你都还没说出君儿平常都怎么欺负你……不招就要用刑……”腰杆高抬低落,伴随着屁股一次次狠狠撞击,我的快感也如潮般不住浮涌。

  今天宁怡的淫语浪语和激情程度都是前所未见的激烈,显然拿君儿的事逼迫她更让女体一发不可收拾。

  粗长阳杵继续在湿润窄小蜜穴中捣搅,激烈的活塞运动把女人迫上一次又一次巅峰。

  “好……好……饶了我吧……我招……唉唷……”宁怡秀眉再次紧锁,双眼紧闭得彷彿连睫毛都要给夹断似,接着倏地全身瘫软下来。

  火烫的肉棒硬得发疼,穴中肌肉不断地夹挤又让我爽至极点。

  我抽出手指将快昏厥的宁怡翻过身来,双腿併拢扛至肩上,不给她休息机会继续在甬道中画着圆圈。

  “啊啊……呜……我说……我说……”脚趾被我含在口中,宁怡嘴角边已微微淌着唾液。

  龟头不饶地抵紧花心蹭顶。

  “啊……就……”宁怡美目紧阖琢磨着要如何开口。

  “会舔你吗?”

  “呜……”宁怡快哭出来似地没有直接回答。

  “那都怎么欺负你呢?”

  “夫……夫人她……”宁怡小手摀住自己俏脸道:“她喜欢……用小炼子……把……我的……拇指和……大脚趾……扣起来……”

  我觉得阴茎瞬间又粗大了两三分,道:“然后呢?”

  “让……姊姊们……吻我……舔……呜呜……”

  “乖,别担心,这是在我们自己家里、闺房里,不是坏事……”我放下一对美腿搂紧她鼓励道:“继续说……”

  “夫人还会……呜……弄……人家……”

  “屁屁吗……?”我将阴茎退至蜜径半途,龟稜缓缓勾弄g点问道。

  “啊……呜呜……”宁怡徒劳地反抗却无法让疲累已极的大腿合上半分,只能坦白道:“嗯……用手指……用棒子……还会……”

  “还会……?”

  “夫人喜欢一早起来……灌……灌东西进去……然后……塞……塞住宁怡……啊呜……呵……”边说宁怡浑身边筛子般发抖。

  那发抖是兴奋的,膣穴嫩肉伴随着不断夹紧菰头,显然单单回想就让她再次高潮。

  “不……不让去……还……”

  “还……?”宁怡表情苦闷、紧蹙眉头似乎想要压抑一波又一波背德的快感,呜咽诉说君儿反覆欺凌的故事。

  君儿花了不少精神让宁怡习惯女女间的性事,而起初宁怡对排泄器官被姐姐碰触相当反感,也不断哀求主妇不要玩弄那部位,但当橡胶管一天天无情地钻入紧绷的肛门,原本清理秽物的清水也慢慢换成令女人发狂的药油。

  药油在肛塞协助下日复一日浸润肠壁,让菊花益发柔软而富有弹性,日间君儿不定时地挑逗爱抚令宁怡几乎镇日踏步在高潮边缘,而夜间姐姐们更激烈的舌、指、胶棒袭击更让宁怡彻底臣服……

  被君儿长期调教后,宁怡的身体已经起了重大变化,当道德束缚被君儿打破后,潜意识中猛兽般的渴望便如洪水溃堤而出。体内深处的甜美是骗不了人的……

  在姐妹们合力下,今天君儿半强迫半自愿地顺从了安排。

  才刚将她小手反铐身后,君儿大腿间就已经兴奋地映出水渍来。

  众女合力上阵,长时间默契让她们完全清楚主妇身上任何柔弱敏感禁地,与男女间性爱不同,女女性爱更大程度强调对彼此肉体的熟识。

  “唔~唔~”银牙紧咬君儿拼命不让自己发出声来。

  难得有老公撑腰女人们哪放得过她,一个个吸奶的吸奶、压腿的压腿、舔腰舔脚舔耳垂,几乎将她全身玩了个遍。

  “啊……唉唷……你……你们好大胆子……”君儿娇躯乱颤道。

  小春小梅姐妹俩一人一边、一下吸奶一下舔着腋下,四只小手也没閒着,一会揉揉耳珠、一会刺刺乳球。

  小菱宁怡双人组各抓住一只玉腿,忽然玩弄楚楚可怜的脚丫,瞬间却又在趾缝间戏谑,雪白的脚踝浮出了粉红,细嫩的脚跟也变得更加炙热。

  最后居中的是桃香。

  十只纤指先布起大阵,甲尖如玉盘落珠般在双腿间,只见君儿一阵哆嗦桃香却不知从哪拎出一条极细的丝线,小套索一收便紧紧勒住包皮间勃起的红豆。

  “香香好姐姐饶命呀!君……君儿不敢了……!”显然是素知桃香手段厉害,君儿貌似惊恐拼命求饶。

  只见桃香小手一扯,君儿变像悬丝般整付胴体都扭曲了起来。

  桃香却是不饶,居然一手扯线做弦,另一手故作演奏抚弄琴弦来,却奏得是君儿双脚乱踢,几乎将小菱宁怡两姐妹踹飞出去。

  “压好压好呀!”桃香示意小菱与九姑换手,道:“今天少爷让咱们好好慰劳慰劳少奶奶,姐妹们可别怠慢了!”

  “哎呀呀呀~~!”眼见小菱拿来道具,君儿一双大眼瞪得几乎迸裂道:“好姐姐……好姑奶奶……好祖宗……饶了我吧……!”

  “这可不成,少爷交代了说三天内您若还能下床,就要拿我们姐妹们是问!”小菱将道具交至桃香手中道。

  我定神一看──居然是一组1馀个电极!非常类似在原本那边世界中,去医院做物理治疗时使用的电流针灸器。

  “这是之前九姑姐姐在上海时,见到老夫人肩颈痠痛,特别画图让电气专家制作的……”小菱解释道:“这一组是两个,分别依照筋脉穴道位置左右黏贴,对治疗各种酸痛、扭伤、拉伤真的有神奇功效……”

  “不……我不要……不要……啊啊……”君儿哪不知道厉害,扯开嗓子高声求饶。

  “夫人呀,不让您示范一下,少爷怎会知道您平常是怎样照顾我们这些妹妹的?呵呵……”桃香不知又从哪里抽出个皮颈环,先用细锁链将君儿脖子扣在榻首铁环上,接着是条左右两侧设有小环的宽大皮腰带,桃香熟练地再用细锁链将皮带与卧榻两旁的铁环扣紧。

  小菱也没閒着,俐落地取出另外两条皮带朝君儿双踝一套,没两下就把一双肉感美腿高吊成反v字型。

  看来这些道具都是放在随身大行李里,真不知这些女人平常在家是不是将所有心思都放在这方面上……

  桃香小菱合作无间,不一会便在君儿身上各弱点、死穴黏上电极。

  “哥哥……翔哥哥……”君儿美目噙着泪珠、扭着屁股欲泣哀求道:“君儿最乖了……哥哥想怎么干君儿都好……饶了君儿吧……”

  “少爷……”桃香扶着开关转头请示道。

  “嗯……”我微微颔首,想知道她们姐妹们平常到底在家疯到什么程度。

  桃香轻轻扭转旋钮。

  “呼呼……哈哈……啊……绕命……”君儿双脚猛踢,完全暴露的臀肉与大腿根上瞬间肌肉完全紧绷。

  “哥……哥……救命呀……”君儿双眼瞬间爆出精光,灵猿般翻身一手扯住宁怡脚踝同时又将走避不及的小菱压倒身下……

  “呵呵呵呵……”来得及走脱的众女发出银铃般笑声,虽不知今晚自己是否也能实际参战,但夫君这种百无禁忌的玩法显然让每人都淫兴大起。

  “唉唷……”小菱轻哼。

  虽说一个多小时来早就兴奋得有点湿润,但突然被粗大的假阳具插入还是有点吃不消。

  “哎呀……”双腿被君儿蛮横掰开,宁怡爬着想逃却逃不出主妇的魔爪。

  君儿熟练地以一对二,满月似的雪臀在我面前忽远忽近地运动起来;桃香却也没落队,拾起另一支假阳具,滴上几滴药油便朝君儿菊门戳去。

  “你们俩还愣在那干啥?”桃香朝晴儿、九姑道。

  “少爷……”晴儿怯生生道。

  这等香艳淫靡的场景显然她并不陌生,但看来是被动得多、主动的经验极少。

  我一把揽过晴儿让她跪在我双腿间,不待她说话就把龟头塞入那娇艳小口中。

  “唉……哎呀……天哪……好舒服……不行了……换……换……”晴儿伸手将九姑拽来身边,近2分钟插抽本就已经达到她柔弱身躯的极点,更别说是被君儿这淫魔玩弄,全身上下在君儿刺激下早就高潮得吃不消。

  “夫……夫人……”九姑羞赧地噘起屁股。

  桃香早就带着小春小梅两姐妹趁乱熘走,高潮脱力的小菱、宁怡俩横七歪八昏迷在旁边,房里最后一个君儿还没【临幸】的就是九姑了。

  浑圆的屁股下沉,括约肌夹着肉棒带着我整个人跟着晃动。

  火烫的肉棒稳稳卡在直肠里,每当君儿动作时阴道深处的橡胶龟头便来回刮娑阴茎,前所未有的饱实感隔着薄膜交互刺激女人下身每一条神经,蜜液噗茨噗茨地随着一下下双重活塞运动从阴道深处喷出,啃食灵魂的奇异快感让君儿疯狂似地不停挺动。

  “妹妹现在哪里最舒服呀?”我用手指玩弄氾滥成灾的秘谷,不时还故意拉扯那牵动肉豆的丝线。

  “喔……啊……哥……都好爽……啊……到了……”君儿的肛门又痉挛起来,随着盪人的叹息下身一阵阵紧缩。

  “没……没想到让哥哥玩屁股这么爽……啊啊……不行了……实在太爽了……”

  “啊啊……”君儿阴道不规则地暴力挤压假阳具,却插得九姑一阵哀鸣、涕泪横流……

  虽然已经玩了几个钟头,但因为都是君儿採取主动,我其实没花什么力气。

  趁着君儿还未回神,我抄起肉棒猛地进攻。

  “啊啊……顶到胃了……啊……”猝然遭袭君儿魂都快飞了。

  “呜呜……好深……”不熟悉假阳具威力的九姑彷彿强力电流流窜全身,肥美的臀肉不自主地随着节奏晃动,好像抗议着那无处发洩的快感。

  两具婀娜多姿的女体随着我一齐挺动。

  今晚,夜还很长……

  ************

  这一场欧战停战没有凡尔赛条约,有的是无条件停火后漫长讨价还价,英国佬的盘算是能趁机多拿点本钱回来就多讨一点,德国人却只要求美国、荷兰出面监督大英国协部队解除武装返回各自母国,对英国人声索的停火条件却是相应不理。

  形势比人强……

  奄奄一息的大英帝国背负巨额债款,最大债权人美国没有积极追债已是仁至义尽,更别说还有馀力再顾及东亚的殖民利益。

  在这混乱世道中最衰的应该就是徐树铮了,好不容易唬骗了英吉利佬让他组织参战军,却莫名其妙地让手下们卡在各地动弹不得。

  运到香港的两师参战军中一个团让我在广州湾给灭了,打死淹死的不算,最后投降的1千多人已经都让常耀东部收编,至于还残馀在香港的近1万5千兵力,港督既没实力缴械也没能力运送回北方,只能任凭自行溃散;没钱没饷没粮,部队屡屡几乎哗变佔山为王,搞得香港人人自危,稍有能力的都捲拾了细软逃出。

  陈文运虽是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三期毕业,民国元年曾任骑兵第一旅旅长,面对这种变局也无计可施,居然搭乘轮船浮海而去、撒手不管。

  不过世事难料,我将去年收回广州湾时从康惕那搜刮来的开拔费,加上打倒朱尔典后收拾战场变卖物资的部分收益,凑了25万银元藉着过年包给陆荣廷一个大红包,却没想到陆老帅不好好收着,一转手就把这只困在香港的参战军收入帐中。

  民国十一年农历春节过完才没几天,老帅就急着全国广发通电与陈竞存公开槓上。

  随着欧战全面停火,北洋政府的如意算盘显然成了偷鸡不着,英法两国皆输的情形下,更让北洋政府无论在国内外都成了在舞台上没穿裤子的小丑。

  上年陈炯明夺回广东控制权后就迎接孙先生回到广州组织【护法军政府】,随着秋去冬来一批批国会议员陆续南下,英国宣布停火才不出三天,议员们便联合陈炯明宣布于广州成立【中华民国政府】,以孙文先生为大总统,同时通电劝告北京【中华民国大总统】徐世昌自动辞职下台,南北分裂局势愈演愈烈、国内外舆论抨击愈来愈猛,但幕后影武者段祺瑞却似乎抱定主意龟缩不出,让徐世昌一个人在热锅上表演蚂蚁独舞。

  前次粤桂战争结束后陆老帅率众退回广西,但广西地嵴人贫,根本养不起那一大群这些年来习惯广东纸醉金迷生活的大兵。

  为了避免成为箭靶,老父亲先表态报效数十万银元供各部队【安家】,同时白崇禧、黄绍紘等人也陆续安排撤出桂平经济主力转往玉林一代待机;去年双十节我部进驻广州湾后,更将大部生产工厂都迁入广州湾,日夜赶工在民国十一年元旦前陆续恢复生产。

  会包上一大包红包不只是为了换取桂平周遭地区平安,更重要的是希望能避免第二次粤桂战争爆发──在原本世界的历史上,在第一次粤桂战争后由于陆荣廷无力解决各部军饷,加上无法有效平衡权力,陆老帅影响力和控制力快速下降,原本麾下各将为解决矛盾决定再次进军广东,以解决内部问题。

  但旧桂系内部不合,战争号角吹响后不到半个月刘振寰部就率先倒戈投向粤军,拱手将广西门户梧州交出,接着就是陈炯明率部攻入广西,沈鸿英宣布独立、陆荣廷下野流亡,粤军烧杀掳掠屡屡屠城、广西人民死伤无数,随后拉开广西数年间的割据势力混战,民不聊生……

  但人算不如天算,很多事情真的不是用钱就能解决。

  今天一早便接获紧急电报,陆老帅要我即日赶赴梧州大本营参加最高军事会议……

  “健生兄你怎么看?”我沉声低问道。

  “刘振寰不稳,能不去就不去……”白崇禧缓缓回答道:“陈炳焜对退回广西后的安排早有不满,刘振寰部虽说扼守梧州门户,但陆少帅剋扣军饷,今年过年军士们一人只分到一只水煮蛋,出事是迟早的……”

  “德邻你看呢?”我转头问李宗仁道。

  “我赞同健生兄的看法,桂军不得民心,即便我部参战也肯定无法夺取广东,而健生兄所提有关倒戈的事是一定会发生,但不知是如健生兄所指的特定某部,还是会有其他有力部队也会倒戈,这就不知道了……”李宗仁苍劲有力道:“如果能不出兵最好,但如果不得不出兵,就要预作乱军之中的准备……”

  邓先圣突然举手争取发言道:“我有意见!”

  “先圣你说说”我点名道。

  先圣年纪小,现在虽以政治部副主任名义得以参加核心干部会议,但多半只是静静地听,极少发言。

  “虽说这次桂军出战几无胜算,相信各位官长对此心中都有数,但仔细想想现在桂军的生命线都掌握在我们手上……”邓先圣环顾四週道:“我们手上握着广西最重要的王牌──广州湾--虽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但如果我们好好利用这个优势,或许更能藉此搞出翻新局面。”

  “喔……?”众人皆不甚明白邓先圣的意思。

  “据先圣所知,目前广州湾单就钢铁厂一项的年产量就达到3万吨,已经是全中国钢铁厂产钢量总和的五倍。

  兵工厂部分月产步枪子弹2万发、七生五砲弹4万发,弹药筒、信管、火药、炸药、雷管、底火等无算;另外砲厂这部分虽然现在缺乏来自法国的核心零件,但在零件充足下每个月最大产能可生产七五速射砲1门、迫击砲1门──这些军火每个月足以供应法军5至6个师的消耗量,目前虽然欧战已经结束,但这样巨大的生产能力,就是我们现在所怀的【璧】……”邓先圣说明道:“不要说陆老帅垂涎,全国从北洋到南洋哪个军阀不是对我们虎视眈眈?只是一来之前我军全歼来犯英军,让各方势力多有忌惮,其次广州湾地处边陲,陆荣廷要解决我部尚嫌鞭长莫及,其他势力更没有适当出兵理由。”

  “在座都知道广州湾各项军工生产设施产能几乎足供中国大小部队所需……”白崇禧反问道:“但这不就是现在我部最危险的地方吗?”

  “恕先圣直言,人常道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邓先圣道:“现在欧战结束,广州湾兵工厂各种武器弹药产能没有了法国人这最大买主,放眼全中国无论北洋政府还是大小各种势力,都没有能力财力可让这些工厂继续生产,要生产没有钱、生产出来要卖也卖不掉、就算自己用也用不完,就是吃不下还会撑死,所以各方最好策略就是先静观其变,让这些兵工设施留在战斗力最强的我部手上,但一定要防止竞争对手掌握广州湾。”

  “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吞下去会撑死、吐不出来会噎死……这比喻真妙……”李宗仁笑道。

  “所以……司令这趟是得去也必须去,去了可以拖延时间争取桂平大本营相关设施和人员转移时间,去了更让陆老帅、陈老帅他们少了藉口可以劫掠我们老巢……”邓先圣胸有成竹道:“梧州、广州湾互为犄角,司令这趟去梧州不妨多带点钱粮弹药,大张旗鼓让梧州那边知道财神爷来了,但切记不可光芒太露,同时请李副司令带重兵、携带弹药押在桂平。

  这样一来老帅们拿不到械弹钱粮又有副司令在后押阵,顾忌就多,司令必能顺利脱身;二来消息传出去必定吸引陈竞存心生侥倖,派遣有力部队兼程袭取广州湾,广州湾告急司令要脱身就容易了。”

  “健生兄?”我转头问道。

  “此计甚妥,广州湾目前库存均为法国八毫米子弹,与我部德制七九步枪不合膛,也与这次缴获的英国造李恩菲尔德步枪不合膛,虽然有近千万发库存,但实际上只是徒增困扰”白崇禧道:“若能拿来布置陷阱,绝对是个好方法!”

  “德邻兄看法呢?”

  “此计乍听之下是相当妥当,实际上却有几个问题要先解决……”李宗仁沉吟道:“首先我想就教各位,各位是想让桂军赢还是让桂军输?是想让粤军赢还是想让粤军输?”

  “……”众人面面相觑。

  “驱逐陈竞存直入广州城是赢,将粤军拒绝于桂境之外也是赢……”李宗仁眼神炯炯有力道:“相对来说,陈竞存驱逐桂军回广西是赢,长驱直入也是赢……”

  “输赢可以是佔地,也可消灭对手有生战力,但对桂粤双方而言,粤军失利代表陈竞存可能必须下台,桂军失利的话就更复杂的……”白崇禧道:“克劳塞维茨说【军事是政治的延伸】,所幸有副司令提醒,我们在考虑时应要特别注意这点。”

  “李副司令与白参谋长的发言都非常重要!”我顺着脉络道:“即便不考虑桂粤双方竞合,单考虑桂平是广西门户,大部队行进时难免惊动地方,若是战火延烧更可能会让桂平城遭受蹂躏。

  桂平四境几十万居民不是说逃就能逃走,而乡亲们大家的财产、庄稼损失更不是说弥补就弥补得回来。

  既然我们打着爱国护土、保境安民的口号,就要让百姓知道我们是说真的,是真的保护大家的。

  这一点请诸君在研讨策略时要千万牢记在心──保民为先,社稷次之!”

  “话说是要像在长坡那样吗?”一直没开口的黄绍紘突然问道。

  “如果作战的重点在此,那可选择的方案就非常少了,以我部现在实力怕是力有未逮吧?”

  “呵呵,是不用掩护数十万百姓撤退啦!但如果情况真的演变至此,相信各位都可比常山赵子龙的!”我笑着回应道:“各省客军入境的悲惨经验摆在眼前,过去桂军入粤时军纪废弛也是臭名远播,所以渊翔才要特别请各位注意考虑。”

  “民为本,本固而邦宁……”李德邻道:“既然司令挂念的是百姓,那诸君就从此出发来构思作战方针吧!”

  ************

  结束作战会议已过晚饭时间,我交代完后续事宜转回住所准备天明后搭乘第一班火车前往桂平转赴梧州。

  刚到门口还未下车就见大堂内灯火通明人影晃动,踏上地面还没站稳就有道人影迎了上来──居然是大舅子身边的随身莫秘书。

  “舅爷来了吗?”我惊讶问道:“怎么没有先拍个电报来?”

  “下午船刚到……”莫秘书道:“欧战方结束新加坡最近动盪不安,七天前早拍了电报过来但方才小姐也说没收到。”

  “真是怪了,这些英国佬真是……”我摇摇头快步迈向正厅道。

  听到车声大舅子苏秀泰已经迎在厅口,庞大身躯挡在门前只见里面似乎众女都还没睡,君儿正高声地与嫂子话着家常。

  “萃亭你回来得正好,我还担心你直接出发碰不见你呢!”苏秀泰跨开大步握紧我手道:“哥哥好不容易才把人给你带回来,千算万算就没算到你要出远门,好在是赶上先见一面!”

  “先见一面?!”

  “哥你看是谁回来了!”君儿高兴得像小孩子似地蹦蹦跳跳过来拉住我的手道。

  侧席上一道倩影羞怯却地站起身来……

  “这坏妹妹,这么多年也不写封信回来,害我都挂念死了……”君儿笑靥如花道。

  那顶着俏丽包柏头发型的臻首缓缓抬起……

  是她……!!!

  “馨儿!”我突然激动得泪管全开,温热的水滴在眼眶边开始打转……

第84章 陆荣廷的野望

  天还没亮……

  “嘘……”我伸出食指作势制止卫兵行礼。

  “司令早!”两名卫兵挺直腰杆举枪低声问好。

  “没事,来看看弟兄们……”

  “稍息……”王济低声令道。

  两名卫兵恢复稍息动作。

  虽接近破晓但仍精神抖擞。

  “不可按铃通报!”王济道:“司令来看大家,不要惊动弟兄们!”

  “报告是!”方才经过司令部里面还灯火通明,白参谋长还带着幕僚们连夜赶订各项作战计画,我没有惊动他们迳往医院这边来。

  这里原本是法国人在广州湾唯一仅供洋人使用的医院,我军进入广州湾后徵收了这座医院,不仅开放让中国人进入看病就医,同时也徵收了紧邻的一排房子改成病房供民众使用。

  高耸的热带殖民地建筑走廊上鼾声此起彼落,几名病患与家属已经醒了,我示意禁声朝病床走过去一一握手、慰问。

  二楼后段是部队病房,除了几位患病静养的弟兄外,就是之前广州湾之战留院的北军伤兵。

  “是……曲司令吗?”一名缠着绷带的北军弟兄已经醒了,轻轻唤问道。

  “是曲某……”我微笑地握住他的手道:“小声点,别吵醒其他弟兄……”

  “是司令吗……?”彷彿一传二二传三,周围弟兄们都醒了。

  “各位弟兄早!不好意思吵着各位了……”我笑着一一问好道。

  “司令好……”大伙彷彿明白我的意思,纷纷压低声音道。

  “曲某要出远门,怕一段时间不能来探望各位,特别早上过来,不好意思吵到大家了。”

  “司令别这么说,我们的贱命都是司令救回来的……”旁侧一名操着山东口音的汉子便哽咽了起来。

  他这话说得没错,就这年代来说,各方部队都是领饷打仗的职业军人,但在医疗极度缺乏之下,无论是生病还是战伤都得靠自己想办法活下来,部队中能提供的最多也就是简易包扎而已,更不用说外科手术治疗或是后续伤口护理、复健,负伤后能活下来几乎都是看个人造化。

  各方势力对自己人尚且如此,更遑论收治敌军伤兵了……

  “别这么说……”我安慰那人道:“四海之内皆兄弟,只要放下武器的都应该一体救治……”

  “您真是活菩萨呀……”

  “真的没听过世间上有您这样的好人……”

  “各位的意思曲某都明白……”我一一握住伤兵们的手慰问道:“吃得还习惯吗?三餐吃得够吗?”

  “谢谢司令,周处长特别吩咐了厨房,我们每餐吃面的人有面条吃、吃馒头的有馒头吃,比我们在北方吃得还要好……”一位河南口音的伤兵道:“您真是……真是……”

  “吃得习惯就好,别激动牵动了伤口……”我安慰道:“我们这只有咸猪肉吃、没有牛羊肉,各位弟兄就多吃点,多吃多长肉!”

  “司令您这样说俺们就得一头撞死了……”一位山东口音伤兵啜泣道:“以前甭说吃肉了,就过年过节也不过加点肉末油花,俺这辈子真还没吃过这么好的……呜呜呜……”

  “碗里三两肉才有力气好干活!”我拍拍他的肩膀道。

  “我们可不可以不回去?”一名看似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年道:“只要司令不嫌弃咱,让咱们留下来做牛做马咱都愿意!”

  “是呀!”

  “求求司令俺们都愿意留下来!”

  “放枪打砲咱们是没法子,但只要司令让我们留下来,做牛做马我们都愿意!”

  “各位别激动!”我安抚众人情绪道:“革命的事业无分天南地北、无分男女老幼,只要各位有心,我曲某绝对张开双臂欢迎各位!”

  “过去不知革命这么好,以为一切都是命……”一名年约3汉子道:“地里没收成才出来卖这条命,听了周处长的话才知道,这原来不是命不好,是给奸人害了……”

  “种的庄稼都给地主收走了……呜呜……母亲要吃口粥也没有,只能拚着这条命换几块钱大洋,给我母亲吃顿饱的呀……”少年控制不了情绪哭了起来。

  “别哭了……”我揽住少年肩膀道:“周处长有没有让你带信回去给老母亲呀?”

  “有……”少年哭得更激动,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家里还有些什么人?”我问道。

  “还有弟弟和两个妹妹……”少年道。

  “那周处长怎么跟你说的?”我续问道。

  “处长说要我把母亲和弟弟妹妹接来南方……”少年边哭断断续续道:“说要让他们有饭吃、有书念……有工作……还说……还说让他们有书念……”

  “那处长有没有帮你呀?”

  “呜呜……有……”少年抹抹脸抽抽鼻子道。

  “处长怎么帮你……?”

  “处长帮我寄回去1块钱,要母亲带弟弟妹妹们来广东……”

  “家里收到了没?”

  “收……收到了……”少年瞪大眼道:“报告司令……昨天我收到信了,母亲说不日就来找我!”

  “能见到母亲你高兴吗?”

  “高兴!”

  “那你也要快点好起来!”我用力拍拍少年肩膀,抬头朝众人道:“无论各位原本是种地的还是打工的,无论是有家的还是无家可归的,今天如果你还没有认清我们革命的目的,我曲某保证──我会医好你,保证你自由离去!”

  “如果你知道自己的苦,知道你今天会受伤躺在这里──我要告诉诸君,这不是你的错、更不是你的命!这是因为你一家受到了欺压,地主压迫你、放高利贷的压迫你,你活不下去只能参军,参军让帝国主义者压迫,让你的命贱得比蚂蚁还不如,英国人买了你的命、北洋政府买了你的命,所以你今天才会躺在这里!”我停了半晌续道:“如果各位想通了,今天这点伤就不是伤,是诸君新生命的起点!”

  “曲某人打仗不是为了争名争利,不是为了升官发财……”我精光四射扫过每个人眸子道:“各位明白了是让谁欺负今天才会落到这步田地?各位明白了这社会是如何吃人,才让各位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了吗?”

  “人吃人不可怕,有权有势的吃一穷二白的才可怕……”我沉声道:“吃一口饭、吸一口气,活下去是各位、是老天爷赐给每一个人的权利,我曲某人与周处长都已经把这条命豁出去,要帮每个人争取活下去的权利,各位是跟我们走?还是不跟我们走?”

  “跟司令走!”

  “千年痛苦千年恨~恨那地主太狠心~”病房里低低地吟起了小曲。

  “他靠田地吸人血~养肥自己害农民~~”渐渐第二个人加入吟唱。

  “一恨那放高利贷~庄稼牲口都拿去~~”南腔北调陆续加入。

  “二恨东西洋人狗~害我工人没生计~~!”

  “曲司令~革命军~打倒反动坏军阀~实行土改好主张!”少年眼角泛着泪。

  “同诉苦~挖穷根~大家积极来响应~吐尽心中怨和恨~”众人齐吟道:“土地农具人人有~贫僱农民都有份~分配合理又公平~~!”

  “要跟我走就快快把家人接来,种地也好、学手艺也好、念书也好!”听着歌声低盪我昂声道:“别再当龟孙子子子孙孙给人糟蹋了!别再当人的奴隶了!有饭大家吃、有福大家享,当自己的主人!”

  ************

  “嘘……”制止卫兵行礼。

  探望完住院的官士兵弟兄我转往常耀东部营区。

  “别通知团长!”我低令道。

  “报告!”卫兵挺直身子应道:“团长早就起来了,方才约1分钟前才来查过哨!”

  “喔?那你们团长人呢?”

  “报告!团长往伙房方向去了!”

  “耀东……”我低声唤。

  “司令!?”常耀东显然没想到我会此时此刻出现。

  “别张扬!”我拍拍他肩膀示意禁声道:“怎了啦?你又不是新兵了,怎么睡不着跑来伙房?想偷偷开小伙吗?”

  “呵呵,没的事”常耀东神态轻松道:“最近我伙食抓得比较紧,怕这些小鬼偷鸡摸狗,特别过来看看。”

  “呵呵,仗打完部队就得锁紧点,不然就容易出乱子,但锁紧的同时该放的福利也要放……”我微笑道:“伙食抓得紧,听起来不错,说说看你是怎么抓得紧法?”

  “前段时间因为原本销往欧洲的蛋粉拨下来的多,部队里几乎每天都吃炒蛋……”常耀东道。

  对这个年代对农村来说,能过年过节炒一盘蛋就算加菜了。

  前几年为了一方面提升农村收益、一方面增加对欧洲方面出口,在鼓励农民饲养蛋鸡之馀我也分别在桂平和玉林建立了蛋液干燥厂,利用喷雾干燥法大量生产蛋粉包装后外销。

  大量养鸡加上工业化加工保存,让【吃鸡蛋】这件事现在在我部控制的区域内不再是件奢的事情,现在我部官兵每人每天至少都能吃上一颗鸡蛋。

  “炒蛋吃久了伙房就皮了……”常耀东续道:“好长一段时间伙房每天早上就煮一大锅粥,配上炒蛋、醃瓜加点豆乳什么的就算是一顿早餐……”

  “喔……”我心想照一般农民生活水准这已是梦寐以求的奢华享受了。

  “问题在哪?”

  “这样搞伙房就不用早起──炒蛋醃瓜豆乳弄起来不用几分钟”常耀东道:“伙房偷懒、伙食品质下降会影响整个部队心态,不抓紧点不行!”

  “喔?那怎么做呢?”

  “就菜单我自己开……”常耀东道:“像今天早上就是吃荷包蛋,2个荷包蛋至少要煎上3、4个小时,才能赶在七点开饭。昨天我是叫他们弄肠粉。”

  “呵呵,吃肠粉不错,但伙房应该就不用睡了吧……”

  “上紧发条才能跑得又快又准。”

  “那边在准备午餐吗?”我指着厨房另一头忙碌从车上卸货的人影问道。

  “不是,那是准备今天早上武装奔袭测验的点心”常耀东说明道:“现在主副食费用充裕,在早上1时和下午3时各增加一次点心,给弟兄们补充体力。”

  我指示道:“嗯,要注意即便在营外或是行军过程中,热食有助于保持体力和维持士气,长途行军或奔袭时参谋作业也要练习开设热食点心供应所,就算是一碗热粥也能提振士气。”

  “最近的方便面、即时粥和罐头都发下来了吗?数量够吗?”我续问道。

  方便面和即时粥都是生产容易又能快速饱足的食物,这两种东西与蛋粉一样,都是简单的食品加工法,难就难在于创意和实验,只要知道原理很容易就能大量生产。

  欧战进到尾声时德国法国对培根肉和罐头食品的需求就开始下降,加上各种农产品随着土地改革日见成效提升,我早就指导桂平农业改良场那边试产方便面和即时粥,目前一天产能已经超过1万人份,利用广州湾法国人留下的面粉混入玉米粉,目前仓库里的原料再生产几百万人份还不是问题。

  “弟兄们反应都很好,之前晚上常有人摸进库房偷吃,最近加派卫兵后失窃率才下降。”对于自己部下到仓库偷吃方便面,常耀东显得很不好意思。

  “偷吃没关系,现在工厂那边产能开出来了,一天供给几万人吃都没问题。”我笑笑道:“耀东,有两个地方请你特别注意一下:第一、长途行军煮方便面当点心时记得加上些罐头或培根肉之类的,一定要让弟兄们看到肉,这样对士气有很大帮助。第二、贵部未来进入境外城镇村庄时,多煮方便面让老百姓来吃,搞好军民关系;另外吃完后派指导员带宣传队挨家挨户去发方便面,遇到贫农多发些!”

  “军阀部队进到村子都是抢粮,只有我们是发粮,需要这么做吗?”常耀东有点疑惑。

  “呵呵,天下最难买的是人心……”

  ************

  呜~呜~~!汽笛声长鸣,广州湾到桂平的列车即将离站,这列火车是每天清晨六点发的快车,不到3公里路程大约四小时即可抵达。

  这条铁路是我部最重要的大动脉,这两年积极扩充下已全线完成双轨化工程。

  依计画李德邻带重兵钱粮于中午前搭乘专列出发,接着桂平方面所有列车都只将朝南行驶,用最大运能先疏散桂平百姓,接着再疏散仍未拆迁的工厂设备。

  工厂再建只是时间问题,人心才是一切根本……

  照参谋们推算,如果发生战斗最大公算是桂军自梧州东下、粤军一部于肇庆以西一线逐次抵抗,同时粤军主力置于广州湾、钦廉方向,先抄我军核心地带广州湾,再回头解决桂军主力。

  除我部外桂军主力战力不强……

  依白健生领导草拟的作战方案,李德邻部队主力控制于桂平玉林一带,伺机东下解决陈竞存袭击广州湾主力部队,採【请君入瓮】之势;至于桂平正面主要威胁来自桂军溃兵,主要将以桂平周边既设阵地为依托,先拒止溃兵骚扰地方,再驱迫粤军转往桂林方向与桂军主力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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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防敌容易、防自己人困难……

  “绍山,怎么整个早上看你眉头都皱着?是在担心家里的邓姑娘吗?”我打趣问道。

  “报告!不……不是……”周绍山急忙从桌后起身立正站好。

  这列车原本是客货两用,前面4、5节客车、后面再接上7至1节货车。

  随着欧战结束欧洲各国忙着恢复民生生产,各种化学品、医药、金属农具工具、拖拉机、肥料、建筑材料、服装、鞋子需求都极大,连带使得广州湾与桂平间原物料和工业成品的运量愈来愈大,每列列车加挂的货车数也愈来愈多。

  为不影响运能,今天这班列车附挂了三节车厢--我们现在所处的是兼做办公室与会议室的花厅车,另外加挂了卫队人员与家眷车各一节。

  “表哥、晋伟兄……”我朝会议桌旁二人问候道:“不好意思让二位这么早一齐出发。”

  “哪的话,正是紧急的时候,怎么还能分什么你我?”启东表哥微笑道:“还是先让晋伟报告吧!”

  “晋伟兄昨晚让您忙了一夜吧……”我拉开椅子边坐下边道:“别客套,有什么渊翔该知道的请直接说!”

  “咳咳……先向您汇报一下运输的全般讯息……”吴晋伟清了清喉咙,虽然整夜没睡眼中满布血丝,但整个看来神采奕奕。

  “五年来在司令您全力支持下铁路建设工作有相当成果。

  目前以玉林为中心往北经贵港修到桂平,桂平往南有两线:东线走陆川经廉州到广州湾、西线经博白经闸口镇到北海;东线另外由廉州延伸到茂名,西线则以公馆镇为交会点,往东经高桥横山连接至广州湾,再往西则修到了钦州。

  目前桂平经玉林到广州湾的东线、到北海的西线两条干线都已修筑为双轨。

  此外,以桂平为中心到贵港之间,从各铁路车站出发到各乡镇间都已经修成轻便铁路,玉林、北海、广州湾等与四周乡镇间轻便铁路也已通车。”

  “就这次所需要的运输量而言,不计轻便铁路目前我们共有机车头112部、客车车厢637节、棚车1162节、平车敞车共343节。”

  吴晋伟翻阅手中资料续道:“昨夜与白参谋长核计,若单就运兵而言目前将主力控制在玉林,运输能力足以快速在桂平与茂名间转用。

  若以李副司令一个团估计,转用时间在12小时内可以完成。”

  “那问题在哪里?”我单刀直入问道。

  “人员部分转运没有问题,弹药粮秣部分白参谋长要求五天内于桂平和茂名分别完成堆置也没有问题。

  现在问题有二……”吴晋伟精准说明道:“第一是火砲,李副司令辖下两个砲兵营配属了新近从德国进口的24门15榴弹砲,15榴弹砲砲身重量重,在桂平站上下车没有问题,但是茂名站现在设施不足,下车后要重新上车就有问题──15榴弹砲是新装备,砲兵部队还没有时间做上下火车演习,怕不熟练耽误时间。”

  “第二个问题也是与15榴弹砲有关……”吴晋伟续道:“15榴弹砲含弹药车,每门砲要16匹马,每营12门砲、加上附属零件、通信、维修等车辆共需24匹马──目前两个砲兵营的輓马也都尚未接受上下火车训练,届时受到惊吓可能会影响整个部队的机动能力……”

  “打仗就是打运输和后勤,晋伟你与白参谋长考虑到的都是最严肃的问题……”我转头问启东表哥道:“目前我们手上的大型柴油拖拉机数目有多少?”

  “大型四轮柴油拖拉机吗?”启东表哥道:“桂平方面有2多台,玉林7、8台,广州湾周边大约1出头。”

  “都是四轮驱动的吧?拖砲有没有问题?”

  “据我所知15榴弹砲约2吨重,在公路上绝对没有问题,但如果是湿软土地要试试看,原则上应该没有问题”启东表哥道:“还是要在试试看。”

  “趁火车还没开,立刻通知他们试试!”我嘱咐道:“15榴弹砲射程远,敌人应该还不知道我们有这种武器,更不要说有反制我们的能力。

  只要在适当地点放列,不需要特别疏散到地面松软的野地上,应该用拖拉机就可以运动,不需要一定用马……立刻通知下去即刻演练用拖拉机拖砲,该改装的地方像是拖拉机加装吊钩什么的马上下去做,这件事情列为第一优先。”

  周绍山道:“明白,通知砲兵单位立刻实验用拖拉机拖砲,同时通知运输柴油到桂平和茂名车站储备,立刻拍发电报!”

  “那个之前和二位提过的【集装箱】的事,现在办得怎么样?”我续问道。

  “之前因为欧战关系,钢铁厂主要供应材料给兵工厂方面,集装箱部分虽然实验成功,但分配到的钢材少,集装箱生产数量不多……”启明表哥道:“最近一年能拨给集装箱的钢材较多,目前为止生产了1万多个都分配下去使用,我们手上调得到的空箱大约1千个左右。”

  “那叉车呢?”前一个问题是故意问的,我要问的不是集装箱……

  “小叉车目前超过5台……”韦启东道。

  “我问的是集装箱用的大叉车……”

  起初一开始修桂平码头和兴建轻便铁路时吴晋伟脑中只有【栈板】的概念,但没有叉车配合就算有栈板也提高不了多少运输和装卸效率。

  叉车的核心是油压装置──我的专长是化学工程,不是机械工程──这些年来我花了不少功夫才把车床工艺转移到这个世界来,虽然和廿一世纪那边的工艺水准还有非常大的差距,但在制造齿轮、油压缸等设备上已经是这个世界中最先进的技术了。

  相较于人工肩挑背扛,栈板工艺加上叉车大幅提升了装卸货效能,更进一步升级到集装箱运输,效率更远非同时代人所能想像。

  钢板钢材原本我们就能自行生产,焊接和冲压技术突破后生产就不是难事,主要问题还是在运输配套的拖车头和车架上,在集中生产短尺寸集装箱并改良拖拉机后,这部分也获得解决。

  现在外销部分受限于海外港口码头缺乏设备,还不能大规模运用在海运上,但在我们的势力范围内已经大幅度提高物流效能。

  “集装箱用的大叉车目前生产了大约6台……”韦启东道:“桂平机械厂里还有1多台还没交货的……”

  “交出去的先不论,还没交出去的优先分配到桂平、玉林和茂名三个车站……”我抢话道:“大叉车可以举起2吨的集装箱,要举2吨重的15砲绝对不是问题。

  把大叉车预备到各车站,每个车站4台,这样要把24门砲上车速度就很快了。”

  “另外空的集装箱在桂平和茂名方面各运去1个──集装箱里面堆满沙包就比县城的砖土城墙还要坚固──通知桂平与茂名守备营营长,把集装箱1、2个一组先拖到锁钥地点,里面塞满土围成一圈当城墙──不需要围得紧密,中间有空隙无妨──集装箱顶上堆沙包做胸墙,把机关枪搬上去控制周边交通路线,一圈中间的空地放迫击砲当火力支撑,一个1、2个集装箱围起来的圆圈直径不要小于5米,以免敌人砲弹打进来造成过大损害……”我脑海中迅速闪过美军在阿富汗和伊拉克利用集装箱快速构筑火力支撑点的画面。

  “构成一个火力支撑点放一个加强排进去,但人不要放太多──记得每一个面要至少有两挺机枪可以构成交叉火网──照粤军目前状况,这样的支撑点粤军是吃不下来的,强烈要求守备队不能离开支撑点,就算被包围也不用怕,绝对不能退,一定要等到后面部队来逆袭!”

  “我懂您的意思……”周绍山道:“就像路中间的一颗大石头,挡着路让敌人吃不了更吞不下去。”

  “就是这个意思……”我对周绍山笑着道。

  我转向表哥续问道:“那桂平方面移转计画呢?”

  “这部份很麻烦,我建议不动比较好。”

  “不动?!”我讶道。

  “嗯,不动……”启东表哥道:“目前在桂平主要的工厂包括:机械厂、拖拉机厂、汽车厂、士敏土厂、炼油厂、化学厂、缝纫厂等七个工厂──除了士敏土厂原料问题外,其他六个厂经过我们计算后,都是重新建造新厂比把旧厂拆到广州湾重设便宜。”

  “喔?!”

  “目前广州湾钢厂生产过剩,欧洲方面欧战结束后军火需求基本上已经没有,生产出来的钢板、钢管、线材等等正好可以拿来设置新厂,同时美国方面机器产能过剩,採购进口新机器成本比拆装桂平的旧机器还要划算……”启东表哥解释道:“这几年我们累积不少经验,做新的比拆旧的算起来划算许多。”

  “主要问题在时间和运量……”吴晋伟接口道:“白参谋长的计画中最重要因素是时间,如果要等桂平方面把旧的机器设备都拆解完毕再运到广州湾,照目前估算,会把桂平到广州湾之间所有的铁路运能都佔满──先不估计拆工厂是否顺利,单纯计算每座工厂机器设备的重量和体积,就几乎要用到所有的车头和货车。”

  “所以意思是如果要拆工厂就没有空间载武器装备?”我问道。

  吴晋伟道:“货车数量有限,怕是会耽误了部队运动移转。”

  “我明白了……”我续追问道:“机器设备不动……那人呢?”

  “目前桂平到贵港间估计有5万人口……”吴晋伟手指掐算道:“每列火车机车头最大拖运量是2节车厢,每节车厢在最拥挤状况下可以载2人以上;若以2人计,一列火车可以运出4千人──1列火车4万人、1列火车4万人,用桂平到玉林间距离计算,加计火车掉头、加煤补水等等时间,最多三天就可以运出5万人……”

  “白参谋长特别嘱咐要我向您报告”吴晋伟续道:“这些年我们招了近8万铁路工人,去年起白参谋长特别对这些铁路工人分批实施军事训练,使铁路工人都具备有基本作战能力,充作步枪兵没有问题。

  目前桂平方面已经集结了近万铁路工人,要维护地方治安还是支撑个1天半个月应该没有问题。”

  “这样呀……”我反问道:“只有士兵不能成事,乌合之众不能期待过高。”

  “有军官训练班学员们带着,虽然不能像正规军纵横沙场,但要保卫桂平不是问题……”韦启东补充道。

  “这样就有趣了……”我喃喃道:“要保卫桂平或是疏散民众、工厂本来我就不担心。

  技术问题都不是问题,只有政治问题才是问题。”

  ************

  从桂平搭快艇顺流而下,日落前就抵达梧州。

  于最短时间内我确认无线电台已架好后便与王济迳赴大本营。

  “哎呀呀呀~这不是我的好女婿吗?快进来吃饭~快进来吃饭!”陆荣廷这老傢伙演技一流,据说是听到我船到了梧州就开始在门口等着,这时一副慈父久望游子归来的模样。

  “哎呀……父亲大人呀!孩儿不肖都没能来日日请安……真是不孝呀……呜呜……”谁怕谁要演大家来演,我双膝一软就跪趴在地上,边哭边磕头。

  “快起来快起来,人回来就好……”陆荣廷老泪纵横,那表情、声音、动作之真挚,不管要提名金马奖、金像奖还是百花奖、金鸡奖都绝对可以问鼎最佳男主角。

  “别这么说,是孩儿不孝,不能帮您分劳解忧……”我心想要哭大家一齐来哭,哭输你我就是王八蛋。

  叩头道:“这次陈炯明那厮欺人太甚,求求父亲大人让孩儿打前锋,好好教训教训陈炯明!”

  “啊……您瘦了……”我扬起头故作惊讶道。

  “是呀……从广东回来后弟兄们别说是过上像样的日子了,就连吃饭穿衣都成问题……”陆荣廷继续照着唱本演道:“见着大家这么苦,我怎么吃得下呀……”

  (真是不要脸的老傢伙,每个月从铁路和工厂就抽头1多万不说,光之前法国人的开拔费和英国人的掳获就值上百万……

  )“父亲大人……”我一时也想不出来后面的台词,就继续边磕头边哭。

  “小怡呢?没有和你一起回来?”(你要杀就杀了,哪管是老婆还是亲生儿子,多来个干女儿有屁用?少一个人来我要跑也跑得快点……

  )“小怡听说父亲大人决计出兵,特别准备了5万银元要给父亲大人壮行色……”我擦擦眼泪鼻涕续道:“近来说要打仗了,水路码头人货拥塞,为父亲大人特别准备的粮秣弹药补给等等都还堵在路上,今日渊翔先把银钱带上,其他小怡正抢着给父亲大人跟诸位叔叔伯伯运来……”

  一旁谭浩明道:“姊夫,好啦,让萃亭起来吧,有事情先吃饭再说。”

  “吃饭吧,别再搞这搞那,说得好像只有你们家这对女儿女婿才是人,我们都没有小孩,每个小王八蛋都不成事似的……”陈炳焜道。

  (妈的你这个陈炳焜,是怕陆裕光不杀我就是了……我心中暗骂道……

  )“月波舅舅、舜琴伯伯……”我迅速环顾四周一一问候道:“日初伯伯、冠南叔叔……”

  “小怡担心舅舅与各位叔叔伯伯出战没有添购新的行头不足以威慑陈炯明那厮……”我从怀中掏出几封红包道:“特别准备了这些……”

  我一一跪行到谭浩明、陈炳焜、莫荣新和林俊廷面前奉上──这每包厚厚一迭足有5万元。

  “起来先吃饭吧……”陆荣廷搀起我道:“见你们夫妻如此有孝心,这次老父不但要消灭陈竞存、夺下广州城,更要一举生擒孙文那厮,将那些假革命通通剿灭!”

第85章 意料中的突变

  原本说是粗茶淡饭,没想到实际上桌却又是堆得山珍海味,丝毫感受不出来有任何清苦。

  餐桌上原本几位军头还绷着臭脸,酒过三巡后各个脸上线条都柔和了下来;接着陆老帅宣布开桌打牌先,老帅们立刻掏出方才我双手奉上的大红包,毫不客气拚搏起来。

  “我说舜琴呀……我看这样吧……”陆荣廷边砌牌边道:“渊翔这个小王八蛋也为大家出力不少,那这次就让他打前锋吧……!”

  “怎么能这样,他算什么辈分,哪能打什么前锋?”谭浩明没上桌,坐在陆荣廷背后抢白道。

  “怎么说渊翔也孝敬了各位叔叔伯伯许多,就让他上阵打个几轮磨练磨练也好……”陆荣廷缓颊道。

  “他凭什么打头?小孩子一个毛都没长齐……”陈炳焜掷出骰子道。

  “呵呵,舜琴呀,怕是只顾着抢先争功……”莫荣新若无其事摸牌道:“谁都想抢头功、想进城发财,就要看有没有那个屁股唷,冠南你说是不是呀?”

  “这谁也说不准……”整晚就属沈鸿英手气最好,他道:“这梧州到肇庆之间沿途县城圩镇2、3处,哪个不愿意拿出个3、5万开拔费保平安的。”

  “让裕光打头阵也是应当的……”谭浩明不着痕道:“螟蛉总不如心上肉……”

  “所以我说轮流打先锋才是最公平”莫荣新道:“云浮、肇庆、佛山、广州,一军分一梯,谁也别挑拨我们兄弟。”

  “不然就分南北吧……”沈鸿英打圆场道:“两支先锋南北沿江东下,鸿英自愿殿后。”

  “别说什么后不后的,先锋可是要打硬仗,发财是要拿命换的……”陈炳焜脸上丝毫没有表情道:“年轻人出头多,懂得搞甚么铁路、工厂的,我们老啰……”

  “不然这样吧……”谭浩明道:“南岸出一路往江门,也好掩护一下。”

  “掩护什么?反正也不把我们当自己人……”陈炳焜淡淡道:“我们打到惠州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只会躲在镇南关打打越南小黑鬼,分不到的就送人也无所谓呀……”

  “诶诶,怎么这么说?这不就接济上了吗?”陆荣廷道:“碰不碰?不碰我摸牌啰!”

  “碰不如吃、吃不如自摸呀……”谭浩明笑道:“渊翔你说说吧……叔叔伯伯们都要拚老命了,你这孩子总不能只出张嘴皮吧?”

  “渊翔任凭差遣……”

  “人家有枪有砲还有钱,这仗都给年轻人打就好……”莫荣新话锋突转道:“时代不一样,我们也该回家含饴弄孙啰。”

  “老莫你怎么这样说?这么精神个人还怕拿不下广州?”陆荣廷道。

  “呵呵,我的孩儿们别说砲了,连机关枪也没见过呢……”莫荣新道。

  “红樱枪大刀片不挺多的?”陈炳焜笑道。

  “叫你呢!”谭浩明朝沈鸿英道:“摸牌呀!”

  “报告大帅!”副官趋向陆荣廷身畔道。

  “唉唉唉……这把好牌都给你吓去了……”陆荣廷道:“什么事?”

  “码头上来报,宁小姐差人送来1万发手榴弹已经到码头了”副官应道。

  “没砲没枪,要手榴弹什么用……”陈炳焜还是面无表情道:“丢也丢不上城头,拿来耍耍玩倒是可以。”

  谭浩明比了个小丑杂耍的动作,众人却都没笑。

  “有总比没有好……”沈鸿英道:“1万发给我多少?”

  “舜琴打前锋……”陆荣廷抓了张牌却没看,放在手指中搓呀搓。

  “舜琴你要多少?”

  “我和裕光这3万多人,要个3万发不过分……”谭浩明抢道。

  “你那最多就1万人……”陆荣廷道:“舜琴你那多少?”

  “刘震寰第一师,就1万多人枪吧……”陈炳焜时起烟杆深吸两口道。

  “那就让显臣打前锋吧!”陆荣廷继续搓牌道:“萃亭你给舜琴伯伯送3万发去。”

  “冠南你那应该有两万人枪吧……”陆荣廷不待沈鸿英回答便对我道:“沉叔叔那也3万。”

  “诶诶……”谭浩明想插嘴却找不到间隙。

  “日初,3万先挡着行吗?”陆荣廷朝莫荣新问道。

  “干卿你怎么说怎么好……”莫荣新盯着陆荣廷手中那张搓半天还不翻开的牌道。

  “姊夫你自己本部也至少有个3万人枪呀……”谭浩明稍显着急道。

  “天下还不是靠兄弟大家齐心打出来的……”陆荣廷将牌压到桌面上翻开道:“荣华富贵都归兄弟,荣廷只求吐一口闷气……”

  “哈哈哈哈哈……”陈炳焜朗声大笑。

  “呵呵呵……”莫荣新也跟着笑起来。

  “大四喜槓上开花门清自摸……”沈鸿英笑道:“明年此时鸿英就自告奋勇帮陈竞存作对年啰!”

  “哈哈哈哈哈……”陆荣廷昂笑转头朝我道:“还傻在这干嘛?还不快给叔叔伯伯们送东西去!”

  “报告是!”我抖擞地合拢站了16圈几乎快麻痺的脚跟高声道。

  ************

  “司令!”

  “王营长!”

  “别这么叫我”昏暗光线中王济羞赧了起来。

  “那也不用叫我司令呀”我微笑着回应他道。

  “船到了……”王济道。

  远方传来低沉的雷声。

  “刘震寰部、莫荣新部、沈鸿英部各3万发,其他的司令部留用……”我没回头往前走道。

  “肉包子打狗吧……”王济道。

  “拿肉包子喂狗……至少狗会肥吧……”我转头哂笑道。

  “就怕是饿狗,吃了肉包子还不肥。”

  “呵呵呵……”我怕人听到低声轻笑。

  “今晚办妥有没有问题?”

  “没事……”王济应道:“今晚走吗?”

  “时候还不到……”

  “夫人和吴医师在船上,所以?”王济问道。

  “喔?”我稍感讶异道:“她们怎么跟来了?”

  “您现在是要回去里面还是?”王济没理我续问道。

  “里面大头们都醉了,先回船上去。”

  “不想睡觉就去散散步,别在这里碍眼!”君儿笑着把我们俩辇下船。

  “王济你们别跟得太近,离1步就好!”

  “记得带伞呀,一直打闷雷,待会怕是要下雨了!”君儿掩上舱门道。

  我抬头看看天,这天色不像要下雨的样子,但远方却不时传来闷雷。

  庭馨没有说话,抬着头彷佛观星似地随着我沿河岸前行。

  “这些年辛苦你了……”想打破沉默,我思索半天道。

  “别这么说,是馨儿对不起您……”庭馨停下脚步,似乎故意不看我地望着远方闪光。

  “我好几次派人找你……”

  “我知道……”长长睫毛眨呀眨,庭馨持续望着远方道:“是我不好……我故意躲起来的……”

  “啊……?”我没料到是这样的答案。

  “您的事情我都知道……”庭馨顿了顿道:“只是……只是我不知道是不是……”

  沉默的空气在两人周边快速流动,我心中隐约觉得这一切还是让她自己开口得好,不该让我主动问她。

  “这些年过得好吗?”脑袋快要爆了,我勉强挤出这几个字来。

  阔别将近十年,重逢不到48小时我却没有时间跟她说些什么。

  “挺好的呀……呵呵……”庭馨的笑声有气无力。

  “你刚才说我的事情你都知道……”我灵光一闪抓着方才她的话尾问道:“你都知道些什么我的坏事呀?”

  “呵呵呵……”庭馨的笑声脆如银铃,显然心情开朗不少。

  “曲司令的事情报纸上常常看得到呀……”

  “喔?”我故意谄笑道:“报纸?我还不知道报纸上有我的消息呢!”

  “南洋的报纸上常能读到您的消息呢!”

  “这么恐怖呀?!”我故意奸奸笑道:“是杀人魔王吗?孩子们听到我的名字会不会吓哭呢?”

  “呵呵,您可不知道……”庭馨的语气有了相当转变,俏皮道:“南洋的孩子如果哭了,妈妈就会吓他们说【曲司令要来了】,孩子们听到马上就不哭了呢!”

  “这么恐怖呀!”我故作严肃道:“那土人们有没有逢年过节拿香烛祭拜呢?”

  “有喔……”庭馨噗呲一声笑了。

  “应该把那些钱汇过来的,不需要花在香烛上……”我假装无辜道。

  “唉……”吴庭馨轻叹一口气道:“是我让二哥别洩漏出去的……”

  我还记得他二哥在槟城……

  “君儿姊姊家里和我们家有生意来往……”馨儿道:“您找我的事我们都知道,是我不让二哥的……”

  “没事的……”我挤起笑容道。

  庭馨显然没理会我,续道:“那时夫君率部开拔前往观音山,馨儿心中惶惶不可终日……”

  “害你担忧了……”

  “君姐姐待我特别好,汇了二千块钱给我……”庭馨似乎有点赧色道:“我觉得君姐姐真好……”

  馨儿停了半晌续道:“君姐写了几封信给我,鼓励我好好读书……”

  “嗯……?”

  “君姐的心这么美,人一定更美……”

  “呵呵……”我见她如此生份,轻轻拾起小手道:“这次见到了君儿本尊与你想像的有没有一样呢?”庭馨似乎有点受惊,悄悄后退一步道:“比……君姐姐比我想像的美多了……”

  我坚定握住柔夷不让她再退开,轻问道:“那……?”

  “后来从信中我知道家里有君姐姐,还有晴姐姐、桃姐姐、菱姐姐……”馨儿手被我握住,垂下臻首道:“我……我不敢……”

  “傻丫头……”我握得更紧道:“都是自家人,有什么敢还不敢的?”

  “……”馨儿垂着头,静夜闷雷中彷彿能听到泪珠在眼角打转的声音。

  我一把将她紧搂怀中道:“回来了就好,以后这就是你的家……”

  “南华学业结束,我就随着二哥去了南洋……”馨儿娇躯微颤但语气平静。

  “去静静也好,年轻多去走走看看……”我抚着她发丝道。

  “我有写信向君姐姐禀报……或许……或许哪天我自己想通了,心愿了了就回来……”馨儿微声却有点无伦次道:“乱世中生命这么脆弱……我想……有姐姐们在家陪您……我……或许可以……我想多救助些孩子……”

  “生命要用在有意义的地方,在家教育孩子很有意义,但能发挥自己能力,到南洋行医是更有意义的工作……”我双环住她圆润的双肩。

  当年分离时可爱婴儿肥的她,出得更丰腴了。

  “谢谢您这么说……”馨儿收拾起情绪缓道。

  “那封信似乎没寄到,害您和君姐这些年为我担心了,真是抱歉……”

  “没事的……”我安慰道。

  “别想那么多,这几天相处下来想必你也知道,我曲某的女人都是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只要安全就好,我是不会限制的。”

  “馨儿明白……君姐姐也是这么说……”馨儿僵硬的身体似乎放松不少道。

  “君儿也真是的,不该带你到梧州来。”

  “是馨儿不好……是馨儿强要来,君姐不放心才带我来的……”

  “赶着要走?”我隐约闻到了她赶着要完成某件事情的味道。

  ↓记住发布页↓2h2h2h.com“……”馨儿枕在我肩上无语。

  “这场战争应该不会持续太久,有什么急事呢?”各种念头在脑海中快速闪过,我试探问道:“是感冒的事吗?”历史上造成超过2万人死亡的西班牙流感分成三波,1918年秋天的第二波大流行最致命,但1919到192年春天第三波流行结束后就神秘消失。

  “感冒已经很少见了,之前一度很严重,现在都是普通伤风感冒……”

  “你有开大力士给病人吗?”

  “嗯……”馨儿颔首道:“大力士虽然不能直接治疗,但对缓解症状很有效果,搭配让病人多吃营养品补充体力,让死亡率大大降低。”

  “跟你说的你都记得,真乖……”我爱怜抚摸她发丝道。

  当年我俩相处时间虽然不多,但我曾仔细向馨儿解释细菌性疾病与病毒性疾病的差异。

  “您留给我的笔记我都好好保存着……”馨儿突然表现出莫名的娇羞。

  “感冒和笨蛋都没药医……”

  “呵呵,你真的记得!”听到她说出那句我常挂在嘴边的日本谚语,我心情整个大好。

  “嗯……”馨儿稍微扭动身躯,我趁机抚上那硕大的乳房。

  现在应该有d罩杯了。

  “那是什么事这么急?”见她没有抗拒意思我动作也稍稍更大胆点。

  “嗯……”馨儿轻哼一声道:“是眼睛的事……”

  “眼睛?”我本想接着说点轻薄话,见馨儿态度认真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肥硕柔软的乳房即使隔着布料手感还是非常好。

  “您知道砂眼吗?”馨儿随着我的手势微微调整姿势道:“每年都有很多孩子因为砂眼失明。”

  “砂眼是细菌感染造成的……”我答道。

  “扑灭苍蝇、多洗手──您当年曾经跟我讲解过”馨儿接口道:“但那是预防,真的染上了还是无药可医呀。”

  我已经完全忘记曾经向她说过这件事。

  “将近十年来观察,我估计单是整个南洋就有几十万人因此失明”馨儿彷彿撒娇道:“前段时间看着消炎粉瓶子上标籤,突然想到这一定是我夫君发明的!我夫君这么厉害,能发明出消炎药这样的仙丹!”

  “这时候才会记得我是你老公……”我在肥臀上捏了一把道:“哪家的小妾这么不守规矩的。”

  “求求您啦……馨儿也是厚着脸皮托哥哥向舅老爷询问,才知道不只消炎粉,连大力士都是夫君发明的……”

  原来如此,原来是哥哥掩护妹妹,怪不得躲在眼前但这么多年都找不到人。

  “原来馨儿是这样才露馅的呀……”我的怪手侵入臀肉之间,隔着紧压在我胸膛上的丰乳明显可以感觉到馨儿的呼吸急促起来。

  “馨儿相信您一定可以!”女人的语气有点撒娇撒赖味道。

  “拜托您行行好!”

  “那逃跑的小妾该怎么处置呢?”我捉狭反问道。

  “夫君您是救苦救难大菩萨,一定不会记小人过的啦……”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

  “您方才不是说了想做什么就去做吗?”馨儿马上堵我道。

  “呵呵,真是我家夫人没教好,让你这只小野猫都爬到树顶上来了……”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来人呀,把这只小野猫绑出去打杀了!”

  “您才不捨得呢……”馨儿抬头做鬼脸道:“打杀了小野猫以后谁去搭草屋呀?”

  “呵呵呵……”我突然忆起那年在云岭镇分手的情景。

  怎么都是恶战前夕……

  “治砂眼我略知一二,但要想把特效药搞出来。”我故意捧着馨儿屁股一推,让她的小腹紧紧顶住早已站起来做暖身操的分身道:“要借你这只小野猫一用!”

  “啊……”馨儿脸上的燥热隔着衣服炽烧着我的皮肤。

  我故意不说话逗她,任凭她胡思乱想到九霄云外──治疗砂眼披衣菌用利福平、金霉素等抗生素药膏都很有效,严重时搭配口服抗生素,几个星期就可以治癒──这几年我不是没有想过搞抗生素赚钱,但兵马倥偬间哪有那个閒暇功夫去做抗生素菌种筛选、发酵量产工作。

  怀中小女人扭来扭去,小心思显然是一路朝那春天百花盛开的小径奔去。

  “想到哪去了……”我刻意朝她耳朵吹气道。

  “啊……”馨儿羞怯难耐道:“您说怎样就怎样……”

  “还记得医学校里教的细菌培养吗?”我挺着下身在她小腹上摩擦道。

  “记……记得……”小女人春心荡漾道。

  “治疗砂眼是有仙丹但我现在没时间炼……”我故意用挑逗语气说正经内容:“想借小野猫聪明伶俐的大脑和灵活双手,帮夫君将仙丹练出来度众生……”

  “讨……讨厌……”

  “但夫君有两件事要先说在前面。”

  “嗯……”馨儿显然相当在意刚才被我戏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出来。

  “第一,治疗砂眼的特效药就在这大自然中,我知道找的方向,但不知道要找多久才找得到。”

  找抗生素生产菌这种事几乎纯粹靠运气,运气好的像佛莱明莫名其妙就找到青霉素,运气不好花几十年也未必找得到有商业价值的菌株。

  碰运气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但至少我知道利福平、金霉素、青霉素这些菌株当初是在哪里找到的,教馨儿去特定目标环境里再找一次应该机率会提高许多。

  “只要您告诉馨儿,馨儿一定照您教的方法认真去找!”收拾起荡漾春情小女人认真回答道。

  “你放心,这不像上山找神仙,虚无飘淼……”我安慰道:“多花些时间一定找得到的。”

  “那第二件事呢?”

  “你要答应我,找到之后不再回到你那小诊所去……”我严肃起语调道。

  “啊?”馨儿吓一跳道:“为……为什么……?”

  “呵呵,放心,不是要叫你留在家里生孩子……”我摸摸她的头道:“你不是希望能救更多人吗?我要教你的方法还有你将会找到的仙丹,会对这世界产生很大很大影响。在诊所你能救一人、十人、百人、千人,但是我要你到各地去推广这种方法,让各地的医生都能学会这种方法,一起救几万、几十万、几百万人。”

  “是……这样吗……?”馨儿被我捉弄得一愣一愣,一时间分不清我是开玩笑还是认真。

  “我……愿意……”

  “那亲爱的小野猫愿意再等几天……”

  一时不知怎地欲火兀然焚起,我轻轻推动女人肩膀,让馨儿她背对我被抱个满怀,双掌袭上胸前手指硬衔乳蒂道:“待夫君先将眼前急事办好再来为馨儿炼丹吗?”

  “唔……”馨儿已不知如何回答。

  充满侵略性的巨掌已穿入裙内,潮湿温热的手感令我欲火更上一层。

  趁着最后清明我瞧见右前方十馀步开外有张石桌,回头王济他们都在百步之外,我衔着耳珠缓缓朝石桌方向挪去。

  硬直又炽热的龟头摩擦着丰臀,不纯熟的女体时而僵硬时而柔弱,混炼焦燥地被我诱引到石桌旁边。

  “不……啊……不要在这里……”馨儿低声抗议。

  相隔这么多年再会,我当然明瞭她不愿如此草率将第一次交给我的心思。

  但那莫名的欲火愈烧愈烈──与其转头数百步回去船上,我宁可就地将馨儿正法。

  “啊……您要干什么?”双腿被我用膝盖顶开,馨儿紧张问道。

  “乖乖听话。”

  “呜……”馨儿大约明白接下来将发生什么事,红着脸抬起了头,身体连动都不敢动,继续紧张地看着后面是否有人闯入。

  我褪下湿透的亵裤,沁凉夜风抚过敏锐下身,稀疏的阴毛娇羞地揪成一团。

  “啊……”手指的搔刮令她闷哼一声挺直双腿。

  稀疏的耻毛无法掩饰,美丽的肉丘逐渐露出粉红色的肉缝,闭合着展露出妖艳溪沟,细缝里吐出潺潺花蜜。

  我蹲下握住将脚踝抬离地面,小女人整个正面朝上地躺在石桌上。

  馨儿头向后仰丰满胸部高高挺起,衣裳上钮扣已撑不住绷紧上衣。

  我伸出手解开钮扣,拱形背部支柱顶高纤腰,丰满高挺的胸部更加突出。

  下半身长裙已被捲起,馨儿下意识双腿併拢夹紧只露出稀疏的阴毛,我双手施力将双腿开成一字型,大腿与臀部一样靠在桌缘,小腿就垂挂在桌子的两侧,丰饱的阴阜小丘般隆起眼前,馨儿不禁兴奋迫地喘息着。

  两腿无力放弃抵抗后,我伸出双手循着纤腰从下拖住乳房爱抚,十只指尖轻柔地按压抚摸,含羞的小女人忍不住嗲声叹息。

  粗糙的双唇梳开粉嫩阴唇,柔嫩的肉办被舌尖绽开,缝口溢出浓厚甜腻花蜜。

  随着灵舌轻慢挑弄馨儿心弦似乎也被我拨得震盪起来,落向花蒂的舌点时疾时缓,令没有经验的小野猫幽咽地绷紧。

  馨儿急忙摀住芳唇,却遮盖不了一阵又一阵急切后舒缓喘声。

  粗糙舌面从蒂尖滑向穴口,来回迟疑却没有进入,只有前端浅浅地探入摩擦,搅拌似挑逗蜜穴期待进一步插入来临。

  我忍住呼吸尽情戏弄,挑逗着让渴望插入的期待更加膨胀,迫得馨儿焦急地挺起腰肢,主动凑向我脸上迎合。

  馨儿语焉不详地吱唔呻吟,舌尖向肉缝内滑进,泊泊蜜汁被挤了出来,慢慢的插入令娇躯强烈期待而颤抖。

  粉红色的肛门在眼前开阖紧缩,两条大腿倏地拢紧,差点把我夹得眼冒金星。

  敏感的神经电流向全身扩散,被逗弄得不堪的花蒂不停颤抖。

  或许一开始还有些惊吓不安,但胯间不停歇的快感让小女人渐渐沉默在男女欢爱之中。

  “呜……”白玉般纤指再也档不住欲火的召唤,馨儿一对小腿肌肉紧束,十只脚趾如同鸡爪般束起。

  膨胀的阴茎让我也失去理智,扬起身子我将馨儿双腿抬起,扶凖肉柱朝幽谷间推去。

  “啊……”轻叹声推开远方闷雷,馨儿双眉一窘,菰冠深入触抵子宫。

  熟透女体彻底点燃,但仅有一次悲惨经验的甬道却无法达到高潮。

  馨儿复杂表情交揉着痛苦与陶醉,龟首趁着淫浪一次又一次探访花心,不断改变的姿势和角度摧毁了矜持,却还无法将她带上极乐的顶点。

  “好舒服……”从未进入过的美肉带来极大快感,我不禁轻呼。

  仅有一次经验的小女人好像误会我意思呻吟道:“您……讨……讨厌……呃呜……”

  膨胀的龟头被伸展的阴肉包围,快速地在肉洞里来回。

  我将馨儿翻过身子让她小狗般趴在桌上,红润俏脸贴在桌面,丰硕乳房也因上半身重量而压扁。

  我俯身平行俯在馨儿背上,被爱人包覆的小女人完全臣服于胯下。

  粗长肉杵深深钉入穴底,我伸手托起垂吊沉重的乳房,馨儿反射地整个身体后挺,z字型悬空在桌面上让结合愈紧密深入。

  顽抗高举的身躯终于驯良地趴倒下去,上半身俯伏在桌面上,脸上交杂着幸福与不愿面对自己欲望的愧疚,女人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开。

  原先仍本能性有点抗拒的小女人不知何时已完全臣服,身心完全沉溺于插入的摩擦达到忘我境界,自动包围肉杵的淫肉不停蠕动,长久未获滋润的爱意将两人带入桃花源仙境。

  我将馨儿一只脚弯曲支持体重,另外一脚拉开高举,怒张的肉茎缓慢有力插入直至深处。

  反覆的活塞运动让小女人不断摇动脚踝,却不知幼嫩的阴道因此与肉棒强力纠结扭曲。

  阴茎夹在丰满美丽的屁股里,每当馨儿扭动屁股时都几乎快从穴口脱离出来,但不知疲累的熊腰又随即深深推进去,进出间沾满淫蜜的阳茎淫猥地泛着亮光,吞入阴茎的花瓣完全外翻,又随着阴茎动作捲入穴内,黏黏的蜜液溢出到大腿上,更增加那里的淫荡感。

  硬度满点的肉棒直径达道惊人程度,饱实坚硬的龟头推平了小穴中一切皱褶,深深地咬噬搅动子宫口,强烈的震撼让馨儿强烈地震慄。

  不想再有任何遗憾,我一手放在那几乎爆开的花蒂上,前后左右、或画圆或画方地爱抚。

  馨儿彷彿死而再生,淫荡的快感逼得女人交喘连连。

  我加快腰部抽送动作,在馨儿不知第几次无声呐喊的同时将精液射入虚脱的蜜穴之中……

  女人和蛇一样都是非常怕羞的,当高潮过后,女人也如蛇一样将男人缠绕不放。

  发射后的阳具丝毫没有想要休息的迹象,鼓胀的龟头摩擦阴肉,高跷的臀部彷彿高喊着【欢迎光临】,蠕动的桃花源种再一次涌出欢愉的蜜水。

  肉棒自主地插入淫肉之中,酥胸贪婪地渴求手掌抚慰,两心相悦的快感让阴茎插得更深入,馨儿再也顾不得矜持与严谨上气不接下气地呼叫,苦闷的长发彻底解放出真实的自我……

  “您方便自己走吗?还是……?”王济潜身来到十步开外,轻不可闻道。

  “怎么?”我应道。

  怀中馨儿打着呼噜,还没软去的阴茎还嵌在蜜穴蠢蠢欲动。

  馨儿腰际长裙柔顺地遮盖了两人下身,“有急电,夫人请您即刻回船。”

  王济语气尴尬道:“刘震寰第一师反了……”

第86章 艰难的选择

  刘震寰是一定要反的……

  刘震寰广西马平人,原毕业于广西师范学校,1911年加入同盟会,武昌起义后在柳州响应革命,二次革命失败后逃亡日本,1917年加入陈炳焜系统任巡防营副司令。

  依照我原本世界历史,第二次粤桂战争中刘震寰率广西陆军第一师打前锋,却没想到早与陈炯明暗通款曲,刘震寰阵前倒戈引粤军入桂,使陈炯明彻底打垮陆荣廷势力,旧桂系自此烟消云散埋入历史灰烬,时任中下级军官的李宗仁、白崇禧、黄绍紘等人顺势收拾乱军崛起,开创新桂系神奇的历史新页。

  一只蝴蝶拍动翅膀会在地球另一端造成一场风暴。

  刘震寰不反,旧桂系不倒、就不会有新桂系诞生。

  刘震寰不反,陈炯明不会统一两广,也不会有后来孙中山联俄成立嫡系武力的决定,更不会有黄埔军校跟蒋志清崛起。

  所以刘震寰是一定要反的……

  我将馨儿放在榻上,她朦朦胧胧张开双眼,望望舱顶上天花板又阖上。

  她根本无法使唤身体。

  原本被捲起的上衣已经拉平,将美丽的乳房包覆起来;裙子也被梳理整齐,娇嫩的腹部与鲜美的阴埠安静地睡去,只有使不上力的双脚还慵懒地张开。

  “瞧你干了什么好事……”君儿似笑非笑,口气中故意参杂的愠意相当明显。

  “外面那么凉,要使坏也该把人家带回船上,改明馨儿妹妹着凉了怎么办?”

  “呵呵,这时候你又当起好人啰?”我拧干毛巾抹把脸问道:“刘震寰方面情形如何?”

  “潜伏在鬱南的工作小组电台回报,入夜后陈炯明方面四五人与刘震寰方面在鬱南城外会面,双方谈了将近两小时”王济道。

  “何以见得是陈炯明方面的人?”

  “前天我方工作小组就发现有不明人士在云浮到鬱南间僻静处架设电线,经研判后是临时电报线,工作小组便趁夜监视截听”王济说明道:“昨日入夜后工作小组发现电线终点处开始有人出没,埋伏查明后确认是广东方面人员,便分头监控刘震寰方面与广东方面动向。”

  谍报不一定要打入目标群体之内,透过外围蛛丝马迹就可以观察到许多迹象。

  为了确认刘振寰动向,我早就安排了一组人员设了3个无线电台,布建在刘振寰司令部周边,监控进出人员、纪录刘振寰幕僚与陌生人往来情形外,在鬱南县城周边观察可疑事物;工作小组同时也拦截了所有拍往或是发经鬱南县的电报,以免漏接任何可能消息。

  这次能及时捕捉到刘振寰与陈炯明人马会晤,就是长久布建的成果。

  之前便有迹象显示刘振寰用密语与澳门方面电报往来,虽无法完全判读内容,但足以证明刘的代表在澳门方面与陈炯明方接头。

  “有什么具体情报?”我问道。

  “陈炯明方面大概完全想不到会被截抄,电文内容都是已知的旧密码”王济说明道:“应该是有高层能作主的人直接守候在电报房,鬱南这边发文完毕几乎没间断地对方就回文。”

  “嗯……”

  “照目前工作小组回报,陈方以官位和金钱利诱刘振寰,刘振寰喊了几次价已经成交……”王济拿着电文报告道:“最新回报的是有关他们双方动手时间、地点、讯号等的内容。”

  “所以什么时候动手?是时间到就动手还是开火后到某个阶段动手?”

  “具体方案不知道,应该是陈炯明的代表当面口述,但刘振寰方表示最快也要四天时间准备。”

  “然后?”我迫不急待追问道。

  “陈方回文表示不急,要求刘方听从后续讯号行动”王济道。

  四天……

  照目前陆老帅这边备战进度,四天后应该是最快的时间,但广东方面回讯说要刘方稍待,就表示要不是要诱敌深入再一举成擒,要不就是打算先在梧州云浮一线正面对峙,另有打算。

  “通知工作小组先撤挂线……陈刘双方会面应该快要结束,如果等下广东方面撤线时发现我们挂线,事情怕会有变……”我边思索边道:“这件事最优先,现在立刻通知!”

  “立即通知去办!”王济转身指示守在舱口的手下道。

  “刘振寰回县城了吗?”

  “目前还没有……”

  “刘振寰离开司令部这么久,即便他出门时避开陆荣廷眼线,恶战将至离开司令部这么久也会有人起疑……”我摸摸下巴道:“叫他们盯紧鬱南县城往西方向,只要有任何人或是鸽子什么的有朝梧州方向报信的迹象,立刻通知!”

  “是!”王济道。

  “不好意思我女人家插个嘴……”君儿突然道:“表哥怕是早就料到刘振寰要反了吧?既然如此,怎么可放过任何打算向梧州方向通风报信的人?”

  “……?”我没料到君儿会这么说。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打从广州湾开始,表哥你的布置都是做桂军败战的打算……”君儿娇笑道:“布置桂平防御是如此,疏散桂平百姓也是如此……陈竞存的部队和英国殖民地部队比起来根本是不堪一击,但一路下来表哥显然没有打算求胜……”

  “兵法的核心不是求胜,而是不败……”我回应道。

  “所以不败的不是广西,而是桂平吧?呵呵呵……”君儿讲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字字重捶在我耳里。

  “如果想要陆荣廷消失在乱军之中,更重要的应该是直接灭掉报信的信差吧……”

  “……”

  “要老人家们让出来是不可能的,要不就是鼓起勇气跳出来自己干,要不就是借陈竞存之手……”君儿娇靥绽放道:“不就是做个选择,看是自己动手还是交给别人。”

  “呵呵呵……”心事被贤妻看破,我哑然失笑遮掩尴尬。

  “别说表哥你心中会这么想,德邻、健生他们现在应该也在盘算相同的事吧……”君儿换了个坐姿续道:“表哥今晚能顺利回到这船上,只能证明老帅他们真的老朽了、煳涂了……”

  “唉……”回想起过去半天时光和陆荣廷他们做的那一幕幕戏,我不由得轻叹。

  理智上早就对他们这班老军阀只求私利不顾民生相当厌恶,但大半日来见到他们纯粹为了升官发财而擅启凶衅的丑态,更坚定了我的意念。

  “君儿相信跟随着表哥的这票兄弟没有任何一个是贪图升官发财、荣华富贵之辈,今天我们的战力这么强不是因为船坚砲利,是因为每个人都相信表哥您在带领大家做对的事情……”君儿表情平和却鞭辟入里道:“表哥你不是完人、甚至太过天真,但你坚持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心,每个人都清清楚楚看在眼里。

  说真的这么多年来君儿一直不明白表哥为什么永远都有那么多的想法、那么大的智慧,什么东西似乎没有表哥你不知道的,什么问题好像没有表哥你不能解决的,但现在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

  “妇人之仁……”

  “现在的考虑应该不只是眼前刘振寰叛变或陆老帅、陈竞存要如何如何,更核心的问题是接下来表哥你打算怎么办?”君儿啜口茶道:“这一战最多不超过3日,一个月后表哥你要带大家往哪去?”

  “呵呵……爱妻说得一点都没错……”

  “不需要问你的参谋长,重点是表哥你自己打算怎么做……”馨儿突然嘤咛一声,君儿赶忙挪身过去让馨儿臻首枕在自己大腿上。

  “你看看你把人家弄成怎样……呵呵……表哥你难道不明白吗,姊妹们大家死心踏地跟着你并不是因为你有多帅、多温柔,而是因为你的心……你日日夜夜为平民百姓造福的心,才是姊妹们愿意粉身碎骨追随你的原因呀!”

  “我明白了……”我清清喉咙道:“如果陈竞存要刘振寰等,就表示先打算朝南线动手──梧州云浮一线採取守势或诱敌深入,先把重点放在广州湾方向夺取资源的公算较大。”

  “以老帅他们部队的战力,应该就算陈竞存要请君入瓮,他们自己也走不远吧……”君儿爱怜地梳理馨儿汗湿的浏海道:“粤军就算主力指向广州湾,应该也过不了莫阳江一线……夫君应担忧的不该是这个吧!”

  “呵呵……”心事直接被点破,我尴尬地笑了几声道:“贤妻果然是天下最知我者……”

  “贤不贤、甜不甜不重要,重要是表哥你自己要下定决心!”君儿俏笑道:“君儿书读得少,没办法为表哥分劳解忧,但君儿要提醒──这事找李副司令还是白参谋长参议都没用,表哥你要自己熬过这一关。

  熬得过,大家看你自然不同……”

  “我明白夫人的意思……”我颔首道。

  这些问题说来要难不难、要简单不简单……

  第一个问题是:要不要等、要等多久?要反陆荣廷随时都可反,现在间隔在桂平与粤军之间的旧桂系主力,用一个团兵力对付都是摧枯拉朽,甚至旗号一扯相信众多早就希望投入我部的中下级干部都会率众来归──问题是我自己愿不愿意背负那个【叛徒】的骂名。

  第二个问题是:要不要对【自己人】开枪?如果不愿意从背后捅刀,等待的结果将是刘振寰联合陈炯明夹杀桂军主力。

  陆荣廷嫡系败像已深,但莫荣新、沈鸿英的亲兵却不是那么容易消灭。

  无论如何桂平距梧州大本营不过百来里路程,当桂系主力溃败时散兵游勇难免骚扰地方,再加上桂平位在梧州往柳州、桂林及南宁的三岔路口,无论陆荣廷、莫荣新还是沈鸿英要退回各自老巢都必经桂平,届时是和是战都不是件容易的决定。

  第三个问题是:和陈竞存大打还是小打?挡下陈炯明南路粤军不难,挡下后直取江门甚至一路往佛山、夺广州都不是太大难事,难在首先如果取胜太彻底,怕是陈炯明放弃与刘振寰联合调主力南下,这样一来反教桂军趋肇庆、取广州,第二次桂粤战争就会改变历史以旧桂系胜利作收──所以反而是南线不能分出输赢,却要让开北线使粤军直入──这种作战指挥不但要极其巧妙,还要不露痕迹。

  最后一个问题是:要牺牲多少百姓?历史上粤军进入广西后军纪极坏,姦淫掳掠无恶不作,南宁屠城更是天怒人怨,才让少壮派新桂系有崛起的空间。

  如果斧凿太过造成生灵涂炭、民怨四起,未来自己要如何面对百万乡亲更是艰难挑战。

  真难……

  “啊……”专注沉思中的我对身后来突然的拥抱,不禁身体微微震动一下。

  原来是君儿不知何时紧抱自己,我反射性地还以为是心神过于专注以致失了重心。

  “别钻牛角尖了,该做的事你不都已经下令作了吗?”君儿吻着我的颈子,愕然之馀又在我心中投入一分荡漾。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不是表哥你想怎么摆布就能怎么摆布的,好好保护好百姓生命财产才是真的。”

  君儿小手探入衣襟,一边揉搓着我的胸部,一面从我的脖子吻到耳边,道:“人心才是最坚固的城池……”

  “啊……”一道电流突然从脑门贯下,我不觉喃喃道:“人は城、人は石垣、人は堀、情けは味方、あだは敌なり……”

  “您说什么?”君儿隔着裤子,让自己的小腹与我的臀部互相摩擦。

  “君儿没读过什么书,胡乱说话表哥不要介意……”

  没读过什么书?……女性名门大学毕业生在廿世纪2年代是很多是不是……?从背上明显感觉到君儿胸口亢奋不已,起伏跳动得十分厉害。

  本来王济或许可以发挥紧急刹车作用,但不知何时他已闪出船舱还把舱门拉上,瘫睡在旁的馨儿似乎更加刺激了君儿欲望,使她的狂欢游戏更加亢奋。

  “嗯……啊……”君儿偏着头、咬着牙不让自己呻吟声宣洩出来,用脸颊来回蹭弄宽阔的肩膀。

  丰满的乳房也不停在虎背上搓揉,好似在尽情蹂躏着自己。

  小舌头更不时舐吻过我的颈侧,快感像电流般从头顶一直流到趾甲。

  她的动作急切,彷彿将渴死的人急切索求我的爱抚。

  “我也要……”

  我抬起脸,双手握着胸部两个突起的乳碗,静静看着君儿表情。

  小脸彷彿俏皮的天使般,充满幸福、快乐与欲望,她的小手一拉,将我裤裆拉扯开来。

  原本昏昏欲睡的分身被唤了出来,君儿朝舱口稍稍顾盼,就立刻将阴茎贴上脸颊、摩擦自己鼻尖,很快将所有顾忌抛到九霄云外。

  “好棒……”君儿握着茎体,微侧俏脸将芳唇凑向菰首前端,慢慢地塞到口中。

  火热硬直的肉棒在口腔内摩擦,湿滑的黏膜迅速抹去原本干涸的汁液,尤其当碰触喉咙深处之际,两人体内的欲火同时被点燃到最高点。

  口腔内充满了唾液,额头上渗出兴奋的汗汁,甚至激动到眼泪都夺眶而出。

  君儿猛烈地砸嘴套弄肉茎,一次……二次……三次……一次次激烈地在口腔内扭动着。

  “这就是馨儿妹妹的味道吗?”君儿似乎兴奋得难以控制自己情绪,将肉茎顺着两颊轻轻摩擦。

  “味道真是太棒了……!”她浑身迸放着妖艳的欲火,我不知该是抑制一下她过于高昂的情绪,还是该直接将君儿正法。

  “刚才在窗边远远看着你们,我就快受不了了……呜……”丰满的乳房汹涌地鼓胀,君儿一边玩弄自己的乳首,一边把龟头吞在喉咙深处,口中发出啧啧声响。

  那感觉似乎太美妙了,君儿控制不了自己撩起裙襬,将手指滑入下腹深处。

  “躺上床吧!”我朝女人耳际命令道。

  君儿迷濛带羞地看着我躺上床褥,敞开的裙尾中湿淋淋的阴唇包裹着纤指,中指和食指正并列地在花径中上下抽动,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毛发似乎都已经陷入熊熊火焰之中,亢奋而无法自拔。

  我拉开小手,扶着阴茎在黏腻的粉红花瓣间来回推动,不时让菰头稍微卡在穴肉之间,不时又轻顶菊门,君儿咬牙忍耐努力不使自己发出甜美的亢鸣。

  龟头尖端每次插入角度不同,令君儿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我抓住肥如覆碗的乳球揉搓抚弄,君儿也仰起上半身配合着节奏晃动着。

  我再一次将龟头卡入穴口,君儿喉头深处发出无声的呐喊,每隔几秒钟就进出一次却不深入的菰首,让丰满大腿不断抖动。

  君儿的表情像要开口恳求,但想想我大概还没玩弄彻底,只能一只手捧着胸前乳蜂,另一只手则往双腿之间揉捏自己早已不堪的花蒂。

  “啊啊……”不知是我的淫虐还是自己亵玩自己,君儿上半身激烈扭动,指尖颤抖着在真珠般阴蒂上来回摩擦,几乎发出尖锐的叫声。

  “坳呜……”瞬间君儿纤腰往上突撞,喉间发出响彻舱房的叫声。

  身体像溶化似地,两膝也微微弯曲瘫软。

  灼热的阴茎同时压入阴唇缝内,君儿两手抓着我的手腕。

  似乎快喘不过气来。

  我把腰往上顶,君儿尖声叫着,指甲紧紧地掐入手臂。

  原本脱粒的小脚高踢颤动,当龟头尖端碰触子宫时,她本能地想回避,但却让我有机会更有力地深插,下体间体毛剧烈摩擦发出沙沙声响。

  君儿右脚踩在床垫上,让自己腰身更能紧贴我的活塞运动。

  不断进出的阴茎再一次点燃君儿体中熊熊烈火。

  “嘴张开……”我来回抽动道:“我想要你的小舌头……”

  君儿兴奋地伸出舌头和我的舌尖相互摩擦,由侧面朝中间左右舐舔。

  我从没想到隐藏在她体内的性欲居然能如此强烈,更没料到君儿竟有如此细腻的技巧,让两条舌头如蛇交配般激烈纠缠。

  “呼……啊……好爽……”君儿反射性地呻吟。

  我乘胜追击冲撞着阴茎,膨胀的菰伞往覆摆动冲撞子宫,粗硬阴毛也不留情地搔刮细嫩蒂尖。

  “喔……不……哎呀……又来了……”君儿哭泣呻吟,紧抓住我的手臂,体内深处快感不断涌出。

  “好爽……再来……唉唷……”e罩杯的巨乳果冻般剧烈摇晃,君儿小腿不停抖动,盪人心弦的淫唱再度开始。

  “啊……又来了……要……要坏了……不行了……”君儿眼噙泪光求饶,突然撇过头去道:“别……别装睡了……快救救姐姐……”

  “唔……”突然被抓到在偷看,馨儿嘤咛一声,弹指可破的俏脸满上布满臊红,眼神贼熘熘转了几圈便又赶忙紧紧闭上。

  “臭丫头还不救我……唉唷……看我以后怎么整你……啊……”君儿佯怒,一把朝馨儿腰际捏去。

  “哎呀呀……不敢了……姐姐饶命呀……”

  “唉唷……还不快把衣服脱了……喔喔……你家老公快把姐姐插死了……”君儿故意叫床逗弄馨儿。

  我一低头就朝躺在旁边的馨儿吻去。

  馨儿早已被我们搞得情不自禁,豪不犹豫把小嘴凑了上来,配合张开芳唇迎接舌头来到。

  我一边尽情在馨儿嘴里搅逗,一方面也没停下在君儿身体里抽插。

  急着要换手的君儿双手在馨儿身上不停抚摸游移,使原本就饱满坚挺的乳房更加明显地突出。

  君儿身上蒸散出的淫味强烈刺激着馨儿的神经,她挪腰用膝盖顶开我的下身,灵活的舌头开始在馨儿光滑如玉的锁骨上舔动起来。

  d罩杯乳球虽不如君儿硕大,但在君儿细腻的爱抚技巧下如气球般暴涨隆起。

  “馨儿真敏感呀……”君儿口中叼着耳垂将突出的乳头夹在指间玩弄。

  几乎宛如处女的馨儿细腰扭动、头向后仰,丝毫无从躲避女魔头的摧残。

  “呜……啊……”馨儿不由自己地呻吟,听到自己不顾羞耻的淫叫,小脸羞红得几乎不想活下去。

  君儿扯过枕头垫在馨儿腰下,扶着我胀如鸡蛋的龟头在幽谷间摩擦搅弄。

  “啊~啊~!”馨儿惊狂地发出尖叫,一双美丽的玉腿却自动缠住我的熊腰,目眩的快感使她渐渐失去挣扎的力量。

  “不……不行……好大……唉唷……”馨儿发出苦闷的哼声大力摇晃脑袋。

  我抓住馨儿肩膀,肉棒一口气挺入泥泞不堪的小穴直抵花心。

  我扛起脚踝、大腿出力往上顶,虽然只是第三次性经验,完全成熟的肉体诚实地对爱人报以最激烈反应。

  “唔……啊……”肉棒几乎要冲入子宫里,无比强烈的压迫感,使馨儿小口半张,仰头露出雪白脖子。

  莫名激烈的性交高潮连续不断,令她几乎无法呼吸。

  “啊……不行……要……要死掉了……”甜美的电流传遍全身,骨盆几乎要苏散开来,馨儿发出喜悦的叫声迷乱地不停扭动屁股,君儿也不休止地玩弄乳房。

  羞愧喜悦的双腿不断高踢下踩,脚尖像钟摆般扩张又急收。

  “好舒服……好舒服……啊啊……”馨儿情欲狂乱苦闷地摇着头,长长秀发随之晃动,身体左右摇摆,让阴茎像搅拌棒一样在肉洞里不断打出一阵又一阵白色泡沫。

  君儿灵活指尖来回玩弄娇羞阴蒂,包围阴茎的黏膜激烈活动,亢奋的穴口也淫秽地束紧,最后居然像钳子般牢牢夹住肉棒。

  我跪下来把馨儿双腿扛在肩上整个身体向前压将她的屁股抬高,让她清楚地看见自己被深入的模样。

  馨儿红着眼看着粗大的阳具深入嫩穴之中,沉重的压迫使窄小壁肉慢慢扩大,激烈的抽插牵引着子宫深处神经,浓厚的蜜汁不断从自己身体涌出,她的双眼几乎喷出火焰,激烈的压迫和强烈的快感将她体内天生的雌性逼至极点。

  “啊……老公……亲爱的……”长年在异国的经验让馨儿吐出羞人的话,即使闭上眼睛也知道自己的爱人正盯着两人结合处看,那难忍的羞怯更激发体内深处恼人的快感。

  一步一步上了山顶,在爱人大肉棒和姐姐多重袭击下又攀向了云端,晢白丰润的美肉不断渴求更多的爱怜。

  “亲爱的妹妹,换到上面试试吧……”君儿邪恶地推倒我,扶着无力抵抗的馨儿跨坐到阳具上。

  君儿一下用双手玩弄悄然欲泣的丰乳,一下子以口颊亲吻馨儿肩线,她扶着馨儿缓缓将腰部沉落,接着又扶着纤腰前后左右大力扭动。

  馨儿如同一只气球娃娃,任凭君儿摆布耍弄,而我就像那压缩机气嘴,不断将空气打入气球之中,让她膨胀、膨胀……

  我不是没见过君儿玩弄妹妹们的功力,但她这样操控全场的能力让我目瞪口呆。

  巨大肉棒螺钉般拴入幽径,第一次尝试女上位的馨儿全身几乎快要融化,全新姿势让龟头更深入,抽插间没有缝隙地完全抵在子宫之上。

  馨儿酥软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仍如处女的窄小阴道渗出大量蜜汁,几乎进入子宫的强烈压迫感让娇躯波浪般不停起伏颤抖。

  我忍不住起身咬住一颗娇艳的乳樱,君儿则从背后搂住馨儿,小手略带凌虐味道地扣弄身上每一个性感的穴位。

  “啊……饶……饶了我吧……好深……好胀……唉唷……啊……”饱满而充满弹性的山峰在上下起伏中剧烈甩动,馨儿无力地用体重将花心压在龟头上,邪恶的君儿更强化那摩擦力度,让黏答答混浊乳白花蜜发出嘹亮声响。

  馨儿激昂的心跳声迴盪在舱房之中,乳头兴奋得疼痛,身体因兴奋而扭曲,下腹像风箱般不停上下起伏,大腿小腿肌肉随着男人进出露骨大胆地绷紧,全身从头到脚趾都快要麻痺了……

  “喔……呜……我真的不行了……原……原谅我……”馨儿翻起白眼,痴呆半开的唇中发出甜美喘声,她整个人瘫在我身上,被抱住的屁股开始痉挛,绝美的抽搐波浪般捲过全身肌肤,层层包裹肉棒肌肉强烈收缩,蜜穴深处花心也不停反射地在马眼上摩擦。

  无法言喻的快感启动强力喷射的开关,灼热的精液注入漂浮的子宫。

  “幸福……舒……孩子……好棒……”馨儿终于体会绝顶的快乐和幸福,咕哝地吐着无意义的字眼。

  “说不定今年我们又会多一个宝宝啰……接下来表哥你要忙了,等等我会带馨儿回去……不用担心,我会把她看好的……”君儿凑在我脸侧,脸上洋溢幸福和满足道:“不要想太多,你是善良的男人……记得百姓是最重要的,其他都是假的,顺着你的本性,去做对平民百姓都好的事情……!”

第87章 红衣服的女人

  “里面……里面……啊……快出来呀……啊呜……”宁怡像不受控制野马般冲刺,朝后撞击我的小腹。

  感觉到眉毛无法控制地扬起,我紧闭双唇。

  下体灼热但我仍努力地摇晃腰身,直线式的冲击没有什么快感,但想到没有充分润滑的女人正承受更大痛苦,我心中只想着快快爆发,好解除背上的刺痛与麻痺。

  快……快点……快出来吧……我对自己呐喊……

  宁怡对生孩子的事情非常在意,船才靠岸她毫不犹豫直接杀来找我,话都还没说上两句迫不急待地直接推我进房做爱做的事。

  她身材修长曼妙,在我所有女人中真正是唯一符合──奶膨、腰束、屁股翘,人美、腿长、体力好──美女六大标准的,但就是想孩子想到快疯了,只要日子对她就算生病也要把我裤子脱下来。

  “宝贝……宝贝……小怡宝贝……”我狠狠搂住纤细腰身强迫她停下来。

  “我要……”大眼中泪光闪闪,宁怡在我怀中不断挣扎。

  “小怡宝贝,老公一定会让你怀上的,不要这样好吗?”我爱怜地用鼻尖蹭着她的鬓角。

  “人……人家……想要帮你生个胖小子……”宁怡的丰臀在我小腹上啪啪作响。

  “坏小怡……明姿那么可爱,”我故意稍稍用力在她耳珠上咬了一下道:“一定给你个胖小子,但你这样我好心疼……”

  “上个月奶好胀,我以为怀上了……呜呜……”宁怡幽幽哭了起来。

  “傻姑娘……你的样子一定是我们家最会生的……”我捧起坚挺乳房道:“你要生几个我都让你生,但不要这样,我会心痛的……”

  “明德、明礼、明彦、明毅都好可爱……”宁怡哭得妆都花了道:“我也要……呜呜……”

  “但明姿都我抱着睡呀……”我堵她嘴道。

  明钰、明姿两个小女儿真是我心头肉……

  “我要胖小子……”宁怡歛起泪珠赌气道:“你不给我,我跟你没完没了……”

  “唉……”我心疼地叹了口气。

  宁怡生了明姿后乳房更形坚挺,她平常忙着运筹各地码头运输事业,少有机会哺育孩子,奶也退得早,所幸桃香小菱奶水充足,两人又都没生女儿,轮流喂养却也不怕孩子饿着。

  “喔……快……快出来……”宁怡银牙咬得乱响、娇躯剧颤,修长双腿绷直、显出健美性感线条,香臀飞挺、膝盖骨抖得喀拉喀拉响。

  美肉当前,但被爱妻强姦几乎磨破皮,却让我心情放不开,无意间低头见到那如玉般脚趾覆着丹红从高跟鞋尖端透出,却引发我小腹深处熊熊火起。

  这几年小春、小梅姐妹花了相当大心思在女人服饰上,除了传统的衣裳、内外衣、裙裤外,各式男女鞋也是她们努力的重点。

  姑不论中国女人许多还裹着小脚,十九世纪长裙遮盖了下风光,到了廿世纪初女人露出脚踝就已算是惊世骇俗,直到2年代接受良好教育的女子梳短发、抽烟代表新潮、流行,及膝短裙出现也带来了高跟、细长与优雅的线条。

  小春小梅两姐妹在我的默许和君儿鼓励下,在周遭环境能接受的最大范围内请师傅们打造了不少高、低跟鞋供姐妹们自用,一时间却也因君儿的社交活动在上海掀起小小风潮。

  今天宁怡特别穿了双高跟凉鞋──在这年代是绝对不能穿出门的,露出脚趾脚踝绝对会让满街大爷大娘吓到心脏病发──刻意的小小性感燃起我的欲望。

  我催动力量聚集在龟尖上面,狠狠朝阴道深处冲去,紧密肉壁夹得我阵阵倒吸凉气,我用力捏住充满弹性的两团圆臀,睾丸撞击敲打着嫩滑的臀肉。

  小怡浑身酥软边颤抖边哭了起来,小手无力地抚按在桌上,小麦色娇躯再次鼓力挺动迎合,努力想让肉棒更深入体中。

  我心脏狂跳、剧烈喘息,噗噗一阵乱射,精液劲射入穴底嫩肉直中靶心,将宁怡射得颤抖痉挛……

  美女无力地仰卧在我臂弯中,头发散乱披洒在床枕上,性感的小嘴娇羞抖喘,细洁锁骨下一对丰乳在空气中起伏。

  “嗯……好棒……”小怡满足地娇吟一声。

  她努力挺腰将双腿高举,显然是担心无法完全将精液吸入子宫。

  “睡一下吧……”我轻吻她的头顶道。

  “最近新生的孩子好多呢……”宁怡微笑歉声道:“不认真欺负夫君,小怡会赶不上的呢……”

  “呵呵,都是你在说……”我故意搔弄她腰肢道:“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很多事夫君都不知道的呀……”宁怡慵懒道。

  “喔?”我朝脸颊在吻一下问道:“有哪些我不知道呢?”

  “君武叔推动推动奖励生育,夫君您知不知道吗?”

  “喔……?”我真的不知这件事。

  马君武广西桂林人,日本京都大学化学系毕业、德国柏林柏林大学工学博士、专长冶金,197年首度将【共产党宣言】翻译为中文名噪一时,在原本我那边的历史中武昌起义后他以3岁之姿担任实业部次长,后来出任国会议员,并曾担任孙中山的国民政府秘书长,后来思想由左转右,反对国民党联俄容共政策,曾出任广西省省长、北洋政府司法总长、教育总长,被国民党开除党籍后三任广西大学校长。

  三年前任公伯伯致函介绍来晤,我与君武叔都是唸化学出身、相谈甚欢,来到这世界后我真的第一次遇到有人能了解我在化学上的观念想法。

  君武叔很快地参照我建议改良了广州湾冶金制程,在pe、pp、pvc等化学品与合成纤维量产上君武叔叔也提供了难以磨灭的巨大贡献。

  更重要的是当我忙于刀兵帷幄时,君武叔还坚持作育下一代的理想──很多事他明白是对的,但不明白为什么我能轻而易举地推演出那些化学公式、制程──坚持将我转知他而他却不一定能理所当然接受的化学反应传授给下一代。

  我的神祕或许是那吸引他留下来、难以言喻的原因,但有君武叔叔在,很多事情我只要向他说明一次就毋须担心后续发展的情形。

  君武叔札实的训练是我们的宝贝……

  大半年前在众人期许要求下,我拜托君武叔接下【民政总监】工作──蔡泽膺他们太年轻,很容易就犯上【幼稚左】的错误──我需要一个既左又右、不左不右、能调和左又能调和右,够份量的人来主持──君武叔是我最好的选择。

  “君武叔真的好厉害……”宁怡摀着下体将痠痛的双腿置上我大腿休息道:“他宣布只要在生孩子的,无论男女,顺利分娩公家就给四只鸡、坐月子3天一天一只蛋,还给3块钱奖励呢……!”

  “所以坏坏的小怡也想吃四只鸡吗?”我笑着搔弄她道。

  一胎发下四只鸡可以去化欧战结束后过剩的养鸡能量,3只鸡蛋对平民百姓来说如同天价地鼓励,但对整体来说送出新鲜鸡蛋再怎么也比加工成真空干燥的蛋粉还好……

  “唉唷……”宁怡娇声抗议道:“小怡虽然没用……也没那么让您丢脸啦……”

  “都是君武叔叔害的,小怡身边几个体己的姐妹都怀上当妈去了……”宁怡羞赧道。

  “这是好事呀!”

  “是呀……但女孩儿大家都急着想当妈呢……”

  “呵呵呵……你不也是……”

  “讨厌……”宁怡不依道:“都是您害的,还敢说……”

  “我可怜的女儿呀……”我故意低头突然吮上宁怡乳头──没有鲜甜乳汁,却微微嚐到些许荷尔蒙逼出的腥臊蜜水。

  “唉唷……讨厌……痛呢……”宁怡朝我头顶轻拍一下道:“男人都像您这样我们女人就惨了……”

  “傻瓜,是女人都欢喜到不想起床了吧……”

  “贫嘴!”宁怡佯怒道。

  “很多女孩子就决定生了吗?”

  “哪呢……”宁怡笑道:“还不是被君武叔逼得……”

  “怎说……?”

  “住房呀!”宁怡彷彿笑我是呆头鹅道:“这几年您不知道有多少湖南、湖北、贵州女孩子千山万水来这边……”

  “啊……?”我有点矇了。

  “傻哥……我们织布厂、制衣厂、制鞋厂,现在女孩子一个月都有15元以上工资了呢!君武叔把大厂里制衣制鞋的功夫外包,鼓励老干部自己搞……”宁怡笑我无知道:“现在不要说千元户,连万元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现在要生产的花样多,工厂里不可能样样自己生产,就鼓励大伙上线上马……上面逼得紧,下面要找熟手都像热锅上蚂蚁似地……打衣版、车衣服、裁牛皮、打鞋样,就您这位公子不知道大伙在忙什么……”

  “呵呵……”我怎可能会不知道呢……

  为了把财富分配给广大大众,我跟君武叔研究许久才定下方案──只要是任职满三年以上通过考核的熟手,自备二成资本、工厂出二成、农会贷给六成,向工厂购买机器设备、原料自行加工,赚多赚少都看自己努力。

  “光去年一年来的湖南女孩子就超过3万……”宁怡笑道:“您以为这些姑娘们到广西来都只是挣钱吗?”

  “当然不是……”

  “君武叔叔搞了很多【成家房】……来广西的青年男女都有,大家学了手艺接下来就是成家立业……”小怡说明道:“只要外地来广西的青年在地成家,都能免费分到【成家房】──钢骨水泥一栋五层几十户,小夫妻俩一户7多平米,三房不但能养孩子,还可以把老家父母长辈接来呢!”工厂人力资源的主力并非本地人,本地人安土重迁,要他们离开土地到工厂去没那么容易,尤其土地改革后农家更在乎自己土地收成,要让孩子离开家不容易,反倒是连年战祸下湖南难民纷纷涌入工厂。

  提供住宅让年轻人成家立业,新式住宅里有电有水,小夫妻俩凑几十元本钱,向工厂沽一台缝纫机日以继夜24小时轮流干,一个月挣个1多不是问题,最近一两黄金约8元,相较于小学校长一个月1元、小学教师月薪4元,小夫妻俩一个月拚个百来元绝对算得上【中产阶级】。

  先来时的身分或许是难民,但自立门户赚到钱后便又把老家年轻人拉来一起干,这才是人口暴增的真正原因。

  人口快速增长,无论是桂平、玉林、贵港还是广州湾市面都跟着繁荣了起来,而推动兴建【成家房】不但提供充分空间给新移民使用,同时大量建筑工程不仅又提供了更多就业机会,连带也带动了各种建材、运输、家具等等的需求。

  另外一个连君武叔我都没向他说明的秘密是──我挑选【成家房】建筑基地位置都在各城市外围进出要道旁──不要说对廿世纪上半叶的军队,就算对廿一世纪最强大的美军来说,要攻击一幢三四层楼的钢骨水泥建筑也不容易,标准【成家房】五层楼、连栋一排至少5户以上,不但提供了良好的观测所位置,更是坚强的防御据点。

  “君武叔到底打算盖多少【成家房】呢?”宁怡问道。

  “如果没打仗的话,计画是两年内在桂平、玉林、贵港、广州湾四地各先建5千到1万户……”

  “这么多呀?”宁怡乍舌道:“会有那么多人搬进去吗?”

  “呵呵,现在单是这几个城市的大大小小工厂里就各聘了超过1万工人,加上食衣住行、吃喝拉撒睡,少说一名工人就会再吸引两个人来提供其他服务,建这些房子到时怕还不够呢!”

  “原来是这样呀……”宁怡恍然大悟道:“人多了要吃的要用的都会增加许多,难怪近几个月码头上忙都忙不过来。”

  “就是这样,产业搞起来了人就来了,有人了以后城市就发达起来”我接着解释道:“城市发达会产生更多问题,用水、用电、住房、学校甚至垃圾都会成问题,就需要有更多人来工作、解决这些城市的问题。”

  “希望这次战火不会波及到百姓们的新生活才好……”宁怡善感道:“码头那边好多人都急着离开……”

  “趋吉避凶是天性,后方事先有准备就能好好收容”我搂紧小怡道:“这次绝对不会让他们餐风露宿、颠沛流离的。”

  叽叽叽~叽叽~房外响起鸟鸣般的暗号……

  宁怡一个挺身随手抓条巾被围身跃出房去。

  没几分钟回来道:“快起来!林修女那边有麻烦了!你快去救她!快去!”

  ************

  哒哒哒哒哒~十馀匹骏马狂奔道上,近5里路程转瞬即达。

  眼见即将抵达镇上,我回头朝陈仲弘挥挥手,示意众人放缓速度。

  四年没见了……

  林修女从湖南来桂后落脚金田镇北收容战争孤儿,在君儿大力资助下规模逐渐扩充,从起初几间简陋草屋开始逐渐发展,孤儿院也正式命名为【中华天主教华兴中小学】,共收容3岁到14岁超过1名男女孤儿。

  君儿诸女除了持续支援华兴每个月庞大开销外,逢年过节也固定会带领桂平地方头人、贵妇前往学校慰问孤儿,但这么多年来每次到华兴,林修女都藉故外出传教避开,一次也没有与诸女见面,君儿诸女心中有底也不勉强。

  “来了来了!司令来了!”路人见我们到来纷纷奔跑走告。

  说真的跑遍大江南北,从小以来到金田大概就一两次,我环顾市面景象,过去五六年桂平的飞跃式发展显然没有什么改变金田风貌,远远便能见到位在小镇另一头的华兴中学四层校舍建筑楼顶。

  我们穿过镇中主街,孩子们难得见到如此豪壮的马队高兴得跟在旁边跑来跑去,似乎孩子们知道我的来意,挥着小手引导我们前往华兴中学。

  “司令!”为首中年男子喊道。

  似乎有人通报,一众地方父老已齐聚华兴中学门口等待。

  我认得他是镇长。

  “大家免礼,正事要紧!”我纵身下马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形?”

  “昨晚发生了绑票案!”镇长道。

  “绑票?!有人死伤吗?”

  “今天接近天亮时分华兴中学来报,说是昨天半夜土匪闯入学校宿舍,制服老师保母后掳走十馀名孩童”镇长报告道:“土匪趁夜来袭学校并无警备,多在夜梦中直接被制伏,只有十数人被打伤,均无大碍。”

  “掳走孩童?”听到有人闯入孤儿院掳走孩童,我一时间也迷煳了。

  “遭掳走的十馀人都是3到5岁的男童……”

  “人贩子吗?”我第一时间直觉反应,随即恍然各地旱涝兵燹不断,鬻儿卖女时有所闻,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

  道:“嗯,应该不是,人贩子犯不着如此。”

  “林修女呢?”

  “校长被头部被击无外伤,但惊吓过度正由其他修女看顾休息中”镇长引我进入校长室道:“依人员供述和现场迹象,匪徒约5人左右清晨3点左右先翻墙制服门房,接着便闯入幼年院童寝室,将所有男性幼童綑绑掳走。”

  “难道孩子们都没有吵闹吗?”我问道。

  要抱走一个孩子都会大吵大闹了,一下子要抓走十几个孩子场面一定相当混乱。

  “歹徒是先控制与孩子们睡在一起的三位保母,再把孩子一个个套在麻布袋里揹走。”

  我听得很清楚却一点也不明白。

  “大部分孩子都在睡梦中被制伏……”镇长道:“哭闹声将校内大人们惊醒,但匪徒早已控制各出入口,起来探视的都被制伏,所以才有十几个人被打伤。”

  “那林修女呢?”

  “据了解歹徒敲了校长寝室门请校长出面,林校长被押去幼童寝室与匪首谈判,后来一言不和给歹人打昏……”镇长解释道:“这些是几个胆大的大孩子听到骚动爬窗子出来看到的。”

  “那几个大孩子呢?带来我问问”我劲声道。

  不一会来了几个看来14、5岁的大男孩。

  “我们那时正准备起床帮弟弟妹妹们备早餐,还没出寝室就听到小小班那边有哭叫声传出,接着就听到走廊上凌乱的脚步和斥喝”为首几乎跟我一样高的大男生道:“大部分同学都从睡梦中惊醒都吓呆了。”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道:“有多少人?有没有拿什么样的武器?”

  “我叫洪正则。

  我们从幼儿园到中学男、女学生各住不同楼、共有三栋楼,另外还有一栋教职员宿舍,合计四栋楼,校长和修女们是住在教堂后面的小屋……我们中学生住楼上,看状况不对我们几个就从后面窗户爬出来躲到屋顶上……”大男生道:“那时天色还不很明,隐约数了一下大约5人左右……多半是亮出大刀吓人,白晃晃地很明显,有没有带枪械就看不太清楚。”

  “报告!我有看到四个人揹着像长枪的东西,另外有两个人挥手的时候手中握着像盒子炮之类的短枪型的东西”旁边自称罗清正的男生道。

  “不错,眼力很好”我嘉勉道。

  活在乱世的孩子难免见过形形色色的武器,我并不意外。

  “报告!当时我摸到围墙边去数了外面的马匹,看得见的有53匹马……”第三位脸上都是青春痘的男孩道:“另外听得到还有五到六匹马在外围,但天色太暗看不到。”

  “喔?同学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知道的?”

  “报告司令我叫田嘉明,我们家原本是养马的,我从小跟马一起长大,就算百步外我也听得清楚马呼吸的声音”田嘉明道:“是洪正则叫我和范安治从后面沿水管爬下楼去镇上求救时看到的。”

  “嗯,很好”我拍拍田嘉明肩膀道:“然后接下来呢?”

  “我叫李长泰去通知校长”洪正则道。

  李长泰道:“我爬到操场旁就见到教堂旁已经有五个人在,校长出来后三个人押着校长去幼儿寝室那边,另外两个就守在教堂那。”

  “那些匪徒有没有动粗?”

  “倒是没有,校长是穿戴整齐后才出门的,土匪也只是押着校长,没有动粗”李长泰道。

  “后来呢?”

  “我是伍泽”个头明显矮了一截的少年道:“后来我们看到校长走去幼儿园,洪正则他们都说我平常像猴一样,就叫我爬过去瞧瞧。

  幼儿园那有11个人,带头的是个穿红衣服的,很明显,看那样子应该是个女人,但光线很暗看不清楚脸孔。”

  “红衣服的女人?”

  “是!看样子听声音,确定是个女人没错。

  相当有威严的女人,是柳州那边的口音,不是本地这边口音……”伍泽道:“那女人问校长有关某个孩子的事,校长不愿意回答她就拿枪柄打了校长,校长就昏过去了。”

  “有提到钱吗?”

  “没有,没听到跟校长提到钱,不像是为了钱来的……”伍泽搔搔头道:“校长昏倒后旁边一个看起来像是二当家之类的、也是带头的壮汉朝那红衣女人说了几句,有提到小孩跟钱如何如何,但是距离远、他又是讲我不懂得土话,详情就不知道了。”

  “所以没向校长要钱,校长昏过去后他们就把孩子都带走了……”我续问道:“他们怎么把孩子带走的?”

  “用大麻袋,一个袋子装一个孩子,露出头在脖子那打个结,几个土匪每人两手各提一个就走了”伍泽道。

  “他们把孩子左右各一个搭在马上走的”田嘉明比手画脚道:“后来他们走的时候范安治跟童且元跟了过去。”

  “范安治跟童且元回来了没有?”

  “还没!”正当少年们齐声回应时,外面走进一个黝黑少年道:“我回来了!”

  “报告!他就是范安治!”洪正则道。

  “呼呼……”黝黑少年气喘吁吁道:“我……跑不动了……童且元叫我……先回来……报信……呼……呼……我们……追到了……军营岭……他们……往北去了……童且元……还……在追……”

  跑了大半天难怪这少年喘成这样。

  “仲弘,你跟侯大苟先带几个俐落的兄弟跟过去看看,小心路上暗哨、埋伏,多留意各种迹象,看看有没有特别什么可疑的人!”

  “是!”陈仲弘应道。

  “你经验不够,沿路听大苟的,不要自作主张,更不可妄动!”我梳理思绪道:“对方显然另有所图,应该会另有联络,沿途多问、多蒐集情报!”

  “是!”眼见一时我暂时无法回城,便叫王济将卫士连一排4多人带了套无线电台派来支援。

  这一年我们虽在各主要城镇村落间都牵上了电话线,但桂平电话局交换机房只有3门容量,再说有紧急军情时也缓不济急。

  陈炯明任叶举为【粤军前敌总指挥兼粤桂边防督办】,一如预期自江门扑向高、雷、廉、钦一线,号称拥兵5营,但在驻守阳江一线常耀东团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几次企图强渡均告失败。

  现在白健生拟的是一个【大坎尼】计画──先稍作抵抗挫其锐气,待粤军后续梯次抵达后再佯败快速后撤放开正面,常耀东部除小部西彻诱敌外、大部向北转进,待粤军前进到茂名一线时常耀东部指向东南封锁叶举退路,李宗仁部东进收拾口袋。

  单靠常耀东部火力就足以让粤军吃足苦头,但我和德邻都一致赞成白健生用此次作战磨练大部队运动指挥的构想。

  傍晚电台刚开设好就收到常耀东部发出的【开放正面】的电文──接下来就是等──成功不成功就看未来五天了。

  近日落时听说林修女甦醒了,但坚不见客只是一个人在教堂里祈祷。

  不多时快马传令回来,说是陈、侯二人率五名精干弟兄在山区过夜监控,陈仲弘书信教传令带回。

  他们依少年范安治所言到军营岭北方,循车马迹到三江河畔后发现贼人已弃车往北朝金秀瑶寨方向而去,经访问江畔土人,知道是盘据金秀山区悍匪,近年来横行柳州地面,有百来人枪,匪首赵红玉手段毒辣异常、以劫掠烟土贩子为业,平日并不做打家劫舍、掳人勒赎的勾当,行凶时若遇抵抗常有枭首剖腹挖心示众等举动,但与瑶民友好、土人多乐为掩护,故行踪飘忽来去不定,据说之前沈鸿英部前往进剿还有烟土贩结伙前往寻仇,均铩羽而归。

  广西素有“夕夕匪”之恶名,固有“无处无山、无山无洞、无洞无匪”之说。

  这种匪风的养成,据说是道光年间官吏纵盗养奸所致,太平天国后匪风更盛,地方官怕事不敢认真剿除,反而以高位重赏来招抚,让许多不安分的野心分子把当土匪作为晋身终南捷径。

  只要能拉上几十个人,即便只有几秆长矛、梭镖,只要接受招抚就可以一跃成为哨官、管带,是按部就班从军的人一辈子也难以达到的地位,像陆荣廷自己就是土匪出身,地方县长常常也就是最大的土匪头,姦淫烧杀、拉丁抽夫、派枪派款,加上匪匪相争、火拼连年,老百姓得不到一点安生。

  加上广西民族复杂,先来后到者或争夺土地、水源,或争夺市集、渡口,甚至争风水、抢墓地,一旦谈判破裂就只能拳头相见,除了经济利益外,家族尊严像是悔婚、逃婚、聘金嫁妆不妥、婚后家庭暴力或休妻等等,也都是家族村落间械斗的理由。

  土地冲突更是械斗的最高点,广西的土客械斗是太平天国的起因之一。

  广西的土客械斗起于清道光末年,明清两代客家人从广东、江西、福建迁到浔州府(也就是桂平)渐增,主要路线是从广东钦州北进,经玉林到桂平。

  在嘉庆、道光年间,移民广东钦州的客家人与两广交界的广府人和壮民交手,战场不分胜负,后来清朝地方官为了缓和矛盾,把钦州一带的广府人和壮民向广西移民,随后客家人自以为得胜尾随向北扩张,随即与广西本地土人发生了剧烈冲突。

  广西土人是在浔州落籍较久的居民包括操白话的汉人和讲壮话的壮民等,称些客家人称为【来人】。

  185年的大械斗虽然没有后来广东的土客械斗那么激烈、死伤百万人以上,但也恐怖至极。

  185年1月械斗在贵港地区爆发,土客双方有超过5万人以上投入,双方互相厮杀4多天后客家人渐渐势弱,被广西本地土人击败,接着广西本地土人对客家人展开了大规模屠杀,一时间客家人屋宇被焚、无家可归、生命无保,根据清朝官员记载,有超过1万客家人被广西本地土人杀死,倖存的客家人许多奔赴金田参加太平军起义才得以脱生。

  此后广西土客械斗稍歇,客家人虽持续不断进入广西,但不再主动向广西本地人挑衅,使广西的土客矛盾渐渐缓和,但是清朝地方政府为了防止少数民族叛乱,强行把少数民族内迁山地,同时利用桂柳人、广府人和客家人共同牵制少数民族,使得广西虽然不再大规模土客械斗,却持续不断有汉族和少数民族间武装斗争。

  时序进到同治光绪后,广西的民族矛盾全面缓和下来。

  清朝无论是在广东、广西、江西还是台湾的大规模械斗,都是依照【语言】、【口音】的不同互相屠杀,同光后桂柳人渐渐会说白话、壮语、客家话,客家人也会说桂柳话、白话,广府人也慢慢学会桂柳话、客家话,少数民族也开始会说客家、桂柳、白话。

  民族间语言渐渐融合,也使得桂柳人、广府人、客家人、少数民族间渐次融合。

  我们曲家族谱中也记载过去半世纪多的械斗血泪史,而我们曲家和君儿苏家也是因为械斗中长年合作,才编织出绵绵密密的姻亲网。

  至于土匪问题,土匪分成【流匪】跟【坐匪】。

  流匪就是像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李自成之类的,飘忽不定、四处流窜,可以绵延危害数千里;针对【流匪】处理方式就是【堵】,彷李鸿章剿捻方式,限制流匪的行动自由,行动不自由【流匪】就会缺粮缺饷,自己往坚固阵地上面撞,问题就可以解决。

  至于【坐匪】是只有老巢、有根据地、有山寨之类的土匪,常常是跟地方上的村落、宗族结合在一起,对自己人来说他们是保卫乡里的【义民】,保护特定族群利益,但面对其他村落、宗族时他们就是匪,姦淫掳掠、打家劫舍不过就是分类械斗的另一种形式;对付【坐匪】的方式更简单,就是先剪除羽翼,再把坐匪活活饿死。

  过去几年针对境内土匪问题我採招抚清剿并进的做法,公布【土匪招降要点】,要点有四:一、土匪投降只要有地方三人作保,既往不咎。

  二、土匪预备投降者,给予投降准备金,以遣散帮众。

  三、投降土匪给予土木工程等工作,保障其生活。

  四、土匪须于要点公布后六个月内投降自首,期满清剿决不宽贷。

  考虑到这种官样文章早就不知道公布过多少次,必先杀鸡才能儆猴。

  当时在公布前我就与李德邻商量,先拿桂平玉林交界山区的大股悍匪开刀,带着学兵连续急袭挑了几窟匪巢,所有抓到的土匪一律彷照古罗马规矩钉在十字架上,立在大路边活活晒死不准收尸。

  至于胆敢包庇悍匪或通风报信的村落则与土匪同罪,头人处决、房舍一概烧毁。

  清剿命令一出,各村落不明白我玩真的玩假的,都不敢妄动。

  我军器械充足,加上採取口袋包围战术,先将一区团团围住再收缩清剿,所以不到一个月时间路边就有将近千具尸体挂在十字架上,后来【土匪招降要点】一公布,马上就有数千土匪前来投降。

  后来我们在广州湾、钦、廉等地区也都採取这种作法,有了之前的狠辣名声收效极快,少数顽抗的匪徒也都成了我们练兵的好目标。

  但可惜柳州和金秀瑶寨并不在我们的防区,更麻烦的是瑶寨山区民族复杂,眼下这股悍匪与瑶民间有着千丝万缕紧密关系,这件事要怎么处理……

第88章 圈套

  我埋头躲避敌人旺盛的火力,子弹咻咻划过耳际,打在泥土上瞨茨噗茨作响。

  身旁弟兄一个又一个中弹,我们被压制得抬不起头来,彷砧板上的猪肉任人宰割。

  “司令你先走!”侯大苟朝我喊道,手捧花机枪便站起来朝四周树丛狂射,纷飞的子弹瞬间在他胸前爆出一朵朵血花。

  “大苟!!”我顾不得朝扑过去,想将他拖回洼地掩蔽处。

  就在那瞬间空中两条黑影旋转着朝我们躲藏处飞过来──手榴弹!四周整个暗了下来……没有声音……没有声音……我在飘……

  “呃……”喉头咕哝几声,我赫然惊醒。

  我努力摇晃头颅希望自己快点清醒,蓦地一阵凉风吹来刺凉透骨,木板上一片汗痕,滴滴水珠正沿着衫尖滴下。

  是梦……

  窗外稜线微微浮现鱼肚白。

  这两天为不要继续惊扰华兴的孩子们,我将队伍拉到学校附近祠堂驻下,昨夜与陈仲弘、侯大苟讨论敌情到凌晨一点多,我随便拉张门板便和衣睡下,却整夜惊梦不断。

  我头痛欲裂、嘴唇干涸如裂土,环顾大伙都还在睡梦中,我挥挥手示意夜哨不要惊醒大家。

  我换下湿透的内衣整妥仪容走出廊下洗把脸,沁凉的清水刺激神经驱走全部睡意却赶不走头疼。

  我沿着祠堂前池塘边小径漫步,不知不觉走到华兴校园的小教堂。

  教堂内空无一人,天色将明的微亮中我见着祭坛旁隐约发亮的钢琴。

  钢琴!我隐约忆起君儿好像曾向我提过想帮华兴添购一台钢琴的事──当时我好像不以为意,想说我们这乡下买台钢琴要干什么云云──没想到君儿真的买了。

  我拉开琴凳,打开琴盖、掀开天鹅绒衬布,蹑手蹑脚彷佛怕吵醒任何人似地敲了几个琴键。

  音是准的!调音调得如此准确让我有些意外,我坐上琴凳、脚尖踮上踏板、双手十指轻压琴键,颅骨中的疼痛却随着琴声稍稍缓解。

  小时候曾被老妈逼得练过几年琴,中学也曾玩过一段时间乐团,但上次按下黑白键已是超过20年前的事了。

  旋律无意识地从指尖流出……

  歌声随着琴韵从我干涸的喉底浮起,不知怎地从基础的钢琴练习曲转到福音圣歌,浮躁的心情也渐渐平复。

  我的背后突然微微响起优雅的女声与我合唱:“海的那边耶稣降生,美丽正如百合花;怀含着无限荣光,改变我们都像祂;他曾死使人得圣洁,我愿捨身为自由,祂的真理正进行!gloryglory,哈利路亚!gloryglory,哈利路亚!gloryglory,哈利路亚!”弹完最后一小节我立刻转弹起【圣母经】,女声也随着虔诚吟唱:“万福玛利亚,满被圣宠者,主与尔偕焉,女中尔为赞美,尔胎子耶稣,并为赞美。

  天主圣母玛利亚,为我等罪人,今祈天主,及我等死后……”

  当我口中随唱的“阿们”还在迴盪时,飞舞的指尖又变换另一个旋律……

  “奇异恩典,何等甘甜,我罪以德赦免;前我失丧,今被寻回,瞎眼今得看见……”慢板男中音缓缓从已开的喉头吐出。

  “主恩浩荡,我心敬畏,主恩绵绵,我心得安;初信之时,即蒙恩典,此恩何等珍贵……”女高音接着缓缓唱出。

  我混合灵魂乐与福音歌曲的唱法开始发挥,女声谨守着严谨格律继续唱,我则模彷着黑人福音歌手自由呼喊、变调。

  我头也不回,就这样一段一段接唱,直到“深望那日快现”……

  “呼……”我深呼一口气。

  “好久没有好好唱歌了……”

  “唉……”背后女人轻轻叹息。

  “万福玛丽亚……”我轻道。

  “阿们……愿天主赐福与您……”女人道:“不知司令您竟……”

  “献丑了……”我脸颊发热道:“很久没弹了,歌喉也不好……”

  “狂喜……您形容得真好……”林修女低吟,问道:“文静不知道您是教友?”

  “我不是教徒,我只是很喜欢这条歌。”

  “啊?”林修女很意外。

  “文静以为只有教友才会知道这条歌。”

  “好的音乐、打动人心的音乐是超过国家、语言、宗教等各种界线的……”我娓娓道。

  “超过国家、语言、宗教……”林修女道:“受教了……”

  “不好意思,是曲某班门弄斧了……”我顿了顿道:“好……好久不见……”

  “嗯……真的好久没见到您了……”

  双脸相对、四眼却无法互视……

  “这……”我勉强挤出声音道:“这些年……都好吗……?”

  “嗯……托夫人照顾支持,华兴现在慢慢上轨道了……”林修女撇过头望着窗外将明的天空道:“您也好吧……?”

  “托福……”我几乎无意识地应道。

  两人间又剩下沉默……

  “抱歉……”两个字从我唇间吐得艰难。

  “别……”林文静修女扬起下巴仍然望向远方道:“愿天主赐福您……”

  “愿天主赐福……”我应道:“头还疼吗?”沉默捲成漩涡,默默地在我与她之间吞噬出一道深深幽谷……

  “没事了,谢谢您关心……”林文静嚥了嚥,抿起嘴欲言又止,半晌续问道:“孩子们……有消息吗……?”

  “已探明孩子们所在,在北边寨子里”我停了停凝视文静侧脸,续道:“是一伙土匪干的,带头的是个女的,叫赵红玉……”

  “嗯……”文静似乎早就知道。

  “目前情报不多,只知这批悍匪手段甚是毒辣……”

  “赵红玉……我以前就认识她……”林修女娓娓道。

  “喔……?”

  “之前文静去山里面传福音,就曾见过她……”林修女道:“苦命的女孩子,家里世代是唱戏的,从小跟着家里走江湖,拳脚功夫也十分了得,只是后来遇到些变故,长辈都给人害了只有她逃出来──十多岁女孩子家要保护自己又要活下去,想必是吃了非常多苦──仗着一身功夫,后来落草为寇,详情文静就不清楚了……”

  “喔?!”听得文静如此了解,我倒有些讶异。

  “人们都说说赵姑娘功夫了得,腰上两支盒子炮,甩手能打中百步外蜻蜓双眼之间……”林文静神清略显悽怆续道:“赵姑娘杀人放火是有的,但却从未欺压善良百姓,所以山里面才有那么多瑶民护着她……”

  “这么好枪法……”

  “赵姑娘有再差人来说条件吗?”

  “没有……”我回答道:“他们似乎也知道我们已经在寨子外盯他们哨了,似乎不以为意但也没怎么想谈……”

  “您为什么在乎这件事呢?”林修女话锋一转问道:“您该烦恼的事那么多,当前大战在即,又何必为了几个小孩子呢?”

  “呵呵……”我没想到文静会这么问,干笑两声续道:“孩子才是根本哪!”

  “文静不明白……”

  “战争的目的是不要再有战争……”我肃色道:“如果是为了争权夺利,我不需要这样做的……如果拿起武器,却不能让百姓安居乐业、不能让孩子健康快乐长大,那我们流血流汗不就是和那些军阀土匪没两样了?”

  “……”

  “战争的目的是为了不再有战争,让男有分、女有归,人尽其才、物尽其用,人人都能尽其力而不为己……”我心头突然浮现些许感伤道:“这几年稍微有点力量,我发展工业、推动耕者有其田,也都是为了这个道理……不得以要打,也不是为了自己呀……”

  “你有这么远大理想、有那么多事情要做……”林文静顿了顿道:“又何必为了这几个孤儿……”

  倌紡裙:伍妖玖叁伍伍伍柒玖“几个孩子?”我讶异身为修女的她竟会这么说,道:“每个人都一样珍贵,如果不能保护孤儿,又有谁能真正相信我们是为了公益,是为了保护每一个人……?”

  “您太理想化了!”

  “这不是理想化,就因为是乱世才要更珍惜孩子,只有照顾好孩子我们才有未来……”我道:“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如果是为了微小的罪过而兴师动众,那就是小题大作、故作姿态;但为了孩子的生命,一群孩子的生命,就没有谁是高贵的、谁是低贱的,每一位孩子都是珍贵的,都是值得的。”

  “这是乱世常态……”文静道。

  “就因为是乱世,所以要让每个人知道我们是珍惜每一条命的,就算是孤儿也是最珍贵的……”我莫名火起道:“大人或许有贵贱,但每个孩子都应该有一样的机会,只要好好养育,每个孩子都有机会成为一个有用的人,没有任何一个孩子可以被放弃!”

  “渊翔你不要去……”林修女转头望向我,瞪大双目道:“不要去……”

  “为什么?”我遏止不了提高声量反问道。

  “不要去……到这里就算了……回去吧……”文静倏地收拾起情绪,彷彿一点痕迹也没有道:“有千千万万人需要您,回去吧……”

  “不可以!”我怒起道:“如果几个孩子的事我都要对土匪屈服,我又怎么能说服自己、告诉其他人说我曲某人是一个怎样的人?”

  “回去吧……”文静脸上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地,道:“生死有命,人们不会在意的,您不需要这样,回去吧……”

  “那是孩子!孩子的事情绝对没有不可以,更不能放弃!”我激动道:“神不一定成就我们所希望的每一件事,但祂一定实践祂的诺言,不是吗?”

  “圣母玛利亚赐福予你……”林修女在我胸前划十字道:“放下,回去吧……”

  “有更多人需要您的……”文静表情恻然道:“我们要晨祷了,您不方便在此,请回吧……”

  林修女挥手作势撵我离开,不得以我走出只有两人的小教堂。

  明明她是修女、我是军人,为何是我坚持要救而她却要我别管呢?我忿忿离开,走出小教堂时我不知怎地回头──不知为何……微光中,我隐约见到文静肩膀在抽泣……

  ************

  空气中充满食物的香气。

  烤肉滴下的油脂在火焰中噼哩啪啦响,人们唱着歌、美酒一盅接着一盅豪迈地吞下,大锅里波噜波噜滚着,方便面美味地在气泡中翻腾。

  火光中男男女女身影浮动。

  已醉的步履蹒跚,支撑不住随地坐下;尚未醉的手牵手围绕火堆踏着舞步,彷彿无尽旋转的走马灯。

  “司令您真是够看得起我们”寨老道:“劳烦您亲自到山里走一趟就过意不去了,还带来这3只钢枪送我们,真是好东西呀!”

  “以前没机会来和你们坐坐谈谈,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应该的……应该的……”我道:“还劳烦各位宰猪设酒款待,渊祥才是过意不去。”

  “怎着这样说,要不是司令您带了两头猪来,寨子里也只有逢年过节才能杀头猪吃点肉,都是拖您的鸿福”另名老者道。

  “这几年渊翔在山下鼓励大家养猪养鸡,现在大家吃肉的机会就多了。”

  “前段时间寨子里也有几个胆大的小伙到桂平城里去熘了一趟,说是房子盖得比山还高,人多得比河里的鱼还多。”

  “现在桂平街上是比较发达了,现在大概有几十万人”我道:“各位有没有兴趣到桂平走走,让渊翔来做东招待招待。”

  “人多的地方我们是不太敢去……”寨老道:“倒是这些日子总有些山下人来说,要来山上砍林子,或是要我们种什么玉米什么的,正好司令您来了,您说说这倒是怎么个事呀?”

  “种玉米很好,这几年渊翔鼓励大家养猪养鸡,很缺饲料,所以鼓励大家种玉米。”

  “养猪养鸡不就放着让他们吃虫吃草就好,玉米是庄稼,人吃的粮食怎么拿去给畜牲吃呢?”老者不解问道。

  “呵呵,渊翔给您说明说明”我笑道:“这猪呀鸡呀如果是养了自己吃,那就割些猪菜、吃吃虫就好。

  但如果要卖猪肉给洋人,就不能只是喂猪吃猪菜。

  我们一个月要卖给洋人的猪至少20万头,猪菜是远远不够的。”

  “20万头?!”老人们难以想像那是个什么样的数字。

  “那不和天上星星一样多?”

  “听小伙们说现在城里赚钱的机会多了……”寨老问道:“那我们这山里,司令是不是也照顾照顾我们?”

  “如果愿意到城里,现在城里发展起来,四处活都找不到人干,缺工缺得紧。

  如果寨里小伙们担心到城里没人照应被人欺负,我留下张名刺,到时候让小伙们结成一队人,到城里就到办事处来找我,如果不在就找周处长,我会交代下去给小伙们安排工作、安排住房……”我环顾一下老者们神色续道:“没想到城里的,最近外面一段时间暂时不平静,待过段时间市面平静了,我再教镇上找各位开会商议把路开上来。

  路没通出去要肩挑手提,量做不起来是赚不到钱的,路通了自然要伐林还是种地就都方便。

  另外回去后我再交代一下,教他们派些个先生上山来教大家怎么种玉米才种得好。”

  我举起酒杯续道:“这件事还请各位长老通知附近寨子,让整个金秀县大家都能一起来发财。”

  “哈哈哈哈~!”酒早过几巡,老者们各个脸上红通通道:“感谢司令,您交代的事我们也一定给您办好!”

  “司令!司令!”陈仲弘低声唤道:“快起来,有状况!”昨晚喝了不少老酒和衣睡下,一听陈仲弘示警原本欲裂的头疼马上消失,我翻身站起问道:“什么情况?”

  “山上放哨弟兄暗号示警,一帮人马约20人、身分不明从东北方小路前来,约10分钟到……”陈仲弘低声道:“请司令立刻离开!”

  “寨子里有何动静?”我检查好但要将手枪插回袋内问道。

  “一切无异样,寨门口放哨的两个一个醒着一个打盹,寨内就三五妇人起来生火打水,其他都还在醉着。”

  “寨主呢?”

  “方才还在屋里没动静。”

  “嗯……既然我们来作客,总不好半夜客人不向主人道别私自离开……”我笑了笑道:“先把武器收起来,现在谅不至于用到。”

  “这……?!”陈仲弘不解。

  “这山上空气挺好的,洗把脸静观其变”我伸手从墙角面盆中抄起捧水把脸洗了洗,不一会就听到寨门口敲起警锣。

  “会敲锣代表来人虽没事先约定却也没打算偷袭……”我拿张凳子坐在屋簷下点起烟道:“听这锣点不急不徐,敲锣的人应至少认为对方不是敌人。”

  东方山峦顶峰刷染上一层淡淡的明灰。

  我弹弹烟灰续道:“如果存心偷袭,方才即便逃走,对方应该也沿路设下了明卡暗哨,暗夜中怎么都对我们不利,不若留下看看寨主他们怎么对付……”

  “如果是他们瑶人,应当不会挑这个时刻来……”陈仲弘接话道:“如果是赵红玉一伙,又怎会挑这个时间来?”

  “所以是打算先好好谈,谈不成就动手……就看看寨主他们怎么处理了,现在烫手山竽不在我们手上……”我笑笑摁熄烟头道:“先来杯浓茶解解酒吧,看来今天会挺长的。”

  本以为寨老会差人请我前去商议,没想到却是一班老者领着两名削瘦汉子朝客屋走来。

  “司令早!这两位是盘二当家和唐三当家……”寨老引荐道:“知道司令要找红大当家,昨晚我就让小伙们去通报,红大当家连夜让两位当家来寨里,说是请司令移驾过去喝喝茶。”

  原来是这么回事……

  “司令……”陈仲弘低声促道。

  我的目标是救回孩子,既然瑶民们把我进寨子里的消息通知了赵红玉,也不能拿这件事为难他们;眼前动手虽未必落下风,但即便打赢了与我原先的目标也无帮助。

  我念头一转道:“这倒也好,听说大当家乃人中豪杰,渊翔能讨得杯茶喝也是美事一桩,怎么能不去去呢?”

  “司令?!”陈仲弘瞪大眼轻道。

  见我答应得如此爽快,一众老者均露讶异之色。

  “大当家请司令一个人来走走便好……”盘二道。

  陈仲弘瞅了我一眼没说话……

  “这倒可好,大全、小卫!”寨老扭头道:“上次红大当家送来些大米吃食寨子里都还没回礼,昨天不是特别教你们留下两只猪手,这不赶快跟着司令给大当家揹去!”

  “明白!”人群后方两名青年齐应道。

  这两人到寨子我就注意到了,精神抖擞眼光清澈而内敛,脚步稳健不急不徐,昨日就是他们俩负责杀猪,动作俐落也无惧色。

  “先代大当家谢过……”盘二似乎难以拒绝,只能睁睁看着两名青年扛上猪手而来。

  “既然二当家说曲某一个人去,那这两个吃饭的傢伙可以带上吗?”我故意拍拍两腰枪套道。

  “这什么话!司令怎么可以不带枪呢!”寨老出头道:“文人带笔、武人带枪,自古皆然,今天红大当家是请司令移驾喝茶又不是缴械,怎么说也说不过去。”

  寨老喟喟笑道:“若二当家不许,那说什么我也不让司令去了……”

  盘二面无表情道:“大当家没交代这事,司令自便。”

  ************

  跨上盘二他们特别牵来的小马摇摇晃晃便出发了,山路蜿蜒起伏本就不适合我们乘来的大马,既然盘二他们特地牵来匹识途老马,我也没什么理由拒绝。

  倌紡裙:伍妖玖叁伍伍伍柒玖寨老坚持我们用完早膳后才出发,崎崎岖岖走了十馀里山路后盘二坚持要我矇上眼才愿前行,我暗忖既已至此就没什么好忧惧之处──既来之,则安之──矇上眼又晃晃荡荡继续走了约1个小时。

  “司令,本寨已到,您可取下遮眼了……”盘二恭声道:“若一路上有得罪之处,请多担待……”

  “呵呵……”我轻叹两声道:“果真是个山明水秀的世外桃源呀……”

  若真要侦知赵红玉一伙老巢,只要按清乡办法擒得寨老他们一整寨,威逼利诱下说不定连自己出兵都不用,就能让寨老们自动献上赵红玉人头,只能说这些老林土匪小智有馀、大事不明。

  不过话说回来,赵红玉挑选这地点也实在不错,小小坝子上十几处房舍炊烟袅袅,小涧梯田鱼米甚丰,若不出山为恶也是个自给自足的好地方。

  我瞄眼手表仰观日头,对东西南北位置便有了底;稍微眼角馀光扫射一下,对这悍匪老巢位置也明白了个大概。

  照地型走势看此处离柳州不远,不仅能俯瞰水陆官道,就算要进出也难逃匪徒掌握,是个易守难攻又便于四出劫掠的好所在。

  “司令请下马……”

  我咧起嘴角扬手道:“这可是红大当家吗?小弟曲渊翔来叨扰了!”红大当家约160公分上下,瓜子脸上一对眼睛又亮又大,天然的暗红色长发随兴地扎在头领自然下垂,发尾自然地捲垂成妩媚的弯弯波浪,怎么看都像是廿一世纪邻家自然系甜美大女孩,怎么也没法和廿世纪初中国南方的女土匪头联想到一起。

  赵红玉没作揖也没行礼,作了个请的手势便兀自转身朝屋内行去。

  “您怎么没问红玉为什么要这么周折将您请来?”女人纤手持起茶壶,冒着白烟的金黄茶汁画着优雅曲线落入我面前杯中。

  进屋后盘二他们都没跟进来,赵红玉示意我几前坐下。

  黝黑铁壶噗哧噗哧地喷着白烟,女人熟练地操作缶罐镊匙,不一会热水烹成茶汁,恰好二人分,不多也不少。

  “缘份吧……”我哂笑道。

  既然决定只身前来也就没什么原因还是理由了……

  原本心里惦着的都是与陈竞存一战的各种盘算,但从别过宁怡那一刻起,这三四天来心里的都是那十几个给掳走的孩子,外面的腥风血雨、功名利禄,好像都是很遥远、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转变这么大。

  如果用英文说,那就是“focus”──打从头也不回驰向金平那刻起,也不知怎么回事,冥冥中脑海里就只focus在这件事上──我要把孩子们平安带回去。

  “您说笑了……”赵红玉脸上嫩过一丝红霞。

  “曲司令这事您和诸位夫人们说就好……我这是土匪窝,讲的是钱、讲得是利益,什么缘分不缘分的,小女子可担待不起……”

  “大当家您客气了,要真的争权逐利您早就接受招安,也不会邀曲某在此品茗了……”

  “好说好说……”赵红玉掀开壶盖嗅嗅又注入热水道:“红玉受人之托取您项上人头,定钱1万已收,司令您的看法呢?”

  “呵呵,原来我曲某值1万呀……”我啜了口茶道:“孩子们呢?”

  “您曲大司令当然不只值1万……”赵红玉添了点茶汁道:“定钱1万已经分给弟兄们耍子去了,事成取您人头再换两万……”

  “3万换曲某人头也挺不错的……”我饮干茶汁将陶杯放回赵红玉面前反问道:“孩子们呢?”

  “呵呵呵……您还挺镇定的……”赵红玉待了几秒掐好时间再次倒下茶汤道:“人说曲司令气宇非凡、能文能武,是经事救国的奇才……小女子乍看果真是气宇昂然、与众不同,但怎么就一直纠结那几个毛孩子呢?”

  “曲某此次受林修女之托,当然就只问受托之事……”

  “呵呵呵……司令您爱说笑吧……”女人道:“司令万金之躯,怎可能为了几个毛孩子就亲身涉险?”

  “大当家当我说笑也好……”我沉吟半晌道:“人生不过沧海一粟、白驹过隙……曲某行事起兵,不过为的就是个人人吃得饱、三餐碗里二两肉,男有分、女有归,想耕田的有地种、想读书的有书读,夜里睡觉有张床、头顶上有片屋顶,出门作买卖不用担心给土匪劫了……每个人各尽其力、各收其果,安居乐业、各得其所,这样而已……”

  “呵呵呵……好个出门不用担心给土匪劫了……”赵红玉啜饮口茶笑道:“我们当土匪不就是你们当官的胡作非为、逼出来的吗?”

  “过去官不官、绅不绅、军不军、民不民……我曲某的愿望就是以后是讲道理、讲公平、照法行事的国家……”

  “这世上只有强权,没有公理的……”

  “手上有枪的人如果只相信强凌弱、众暴寡,那世上就只有强权、没有公理……”热茶过喉,我续道:“若能做到强扶弱、众护寡,有枪的人维护无枪的人、有恆产的人照护无恆产的人、有父兄的人守护无父兄的人,那世界就安康了……”

  “您不过强词夺理吧……”只见秀梅微挑,赵红玉低头摆弄茶具。

  “过去这么多年,曲某行事每一件都是朝着这条路往前走……”我放下茶盅扬眉道:“古人说衣食足而知荣辱,先让一部分人富起来,再配合教育消除无知……”

  “唱高调,红玉是请您来谈生意,不是请您来说教的……”赵红玉抬起下颔温柔打断我说话笑道:“要打高空唱高调下次再说,红玉陪您聊个三天三夜……”

  “……”

  “您怎么不问是谁出钱买您人头?又怎么不问红玉为什么这么大费周章引您来此?”赵红玉轻抿嘴角百媚生姿道:“这么多不合理的事情您都不问不想知道,怎么就猛钻牛角尖呢?事情林修女都没跟您说吗?”

  “林……林修女……?”我脑海中浮现离开小教堂那一幕──那光景真的一直闷在我心头,但也说不出究竟怪在哪里。

  “呵呵呵……看您这表情红玉就信了,那傻修女果然什么都没告诉您……”女人挑出一颗醃梅放入口中笑道:“难怪您从进来坐下到现在就一直嚷嚷着孩子的事……”

  “嗯……”浑身一阵清凉浮现,我的心也平静了下来。

  没错,这几天来我一直莫名浮躁,很多决定做得连自己也不知为什么。

  “哼!这么笨还当什么司令,我看去当个司号还差不多……”赵红玉娇声媚嗔道:“要你人头我埋伏在金田镇外早就一枪把你打死了,还让你弹琴、让你喝酒吃肉,还要老娘在这陪司令你喝茶,呵呵呵呵……”

  “千金之子坐不随堂……”赵红玉道:“全广西一天被土匪绑走的肉票不知有多少,您曲大司令又何曾亲自去救过哪一个?”这就对了……那天晚上温存到一半就突然给赶出门,照说发生这种事隔日小怡直接自己处理就好,犯不着急着半夜催我上马出门。

  我抬眼望向女人眸子,狡猾又慧黠。

  “那个林修女呀……我认识她这么久,我就没见过这么傻这么蠢的女人……”赵红玉又挑起一颗梅子道:“那年挺个大肚子带着群孩子,要不是正好我要消灭那帮人贩子,早就整群给劫去卖了。”

  “啊?”

  “啊什么啊?林修女肚子里那个不是你的呀!”赵红玉瞅了我两眼道:“看你是真不知道……你儿子明哲还是我帮忙接生的呢……呵呵呵……告诉你这个祕密我多收1万……呵呵呵……”

  “明……明哲……?!”我讶到说不出话来。

  “明哲这名字是苏夫人照字辈取的,现在在后面玩着呢,等等就可以见到他……”赵红玉换过茶叶重新沏上道:“骂她傻她还不愿意承认,那时要不是我差人连络上宁当家的,府上还不知道司令您在外面还有这个儿子呢……”

  “所以……”

  “府上夫人和宁当家的来了好几次啰,不然,您以为华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局面?”赵红玉取过我的杯子用热水冲洗换上新茶道:“文静就是想不开,告诉你又怎么样,进了曲家又怎么样,她想做的还是可以继续做,不是吗?”赵红玉沉默了半晌抬眼望向我道:“不好意思我话太多了……文静和您和府上的事……”

  “大当家别这么说,渊翔承您费心了……”

  “您别这么说,文静天性纯厚、悲天悯人、宅心仁厚,夫人聪明过人、心胸宽阔、见识不凡,宁当家心思细密、手腕高卓,我这土匪婆能与她们诸位结识,也是前世修来的福份……”赵红玉声音中微带惆怅道:“我这个妹子脸皮薄拿不定主意又固执,这次就是因为讲不过她我才出此下策,那天晚上也实在是气她不过我才打她的。”

  “喔?!”

  “您曲大司令人头还真香呢,沈鸿英要杀你、陈竞存要杀你、谭浩明要杀你、陆荣廷也要杀你……”赵红玉恢复从容道:“要不是林文静这个傻女人,我们也不用搞得这么复杂。”

  “我们……?”

  “呵呵呵,您看我又说熘嘴了……”赵红玉掩口笑道。

  “大当家您客气了,您怎么可能说熘嘴什么呢?”我抿抿嘴沉头啜饮道:“所以这是君儿和小怡设计的圈套吗?”

  “男人朝外人说自己夫人闺名是很不适当的……”赵红玉顾左右言他道:“要杀你的人太多,这钱与其给旁人赚,不如放进红玉口袋里。”

  “那也不必这样呀!”

  “要杀你的人那么多,怎可能每个想杀你的都来找我赵红玉下手?”赵红玉道:“昨天接待你的寨老就是沈鸿英的人,他之所以昨天没动手,就是沈鸿英交待要由我动手,那两个跟你来的年轻人就是准备要回去报信的。”

  “嗯……”

  “放心,他们不动手我也不会动他们,毕竟大家都在这老山里讨生活,大家没必要为了你的赏钱拿性命来搏”赵红玉啜口茶续道:“这计策是夫人和宁当家订下的没错,把您赚来山上一方面可以让您避避风头,这林子里敌明我暗,要保护您比在山下容易多了;第二是您在山上,要动手的人就少了一大顾忌……”

  “所以沈鸿英、刘震寰就不会有顾忌了?”我茶汁沾唇嘿道。

  “沈鸿英也要反?”赵红玉微讶道:“红玉以为他只是想吞了您的部队。”

  “他一定会反……吞不吞得下他都会反……”我放下陶杯道:“孙文和陈竞存都给了他许多好处,暗底下他与吴佩孚也有联繫,这反不反由不得他。”

  “喔?”赵红玉露出难以相信我会做出这样判断的神态。

  这已远超出小怡她们家情报蒐集能力。

  这是穿越者的威能,虽然说我已在这个世界拍动了许久翅膀,但整个混沌效应显然还没改变整个历史格局。

  “陆荣廷、谭浩明是为了他儿子想吞掉我,沈鸿英、刘震寰是为了想取代陆荣廷想干掉我。

  至于大当家您说想动手的人,渊翔不在山下,想必德邻、健生他们要动手也更自由吧……”

  “啊?”赵红玉显然难以相信我的话。

  “我和叔叔伯伯们总还是有些千丝万缕的情分,不若德邻健生他们动手可以不讲情面……”我娓娓说明道:“更何况陆荣廷、谭浩明或是沈鸿英、刘震寰都不是陈竞存的对手,梧州门户失守、桂平又何复存焉?”我抽出纸烟,赵红玉示意不用,续道:“乱军过境生灵涂炭,浔州多年建设积累将毁于一旦,我曲某又怎能眼睁睁看着这种事情发生?”

  “呵呵,我明白了……”赵红玉苦笑道:“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夫人命我无论如何都要至少留您十天了……”

第89章 生死命悬

  “早知道就顺便把文静也给绑来,你们俩这么多年没聚,也趁这机会好好温存一下”赵红玉笑道:“说不定明年此时我又可以当个便宜姨娘呢……呵呵呵呵……”

  我扬起目光瞪了她一眼。

  “我没读过书不要嫌我说话粗,您看看我们家文静,气质好、教养好、心地更好,说奶有奶、说腰有腰、说屁股更是翘得不行,都给您生了个这么聪明伶俐的男娃娃了,带回府上夫人和宁当家一定也欢喜得很……”赵红玉见我懒得理她,继续逗我道:“人家听戏都喜欢听小尼姑思凡,我们家文静虽然当过洋尼姑但知书达礼、温柔婉约,您稍稍用点手段不也就宜室宜家了?”这女人真是五大三粗,乍看上去是位年轻美丽的姑娘,但不用相处多久,讲话就真是个土匪头调调。

  “文静不是乡野鄙妇,她有她的志向,但也有她放不掉的东西……”赵红玉突然放缓道:“不要担心之前与她如何如何,只要你是真心对她好,又不是欺骗或是害她,坦开心房告诉她心里有她,女人只会高兴、不会怪您的。

  府上虽然夫人们多,但大家彼此和乐,您也鼓励夫人们从事志向,人人都说您好,没一个怨您的,夫复何求?再说了,您若是觉得对过去的事心中有愧,不妨哄好了以后加倍疼爱,比您现下彷徨好得多了!”倏地中这么一招,我也哑然不知怎么回应……

  转眼来这山上已经第七天。

  第三天清早赵红玉就打发那两位瑶寨青年领着孩子们下山去,为免横生事端我未与明哲相认,但这孩子不错,年纪虽幼但眉宇坚毅颇有乃母之风。

  赵红玉宣布我出巨资赎回这批儿童,连瑶寨也有大笔花红分润,众人皆喜也不多为难,纷纷背着孩子们下山便是。

  赵红玉心思极细,似是防备随来卫队中有人被买收,反覆思量后仅放了陈仲弘上山。

  仲弘携来短波无线电一套,令我不致与外界完全失去联络。

  事情果然如我所料,前往华兴的第三天刘震寰即反,梧州大营瞬间土崩瓦解,沈鸿英顺势扯起效忠广州国民政府旗号,乱军之中陆荣廷、谭浩明仅以身免,陈竞存部步步为营紧衔在后,放任刘震寰、沈鸿英部荼毒百姓,姦淫掳掠景况甚惨。

  好在小怡速速收拢文静华兴师生,白健生和周处长率队掩护家眷及桂平百姓徐徐退往玉林。

  物资财产损失虽然难以计数,但至少大量百姓顺利移转,后方依原定计画收容,进退间人命得到最大保障。

  “呶……”赵红玉突然降低声响用唇形示意。

  树梢闪过一影,我举起弹弓却已来不及反应。

  赵红玉甩手一抖行云流水彷彿呼吸般自然,弹丸电光似激射而去,只听得砰地一闷声那斑鸠便应声摔落,只见一片羽毛还在空中飘盪。

  “10只啰……”赵红玉得意地举起手中猎物道:“您还没开张呢!准备受罚吧,呵呵呵呵……”

  “现在日头才刚过山,谁输谁赢还没个准呢……”我心虚地应道。

  到这后山上打斑鸠也将近1小时时间,约好规矩是两人轮流出手,看谁眼明手快,但一击不中旁人就可立刻追加出手。

  山上弹药宝贵,赵红玉素来是用弹弓打鸟、动作老练,我则是第一次用这种快瞄快放方式打鸟,见到目标举手还没拉完弓就已失去斑鸠踪影。

  赵红玉熟悉斑鸠习性与飞行方式,每每我错过目标她随意一放,便是正中路径、手到擒来。

  “聊天归聊天,打猎最要紧是集中精神……”赵红玉消遣我道:“照您这魂不守舍的样子,打到天黑也打不到半只斑鸠。”

  “我只是手气还没到!”

  “呵呵,怎么不说是筋骨还没松开呢?”

  “对呀……”我故意扭扭、松松手腕道:“一定是这样没错。”

  “理由真多……”赵红玉笑道。

  “大当家怎么会成为大当家呢?”我调整一下弹弓橡皮绳结松紧度问道。

  “呵呵,我还想说这么多天了,您怎么都没问这个问题……”赵红玉回头道:“那您又怎么成为司令的呢?”

  “人都有因缘……”我试试弹弓弹性道:“当初觉得这时代不一样了,不能照着家里原本安排的,唸文学校、当官做生意。

  念军校从军在外可对抗洋人、救国救民,对内可保乡卫土、让大家安居乐业,比当个文弱书生好多了。

  所以当时中学毕业就去了保定后来又念了陆大,没毕业就去云南参军了。”

  “呵呵,这几天还蛮常听您提到因缘的,我第一次听到男人这样说话的……没错呀,承如您所说的,人生都是因缘……”赵红玉目光持续搜索林际草丛道:“我也没想过我会有一天变成这伙人的首领,不过龙生龙凤生凤,人人出生不同、际遇不同,所以您当上司令,我就是女土匪头。”

  “您客气了……”草尖一阵窸窣,我立刻振臂射去道:“您府上是?”噗地一声,小黑影撞上大黑影,大黑影翻抖坠去。

  “府上?还府下哩……我们土人没这么讲究的……”赵红玉步行向前道:“我家里本就是柳州府苗人,太平天国时不知怎么地我爷爷就参了军,太平天国结束后爷爷回到广西来。”

  “喔?”那个时代汉夷之防还甚严,鲜少有苗人参军。

  “不过就是个老兵吧,退伍也没分到什么钱,就回家乡自谋生活,又不想种地,当然就用一身武艺当起了武师,后来械斗就给打死了……”赵红玉俐落地捏断鸟脖子递给我道:“我爹把爷爷收殓埋了,看老闆家里也没什么表示很心寒,牙一咬就走了,爷爷传下了些本事,跑跑江湖打打拳脚,四处跟着集市卖些个膏药丸散的。”

  “我是我爹捡来的,老家在哪、父母是谁也不知道,只说是到柳州赶集,就见到我一个小女童,也不知道是走失的还是人家丢的,爹等到天黑也不见人来寻,就收养了我,我就跟爹学功夫。”

  “我怎么听人说大当家是梨园出身?”

  “呵呵呵,你们读书人讲话就是这样……”赵红玉道:“我爹一个大男人带个小女娃本来就不甚方便,但因为四处赶集卖艺,跟戏班本就常常走在一起。

  戏班走的都是迎神赛会场,人本就多、生意好做,爹又会武功陆上能帮戏班处理些纠纷,便这样走到一起了。

  爹没有要我学戏,只是一来戏斑的女人家们常帮忙照顾我,就像自家人一样,二来从小在戏台下长大,听多看久了自然就会,练武功和学戏基本功也没什么不同,所以我七八岁就登台了。”

  唰~赵红玉又打下一只斑鸠道:“十二岁时我爹急症死了,中午说肚子疼大叫几声,天没黑就断气了……”

  “嗯……”我点点头表示遗憾,医学不发达时代这也是常有的事。

  “爹死了后,戏斑老闆想收我填房,我会武功他动不了我还给我打一顿,老闆娘一气之下就把我卖给桂林一个满人军官当小妾,那老头鸦片抽昏头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打他一顿、拿了他的枪,没人敢拦我,我就这么出来了。”

  “哇~佩服佩服!”

  “我拿了他几斤鸦片、几块银元,桂林府说我是土匪、告示捉拿”赵红玉得意道:“跟着爹和戏斑走江湖跑码头那么久,各地三教九流多少认识一些,官府通缉后也出了名,长短枪在手,官差做做样子也没人真的要抓,受托办几件事后陆续有人来投靠,就有了今天这个局面。”

  “喔?”

  “云南土烟兴盛了后,烟贩子很多都走柳州往湖南或顺江下广州。

  私烟贩子有钱有枪又不能走大路,沿着山里小路走常有纠纷……”赵红玉说明道:“各村各寨安居乐业,有些要追讨的、报仇的不方便出面动手,便委我来处理。”

  “原来如此,怪不得之前听人说大当家专找烟贩子晦气,平素照顾地方,原来是这么回事。”

  “也不是说寻什么晦气……”赵红玉道:“出了县城门官府就管不着,况且烟贩欠钱不还还是强索骡马、伤人逃走什么的,也不能告官。

  以前是如果弄到了满人,官府是一定得办的;弄到了汉人,保安队、民团或是宗族是一定会出面的;私烟贩子不是满人不是汉人,走小路也不会是和满人汉人起冲突闹纠纷,没人管要自己解决。”

  黑影晃动,我起身准备一击。

  “趴下!”赵红玉突然示警。

  碰~咻~~子弹发出弹簧般声音从我身边掠过!

  “右边林子里,100步,树丛下面!”电光火石间赵红玉报出枪手方位,她斜身一纵,原本位置倏地扬起灰尘。

  赵红玉隐至草堆后示意道:“回去路上必有埋伏,先解决眼前的。”

  我滚至岩石后方朝她点点头。

  倌紡裙:玖伍肆贰肆叁玖零玖“来人绝对不只一人,你先诱敌掩护我!”赵红玉手势示意。

  我朝她使个眼神,转身跃起先朝赵红玉所示方位回击一枪。

  碰~碰~碰~3枪同时袭来──显然枪手至少3个。

  上山猎鸟我带双枪却未携预备弹夹,总共就14发子弹……赵红玉我记得是没带枪出来……

  方才先还击一发让对方知道我手上有枪不要轻举妄动,听枪口声三个人里面两个拿短枪一个拿单发长枪。

  第一枪的是短枪──100步外持短枪的先开火,显然是里面枪法最好的。

  不对!有4个人!──直觉大声呐喊。

  隐在石后我调整吐息──那3发子弹都不是从原本第一枪位置射过来的,开第一枪的枪法最好,自然也就最不担心还击──不,应该说是他最有自信我仓促还击决不可能真切掌握他的位置──沉不住气的是另外三个喽啰。

  我背倚石块观察一下环境……从方才射向来看,开第一枪的在中间(现在我的正后方)、其他三人右1左2……他们或许注意到赵红玉,更可能知道她出来没带枪……

  思绪快速在我脑中轮转……

  红玉在我右边……我的前方有小径可以退回寨子……小路上一定有人……

  我打量前方,小径左高右低,所以对方置主力在左、要居高临下取得射界……右边无路所以只有一人……

  提眉观察一下背后这块石头。

  不大。

  心中突然浮过“西线无战事”中雷马克那句话:“火线下30公分地形起伏就是生死关键。”

  心意已定,我伏低身曲转左,爬了两步突然起身突然跃起再开一枪。

  砰砰砰~~。

  三名菜鸟枪手都开了枪……

  当然不中!右边那一个打在我原本位置外4步地方。

  左边两个打得稍微近了点但也都至少有两步之遥。

  中央枪手沉得住气,还是没开火……

  我俯卧在草丛根部浅沟里,从远方看我是趴在草丛底下,却不知莽草是生在个小土堤上。

  我曲身反转用脚踢踢远方草根,佯作往小径出口方向爬其实转身朝向石头……

  碰碰碰碰~咻咻咻咻~如我所料,左方两名枪手各开两枪,朝向那【意料中】逃向后方的方向──我现在再往回爬……

  这是斗智……斗智才能有机会……

  这次我听清楚了,左边两个都是拿盒子炮……c96顺间火力猛但射程短,掩护住我合理的退路是正常配置;单发长枪在右边,如果我朝小径撤退或下切山谷逃走,长枪正好从上向下从背后致命一击。

  这个配置完全合理,是最好选择。

  现在我趴伏的地方左侧两名枪手可以开枪但看不到我,只能朝概略位置尽量朝草根开枪。

  右边枪手射界完全被大石阻碍……他必须移动……他愈要能看到我就会愈靠近红玉……

  思虑到此我心中轻笑一声……这时候该放刀斧手出来肉搏的……只要有人持着冷兵器冲来我势必得起身迎战,就会成为枪手的活靶……

  所以他们就这4个……

  就算你有更多人冲来我也不怕,现在这个位置对方只能沿着小径冲来,我手中两把点四五制止力超卓,就算坐在这也可以打趴你一班人。

  微风拂过草稍,草枝韵律摆动……

  静谧至极空气中,气流划过草间的涡卷如此清晰,枪声稍歇后虫儿不顾凶险试探地鸣嚷起来,斑鸠也庆贺逃出生天叽呱地嚷了起来……

  风吹草动草枝摆……

  平静的我仰观天空,不觉哑然失笑──奋斗努力这么多年,何曾有机会这样平静地仰望蓝天,但却是在如此情境氛围……

  生死交关算得不是秒数,而是拍子。

  啵~啵~啵~我抓着拍数……摇滚是98拍……吴宇森“英雄本色”中【杏花阁】那段又是几分之几拍呢?我跃起身向前跑,左手举起单枪作势开火……

  一……二……三……卧倒……

  我根本就没打算开火,纯粹引诱对方开枪。

  对方拿c96盒子炮,这年代枪手出门最多两梭子弹、20发,我看你多能打。

  搏命不是打线上游戏,变换射击位置会喘、被踢中一脚会痛、中一发子弹会死。

  所以我要让你打空,让你找不到我,让你暴露自己位置,让你害怕,让你发现自己子弹不够,让你想要保命离开……

  然后你们全都会死……

  恶战中不怕死的人通常会死,但是队友能活下来;怕死的多半也会死,而且还会拖着队友一起死。

  我指望的就是拖住这几个人,暴露他们位置,交由红玉一一解决。

  右边是弱边、连续开火速度慢,我来回佯动几次便隐约看到那名枪手身影从树后暴露出来。

  从我的位置看不见赵大当家,不过她能在这道上打滚多年,我信任她必有过人本事。

  碰碰~碰~我故意露头闪晃一下,两名枪手又沉不住气开起枪来。

  我瞥见左前方约15步距离有个树桩,而树桩旁草丛下斜伸一条干沟,正好为长草所遮蔽。

  我扭身一挺正好见到一名枪手变换位置,快速打出一枪,曲膝弓身一蹬便朝树桩方向窜去。

  碰碰碰碰碰~!弹雨不断朝身边落下,离树桩还有约莫三步时,我缩肩一腾朝外纵去……

  碰碰碰~!原去势落脚处扬起三股烟尘。

  碰~咻~我小腿一热──中间那枪手又开枪了。

  我无暇多顾,身手稍微摸一下小腿──好在子弹仅是贯穿裤管并未伤到肌肉,只是穿透时高温让皮肤起了中弹的错觉。

  现在的位置我看不到那两名枪手他们也看不到我,但连续发射的硝烟还是暴露出他们位置。

  照说现在我整个背部都暴露在长枪手准星之下──他没开枪──或许赵红玉已经得手了。

  现在好隐避于死角中,两名短枪手现在应该要快步移动到我的前方才能截住去路,而中央的老手势必向红玉方向移动,才能从我背后包抄。

  倏地我发现左手边草丛下有条细径──似乎是山猪踩踏出的道路──我反背拢臂便踢脚朝兽径钻去。

  兽径尽头折回树桩,我卧倚树桩定目一望,两条黑影正在30步开外迅速朝干沟尽头方向闪去。

  就是现在了……

  两条黑影隐于树后探头探脑,似乎在寻找着草堆下猎物的踪影。

  我灵机一动将双枪置地,掏出方才插在腰际的弹弓。

  后方方才来途的兽径还算笔直,我盘算好接下来动线,计算接下来动作,取出弹丸拉开弹弓……

  咻~~。

  黝黑弹丸沿着草下兽径直飞十馀步外,凌厉去势刮动草枝顺着震波摇盪。

  碰碰~碰碰~碰碰~~!铅弹横扫、残枝岁叶齐飞,草丛中虫族受惊起舞……

  我屈膝弹起,朝着枪手侧边横向跃进……

  倌紡裙:玖伍肆贰肆叁玖零玖左手食指拖曳扳机释放击锤,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敲醒底火……枪手不明所以,本能地转头朝我望来……碰!……枪口火焰喷发,推着暗黑机匣猛烈后退,枪膛闪现间隙,退壳勾拉了澄黄弹底向后移动,底缘触击抛壳底,铜黄色画着弧形朝天顶抛开……

  枪手望向火光,瞳孔闪烁不定不知该望向哪里……

  右手食指拖拉到底,强烈的爆音后挫机匣,弹丸黑影从枪口中喷出,张牙舞爪朝前方喷去。

  茫然间枪手不自主地缩起下颚,莫名奇妙地看着胸口浮现的两朵血花……

  脚掌着地,不待震波传来,大腿蓄势待发能量完全释放,趾尖用力脚踝偏扭,我整个身躯又朝反向跃去。

  双枪齐鸣!第二名枪手疑惑地看着身旁枪手双脚离地,背部笔直地撞上身后树干,头颅无力瘫下……

  枪手暮地回首,丝毫不能理解为何自己胸前同遭重击,霹冽胸骨碎裂声清楚可闻,正想开口一问些什么,却猛然发现自己下颔骨已随风飞去,浓烈的血腥味随着脉搏涌上喉头,想要质问什么却只听得鲜血漫过喉头的咕哝声……

  点四五的强烈制止力在20步内一展无疑。

  两名枪手疑惑地看着自己飞开的躯体,右手随着沉重的短枪惯性地在空中划出曲线。

  躯体向后颓覆。

  沉重铅弹在体内翻腾,肺脏组织受击出庞大空腔,组织液从破裂的支气管中喷出,逐渐窒息男人呼吸能力。

  咕噜……咕噜……枪手们咽喉发出被自己血液窒死的声响。

  肩膀坠地,猛烈痛楚令我一时间颠颇地爬不起来。

  碰~~!明确的枪口声从后方响起,燃起我本能求生欲望。

  距离不到50步了。

  滚!……尖锐碎石划破脸颊,崎岖树枝裂开我腋边的肌肤。

  铅弹突穿身傍土石,疼痛已经不重要,我顺着坡势继续往下滚……

  两名青年枪手瞳孔放大,健壮身驱瘫软颓倒,已经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阻止生命殒落。

  碰~刷~蓬~!铅弹音爆掠过草叶,在我身旁激起一阵烟尘。

  来不及起身,只能连滚带爬豕突向前,更别说持枪还击了。

  妈的……我心中咒骂……是生是死就看下一枪了……

  碰!第三声枪响!时间流动慢了下来,周遭画面以极慢动作播放。

  我努力压力脑海浮起的种种往事。

  蓬!!!弹丸击中前方树干,彷彿过了一天那么久,残枝碎叶缓缓洒落我身上。

  就是此时!心中大喊一声我依托树干缓住去势,脚尖力蹬整个人像捲在树上般绕过一圈举枪逆袭。

  啊……!!只见30馀步外林空中男子持枪右手摀紧颈侧,大蓬血雾正从指缝间喷射而出。

  赵红玉一手揽起男子下颚,另手持刃正做完刺杀动作划向空中。

  温润的阳光洒在她身上,那画面如同魔幻故事中公主展下魔王首级高举空中,是那么那么地戏剧化而不真实……

  “你两个我两个,今天算平手啰!”赵红玉夺过枪扬手一送,男子喉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倒向侧边,瞪大眼似乎难以置信自己生命就如此终结。

  我松开食指放开击锤,拇指轻推锁上保险。

  “这里就这四个人”赵红玉迅速翻找枪手们尸体上的蛛丝马迹。

  “是沈鸿英的人没错!”我道,那外套下衬衫上金质风纪扣是沈鸿英卫队独有的标示。

  “这人我认得,是沉的贴身护卫兼杀手”赵红玉将蒐得的数十元小洋拽入怀中,递给我一把盒子炮,自己揹上长枪又将两把短枪插入腰际。

  “这一定是寨老他们引来的,一击不中应该已经有人回去报信,晚点应该会有更大队人马上山,我让人带你走后山秘道离开。”

  “那你们怎么办?沉的人马上山不会就此干休的。”

  “呵呵,我们是土匪,是土匪就一定被剿过……”赵红玉笑道:“被围剿的经验我们多了,这山是我们老巢,要怎么对付官兵我们多得是办法。

  只要司令您不在这,他们也犯不着真刀真枪出来拼命。”

  “嗯……”这土匪愈剿愈旺的道理我怎么驳也驳不倒。

  “最多就是尾款收不到还要赔点钱……”赵红玉故作严肃道:“诶!老娘陪司令您玩命一回又收不到钱,这您可要赔给我!”

  “一定……一定……”我正气道:“这您信得过我曲某。”

  “呵呵呵呵……还说得这么认真……呵呵呵……”赵红玉银铃似笑道:“与您相处这几天,小玉知道您的为人和远大抱负……这笔帐……就先记着吧……呵呵呵呵……”

  ************

  回到江边时天已破晓,渡口军人操着粤语口音,对我们一行少数民族装扮没多加刁难。

  唐三当家装蒜一流,几句瑶人口音的广西官话加上恭谨奉上的一包烟土,军士们享受大烟都来不及,哪还有心神盘查我们这些山顶上下来的蛮人。

  烟土不但让我们得上渡船,还让唐三当家赚得几张“良民证”──渡口官长看到油亮亮的烟土鼻水都流了出来,唐三当家趁机希哩呼噜抱怨说山上良民下山后遭遇的种种,长官看到“孝敬”那还不从善如流,赶快签发良民证关照各卡哨放行勿阻。

  持着良民证虽然通行无碍,但沿途光景仍叫人惨不忍睹。

  陆荣庭部变起腋边,仓皇之际溃兵残甚猛虎,姦淫掳掠、打家劫舍,脱逃不及百姓如坠十八层地狱,苦不堪言。

  接着沈鸿英部为陈竞存区虎吞狼,打仗是假的,发财强姦是真的,原本痛苦已极百姓再遭荼毒,连逃亡都无所馀力。

  最后陈竞存部粤军打着三民主义旗号而来,掘地三尺逼索至极,人民财产缸无存粒,妇女同胞即便六十老妪都难逃轮姦致死厄运,地方荼炭百年难见。

  我们绕开城镇沿着小径朝南疾行,沿途来不及撤出的平民百姓没那么幸运,粤军所到之处若村镇不能满足需索,村长、头人、大户横遭杀害,尸体悬吊村口示众,惨不忍睹。

  而妇女受害尤甚,少年者多早随我部撤退广州湾,残留老妇女子惨遭粤军欺凌,轮姦后杀害弃置路旁,尸体裸露、曝晒肿胀,三五野犬游荡在旁眼露凶光,即便强横如唐三当家都不禁怆然泪下。

  乔装打扮翻山越岭五日之后,唐三当家与我和仲弘一行终于抵达我军防线。

  德邻适在视察前线防务,闻讯前来相拥而泣,昨日之种种随昨日而逝,侥倖逃脱伏击穿越百馀里得返,一切尽在无言之中……

  我好想回去呀……

第90章 孙大炮又来了

  眼前的世界一片平静……不……应该说比平静更安静……

  没有枪砲声却也没有炊烟。

  我的眼睛贴着巨型野战望远镜的目镜,在西山指挥所内观察四周敌情。

  “当时变起突然,陆荣廷本部没有接敌就溃了”李?邻道:“乱兵肆虐梧州,连夜劫虐后蜂拥四处寻路出城,根本连抵抗也没有抵抗。

  陆老帅肘腋生变,连反应都来不及反应,只能由亲兵开道夺路逃出,一退就退了将近50里,直到藤州北流河一线才稳住阵脚。

  当时沈鸿英部士气正旺,还能尾衔追逐,但是后方粤军部队进了梧州城后陈竞存就控制不住了,军纪荡然。”

  “怎么会这么糟?”我盯着望远镜问道。

  “沈鸿英部渡北流河打得还挺漂亮,听说原本陆老帅机枪队遏制渡口,部队苦不能渡;后来沈鸿英率先士卒,脱去上衣跳入河中游泳,全部振奋跟随西渡,陆老帅挺不住就整线溃退了。”

  “喔……”没想到是这样发展,我续问道:“那陈竞存的部队怎么又进来了呢?”

  “依照原定计画我部持续在桂平一线待机”李德邻道:“当时本想率队前行掩护收容,但健生和周处长都反对,所以本部按兵未动。”

  “嗯,这样是对的,前方局势走到那样,先稳住是对的。”

  “当时健生也是这样说”李德邻道。

  “当时电台回报,北流河一战陆老帅方虽然布置了数架机枪,但在操作上似乎不甚了解机枪特性,阵地选择也有问题”白健生接道:“沈鸿英部泅泳过河,上刺刀一次冲锋就溃了。”

  “砲呢?砲都没打吗?”我疑惑道。

  照说陆荣廷部不但有机枪,还有不少我们收缴来的法国、英国火砲。

  “据了解都丢在梧州了,来不及上船……”李德邻道。

  “北流河地形甚为有利,都没做任何抵抗吗?”我续问道。

  “电台回报两军相接,陆荣廷部连手榴弹都没丢”白健生覆道。

  “唉……”我长叹一声,老帅叱吒民国一时,怎会部队荒废至此。

  “当时北流河防线溃散,但沈鸿英部泅渡过河,收拢部队也花了许多时间,双方主力间大约有一天的路程差距”李德邻续道:“陆老帅部退下来后进入我省境内收敛许多,虽没有什么有力抵抗,但也未有做出什么扰民举动来。”

  “毕竟是广西部队……”我喃喃道。

  “当时我等原本将之拒绝于外,陆荣廷部派代表来谈希望无害过境”李德邻道。

  “这个责任由我承担”白健生道:“当时原本?邻兄和周处长主张要缴他们的械,是我坚持让他们过去的,所以这个责任归我……”

  “没事的,就由他们去吧……”我道。

  “沈鸿英部迟了两天才来,当时也派了代表过来讲话”李德邻续道:“对方意思是希望无事退回柳州保境安民。

  当时粤军还在梧州肆虐,我与健生兄及周处长商议,便放他们过去了。”

  “前面放了老帅,后面若再缴械沈鸿英部,实在也没什么意思……”思虑在脑中转了几圈,我决定暂时先隐去沈鸿英派人要杀我那段接着问道:“陈竞存的部队什么时候到?”

  “大约三天后……”李德邻见我无意追究,迅速答道。

  三天……如果李德邻主动向前部署,以我部战力三天空档足以让周遭百姓免于荼毒……

  “然后?”我抑住情绪平静续问。

  “这个责任我来担”周绍山道:“我盘过这件事情,我部若竭力抵挡,当然?邻兄、健生兄一定挡得住陈竞存部,但问题是是否有此必要?”

  “继续说……”我平稳道。

  周绍山果然见识不凡。

  “沈鸿英反未必只是因为收了陈竞存好处……”周绍山解释道:“陈竞存有陈竞存的野心,沈鸿英有沈鸿英的野心……驱虎吞狼也可以驱狼吞虎……”

  “嗯……”我示意让绍山继续说。

  “老帅退南宁、沈鸿英退柳州,不缴他们械卖个面子,让他们两方与陈竞存三方互成犄角”周绍山继续说明道:“沈鸿英志不在此,而陈竞存有陈竞存的隐忧,只要我们迴护好核心,我是想先放他们三方斗一斗……”

  是呀,陈竞存最大的破绽就是不能离开广州太久──照原本我那世界历史记载,只要陈竞存离开广州,就算孙大砲不出手,也会让许崇智和小喽啰蒋志清动手。

  陈竞存的老巢在更东边的惠州、海陆丰,若广州卡住,陈竞存首尾就断了。

  刘震寰部反,陆荣廷一触即溃,沈鸿英几乎没什么损失全军北返柳州,意思就是要让陈竞存自己己解决陆荣廷。

  “所以当前一般状况?”我问李德邻道。

  “粤军兵分三路,其中左路翁式亮、黄大伟、陈觉民、锺景堂、邓本殷、胡汉卿、黄明堂等部约1万人分据云浮、江门,採防御势态,与阳江我常耀东部对峙,到目前为止没有发生冲突;右路指挥许崇智部约1万人,目前在贺州进窥桂林,与沈鸿英部对峙”李德邻道:“中路指挥叶举部约2万人,目前司令部在贵港;陈炯明本部约5千人在平南。”

  “这么远?”我不经意脱口道。

  照目前态势,陈炯明总部从部队指挥上看最合理应该就是在桂平。我部虽然宣布中立,但陈竞存本人也不可能推进到贵港去。在平南其实对陈竞存来说还是太【前面】了,为防止广州生变,他应该最多到梧州。

  “叶举兵分两路,一路走宾阳窥崑崙关,另一路出横县沿江西进。”李德邻道:“5天前双方在贵港恶战一场,情报显示双方各损失约2千人,陆荣廷部退守横县,昨日消息传回说双方在五里镇爆发激烈战斗,粤军进入横县,桂军退到石塘一带。”

  “陆荣廷部目前战力如何?”我问道。

  “目前战力大约剩5千”李德邻回应道:“但原陆荣廷部、陈炳焜部、谭浩明部等都有许多营连级单位脱离建制退向山区,每股数十人到2、3百人不等,估计有十馀股、约2千人。”

  “嗯……”我暗忖这部分与原本历史走向相同。

  “陆荣廷部大部分补给辎重都遗留在梧州来不及携出,目前粮弹均缺,估计最多再支持十多日就守不住了”白健生补充道。

  “目前我部部署如何?”我问道。

  白健生答道:“步一团在桂平城内、步二团常耀东在阳平、步三团朱为?在广州湾、补充兵团李品仙在玉林。”

  “绍紘呢?怎么都没见到他?”

  “您不在这几天我们做了个决定”周绍山道:“我们把之前受过基本训练的、志愿入伍的青年工人4千多人又编了个第四团,由绍紘兄担任团长负责江东新城防务……您要查办就我来担吧……”

  “这样非常好,我早想这么做了,只是之前还有忌惮,还希望诸君尔后帮我园场。”我点头表示同意道。

  作为历史上桂系三雄,早知黄绍紘不愿久屈人下,这样安排刚好。

  “装备干部都没问题吧?”见我思毫无不悦之色,李德邻道:“原本这些青年接受军训,就是由训练班的预备干部带领,所以临时就调派那些学生出任干部,只是连长以上营级团级幕僚等临时还无法调动补齐。”

  “如果只是依托现有工事採取防御事态,这没什么问题”我尽量做出让众人安心的姿态反问道:“被服、粮饷、装备、弹药都没问题吧?”

  “补给部分原本桂平库存就已十分充足,补充完毕后城内都还有10个基数以上库存”白健生抢答道:“机关枪上面数量也都足够,只是欠缺砲兵。

  手榴弹也都实弹训练过,数量也都足够。”

  “呵呵,健生兄果然知道我要问什么,砲兵要慢慢培养的,这不怪你们。如果专事守城有机枪就已足够,手榴弹够就一定守得住。”我笑问道:“砲兵火力支援呢?”

  “当时顾虑到铁路遮断便把一部砲兵先拉进来,现在城外有一o五榴4个连、24门放列,李品仙那两个连12门,常耀东那4个连。”白健生回应道:“迫击砲都足数发配各团各营,就黄绍紘那团人员不足,目前就配了团砲连8门砲,7个步兵营小砲连都还没编。”

  “有事的时候能支援就好。”我安慰道:“打迫击砲也要步砲偕同,没训练无法进入状况。编砲就还要编通讯,还要营参谋人员,现在我们都不够。通信线路现在都通了吗?”

  “有线电话现在6线过江,都走水下。”白健生道。

  “冲锋线上几个地方一o五榴打不到,迫击砲都打得到。”白健生补充道。

  “不一定要全部打得到,能打散敌人队形就够了。敌人没冲锋趴在地上,打了效果也不好。打迫击砲最怕打趴在地上的,要就是敌人冲锋打队形,要么就是敌人打冲锋用迫击砲遮断退路,让她预备队上不来也退不了……”我趁机补充道:“冲到50米内的丢手榴弹就好,打砲反而危险。”

  我续道:“通知绍紘,部队不要离开工事。既然敌人进不了楼,冲来了在楼顶上打丢手榴弹就好。钢骨水泥的楼不怕手榴弹炸,真的炸坏了以后我们来修。”

  眼下保卫桂平没问题,工业区虽都在东岸,但过去这段时间君武叔在东塔-寻旺-横岭-蒙圩间建设的成家房聚落都已要塞化,迫得粤军只能循水路西进,各项工厂设施也都未受损害。

  较麻烦是桂平到玉林间铁路受阻,虽然讯息仍通,但部队转移就得靠武力解决。

  李品仙和黄旭初在玉林,要打通交通线甚至歼灭叶举部都不是问题。

  问题还是政治……

  ************

  “吴医师还在医院里……本来我叫小怡派人护送她到广州湾去,但伤患一直送来,她坚持到教会医院去帮忙。

  这几天伤患特别多,她在医院两天没回来了”君儿取过罩袍道:“呵呵,我看她六成是担心你没回来,四成才是救人。”

  “怎么这么说,救人是医师的天职,他们发过誓的”我解开内衫扣子道。

  一早与德邻会合后就直接前往西山指挥所,会议到中午饭也没吃便由白健生陪着渡江去找黄绍紘。

  他的指挥所位置选得不错,各成家房阻绝阵地构筑也行。

  各成家房小区间间隔约500米,绍紘在中间地带另布置1到2个集装箱小型据点,与成家房大型阵地间以z字型交通壕相连,其间机枪掩体、单兵射击坑均已完备。

  因铁丝网储备十分充足,黄绍紘在阵地前设有三道阻绝工事,铁网方向能与机枪射界平行,同时均考量敌可能接近路线,甚得要领。

  接着渡江西返检视蒙圩镇防务,阵地沿河而设,可供徒涉地点都已由阻绝工事和地雷加强,我与弟兄们坐在战壕里聊了聊──当前没什么敌情,被服粮食、休息轮替等弟兄们均很满意,只是每天见着成百成千难民扶老携幼打南宁贵港方向踟蹰而来,心理更多的是悲愤。

  鼓励完弟兄士气近日落时我返回西山指挥所,责成幕僚人员数案研拟,律定明日早晨洞八洞洞时兵推。

  这才有空回家梳洗一下。

  这时代人基本上是不洗澡的──没有自来水洗个澡得要先打水打个半天,噼柴烧水又要搞得满头大汗,再加上没有暖气、吹风机什么的,洗澡洗头很容易着凉,听说连皇帝一年洗澡也不会超过5次,平民百姓就更不用说了,平常就是洗洗脸、洗洗脚,热天最多再擦个身子。

  但不洗澡我是完全没法接受的,以前在北方还好,气候干燥。

  回到南方天气溼热,每天运动健身后不洗真的既不舒服又不卫生。

  为了公共卫生,桂平这几铺了自来水,家里也顺便搭建一间现代化浴室。

  将近20天没洗,一到家当然直朝浴室冲。

  “你这味道吓死人了”君儿抖了抖罩袍抱怨道:“我忙了一整天回家,就闻到你像坨屎……真是的……”

  “呵呵,这么多天没换洗,当然味道重了。”

  “诶?这是什么?”君儿指尖轻抵着襟口赤黑污渍惊道:“你……你受伤了吗?”

  我瞅了一眼淡淡道:“不,不是我的……”

  “你……你又杀人了……?”君儿指尖从纤维中掐起一块小小白点,秀目微讶问道。

  似乎是骨屑。

  “你放心不是赵当家的人,是沈鸿英的手下。”我将过去几天遭遇简略说明一下。

  “我就知道表哥本事最大了!”君儿喜道:“当初我和宁妹妹盘算来盘算去,就怕表哥你拿不定主意,正好赵大当家派人捎信来,我们就决定将计就计把你赚上山去。”

  “将计就计赚上山去……亏你还说得出口……差点就赚走我的小命了!”回返家中沉重压力骤释,我童心突起伸手戳向君儿搔痒道。

  “不可能的,家里这么多娇妻美妾日夜为您祈福,再怎样也会化险为夷的……呵呵……唉唷……”君儿腰侧突然遭袭,娇态百出道。

  “没让长辈们担心吧?”

  “没让他们知道,除了我和宁妹妹外,我们也没告诉其他几位姊妹,怕她们担心……”君儿娇躯缩成一团想逃离魔指问道:“表哥你有没有……?”

  “什么?”没头没脑被问起令我愣了一下。

  “赵当家身材妙曼,你有没有……?”

  “叱~什么跟什么呀!”我莞尔道:“在山上紧张得要死……你们女人就只会想到这些……”

  “我才不相信呢……”君儿双手扶着我腰际缓缓蹲下道。

  “你要干什么?”我故作惊讶笑道:“别乱来,我还要赶快回去指挥所……”

  “山上那么无聊,我才不信表哥你会那么老实……”君儿解开我裤带道。

  “别乱来呀……”我微弱地抗议道。

  “什么乱来,讲得那么难听,我可是表哥你明媒正娶的正室……”君儿瞳孔闪过慧黠的亮光道:“口说无凭,我要检查……”

  “不要现在啦~”我闻言求饶道:“脏啦~~。”

  “我有说你可以说话吗?”君儿佯怒道,一用力将我的裤子全部扯褪下来,纤指顽皮地弹在敏感的龟头冠上。

  “嘶……”火辣的痛感令我倒抽一口凉气,眉头反射性地皱起。

  “将近一个月都没有任何音讯,只知道跟赵大当家的在山上鬼混……”君儿排开我想摀住下身的大手,凑过头去张开小嘴对着委靡的肉棒轻呵一口热气。

  “带着血就回家,也不怕吓到老婆孩子……”

  “你……!”君儿貌似严肃没有任何辨解,蹲在胯间伸出粉嫩小舌,毫不犹豫朝肮脏已极的肉棒舔去。

  “呜……不要啦……”

  香舌熟练地上滑来滑去,彷彿一条灵蛇纠缠无助的猎物。

  “啊……嘶……”我倒抽着凉气。

  粉红色小舌头在粗黑的肉杵上滑动,舌尖细腻地滑过一条条暗蓝色血管,君儿严肃又认真的模样带来无比刺激的视觉冲击。

  “要把晦气吸出来,不然对身体不好……”君儿一本正经道。

  “表哥你可真臭……”

  “那你还要……”

  “我要嚐看看有没有狐狸精的味道……”

  “你?!”敏感的龟头进入娇妻小嘴,口腔的温柔无限温热紧凑,巨大的菰头突进小嘴,鼓起的两颊中没有淫荡,君儿清纯无辜的表情燃起极强的视觉冲动。

  口舌的快感令我不由得眯起双眼,享受娇妻的尽心服务。

  吸吮……挤压……舔弄……君儿熟练的动作让尾椎隐隐发烫……

  “不……不要这样……停啦……”我急促地喘息。

  明明就不是风花雪月的时机,我不明白君儿为什么要这样做。

  多汁的小嘴发出咕噜咕噜声响,充满男人腥味儿的肉棒似乎没让君儿反胃,豁出去的神情吞吐速度不断加快,无法抑制的口水沿着嘴角淌出。

  “呜……”咽喉被龟首顶住,呼吸几乎完全堵塞,君儿白净的脸上浮出大量汗滴。

  似乎要报仇似地清丽的鼻翼不断张阖,逼得她不得不粗声喘息。

  熟透的少妇蹲踞自己胯间,香艳小舌来回在棒身上刮来刮去,妩媚又充满爱意地刺激菰头,短短几息间勾出腰间极度酸麻,黏腻污秽的肉杵被舔得湿亮,青筋暴起触目惊心,强烈欲望几乎难以控制……

  君儿突然放口指尖朝龟头使劲一弹。

  “啊呜~!”强烈疼痛让我不禁悲鸣。

  “赶快自己全身洗洗干净,孙先生待会就到了……”君儿魅笑道:“赶快把仗打赢……不要说我和吴医师,连赵红玉那只雏儿我都帮你弄来,让表哥你好好发洩一下……”

  受惊的棒身瞬间萎缩,但蓄势已足的腰眼却无法同步反应。

  浓厚的精液喷出马眼,在空中划出一道沉重的曲线……

  “没用的东西……”君儿撇头一闪,笑着朝我跨下一捏。

  “啊啊啊啊~~!!”

  ************

  要问来到这个世界有什么人事物让我失望的话,孙先生绝对排名第一。

  匆匆洗澡囫囵吞下一碗君儿赏赐的方便面,赶渡江到车站时孙先生已经到了。

  “没事没事,是火车早到了”孙先生微笑摆摆手道:“以前都是搭船到南宁,这还是第一次搭火车来。”

  “这一路颠簸辛苦您了。”

  “不会不会,萃亭你这路修得相当好,与日本铁路比也毫不逊色”孙先生道。

  “您客气了,不就是多出了点投资,把路基铺平点罢了……”我哂笑答道。

  “话不是这样讲,单单萃亭你提到路基铺平这件事,国内就多少人想不到……”孙先生神色嘉许道:“你看比利时人铺的京汉线品质原本品质很好,但交给中国人营运后就慢慢不行了。

  一个民族的精神就是从小观大,欧洲人也不是每国都行。

  德国人做事一板一眼,但同是日耳曼人的奥匈就不行,精神上差太多,过于浪漫、不重视细节的陶冶,这一点日本人学德国人就学得不错。”

  “是……”

  “我孙某夸你的铁路,是从精神开始就很好”孙先生续道:“早上我在广州湾上车时月台上人员制服整齐,各个都熨出漂亮直线一点皱褶也没有,月台车厢也特别整洁,走道上座位下都没有什么吐痰、烟头果皮什么的垃圾。

  我还特地去普通车厢看看,连厕所也是相当整洁没什么污秽。

  很好……很好……”

  “那是特别叫服务人员加强清扫和宣传”我说明道:“这是我们现在推动新生活运动的重点。”

  “喔?新生活运动?”

  “是的……我们推动的新生活运动就是:整齐、清洁、简单、朴素、迅速、确实六个要点,希望能打破过去百年来陈腐的暮气,倡导充满朝气的活力……”我续解释道:“铁路是我们辖内重点指标,特别要做为新生活运动的模范──人员精神仪容要整齐,车站车厢甚至铁路沿线要清洁、车内车外都不能乱丢垃圾,无论客运货运服务都要简单明瞭、打破官僚主义,服务内容要朴素实在、不搞表面工夫,运输转运要迅速、一切依规定办事、照时刻表行车,行车、保养、号志、各项行事都要确实。”

  “整齐、清洁、简单、朴素、迅速、确实……嗯……很好!很好!”孙先生眼神一振道:“破除暮气打破陈窠,年轻、朝气、有活力的新民族,这就是东方的斯巴达呀!”

  “孙先生您过奖了!”

  “昨天到广州湾,我与萃亭你的干部们聊了聊,人人精神抖擞意气奋发,对个人执掌都如数家珍,看得出来都是以身作则亲力亲为的好干部。

  另外现在虽然战火绵延,但街道上看到的年轻人们也都精神抖擞,没有见到什么萎靡颓堕、閒晃游手的……”孙先生道:“可见萃亭你这个新生活运动相当有成效,未来我还要借重你的力量,将三民主义和新生活运动结合推广到全国去。”

  “您太瞧得起萃亭了……这点东西在小地方小打小闹还可以,搞大了督导不了,就怕只剩下表面功夫……”

  “萃亭你千万不可这样想,人的目标有多大、成就就有多大。

  你看看我,我开始搞革命的时候比你现在还要年轻呢……”孙先生得意笑道:“今天在铁路沿线,我看南下难民人人神色镇定、井然有序丝毫没有慌张失措,北上部队神情肃穆、服饰整齐、器械保养精良,足证我没有看走眼,萃亭你真的是中国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

  从王船山到曾文正公到我这一脉道统,接下来就萃亭你来继承最为适合。”

  “啊……?!”孙先生话锋一转道:“自古以来没有中国这个东西,只有华夏、蛮夷之别,更没有中华民族这个东西。

  历史上两次外族鞑虏入侵灭我中华,都带来极大灾祸,我倡导革命推翻满清,就是要驱逐异族统治者。

  满人将我汉人视为刍狗、比奴隶还不如,欧美列强入侵,动辄以我汉人人口、土地、财产割让外人,黎民百姓从做满人奴隶变成做洋人奴隶,亡国亡种迫在眉睫。”

  孙先生举手示意我勿打断续道:“所以当年提倡革命,是要将满人驱逐出关,让我中华恢复为单一民族国家。

  但后来可惜少数人附势妄称革命,没有坚强信仰更没有国家民族关念,为了一己私利诱惑满清皇室退位,不愿流血流汗真正革命,居然谎称满、蒙、回、藏也是中华固有一员,伪说蒙古人、满州人奴役中华的历史也是中国历史源流的一部份,自甘堕落、荒唐无耻!”

  “但……”我开口想要辩驳。

  “但从列强帝国主义角度观之,光东三省面积就可比西欧,更不要说蒙古、新疆、西藏加起来比欧洲还大,如果还是只坚持华夏之防,那就是故步自封、把广大土地资源白白送给欧洲列强了……”孙先生不理会继续道:“趁着这次欧战后俄国崩解、泰西各国无暇东顾,我中华更要把握机会将东北、蒙古、新疆、西藏这些异族土地牢牢握入手中……”

  “蛮夷厥舌、其心必异,但为了庞大土地资源,还是一定要宣传五族共和……”孙先生顿了顿道:“未来复杂局势,我看就只有萃亭你能游刃有馀了。”

  “这……”我一时语塞。

  没想到孙大砲丢出来的帽子愈来愈高、愈来愈大顶。

  “我知道你年纪轻还没想得那么远,没关系,我孙某致力国民革命四十馀年,视人的眼光绝不会错……”孙先生嘴角微掀道:“这次赶赴前线督战我特地改道来见你,就是要告诉萃亭你、让你知道自己的天命。

  有我的三民主义和你的新生活运动,全国统一指日可待”孙先生满意道:“届时我就推荐你出任国民党副总理,你我共同建设新中国。”

  “呃……”

  “这次入桂就是要先消灭假革命的陆荣廷”孙先生瞳孔微缩道:“陆荣廷老儿谎称革命诓骗海内外,是时候将之剿灭了。”

  “……”

  “这次萃亭你的决定是正确的,陆荣廷治桂十馀年搞得天怒人怨、情理难容,这次我派陈竞存将之扑杀,正是顺天应人之势,你没有逆天行事,足证我没有看走眼……”孙先生语气愈来愈兴奋道:“但萃亭你要记得,真正的反革命是深深隐藏在革命阵营里的。

  愈是狡猾的反革命分子愈是巧言令色、道貌岸然,以后你跟着我,要特别注意这点。”

  “您是说像袁宫保?”

  “袁世凯那种人就不用提了……”孙先生语气一低道:“我是说……像陈竞存……”

  “啊?”我佯作惊讶道。

  孙陈两人在历史上的不合是大大有名,但说真的,一个是整天吹捧拐骗、做着大中国、大亚洲大梦的孙大砲,一个是主张联省自治、小而美小而精的陈竞存──前者一无所有纯粹靠一张嘴说大话却吸引无数追随,后者是真正实力派也愿意真正实施民主法治、建设国家,但历史作弄人的是后来每个人都打着孙大砲传人旗号,而真正好好做事的陈竞存却背负骂名沉沦于历史波流中。

  “这次我来督战,就是要让陈竞存和陆荣廷两人真打一仗……”孙先生故做神秘道:“陈竞存、唐继尧、李烈钧这些人仗着手中有兵,图谋权位私利,不愿真心追随我革命已经很久了。

  这次我鼓励他们开战,就是要藉此良机让粤军、滇军、赣军、桂军自相残杀,消灭妨碍国民革命的绊脚石。”

  “是……”

  “所以萃亭你听我的……这次我道前线后,不出数日粤、滇、赣、桂四军必将决一死战,你千万做壁上观,切不可妄动……”孙先生吩咐道:“萃亭你速让广州湾方面备好1团兵力,只要前线一打得火热,就让我带着这团人直扑惠州陈竞存老巢……”

  “嗯……”我瞪着孙先生眸子,脸上不带任何情感。

  我很好奇他脑子里到底装着什么东西。

  “这里我打了张条子,待会我让副官先跟你回去,你教人先支30万元让他带回……”孙先生递过张便签道:“这笔钱有妙用,有了这笔就不愁他们四方不大打出手。”

第91章 奔袭

  车还没到家门口就望见众人,或立或走,有的镇定有的仓皇。

  “德邻!健生!”我摇下车窗挥手道:“你们别杵在这了,大家进来吧!”铸铁栅门开启又阖上,只留下一众司机传令副官呆立门外……

  君儿点点烟灰妩媚道:“那30万是家里支的,没用到一分一毫公款……”

  “副司令、参谋长、处长、团长、各位领导干部大家都来家里……哎呀呀……老公你也没先通知一声,家里连吃饭临时都没准备上,这可如何是好呀……”君儿轻摆细长烟嘴媚笑道:“我还担心只出30万没面子,教他又去领了5万发手榴弹。”

  “怎么可以这样擅做决定……”我平直道,心中却没有什么不快感。

  “呵呵,是说这种事情你们这些男人当下拿得定主意吗?这种事情能拖吗?”君儿一面指使用人备餐,眼神扫过众人道:“我们家的手榴弹纯正德国原厂机械图纸制造,经过司令改良,pvc长柄重量轻硬度大,平常人随便一甩都能丢个6、70米,弹壳薄钢冲压一体成形厚薄适中,加上tnt炸药质精纯度高,爆炸碎片均匀又飞得远,性能比德国原厂货都还要好上3成,远胜过他们那些汉阳造、金陵造的粗制滥造东西,最近连美洲的墨西哥、阿根廷诸国都来订购,我拿5万发当伴手,是有什么不妥的……?”

  “夫人……”李德邻道:“现在五方交火,我部宣布中立,这样送5万发手榴弹不就正落人口实吗?”

  “落人口实?”君儿笑问道:“我部实力远胜各方,距战场不过百里又扼住粤军补给咽喉,副司令换做您是陈竞存该怎么办?”

  “能为己用是最好,至少也要维持中立,有机会就急袭巧取,绝不能正面力敌”李德邻道:“若是陆老帅则要用尽一且方法关系,让我部由后截断陈竞存来个来个瓮中捉鳖。”

  “参谋长您˙怎么看?”君儿眼光转向白健生问道:“若今日您是沈鸿英的参谋长,您要怎么走这一局?”

  “呵呵,沈鸿英应该没有参谋长,是师爷吧!”白健生似乎明白了君儿葫芦里卖什么药,突然开了个小玩笑。

  “沉部倒戈看来并非原意,一开始就打算反的只有刘振寰。

  沉拿了大量军火又带头转向,一来是为了保存实力不想与陈竞存硬拚,二来久被陆家陈家排挤,早就有或许早有了划地为王的野心;沉取得桂林柳洲地盘,正好掐住云南烟土往两湖、长江输送锁钥──对沉的格局来说,他一年能抽个百来万烟土税就心满意足了──因此沉与唐合作彼此最有利,若能拿下南宁打通交通动脉最好,若不成至少也要与我部画地为界平安共处,才能有富贵。”

  “周处长您看呢?这局势如何?”

  “陈竞存北路是湘、赣旧部客军,面对沈鸿英也是保存实力为主……”周绍山道:“虽然过去也曾与桂军开战,但湘赣客军与桂军间的矛盾远不如他们与陈竞存之间的矛盾。

  湘、赣军打着追随孙先生革命大旗就食广东,与孙先生彼此互相利用、制衡陈竞存。

  陈竞存多次想併吞整编,湘、赣军假藉响应孙先生北伐号召避驻韶关。

  这次进军桂林,他们更担心的应该是韶关驻地老巢被陈竞存侵吞──但若能藉此打通粤北与桂林间交通,又能与沈鸿英彼此谅解,让烟土通过此条道路销往赣南、闽南,甚至绕过陈竞存佔领的梧州一线南下广州,这就不啻为湘赣客军打开一条新的财路。”

  “陆陈大战对各方都有好处……获利最大的是唐继尧,无论谁输谁赢对他都无损,但若陆失败即可打通云南往广东路线,对唐来说就算赢……”周绍山续道:“夫人这次顺手送了5万发手榴弹给孙先生,正好打破这样局面。

  孙是绝对不会将这批军火交给陈,而桂军主力在南宁,这批军火也没法通过火线交给唐──所以孙先生不是交给沉就是交给湘赣军。”

  周绍山顿了顿环伺众人道:“其实这场仗还有另外一层意义--土人、客人与苗尧人之战。

  广西土客大械斗不过是几十年前的事,当年民众相残、死伤数十万人,尸浮西江水流为之堵塞,许多当事者今日都还健在。

  陈竞存是惠州客属人士,辖下核心骨干也多以客属子弟为主,陆荣廷是壮人,而沈鸿英近日则对外不断宣传自己代表广西土人……”

  “这几年梧州、玉林到贵县週围各县客属子弟均已投入我部,各宗族头人亦都受我部节制,有心人要挑起分类仇恨不易……”周绍山语气颇带忧虑续道:“战燹蔓延以来,水路码头上不断有分类相残即将重启的传言,据了解沈鸿英部、陆荣廷部也有意无意加速这个谣言流传。”

  “这事非同小可……”李德邻谨慎道:“客军入境原本就极为伤害地方,若又为了私利引起分类械斗,那就是糜烂乡土、生灵涂炭了……”

  周绍山道:“人家说图穷匕见,夫人送孙先生5万发手榴弹,等于是把匕首直接插在桌面上了。”

  “该来的躲不过,身上发了恶疮就要当机立断挖除干净,不能放任脓血全身四处流窜”白健生道:“既然夫人这招逼得脓疮爆裂,我们也要有当机立断的准备,日后再徐图健体养身。”

  “不愧是小诸葛白参谋长,好个【徐图健体养身】!”君儿闻言击掌道。

  白健生续道:“陈竞存主张【联省自治】,与主张【北伐统一】的孙先生有极大冲突--这看起来不单是政治上争权夺利,而是两人根本上政治理念冲突,不是利益可以调解。”

  “有冲突就让他白热化,让他爆出来……”君儿接口道:“不能协调的冲突最后只能用最单纯的方法解决。

  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二虎必分公母】……就让他们决个高下吧!”

  “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打断众人发言道:“既然各位对当前一般局势已有共识,我的决心如下:一、李德邻步一团由防御姿态转为待机,苏祖馨砲二营配属加强步一团。

  二、步一团机动后由黄绍紘步四团接替原阵地,指挥管制曾志沂兄干训班、陈济桓新兵队、梁瀚嵩民团各部。

  三、夏威砲一营佔领原阵地。

  四、锺祖培骑兵营对桂平、玉林周边各乡警戒,重点置贵县方向,待命出动弹压。

  五、许宗武汽车营配属支援步一团。

  六、政治处周绍山、赵国富加强民情收集、争取民众并对各敌对势力实施反宣传,桂平、玉林、梧州、柳州、贵县周边民情务必掌握到各村,各字姓宗亲祠堂、壮瑶寨动向亦须掌握确实。

  同时宣传:──各地殷实富户可将财产存放至浔洲银行,浔州银行提供足额黄金、英镑担保。

  ──各地民众不分土客壮瑶均可至桂平、玉林避难。

  七、情报处徐启明重点在监视陆荣廷、陈竞存、沈鸿英三方,尤须掌握桂军脱离战线各部动态。

  八、后勤处黄旭初须确保粮草、被服、弹药、油料燃料供应。

  以上作战作为由白参谋长总督导,明日0800时主持作战处兵推。

  明日1400由李副司令任统裁官主持第一次兵推,营长以上主官、参谋主任、作战官参加为蓝军,白参谋长帅作战处为红军。

  ──民政局陈局长良佐于南岸及玉林地区设置难民收容区并于5日内完成准备。

  ──粮食局杨局长腾辉支援民政局规画桂平、玉林粮仓储粮运用。

  ──建设局陈局长恩元充分掌握民力,随时准备抢修各项建筑、设施。

  ──财政局梁局长重熙做好财政因应准备。

  ──交通局吴局长晋伟充分掌握铁公路动态,随时准备抢修各项建设、维持铁公路畅通。

  以上民政诸项业务由马君武先生督导统筹,并于后日0800时会报。”

  众人得令均严肃刚直,安静沉着迅速散去各自筹备。

  “做好心理准备准备打了?”君儿问道。

  “回来这些年追求的不是权位利禄,如果各军战争到挑起族群仇恨,就超过我忍让的限度了。”

  “表哥你要功名利禄留在北京就好,现在说不定都是内阁总理了……”君儿笑道:“对了,跟你说一声──这些年市政府里还是部队里花的用的都是我们曲家的钱,如果只靠田粮税捐队伍早垮了哪养得了这么多人;想到这样每年几千万开销,有时我心里会过不去,表哥你多包涵担待点……”

  “我明白……”

  “孟尝君食客三千,但有时就是会有火气上来……”君儿面色渐缓道:“看他们那个样子就想骂人……真是……”

  “呵呵,心头冒火就喝点凉茶吧!”我故意逗君儿道。

  “贫嘴……”君儿抿嘴笑道:“我刚看到吴医师回来了,我们快点一起吃饭吧,晚了表哥你还很多事情要忙。”

  ************

  激烈战斗在10天后爆发──只是没料到的是沈鸿英先动手。

  陈竞存高喊“联省自治”、“桂人治桂”,加上孙先生送去的军火,显然孙先生掌握了沈鸿英心态。

  这年头部队开拔费以沈部行情5万元就算公道了,孙先生收了君儿30万,显然在沈鸿英身上花钱也不会小气,应该也许诺了支持沈战后出掌广西。

  高帽子戴上了就难摘下、花花轿子坐上了就难回头,沈这段时间打着【保境安民】旗号在桂林收到各方不少好处,功名利禄薰心加上手中握有军火,后面名义上又有孙大砲撑腰,南宁这块嘴前的肥肉怎捨得放掉。

  桂军中沈鸿英部原本就以能打狠仗出名。

  沈鸿英土匪起家,1900年北方闹义和拳、八国联军,广西乱军游勇土匪蜂起,清兵四出清剿战火绵延不决,沈鸿英也纠集一帮土匪在柳城一带打家劫舍。

  1904年陆亚发在柳州兵变与清军大战,沈担心受池鱼之殃流窜到贺县一带,因身强力壮,性情狡黠,行动骠悍,很快就得到匪首赏识提拔为小头目。

  1906年沈获知钟山县署派员解送饷银到平乐,便带上长子沈荣光及数名手下,在平乐钟山交界劫夺官银轰动全省。

  随后沈用劫来官银购买枪枝自立门户,招得匪众百人。

  钟山、富川、贺县、平乐各县长年悬赏缉拿,但沈机警异常、行踪飘忽不定。

  1908年沈率匪徒离开桂东北是非之地,窜回柳城一带继续“打生意”。

  1909年沈为其兄报仇,居然攻入县城杀死民团团长一家老小数十口,凶狠名噪一时。

  辛亥革命时同盟会柳州支部联络附近会党绿林合攻柳州,在同盟会党人劝说之下,参与夺得柳州政权,并藉机由黑转白得到管带一职,手下大小匪目也鸡犬升天成为国民军军官。

  沈鸿英能言善道又会迎合长官,各县招安的土匪多投入其帐下,兵力日渐充实。

  二次革命时沈鸿英背叛国民党转投陆荣廷旗下,每次受派入山剿匪沈鸿英都纵兵劫掠【发洋财】,所得财物都与部下共享,极获手下拥戴。

  龙济光失败后大部分军械财货都被沈鸿英掠得,他藉此大幅扩张队伍,委任手下亲信为各县知事,四处开设赌馆烟馆、大肆搜刮。

  第一次粤桂战争时沈部打得凶狠,却因为误判情报帅先退出战场,使得桂军损失惨重不得不退回广西。

  回广西后沈部兵力号称【3个旅】,为了扩大武力,沈鸿英用滥印纸币、开烟开赌、征捐徵税等手段大肆搜刮钱财维持军饷,同时在桂东北十几个县内招抚绿林扩充武装,对各县富商大贾和地主豪绅则多方结纳,以许诺保护他们的利益争取献款支持。

  几个月内,沈部就扩张到2万人之众。

  沈鸿英土匪起家,背叛国民党受陆荣廷提拔崛起,此次再叛陆荣廷其实也不仅是陈竞存诱之,更重要是之前广东时期沈鸿英争取当广东督军却被陆否定,早已埋下心结。

  此次陆荣廷嫡系为陈竞存消灭大半,加上“桂人治桂”和重金、军火诱饵,沈鸿英上钩是必然之事。

  来宾到崑崙关约260华里,正常行军要走上4天左右,但沈鸿英部这次黄昏出发强行军,只花了一天一夜就穿越宾阳的粤军阵地强袭崑崙关。

  崑崙关桂军促不及防被沈军驱散,沈鸿英部彷彿忘却劳苦衔尾追击,一路追过八塘直到大营岭才为南宁城中匆忙赶来的陆荣廷部援军挡下。

  徐启明手下的情报人员早在来宾沈鸿英部集结时就发来第一次通报,傍晚沈部出城发出第二次【沈部全军出动】电报──当时沈鸿英为保持行军秘匿,来宾城对外电话电报线路都已切断,只有徐启明手下情报人员事先架好无线电台,第一时间传回重要情报。

  沈鸿英部黄昏出城,就是要趁夜闇让人摸不清部队去向,所幸徐启明带领下情报部各项侦查作为均十分确实,为监视沈鸿英部动向,早在数日前就已于来宾-崑崙关-南宁间主要干道的良江、平阳、边江、石陵沿线布置监视哨、开通无线电通信网。

  事前在白参谋长主持兵推中便判断沈鸿英部若南下,走良江-平阳-洋桥-宾阳一线的公算较大,因此线渡河困难度较低可加速沈鸿英部行军速度,而情报处徐处长亦依此判断布置监视重点,沿路每20华里派出暗哨──事实证明白健生判断正确,而徐启明手下不仅每两小时回报沈鸿英前锋位置,连沿途部队番号、武力大小、战力状况与士气情形等,都不断以代码快速发回。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有无线电的时代,便衣人员大摇大摆坐在路边架上天线,就可以【现场直播】敌人行军运动情形。

  相较布置在石塘、宾阳的情报人员回报,显然陆荣廷部浑然不知沈鸿英部动静,身处数百里外桂平指挥部中的我与李德邻、白健生众人都明白一场完美的奇袭即将在我们眼前发生。

  沈鸿英出兵次日未到中午陈竞存的小轮便到了桂平码头。

  前日梧州谍报人员回报陈竞存司令部登船循江而上时,我方初步研判是巡视前方部队,但到向晚来宾方面回报沈鸿英部进军,白参谋长当下判断这是陈、沈二部联合总攻前兆──原本粤军重点不在宾阳方向,故先由粤军示弱在前、沈鸿英部主力奔袭在后,待石塘方面陆荣廷主力回军救援,陈存主力部队再循峦城-刘圩之线进袭南宁,形成合围之势──但南宁城在江北,最后拿不拿得下来还是要看沈鸿英有多大决心,不然陈竞存部想要绕过青秀山渡河夺城,那难度不啻缘木求鱼。

  来宾对外电话电报均已切断,令我们判断这是双方早已约定之行动。

  小轮靠岸,陈竞存派副官携简邀我上船一晤。

  有的时候事情就是这样,明知一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但形势让我们没有任何选择的馀地。

  陈仲弘职责所在一定得陪我去,倒是不知怎地邓先圣坚持也要跟去。

  陈竞存正如他的理念般孤高地兀立甲板上。

  “萃亭兄别来无恙!”陈竞存目光炯炯有神,在灰濛濛江面上特别引人注目。

  “全托您洪福”我礼貌性应道:“南宁不日即可攻克,渊翔在此先贺喜荡平桂省,解救黎民倒悬。”

  “什么时候萃亭兄学得如此油嘴滑舌?”陈竞存望向江面没回头道:“不过是另一场战争……督军来、督军去……大帅来、大帅去……司令来、司令去……士兵来过了换土匪来……”

  “每场战争士兵死伤不大但百姓死伤却很大……”陈竞存转头望向我道:“没有秩序社会就会动盪,社会动盪人民就没有希望……”

  陈竞存凝视我瞳孔道:“这就是萃亭你希望的世界吗?”

  “不是!”我的回答迅速果决。

  “打下南宁、推倒陆干卿,广西就会平静吗?两广就会恢复秩序吗?”陈竞存扭头回望河面叹口气道:“这答案你我心知肚明……”

  “不会!”我还是回答了这个根本无需思考的问题。

  “所谓的和平不过就是一个督军走了换成另一位大帅,离开省城大部就是大大小小的司令、团长,不然就是各色各样的老闆、头目、大王……”陈竞存再次轻叹道:“所以我不相信挥军北伐就可以解决这些问题……打倒了湖南还有湖北,打倒了湖北还有北洋,打倒了北洋下个就是打日本,日本后面还有英国、德国、美国……所以革命成功就是为了打倒一切敌人、称霸世界吗?”

  “请明示……”

  “打了一个敌人就会有下一个敌人,打倒一个敌人就会遇到后面更强大的敌人……这样革命的目的就是不断寻找敌人、树立敌人,等到有一天敌人都打倒了,就在炮制一个敌人来打倒……”陈炯明平静道:“只要还有敌人在,就不需要回头去面对不公不义的事情,就无需费神去改善人民生活、去调和冲突、去分配资源……要做的建设只需做有助于打倒敌人的建设,要做的教育只需做有助于打倒敌人的教育,任何有不同意见的人就是敌人、直接打倒……”

  “革命的远程目的是建立大同社会,革命的近程目标是达到小康社会……”陈竞存顿了顿续道:“只为了打倒敌人,不是革命!”我听得不知如何应对……

  陈竞存转身面对我道:“我知道孙先生来过,也知道你提供了一批资金和军火……我不怪你……或许无意中你也帮了我个忙……”

  “喔?!”

  “孙先生把钱和军火13给了沈鸿英,要扶植沈【桂人治桂】,还允诺沈出兵参与北伐后,把湖南交给沈处理……”陈竞存沉吟半晌续道:“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我没意见。

  我说【桂人治桂】是真心说的,不是像某人纯粹吹牛皮、吹气球……或许你认为我也在打高空,但我告诉你──这次出兵广西军费估计总共要600万,这600万再出兵前我就让广东省政府准备好了,这次打陆干卿我决不花广西一毛钱,打倒陆干卿后广西剩下的钱我会全数公开交给广西下一位领导者。”

  “这次打陆干卿我决不花广西任何一毛钱……”陈竞存再次强调。

  “明白……”这件事过去我曾在史书上读过却未特别注意,在这个时代打滚多年后我终于知道做这样决定有多困难、多骇俗。

  我望向陈竞存瞳孔深处──我明白他是认真的。

  “沈鸿英想,而且很积极”陈竞存目光又飘向远方道:“我不明白如果萃亭兄你不想,为何要淌这滩浑水……或是说……为何你不淌这滩浑水……”

  “如您所说,我只想安稳这方寸土地,保家卫民、男有分女有归、各居其业。”

  “呵呵,那我建议萃亭老弟快快带着众娇妻离开中国吧……”陈竞存眼中精光乍现道:“你骗自己可以,你骗不了天下人。

  天下人不是听你所言,而是观你所行。”

  “沈鸿英有欲望,我不明白你在温吞什么……要打就打、说干就干,沈鸿英清楚知道我会留下什么给他,也知道在他面前不仅有陆干卿、陆裕光、谭浩明,有千千百百这次落草的大小部队──还有你!”陈竞存望向他方道:“沈鸿英干了一辈子土匪,孙先生许诺了他公然劫掠外省的机会──只要他先把广西抢个干净──而你这个不抢钱粮不抢姑娘的,就是他最大的敌人。”

  “这我知道。”

  “知道不是说说,要去做!如果你这么在乎百姓,就真正去在乎、去让每个百姓都知道你在乎他们,而不是坐在浔州宅子里空口说白话……练剑开锋就是要见血的,久了你连天桥把式都不是”陈竞存淡淡道:“孙先生私下找你的人你知道吧?”

  “喔?!”我佯做故意压抑自己讶异道。

  孙先生这段时间来私下联络了些个我部人员,我已从周绍山政治处和宁怡的眼线网双双得到汇报。

  “孙是画梦的人,他唯一长处就是激励人心……人在顺风顺水的时候对这种人是看不上眼的,但只要心里一碍住了什么、一岔气,就容易被引上歧途……”陈竞存道:“粤军入桂他动不了我,谭延闓、李烈钧、唐继尧他们也不成气候,他能拉的就是沈鸿英而已,但班师回军后就难说。

  我认识的每个军人打仗都是为了升官发财,而孙别的没有就是可以给他们打仗的藉口──从广东一路打到北京,那可以抢多少钱粮?佔多少州县?安插多少自己人?──守在广东只能包烟包赌,外面花花世界有多大吸引力?衣食足而知荣辱,但如果衣食足后发现寡廉鲜耻可以锦衣玉食、荣华富贵,那就不需要知荣辱了……”

  “您太悲观了……”

  “我不悲观,我是现实……”陈竞存叹第三口气道:“回去后可能某日我也再抵挡不了孙的力量,届时粤桂间第三次兵戎相见或许难免,只期待萃亭老弟不要糜烂地方。”

  我无言以对……

  “老弟陪我去前线走走如何?”陈竞存突然握住我手道:“无须担心安危,反正我俩在前、贵部德邻兄握重兵压阵在后,想必陆干卿和沈鸿英也不敢对老弟下手。南宁总攻在即,我们就来去见识见识三方的手段吧!”

  好个陆干卿沈鸿英不敢下手,怕是陈竞存担心李德邻截断他后路吧。

  心念一转就无所可惧,我立即应道:“那有什么问题,渊翔想前往观战已久,只是迟未获您应允不敢上路。真是太好了!”

  “呵呵,没料到萃亭老弟竟是如此浪漫热情之人!”

  ************

  还没来得及手书便籤小轮就解缆,陈仲弘敲锣似地向岸边大喊几句便算做了交代。

  司令被陈竞存劫带走并不在白健生参谋部方案之中,但以之前计画中各种变化应变之严密,想必我在或不在都不会对德邻、健生造成太大困扰。

  江中水量适中加上风向挹注,小轮沿贵县、那阳前进,两日后于峦城靠泊上岸。

  因事出突然未及随身携带电台,两日中情况发展实不得而知,但就小轮停靠峦城判断,粤军势已从石塘一线朝南宁前进,否则陈竞存一行决不可能于此靠泊。

  下船后陈竞存一行前往某处参加机密军事会议,让我等先至镇内庙宇休息。

  邓先圣个头小不引人注意,途中三晃两晃就失了踪影。

  约莫两小时后邓先圣从庙后冒出──原来他趁乱走开后不久就在镇中找到徐启明手下所留特定暗号并透过潜伏电台与桂平方面取得联繫,回报情况外并得知沈鸿英部已推进至八塘,而石塘粤军已于6小时前于此渡河,朝南阳方向行军前去。

  “先圣你怎么看?”夏日蝉鸣甚噪,我与邓先圣、陈仲弘散步庙后树下低声问道。

  “据本地情报组人员报告,桂军渡江甚急但未现溃散之势,部队行进虽疾但尚称严整,弹药辎重大车百馀辆押中,后卫间距约1小时但态度从容,渡江西去后没有拆桥也没有烧船”邓先圣道:“粤军昨天傍晚才到,没有趁夜过河,总兵力约1万人过午夜才到齐,对突然状况显然没有准备,部队各自小股找寻宿营地点,但军纪堪称良好、没有骚扰地方,也向南北方向及江畔派出卫哨。”

  “嗯,果然有点名堂……”我随口应道。

  “粤军6点起床7点用餐,餐后依序渡河”邓先圣道:“粤军最后部队约在我们抵达前2小时才过江。”

  “嗯,不得不说叶举带兵真的有点名堂……”我道。

  “估计桂军应在蒲庙以西沿河部防,粤军今晚应在蒲庙-刘圩之间过夜”邓先圣道。

  “桂军退而未馈、粤军追而未及……二位怎么看?”我问道。

  “石塘桂军应是不知沈部已达南宁城外,纯粹以为是战线收缩,反而可以循序渐进、缓缓退网南宁”陈仲弘道。

  “沈部日夜奔袭已是强弩之末,只要一经阻碍没有反之溃散足见沈部律兵甚严……”邓先圣道:“陆部之前打了一场硬仗,会动摇的都跑了,剩下的都是陆家、谭家、陈家家底,逼到最后反而有狗急跳墙之势,后退一步别无死所,核心干部反而能够定下心来,带领士兵徐徐退往南宁,所以才会有退而不溃的现象。”

  “所以先圣你的意思是说,现在剩下的都是陆老帅的家底?”我反质道。

  “会溃的都溃了,该散的都散了……”邓先圣道:“这种情形下还能维持军纪的就是家底亲兵了……”

  “嗯……”我脑里转了几转续问道:“那接下来二位如何判断?”陈邓二人互换眼色,陈仲弘先开口道:“沈鸿英兵锋行险,但险锋一旦停顿下来,要再恢复动能需要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足够石塘方向陆部回防,接下来沈部主攻就是硬碰硬、牙磕牙的硬仗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接下来就看叶举部了?”我质问道。

  “粤军无心……”邓先圣抢道:“粤军看似精壮数量上又足以压倒陆部,但问题是打下南宁回广东、打不下南宁也是回广东。”

  “所以粤军只会适时解除沈部压力,但不会力拼……”陈仲弘补充道:“地形上也是沈部较有利。去年我抽时间来南宁周边看了一遍──南宁筑城是向南设防而非崑崙关方向,而粤军路线不仅有溪流阻碍,最后还被青秀山、五象岭分割,是最糟糕的路线。”

  “以后如果是要观察战场地形就不要报休假……”我微笑道:“休假是让你们陪媳妇看电影吃西餐的,不是让你们侦查战场地形的……”

  “呃……”陈仲弘整张脸都红了起来。

  “现在很多好姑娘都来我们辖内学习、工作……”我故意逗弄陈仲弘道:“稳定下来后把长辈接来……你也分房了,应该长辈来绝对够住,找个好姑娘定下来……”

  “是……”陈仲弘懦懦道。

  “南宁女子中学里也有许多好姑娘,这次好好干,以后漂亮女学生随你挑……”我进一步逗弄陈仲弘道。

  “明白了……”陈仲弘满脸通红话都快接不下去。

  “所以粤军是策应,最后还是看沈部攻坚……”邓先圣勇敢迴护陈仲弘道:“陆部核心算算最多就5、6千──照之前您给我们讲习,攻城住民地战斗要有6比1优势──目前沈部到齐大约1万5、粤军凑凑也是1万5,勉强达到6比1。但这个6比1是假的,所以还要加上奇袭因素,最好是把陆部引诱到城墙外野战,把城内守军削弱到3千以下,这样胜算较大。”

  “想诱使守军出城恐怕难度较大……”我回应道。

  “诈败引诱陆部出城追击?”陈仲弘道。

  “或三面合围开一面……”邓先圣补充道。

  “陆最好方案是往龙州老巢撤,沿途据山陵险要逐次消耗敌人战力,达到敌人丧失战志”我道。

  历史上陆荣廷放弃南宁南窜龙州老巢,但现在良机已失,粤军已至江南,老帅想走也未必走得了……

  “要退也不是完全没机会”邓先圣道:“就是要看谁出来诱敌掩护陆荣廷杀出重围了。”

  “韩彩凤……”陈仲弘道。

第92章 杀开南宁

  明月在天但却感阵阵凉意拂面,微风中飘着淡淡硝烟味,我随着陈竞存前进,隐隐听到砲声,随又见到担架抬下伤兵,知道离火线不远了。

  昨天清晨叶举左翼熊略部从那马镇连续渡过八尺江、良凤江,进佔吴圩镇后午后驱散江西镇守军直抵左江南岸,遮断陆荣廷部退回龙州大半去路。

  终昏前消息传回前进司令部,陈竞存立刻决定主力夜袭青秀山及五象岭。

  我们过了良庆镇到距离五象岭约1000米处便停了下来。

  月色中可见到队伍静悄悄地前进,几名干部似乎均经战阵,沉着地带着士兵散开卧倒在田边堤道上。

  天未破晓,用望远镜也见不到五象岭上桂军,忽然夜暗中远远传来一片嘈杂,原本俯卧的士兵一阵骚动──似乎是侧翼出现敌军──但慌乱间到底有无敌人也看不清楚。

  碰碰碰~五象岭方向传来数十声枪响,从枪口火光位置看来应是桂军放冷枪,但却也未见到惊乱的粤军部队中有人倒下去,却也无人开枪回击,就像一片黑压压的苍蝇毫无头绪打转。

  “真是丢脸!”陈竞存不满意眼前子弟表现,令身边团长立刻前去善后。

  团长带着数名副官卫士躬身前去,对空鸣了几枪后还是无法遏止部队混乱,索性让号兵吹起冲锋号。

  昏暗中军旗跟着团长冲去,不知怎地原本溃乱一团的士兵也跟着乱糟糟向前冲。

  但此时却奇了,原本方才还放着冷枪的桂军此时却毫无动静,粤军士兵杀声震天随着军旗密集地冲到山脚下,不多久就全数隐没在林线的阴影中。

  乒~碰~岭上零星传出枪声,但因双方器械型号繁杂,却也分不出是哪方开枪。

  轰隆~轰隆~几发手榴弹拉响,爆炸声听来不似之前我部缴获转送陆老帅的英国货,亦不似广州湾兵工厂产品,那种低沉混浊、爆炸得不干不脆的声音应该是粤军的土制手榴弹。

  约莫30分钟后岭上人声逐渐停歇,团长派传令回报,称已驱散五象岭上桂军继续向江边追击中。

  盖青秀山、五象岭为南宁城防两处最关键锁钥位置,而桂军如此轻忽防守,实令我费解。

  回报佔领五象岭后陈竞存却也不立即前进,倒是由副官好整以暇地觅得一处清幽所在摆上早茶。

  陈与我皆为客家人,但可能是在广州生活已久,陈竟也摆起了粤人派头。

  早茶甚为丰富,不仅茶汤香醇浓郁,几样小点亦甚可口,之前我专心观战却未留意到何时何人送来这精緻点心。

  早茶用毕陈也不急着前进,倒东拉西扯地讲些早年参加革命的事,直到叶举派人来请才悠悠起身出发。

  邕江流经青秀山和五象岭之间形成一道峡口,而青秀山西南支稜正好遮蔽五象岭与南宁城间视线。

  上岭后我才明白为何方才陈竞存故意摆谱用顿早茶,原来这段时间粤军砲兵拉了数门山砲上山,已佔领好阵地准备支援渡河。

  一般人会选择在冷水坡-大塘洞一线渡河,这段河面较窄、南岸地型也较适合部队准备,但渡河后不但受雷公岭、铜鼓岭狙击阵地挡住去路,更会受到来自青秀山侧射火利袭击,后续展开困难。

  陈竞存採取了个大胆行动,在孔庙到五象岭间多路渡河──虽然这样一渡到北岸就是青秀山脚,必须勇往直前、有进无退一路仰攻,但好处是桂军防御阵地指向冷水坡方向,这段河面等于是桂军防线死角,加上粤军砲兵在五象岭东北角佔领阵地可直接射击端掉桂军火点,加上奇袭因素反而大幅提升成功公算。

  粤军连夜运来各种浮具──正规的舢舨、渡船有之,非正规的竹筏也不少──连夜已先遣部队偷渡过江、拉上缆绳,此时各大小船筏便沿着数十道缆绳来回循进。

  粤军五点多天方破晓便开始进发,但直到近七点已超过千人过江后,桂军似乎才恍然大悟,开始朝渡河点开火。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四五挺机枪朝江面扫射,但桂军阵地设于稜线上,朝江面射击俯角极大、危险界受限,粤军船只真正被弹者不多,三两竹筏被机枪集火捕捉瞬间炸成碎片,倖存者顺江漂流;所幸江面已有数十条巨缆横跨,只要不是伤势过重直接沉入水中,多能顺流抓住缆绳支撑待援。

  哒哒哒~哒哒哒~机枪曳光弹从青秀山稜线喷向江面,在水上激出一道道水柱……

  我们与陈竞存待在五象岭隐蔽树下,他似乎对眼前情景无动于衷。

  “目标左前方青秀山稜线大树下敌机枪,放!”前方砲兵阵地传来高昂口令声。

  碰~咻~~碰~~!千米外青秀山稜线上方爆出黄褐色烟雾。

  哒哒哒~哒哒哒~机枪无视砲击,继续吐出火舌。

  “下修5,放!”碰~咻~~碰~~!稜线下方树林瞬间碎木残射纷飞。

  哒哒哒~哒哒哒~维克斯机枪继续沉闷地吐着火光。

  “放!”

  “修正xxx~放!”弹丸接二连三喷向对岸,烟花在机枪巢上下左右不断爆开,但似乎阻止不了桂军枪手杀戮的决心。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中了为什么无效?”陈仲弘低声问道。

  “砲弹和引信不对……”我回答道。

  “喔?!”陈仲弘邓先圣两人同时低声疑问道。

  “现在打的是榴散弹,榴散弹引信时间没调对……”我应道。

  榴散弹就像一发超大散弹枪子弹,内含100到300颗铅弹,榴散弹内有一条点火索,会依据点火索长度在不同时间将内部的铅弹全部发射出去,是19世纪末到欧战期间英法两国砲兵主要的砲弹种类。

  榴散弹对空旷地上行进的步兵威力极强,但对隐蔽在壕沟中的士兵效用极低。

  德国人早就发现这个事实,在1916年后就放弃榴散弹改用榴弹,但英国法国因为兵工厂生产弹性差,明知效果不好还是一直生产到战争结束为止。

  “榴散弹点火索秒数要算对,里面的铅丸才会打到正确的位置……”我说明道:“点火索要先烘烤过,点火时间才会准……粤军点火索应该没烤过,所以才会每发砲弹有的发太早、有的太晚,造成散弹不是太高就是太低,打不到预定位置……”

  “原来是这样……”

  “这点之前在砲兵营上课我都说过……”我放低声量道:“好在我部现在已经不用榴散弹了。”

  “真是汗颜……之前上课都没注意听这段……”陈仲弘道。

  “没关系,以后如果缴获山砲或速射砲,要特别注意就是了……”我轻抬嘴角道:“不然打了半天都是白打……”

  “原来砲兵打砲还有这么多学问……”邓先圣恍然大悟道。

  “很难的,还要算数学,什么三角、仰角,还要算秒数……”陈仲弘一幅老经验道。

  “这些资料都要先准备好,印成一张射击诸元表贴在砲上”我说明道:“临时再算就来不及了,欧洲列强都是做成计算尺,多远距离、什么砲弹、仰角几度、飞行几秒、引信设多少都刻在尺上,要用时一拉数字就出来了。”

  “所以现在?”邓先圣精明问道。

  “不知道就不知道啰……今天我们是来观战的……”我佯作什么都不知道。

  “明白,有机会再向司令讨教……”陈仲弘道。

  粤军砲手一次又一次调整射击诸元,约莫10分钟后终于端掉对岸第一处机枪巢。

  哒哒哒~哒哒哒~桂军机枪不停徒劳地喷出弹丸,慢慢逐一被粤军火砲压制。

  渡河粤军已超过千人,蝟集青秀山山脚下无头苍蝇似地蠢行躁动,谁也没有朝上跨出第一步。

  “你们注意看,渡河序列不对……”我对陈仲弘与邓先圣说明道:“现在十几路渡河,看起来是每一路一个连……先锋渡河了但干部还没渡河,所以才会一大群人挤在山脚下不知到要做什么,让桂军打着玩……”

  “那该怎么办?”陈仲弘问道。

  “这就要看平时怎么训练干部……”我回答道:“如果平常训练重点放在排长上,就一排4个班、4条线并列渡河,这样一上岸排长就可以掌握部队立刻执行下一个动作,不会像现在在岸边挤成一团、没人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不可能一个连十几条线同时渡河吧?”陈仲弘追问道。

  “一个连就要分梯队,三个排每排4条线、每个连4梯渡河……”我说明道:“一个连同一个正面渡河会太宽,连长掌握不了。

  一个连分成4梯渡河,找干练的排长打第一波、连长在第二波、副连长第三波、军士长压第四波……这样就算前几波打掉了,后面还是有资深干部可以带着大伙继续打……”

  “兵器打第四波吗?”邓先圣问道。

  “没一定,看敌情……”我解释道:“突击过河时要特别注意爆破组、喷火组和迫击砲组位置。”

  过去两三个月我特别提醒李德邻和白参谋长着重战斗工兵训练。

  “放在第几波一切看敌情和我军炮火准备……”我续说明道:“敌人阻绝工事做得够、铁丝网碉堡工事多,爆破组就要往前……这部份看多了你们就知道怎么摆……”

  “引信怎么设?”陈仲弘较了解第一线实务问道。

  “看敌方有没有顶盖……”我简略解释道:“无论敌人是机枪巢还是渡船,有顶的会挡住碎片、用榴弹炸、用震波打昏敌人,没顶的用榴弹空炸或用榴散弹打、直接杀伤敌人──记得要抓秒数,榴弹空炸或榴散弹都是在10米到20米间高度效果最好,打太高或太低效果都不好──抓住时间事前要先试射几次,抓准时间!”

  “喔喔……大概明白了……”陈仲弘满腹狐疑应道。

  “我上课讲义里都有说明不同高度各种不同弹种碎片飞散情形……”我续道:“设定火砲射击计画时记得参考,这样才能用最少的弹药造成最大效果……”

  “喔?……我懂您意思了……”邓先圣道。

  碰~咻~~碰~~!经过许多无效射击后,粤军砲兵指挥官似乎多少掌握了要领。

  青秀山稜上机枪着一个接着一个哑去了声音。

  随着渡江粤军超过2000人,杂乱无头绪的部队慢慢在干部领导下缓缓朝稜线爬去。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有没有发现有个声音不一样?”我问陈仲弘邓先圣道。

  “轻机枪……”陈仲弘道:“布伦式……弹匣20发……三点放6次后停5秒换弹匣!”

  “很好!不错!这你都听出来了!”我笑道。

  “全部里面就这个枪手威胁最大……”陈仲弘结论道。

  “什么时候发现的?”我问。

  “之前30多分钟枪声太乱没注意,是重机枪都哑了才注意到的……”陈仲弘赧赧道:“方才分神了……”

  “虽然就算弹药一样,重机枪轻机枪打起来声音还是不一样的……枪管长度不一样、水冷还是气冷,子弹相同但枪不一样、打起来声音就不一样……发现没有?打起来比较轻快……”我朝邓先圣道。

  我手指稜线右侧道:“在那个位置!”

  “看不到……”陈仲弘举起望远镜观察道。

  “依托窗口或林际时不可将枪口伸出透空,容易被敌人发现,射击位置要后退。这名枪手很精明,退在树木下草丛深处死角,隐藏枪口火光不让这边看到,这样砲火就不会找上他……”我说明道:“这个枪手威胁最大──他挑目标也挑得很准,你们注意看,他专挑三四个人聚集的地方,不然就是打干部!”

  粤军渡河欠缺准备,渡江舟波先后顺序不说,渡过后各单位也不清楚该做什么、目标是什么,一群一群蝟集河岸上──要不是桂军还未从奇袭的心理震撼中恢复,这些士兵都是最好的肉靶。

  轻机枪断断续续打,不一会已经撂倒3、40人。

  “我看到了!”陈仲弘低嚷比划道。

  “我也看到了!草丛上冒出硝烟!”邓先圣道。

  “所以记得机枪一定要换阵地,不能一直在同一个地方。”我拍拍陈仲弘肩膀道:“过去告诉砲兵官长,让他们朝那个方向打。”

  在原本的世界看电影里面打,来到这世界后自己打,而这次还是第一次站在旁边亲眼看人打。

  虽然火力密度不高,但旁观的现实感还是令人惊心动魄。

  河滩上散布残肢碎肉,鲜血汇成小溪潺潺流向江中──虽不若“抢救雷恩大兵”或“硫磺岛的英雄们”电影那样死伤惨重,但上百具残破尸体横陈江畔还是憷目惊心。

  渡江行动告一段落后粤军终于在干部领导下朝山顶稜线进发,稜线上桂军机枪响了又哑、哑了又响,最后或是因为枪给打坏了还是弹药用尽,终不再吐出狰狞火舌。

  粤军沿着干沟挣扎地往上爬,桂军散兵探出身体向下射击,却成了粤军砲手最好的目标。

  之前为了打机枪,不断错误学习后粤军射手终自经验终得出射击诸元,距离不变、仰角不变,此时只要左右摇就可轻易打中一群又一群欠缺敌火观念的步兵。

  陆荣廷部队缺乏射击训练、拨发的弹药又极度不足,望远镜中桂军士兵打不过5、6枪就不再发射,几乎都打不中任何目标,后来就仅能向上攀的粤军丢掷石块,不然就是比划着亮晃晃的刺刀叫嚣。

  粤军的榴散弹十分致命,随着“碰~咻~碰~”的声音,灿烂的金黄火花从黄褐色烟团中喷向桂军散兵,随着光流扫过,每次都能激出一蓬又一蓬血花。

  望远镜中榴散弹打中人体的画面非常震撼──流星般光束刺入胸膛,接着后背喷出些许血花,再下一秒整个人就爆开,濛濛血雾中碎骨肉屑飞舞,很多士兵都是惊讶地低头望向自己胸前爆开的大洞──只要有一道胸墙或壕沟就能中和榴散弹的威力,但当什么都没有时就只能用血肉之躯去吸收火药的能量。

  桂军视死如归、直挺挺地等待着粤军到来,终于迎到粤军爬到足够高度。

  手榴弹雨点般朝山坡撒下,粤军无处掩蔽,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上爬。

  轰隆~轰隆~~!坚毅的士兵越过战友尸骸继续往上爬……

  轰隆~轰隆~~!士兵视死如归前进,桂军携带手榴弹数量有限,粤军兵士即将来到稜线顶端。

  桂军举起刺刀朝下方粤军士兵戳去──双方距离太近,砲兵停止射击──持着盒子炮的干部射倒左右敌军,下一秒却被大刀砍倒;刺刀插进敌人胸膛来不不及拔出,后脑立即被枪托敲碎。

  白晃晃的刀刃隐没制服中,抽出时鲜血泉涌,瞬间浸湿制服;暗陈的枪托挥过额际,迸裂的骨壳中喷溅出黏腻的脑浆。

  粤军前仆后继终于取得踏脚点将队伍展开──排枪发射──桂军像被电锯扫过的森林整排倒下。

  激烈肉搏沿着稜线各处不停上演,在最后搏命时刻稜线上每个人都为了活命不断挣扎。

  整座山顶只剩下冷兵器肉搏相残……约30分钟后稜线上桂军全面溃退……

  “走吧!我们过江去!”陈竞存淡淡道。

  实际渡江已是午后,陈竞存倒没有摆出架子士兵一般搭筏子过河,江水浸上筏面把鞋都打湿了,下船后也不像这时代其他官长乘轿上山,他随意地拾起根木条当作手杖便徒步上山。

  登山无路只能循径强登,粤军死伤者都已抬送下山,只剩些桂军死尸七零八落地散落在坡崖上大多残破不全,沿途见到的残枝断臂也不少,足见粤军榴散弹仍有相当威力。

  一路行至青秀山东北隅制高点都未见粤军渡河步兵,只有大批砲兵正用蛮力拉着绳索将分解的山砲曳引上山,脚伕在旁边人龙似地背负着各式弹药踟蹰前行。

  桂军溃兵已逃回城中,照粤军指挥官报告--打死500馀、活捉800馀、战场缴械拾获军旗4面、轻重机枪20馀挺、长短枪千馀--南宁城外已无敌踪。

  “萃亭兄你看这接下来怎么打?”陈竞存贴着望远镜问道。

  其实与大部分人心中想像画面不同,围城并不需把一座城池【团团围住】,只要封锁对外主要交通孔道、让食物、燃料无法大量、顺畅进城,就可以把一座城市活活饿死。

  一座几万人的城市每天所需的生活基本必需品其实相当惊人,只要让流入城市补给品数量下降50%以上就可造成严重影响,如果能进一步截断水源,那城市崩溃的速度就更快。

  “城墙的部分好解决,但壕沟是个大问题。”我回应道。

  望远镜中桂军环城掘了一圈目测4米以上深度的壕沟,加上原本城墙高度后达15米左右,更糟的是壕沟不但深且宽,岸壁虽不十分陡峭,但对步兵来说短时间要填平不太可能,要攀墙强攻势必付出非常沉重代价。

  “你看那个水……”陈竞存指着壕沟中近日累积雨水道:“起码有个1米以上深度,要抬云梯下去攀墙不太可能,整个沟底连个掩蔽也没有,下去就是送死而已……壕沟够深加上积水,要挖地道炸墙也会崩塌……”

  陈竞存不待我回话,迳自道:“所以也只能强攻城门了……推两门山砲过去轰开城门,硬冲锋进去……但陆老贼手下还不少,就算轰开城门守兵还是很多,要硬冲也没那么容易,起码要折损上千人……”

  我回答道:“佯动引诱守军上城,再用砲火歼灭呢?”

  “呵呵,这个陆老贼就要谢谢萃亭你了。”陈竞存道:“欧洲人发明手榴弹这个东西,守城真的有妙用。以前开枪射箭人还要探身出来,现在有了手榴弹只要沿着城墙滚下去就好……你家手榴弹炸得响、破片多、威力大,教弟兄们要靠近城墙都难。”

  以前没有手榴弹,守城开枪一定得上垛口,正好暴露成为榴散弹的目标──现在只要布置少许哨兵在墙上,等敌人步兵大举蝟集墙角时猛投手榴弹,就可轻易击溃对手企图。

  “哪?”我反问道。

  解法很多,有的我不想说、其他的粤军也未必做得道。

  “呵呵,应该借萃亭兄你的大砲一用”陈竞存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道:“我部山砲威力小,打城墙打不垮、只能杀伤城头上守军;要是借你手上德国大砲一用,砲弹钻入墙壁内,不用几发包准就可把南宁城打成一坡黄土。”

  “呵呵呵,我不会为难你的……”陈竞存笑道:“这座城沈鸿英想当督军还是得自己拿下来,用了你的砲,广西就是萃亭你的了。”

  ************

  在这青秀山上观战转眼过去了10天,陈竞存作息也甚规律,每日天色未明即起,梳洗后便登上山顶观战直到终昏,早午两餐都在观测所内草草解决,直到摸黑下山后才吃顿像样晚膳。

  陈竞存与沈鸿英间似无联繫,有时战斗进午方才展开,甚至枯坐整天沈军也无动静。

  相较粤军还有山砲十馀门,沈鸿英部仅有若干土砲,打仗全凭武勇。

  攻击打响前先见数十挺大旗迎风飘扬、甚是壮观,接着鼓号齐扬连远在数理外的我们都听得见,再来就是队伍鼓譟前进--陆荣廷部平日训练不精枪打不准,鲜少在远距离开枪--接下来就是大队冲锋到阵前百来米左右,一面胡乱射击一面由小股敢死队趋前投弹、伺机冲入阵线发起白刃战,杂乱无章有如民间械斗。

  观测所内粤军搬来数具大型双筒望远镜,具说是陈竞存重金向香港英国海军购得,只要气候条件许可数里外战况一览无遗。

  粤军攻下青秀山时沈部前缘还在三塘附近,自从青秀山一战后陆荣廷部士气大损,数日间竟也让沈鸿英部几乎推进到城墙脚下。

  起初沈鸿英人马似乎是想尾随陆部退兵一股作气攻入城内,但无奈指挥失当、组织混乱,加上陆荣廷搬出家底,机关枪速射砲齐鸣,杀得沈鸿英部遗下数百具尸首狼狈而去。

  接下来两天眼见陆荣廷部已稳住阵脚,沈部开始掘壕攻城,数十条交通壕蜘蛛网般之字形朝城脚而去。

  对壕战斗激烈异常,陆荣廷部被粤、沈两军合围,外无援军只能做困兽之斗。

  但显然陆荣廷对守住南宁相当有信心。

  除了壕沟护城外,四面城墙也都做了周密部署,城墙周边火力分成三层──城墙底层开有枪孔,可直接对外射击;城垛上日夜哨兵巡守,发生状况部队随时登城;城墙顶上又搭了一层架子上堆沙包,不仅作为城垛顶盖、防止敌人榴散弹攻击杀伤墙面守军,战况激烈时又可安置一层火力。

  另外可观察到桂军已将邻近城墙的民宅店铺通通腾出,供守军驻扎休息、囤放军火及干柴、油脂、火药等等,以利日夜警戒。

  为防止夜袭,每到日落后桂军沿着城墙伸出绑有马灯的长杆,将墙外1、200步内照得灯火通明一如白昼,城内则实施灯火管制、一片漆黑,佔有敌明我暗优势。

  围城第10日近午时分一阵怪风捲起,原本晴朗天空倏地朵朵彤云疾驰而过,过午天滚滚铅黑云朵怒驰而来,一时间天地变色有如夜暗,豆大暴雨轰隆灌下,整片战场有如颱风过境,笼罩在浓密雨瀑中,能见度不百公尺。

  眼见天色不对,落雨前陈竞存早率众人返回设于山脚寺庙前敌指挥部暂歇。

  雨从下午两点多开始下,一直到傍晚都没有停歇趋势。

  陈竞存示意我等可先回房休息,晚膳也不用集合会叫人送餐,惟提醒江面水势已涨,若暴雨竟夜恐有氾滥之虞,要随时注意撤离通报云云。

  “有客人来访,他们故意将我们支开……”邓先圣闪入房内,怀中取出油纸包覆密电道。

  渡江后第三日邓先圣建立了与浔州大本营间无线电通联,之前安排的情报人员混入了民伕队伍,每日1到3次不等将电文藏匿在情报点,再以特定暗号通知先圣取出。

  我方有讯息回传时则逆向操作程序。

  “知道是谁吗?沈方还是陆方?”我打开纸包转交给陈仲弘。

  “目前尚不清楚,或许晚点会有消息回报。”邓先圣道。

  “粤军辎重二轮下行,分类不稳扩大已有死伤。”陈仲弘取出计算尺依刻度将电文解译道,随即将纸片烧毁,馀灰和水后倒入尿桶搅匀。

  “辎重下行?”邓先圣疑惑道。

  “陈竞存不想拖久,可能广东有变……”我抚着下颔道:“南宁围城已是定局,这几天看来陆部已是困兽、全面溃败是迟早的事。既然陈竞存答应沈鸿英夺下南宁就让他督省,所以打下青秀山后就按兵不动帮沈鸿英压阵,每日就不定时朝城内打几砲,不然就是用重机枪偷袭城上守军,虽然还是颇有杀伤,但让沈自己解决的意思很明显。”

  我指着地图道:“陆荣庭要突围,现在就这西门朝西北方向较有机会,但无论如何要退回龙州老巢,沿路几线粤军都已设下阵地截击……粤军不用使出全力,只要阻碍去路、逐次削弱陆部,让沈部尾随追击就可以。”

  “陈竞存就这么有把握沈鸿英一定会追吗?”陈仲弘问道。

  “拿下南宁广西名义上就是沈鸿英的了……”我沉声道:“陈竞存现在摆明不管善后,沈鸿英不趁这个机会一股作气打垮陆老帅,陆荣廷、谭浩明、陈炳焜三人突围,再怎样也能带走几千人马,之前粤军入境不做抵抗让入山区的桂军至少也有近万人,陆荣廷登高一呼群起围攻沈鸿英,沈没了陈竞存做后盾,这场仗就不是他能硬吃得下来的。”

  “所以粤军撤退辎重也是逼沈鸿英决战的意思?”邓先圣接问道。

  “可以这么说……”我解释道:“如果陈竞存不表现出要走,沈鸿英一定找个机会让陆荣廷把力量压在粤军上,驱虎吞狼、等待渔翁之利;但只要陈竞存摆明要走,沈鸿英是绝对无法单独面对陆荣廷的,不要说围城了,陆老帅登高一呼、散落人马四处响应、里应外合,沈鸿英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所以今晚客人是沈鸿英的人马?”邓先圣追问道。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我卖关子道。

  “我懂了,所以也可能是陆荣廷?”邓先圣意味深长一笑道。

  “不急……”我回应道:“最晚午夜就知道了……”

  ************

  果然刚过晚上11点陈竞存的副官便来房外请我们起身。

  陈竞存不愧是怀着某种洁癖的理想主义者。

  数日来已经证明沈鸿英部在良好天候状况下是无法在短期内突破城防,午后天气骤变加上傍晚神秘客人来访,合理的猜测就是今晚最迟明早沈鸿英要有动作,必须与粤军协调。

  我们在房里枯坐到凌晨3点才又来通知让我们出门,降雨彻夜未歇,只是雨势大小断续不同而已。

  3时许众人冒雨出发,雨势虽然稍歇但四下昏暗,只知道所行并非登青秀山道路,只能依着极微弱光线跟着嚮导脚步向前。

  小路蜿蜒崎岖加上天雨路滑,沿途多处原本可能平日仅是小溪或干沟之处都已成了滂沱洪流,陈竞存态度从容镇定,不骑马也未乘轿,手持文明杖,除了几处水流较为湍急的地方由人搀扶涉过外,均自若从容领着众人前行,虽裤管沾满泥泞、鞋袜湿透也不以为苦。

  约莫走了两个钟头,约将破晓我们来到一处山头,该处看似先前几日便已筑好一处观测所,各式望远器材、通讯线路早已布置妥当,指挥官、参谋人员各就本位,陈竞存抵达后不打招呼也不更换衣裤,迳自向前贴着望远镜开始观察敌情。

  此时天色微明,陈仲弘带着手下迅速架好砲队镜,此时雨势稍歇,从镜中我四下观察──此处应在佛子岭与长岗岭之间,但确实位置不得而知──南宁城头一片昏暗,水气氤氲看得不甚清楚,迷濛中可见到南宁城头上垛间落水孔正哗啦哗啦地洩着雨水,城外壕沟早已溢满,从墙脚跟向外两三百米间都已成一片泽国。

  且慢……!黄泥流间似乎有什么东西缓缓移动、忽隐忽现……

  照说这个季节、这个时间点,决不可能有水鸟什么的出没……

  我定睛一看──难道是人?!我的目光从接目镜疑移向腕表──5时47分?!一枚绿色信号弹从青秀山方向亮起一飞冲天……

  碰~咻~~框啷~~!十馀点火光自青秀山麓闪起,砲弹带着长长尾音冲向南宁城头,一阵阵猛烈爆炸声响起,南宁上空掀起滚滚浓烟。

  城头上没有惯常见到的火炬灯影,雨雾瀰漫中更见不着任何桂军哨兵行迹。

  准确的砲击粉碎城墙上各式工事,沙包、木条、各式各样碎屑直冲凌霄。

  动了!方才见到的水面黑点倏地向前蠢动,望远镜中一丝丝黑线从水中涌起,照比例大小看估计是云梯一类的东西。

  敢死队抬着云梯涉水向墙脚冲去,照位置距离看,应是挑选善泳者趁夜扛着云梯游过壕沟,埋伏于城脚下等待攻击开始。

  他们从泥浆中钻出,抬着云梯一跃而起,此时数十道曳光弹火龙般朝城墙上各层射击位置喷去,红绿蓝黄煞是壮观。

  沈鸿英部开始爬墙,此时部分守军从震撼中恢复,可见到墙头垛口一阵阵枪口火光,手榴弹顺墙落下,在墙脚迸出一朵朵异彩。

  敢死队是真的敢死队,枪砲扫过处点点人影落下,但立即有人补了上去、没一个退缩的,渐渐有人攀上城头。

  桂军火力更加密集了。

  炸药开始在墙头爆发,极度潮湿中城墙上也见到几处火起。

  沈鸿英部受到鼓舞,敢死队员沿着数十条云梯鱼贯登城,后方泥水中更有数不清的黑点依序前进。

  城头上已出现了几面沈军大旗,但照样态看墙顶上激烈肉搏仍在持续中。

  闪光、火光、烟雾……将进2公里距离让我们听不见激烈战斗的声音。

  东门城楼下闪起一瞬耀眼光芒,接着滚滚浓烟自门楼甬道中喷出。

  沈鸿英部官兵从水中起身、雀跃向前,城门通道内喷出数道凶狠的曳光,却阻止不了士兵们冲锋的决心……

  冲进去了!!沈鸿英人马从泥浆中钻出,顶着砲火朝城门口蜂拥而进。

  陈仲弘拉了拉我的衣襟……

第93章 引兵自立(第一部大结局)

  陈竞存从望远镜退下,回头望了我一眼。

  他嘴角扬了扬彷彿想到了什么又没笑出来,眼眸里意味深长,随即又转头贴上望远镜。

  观测所里灯光昏暗摇曳,人们喊着、嘟哝着、说着,或站着、或坐着、或走动,几十号人看似漫无目的各行其是,却又似乎共同为了达成某件事情而分工合作着。

  我故意不与任何人目光接触,自若转身彷彿只是要去拿杯水还是去外面方便方便。

  没人阻拦我,甚至没有任何人起了想要跟我说句话的念头,每个人埋头自干自的活──或是说,每个人都以为身旁每个人都正在忙着某件紧要的事──我再自然不过地走出观测所,卫兵虽关切远方隆隆砲火声却也未忘记向我举手行礼。

  我抬手回礼,头也不回地走向林子深处……

  之前走了大半夜只能隐约猜测现下位置,但来接应的弟兄显然完全明白东西南北。

  看到我平安出现陈仲弘扳扳手指发出清脆声音,週围林子里倏地探出数十条人影──是我的卫队──当日被陈竞存半强迫邀上船时只有5个人跟上船,不知何时这些个最精悍弟兄早已不知不觉潜伏来到我身边。

  “这边走……”邓先圣低声道。

  他身前七八步一名农妇样貌女子正微微向我等招手。

  “这位是阿卿姐,是我部潜伏人员……”邓先圣介绍道。

  我朝阿卿姐微微颔首。

  女人有点意外,郑重地答了礼……

  几乎每步看去都已无路,但在阿卿姐引导下树根草丛底似乎条条大路通罗马。

  不知不觉中已听不见任何枪砲声,云气退散、艳阳罩顶,浓密的木间蒸散出浓浓湿气,黏答答地吸附在身上,让皮肤下汗水排不出去也吸收不回来。

  低头无声走着,四周莽草约有两三人高,我动作们尽量放轻不让草尖有任何晃动痕迹。

  每行约千来步阿卿姐都会停下脚步,四处观察有无人迹再回头抹去地面上标志我们曾经过的脚痕,有时也会故意带着大伙沿着滂沱野溪上行或下行。

  谨慎是对的,即便不会有任何人来追赶,也要让这条小径的秘密深锁在浓密植物之中。

  阿卿姐突然停下来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陈仲弘和手下们立刻出枪警戒。

  雨已经停了,四周只有野溪哗啦哗啦奔过,一阵清风拂过,草间也响起沙沙的摩擦声。

  ……?!空气中似乎有着些淡淡味道……

  烧焦味?血和碎肉的腥味?尸体刚刚开始腐烂的味道?人刚死一段时间胃肠里细菌开始发酵膨胀的味道?阿卿姐招招手示意大家继续前行。

  “河伯,别踩着了……”

  几个小时没听到人声,突然听见阿卿姐开口说话,让我一时会意不过来。

  我们钻出草丛,直接踩进一条宽约4、5米的野溪里。

  溪边上原应是自然堤岸,但现在洪水氾滥,也分不清哪里是岸上哪里是沟渠。

  草根间卡着至少十七八具尸体!!!!土话中“河伯”代表“水流尸”,但一次见到这么多河伯──此时又有一具顺着洪水冲将下来──着实让我吓了一跳。

  河伯有男有女,简单分辨法是看身上衣物──男性头颅多半被斩去或敲烂完全无法辨认,但无论老少都至少上衫下裤、衣着完整;至于女性就更好分辨,无论老妇还是未成年幼女,顶上是盘髻、梳着辫子还是披发,都是或全裸或下半身衣物褪去,显然死前都已惨遭凌虐……

  阿卿姐检查了几具尸体道:“不是沈鸿英部队干的……”

  “啊?!”我与邓先圣都讶于她如何分辨。

  “军人干的会有刺刀痕,刀刃窄且深……”阿卿姐指着几具河伯道:“这个是用石头砸的……这个是用锄头噼的……这个是用鸟枪打的……还有这个女人是用竹籤插阴死的……军队不会这样干……”

  “啊……?!”

  “军队过后趁火打劫……”阿卿姐还指周遭河伯道:“看衣服和盘头发的方式,还有尸体肿胀的程度……死的比较早的是土人,这几个膨肚发黑的都是……接着是客人,看这个皮肤上的斑点也三四天了了……刚才漂过去的小女孩是瑶人……”

  湍急的溪水中突然福来一整片血污……!

  “我们沿着向下走,没多远就到了……”阿卿姐道:“上游不远处应该正在闹事,大家小心点。”

  ************

  即便是搭无动力木筏顺流漂回桂平也只需要一天时间。

  阿卿姐领我们到江边隐蔽处,没多久来接应的小筏就出现眼帘。

  正想到个谢,回头时阿卿姐已经隐没在丛林中不知所踪。

  我不知道是怎样的关系或因缘,会出现这样一位神奇的女性为我工作……

  登筏时已过晌午,船家低调启航,确认我们在船蓬货物间都妥善地躲藏好后,弄了点吃食让我们解飢。

  顺流而下,江面上河伯或沉或浮粗略算去不少于千具,而沿途见到或搁浅或卡在岸边草木间的更难以计数。

  以前看文章说三反五反、文化大革命,杀地主杀富农如何如何、道县惨案每个村庄分配指标杀人如何如何,只是感觉惨却没有真实感。

  现在看着满江浮尸、各族群老老少少,想像中的文字成为现实出现眼前,心中难过悲伤文字难以形容……

  人为什么要互残呢?明明是邻村、邻聚落,几十年来大家生活在一起,彼此交易甚至通婚,在这一瞬间为什么要夺取彼此生命呢?是累积的长久夙怨仇恨?还是纯粹经济诱因、趁火打劫呢?扬州十日、嘉定三屠,真正痛下杀手的通常是同文同种的,异民族征服者反而还会为了统治或经济目的而多少有所节制,但历史上或是现实中为什么真正残忍至极的是平日会见到的邻居呢?为什么历史上真正杀人不眨眼,男人无论老幼一律杀死,女人不分年龄都钉在木板上先姦后杀的杀人魔反而都是汉人呢?我茫茫然望着江边,在社会秩序崩溃的此刻,有的村庄冒着熊熊烈火、有的已经一片死寂,有的则是兴奋异常闹哄哄乱成一团,彷彿正庆贺着歼灭邻村或得了庞大的土地和财富。

  最后活下来的人才能决定历史如何书写……但……我们革命是为了这些人吗?

  “弱肉强食……能活下来的才是硬道理……”邓先圣在旁喃喃道:“农村就是这样,今天我们救不了,但有朝一日我一钉要阻止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喔……?”我疑惑应道。

  “我小时候遇过……”邓先圣眼中噙着泪道:“没道理的……就只是为了那几亩田、几片门板……每个人都疯狂了……只有打下隔壁村子,我们就有鸡蛋吃……”

  “愚蠢……这些人都疯了,死不足惜……”陈仲弘痛心道:“完全搞错了,让他们穷困潦倒的不是邻村的人,是地主呀……!”

  “所以地主就该杀吗?!”邓先圣扬眉怒目道:“我们是左派,但不是滥杀无辜派……”

  “没有理由强佔生产工具就不应该!”陈仲弘反驳道。

  “那是因为生产力太低下……”邓先圣回嘴道:“两条狗抢一根骨头,所以才要拼命……如果两条狗有两块肥肉,谁还要拼命?”

  “……”陈仲弘语塞,脸颊窘红不知如何反驳。

  “饼要做大……”我接口道:“水不够三个和尚才要抬水喝……水够了、三个和尚都有水喝,就不用你争我夺……”

  我续道:“生产工具不够的道里没错,但生产力提高也要增加生产工具……使用生产工具的权力公平,人人都能有相同的机会使用生产工具创造财富,才是真公平……不论能力只强迫让每个人都可以利用生产工具,不过是假公平……”

  “使用生产工具的机会平等,就会真公平吗?”陈仲弘反问道:“每个人聪明才智不同,如果只是强调使用机会平等,那最后还是假公平!”

  “所以要用社会福利和社会保险来调和……”我回应陈仲弘道:“每个人的聪明才智不一样,但要先有充分教育机会,让每个人都有使用生产工具的能力……但能力有高有低,所以要画下一条安全线──安全线上竞争人人平等,每个人人尽其力、物尽其用、货畅其流,安全线下不只是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劳动人民的生活基本也要充分保障。”

  邓先圣问道:“像是德国修正式的社会主义那样吗?”

  “社会保障各国不同,工人争取劳动果实的方式也各有千秋……”我回覆道:“但最基本的是要保障劳工工作时数、保障最低工资、保障妇女儿童劳动不被剥削还有提供劳动保险,这是最基本部分。”

  陈仲弘不以为然道:“这不过是种修正主义罢了。”

  “如果消灭一切私有制度便是吃大锅饭,努力认真工作和不认真工作结果一样,最后就是大家都不做、等别人做,最后大家都饿死……”我反问道:“要保障劳动者的果实不被寄生虫夺走,就要从寄生虫手中把生产工具夺回来。

  仲弘,你认为寄生虫啃食劳动人民血肉的方法是什么?”

  “我老家是地主租地给佃农,收成后地主拿走8成、只留下2成给真正耕种的农民……”陈仲弘道。

  “那所以你认为该怎么办?”我追问道。

  “消灭地主阶级,把土地还给人民!”陈仲弘道。

  “你说要消灭地主阶级,意思是把他们都杀光?杀光所有地主把土地分给人民吗?”我续问道:“地主不是一个人,地主也有老婆小孩,所以地主的老婆小孩怎么办?一样杀光?老婆小妾女儿先姦后杀?还是送到西藏蒙古北大荒去开垦?还是干脆让他们分类械斗,先杀死一半人,然后军队再进去杀死剩下的人?”

  “我……我……”陈仲弘脸颊红胀达不出话来。

  “我懂了,这就是蔡泽膺他们这几年的方法……”邓先圣道:“拿合理价钱向地主买地,再转售给农民,让农民变成自耕农,有动力去生产更多的粮食。

  但我们有那么多钱去买土地吗?如果地主不愿意卖又该如何?”1950年代在台湾蒋介石是靠美国政府资金才能做到“耕者有其田”,如果没有美国人背后当金主,他也没有那么大本事;而日本明治维新土地改革成功则是靠战争,把不愿意配合当出头鸟的大名、武士杀光,接下来就好办──但我该怎么向陈仲弘、邓先圣解释呢?

  “缴枪不杀……”陈仲弘恍然大悟静静道:“佃农人多、地主人少,今天我们的钱都是司令赚来的,虽然司令说是公款,但大家都心知肚明知道是司令客气不放自己口袋……司令把几亿几亿的钱捐出来买地送给佃农,如果那些地主还大烟吸多了脑袋不清楚,就只有一句话──缴枪不杀……”

  “是这样吗?”邓先圣望着我问道。

  “司令常挂在嘴边的就是──人心是城池……”陈仲弘续口道:“司令不在乎钱,在乎的只有人心……我……我懂了……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没那么严重……”我仰望蓝天道:“有田产不是祖上积德,无恆产也不是上辈子造孽,虽说大乱中时势造英雄,但更多黎民百姓祈求的不过就是稳稳当当有碗饭吃吧……”

  当年蒋介石虽然有美国资金撑腰,但还是杀了当年台湾人口将近千分之5的地主菁英阶层才完成土改──我也要走上同样路途吗?我能杀比较少吗?

  “停船停船!”一篇小舟划进,舟首上持梭镖人南宁官话喊话道:“这里是我们自卫队水面,船上有客家人还是苗族瑶族的都不准过!”

  船家喊道:“都是地面上善良百姓,没有外面的人!”

  “不要再走了!再走就开砲了!”梭镖男身旁持鸟枪男子喊道。

  “没事没事!船上没别人,老闆让我过去吧!”船家应道。

  “停船!”梭镖男子道:“检查了才准过!”

  陈仲弘朝我使了个眼色,右手轻扬……隐藏在船舱货物间数十名弟兄都举起了花机枪……

  ************

  天明后不久我们就泊靠了浔州码头。

  一路上弟兄们虽然开了几次枪,但都出于自卫没有滥杀无辜的意思。

  码头边江上尸体一具具漂过去,暑气中散发阵阵恶臭。

  一两具膨肚河伯卡在码头基桩间,弟兄们无奈也只能用竹篙推向江心──数量太多大伙无力收容、即便收容也无法处理,只能任由随江飘去,心中暗唸佛号助他们早日超脱六道轮迴之苦。

  但活着又一定比较不苦吗?

  “事态恶化得极快……”白健生走在我身边仓促报告道:“昨日中午沈鸿英才打下南宁,消息出来各地就炸锅了……”

  “到什么程度……?”我快步朝指挥所前进道。

  “我部防区内目前还稳得住……”白健生道:“昨天下午在贵县周边斩了1百多人才弹压住,今天早上在武宣、玉林也各斩了近百人……”

  “稳得住吗?”我进一步问道。

  “防区内稳得住,但难民一直涌入……”白健生语带犹豫道:“现在只能自保,但怕是接下来难民间也出问题……”

  “前线状况怎么样?”

  “沈鸿英宣布南宁开屠三日……怕是没救了……”白健生黯然道:“目前知道是陆老帅带了大约3000人突围……”

  “往龙州吗?”接近指挥所大门我放缓脚步道。

  “目前情报应该是……”白健生答道:“但应该走不远的……”

  “沈鸿英方才公开宣布全省劫掠3日……”李德邻走出指挥所大门迎向我与白健生道。

  “啊?!”我停下脚步讶道。

  “通电中说杀桂人偿命、杀客人无罪、杀瑶人有赏……”李德邻忿忿不平道。

  “陈竞存怎么说?”我问道。

  李德邻道:“方才约1小时前陈竞存通电,说桂人治桂、外人无从置箸,即日起粤军全面退出广西,望桂人切勿阻拦。”

  “他妈的陈竞存……”我切齿道:“你陈竞存部队就不是客家军了吗?”

  “情报回覆道各地陈竞存部队都遗留了不少枪械弹药给地方客属人士”李德邻回应道:“似是鼓励客人土人火拼……”

  “好个【火中取粟】之计……”我扬首回望李德邻道:“广西留给沈鸿英,但把枪械弹药给百姓……”

  “收到消息您要到了,干部们都在里面等您……”李德邻转身快步前进道。

  “走!”

  ************

  “因为考量到是民变大规模械斗不便使用火砲,目前布置上砲兵营每营2个连留守阵地,其馀分派至各路口、难民收容所警戒……”李德邻简报道:“各步兵营以3个连维持佔领现有阵地,抽调两个连为机动部队,配合各方向上需要弹压。”

  “这样反应速度够快吗?有什么情报民政手段?”我问道。

  “目前打散骑兵营,以排为单位,以优势武力沿各分类、族群、姓氏交界地区道路,每日来回巡逻,展现我部强势弹压之决心;同时针对较不稳村庄聚落,以步兵排级兵力进驻,确实压制”李德邻道:“这两日能快速压倒暴民气焰,就是用这种方式,待暴民集结后第一时间以优势兵力予以歼灭,以收杀鸡儆猴之效。”

  “情报收集目下第一是倚靠平日民政作为掌握……”周绍山处长接道:“政治处与蔡泽膺兄领导之土地改革小组长期合作,对各村里带头分子、不满分子、抗拒改革分子、游手好閒分子、流氓地痞份子等五类安全顾虑人员均有造册列管。这次特别由各村骨干人员注意五类安全分子动态,有乱发议论甚至鼓动情绪、纠集人员情形立刻回报。”

  周绍山续道:“其次是召集各村各姓长老讲话,表明这次安定压过一切,只要有人妄动村里宗族不自行处理者,决不宽贷。宁可杀一百、决不放过一人,一人纠众杀一家,一村纠众杀一村,只要先动不问理由,立杀无赦。”

  我想起白健生方才回报过去一天已经杀了3、400人,身处乱世中的无间地狱,也只能比恶鬼还狠,以杀止杀了……

  不使霹雳手段,怎显菩萨心肠!

  “有罚也要有赏……绑送村内带头肇事者小功,通报邻村准备闹事者中功,联络各村扑灭结伙闹事者大功……”周绍山平静道:“按照扑灭事端大小、砍杀首级多寡,都已通知各地长老分别叙奖等级,从最低级的颁奖、颁锦旗,到发粮食、发奖金、派官等等,都已经油印成传单海报,分送辖内各村各庄张贴知晓。”

  “冒杀请功怎么处理?”

  “一人冒杀、三家连坐,一家冒杀、全村连坐;冒杀偿命、连坐者罚钱……”周绍山答道:“另外这几年我们基本上已将电话线拉到各村,百人以上村落都至少有一支电话。除了规定各村头人每两天需电话回报状况外,我们也不定期不定时电话测通,只要电话不通立即派出骑兵队查线,以确定是线路故障还是村落有变、有人剪线。”

  “嗯,电话不通也是重要线索,这样甚是妥当。”我道。

  “眼下辖内状况应不致恶化,但辖外问题就难以掌控了”白健生接话道:“目前沈鸿英能控制的不过是桂林周遭大约十个县,和桂林-柳州-来宾-南宁间的交通线;这次宣布劫掠3日,不外乎就是制造恐怖,让退散各地的小股桂军部队疲于奔命、自顾不暇,无力骚扰沈军追击陆荣廷的行动。”

  “同时藉机削弱各地原本效忠陆荣廷的势力……”周绍山接续道:“打富户、绑肉票、刮银两,让地方有力人士忙于自保、闭门不出,同时让南宁、龙州一带残破殆尽,这样就算抄不了陆荣廷的底,坚壁清野后也让他没有元气东山再起。”

  “嗯……那云南唐继尧、湖南赵恆惕方面有没有动作?”我续问道。

  “目前陈竞存北翼军驻贺州、韶关监视湖南方向对赵恆惕保持压力,而在衡阳、永州也没有部队集结运动迹象。”

  徐启明报告道:“滇军部分昆明方面谍报回报早自一个多月前陈竞存起兵时唐继尧部便争论是否出兵,但到目前为止仍举棋不定、部队也尚未集结完成。”

  “?邻兄、绍紘兄、品仙兄你们三位怎么看?”我左右徵询道。

  “我的看法比较大胆,各位不要见怪……”黄绍紘抢道:“擒贼先擒王,既然这场大祸是陈竞存搞出来的,应该先收编藤县、平南一带的刘振寰残部后堵住粤军去路。

  陈竞存部一垮,粤省境内再无实力人士,自然无暇西窥。

  我部整编粤军残部后实力至少增加一倍以上,即便沈鸿英还是陆荣廷都不再是对手。

  自古以来地方民乱,官方都是等各方械斗火拼到一段落,无力再战时再出面讲和协调,我部也可採此策略,先求稳住大局,再慢慢整理地方。”

  “嗯……”我不置可否,环伺众人似乎皆不以为然,续问道:“品仙兄?”

  “民为贵,本固则邦宁……前清督抚就是放任人民恶斗,等到糜烂已极才出面收拾,最终失去民心招致灭亡。”李品仙道:“这次陈竞存与路荣廷斗,是为了保全地方我们才选择中立,并不是为了待收渔翁之利才保持中立,今天若为了小利而失信于民,他日新的力量起来,民众也就没有理由要继续支持我们。”

  “我的意见与品仙兄较接近……”李德邻道:“在场诸君各位都是新式军人,都是军官学校出身。

  我们不在家里当个小地主,收租完粮纳税过快活日子跑出来当兵,为的也就是响应革命、希望救国救民。

  这几年好不容易大家在曲司令领导下把地方上建设得有点样子,生活好起来了,许多年轻人也特别从湖南、广东、桂州、云南跑来,为的就是跟着我们有希望。

  这里不是十里洋场的上海,不是北京也不是广州,人们愿意来这里就是因为我们讲道理、讲信用、讲道德,大家千里迢迢来觉得这里是有制度、有希望的。”

  李德邻略显激动道:“今天我们说要成为东方的斯巴达,就要有斯巴达的精神;我们要做东方的普鲁士,就要有普鲁士的样子。”

  “团结、合作、坚韧、果敢、荣誉就是我们追求的斯巴达精神!”李德邻挥拳道:“今日此刻,我们惟有拉开自己的队伍走自己的路,扬起新生活运动的大旗,打倒军阀匪寇,让人人安居乐业,这才是真正斯巴达的精神!”

  “让我们好好表现斯巴达精神!”邓先圣昂声道。

  众人都被李德邻一番激昂演说感染,纷纷高喊:“走自己的路!实践斯巴达精神!”

  “好个东方斯巴达!”周绍山兴奋击掌道:“我们是卫国卫民的革命军,更是要拯救百姓、创造新生活的解放军!”

  我心中一凛,振臂挥拳喝道:“为国为民,国民革命解放军!为国为民,国民革命解放军!”

  随着我的喊声,会议室数十人齐呼:“为国为民,国民革命解放军!为国为民,国民革命解放军!”

  ************

  “弟兄们!我是曲渊翔!”顶着烈日站在司令台上,我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将胸一挺,眼中精光四射,环顾众人,高喊:“国民革命解放军成军的日子,本人在此欢迎各位弟兄加入这个将要缔造历史的团队!”

  “在场各位,你们有的是跟着我在湖南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有的是在这保乡卫民的好子弟,无论你是从哪来?原本是属于哪个单位?从今天起,我们的过去就都已经遗忘在战场上;从今天起,我们要用我们的双手,为国为民、为千千万万的民众,打出一条和平康乐的大道来!”

  “弟兄们!同志们!”我用最犀利的眼神扫向台下每一双眼睛道:“今天国民革命解放军最大的力量,并不是来自于我们手中的钢枪;我们最大的力量,是来自于我们的脑袋!经过过去这段时间教育训练,你们绝大部分的人都已经识字并且能文能武,甚至已经了解了我们当一个革命军人,目的就是要用我们的血汗去解放贫苦的老百姓,用我们的双手去改革土地,让人人吃得饱、人人有衣服穿、每一个孩子都有书念!只有每个人都有饭吃、孩子都有书念,我们才会真正强大,真正能够抬头挺胸站在世界上,废除一切压迫我们的不平等条约,恢复我们的光荣!”

  “既然今天你们选择穿上这身军服,最重要的就是要能够做到保国卫民!最重要的就是有牺牲自己的觉悟,真正去把我们整个国家救起来!”我举手激动道:“在场任何一位弟兄、任何一位同志,如果你只想当兵赚份口粮饷银的,如果你不想牺牲生命、断手断脚的,现在就向后边报到──我曲某觉不为难各位,你们马上可以领到100元安家费,现在就领钱回去与你的妻儿父母团聚,再也不需要勉强留在我们团体里!”全场鸦雀无声,更无人离开队伍。

  “既然你们愿意冒阵亡的风险选择加入这个团体,那么想必能服从我的命令,进行艰苦的训练──过去各位已经接受各种训练,甚至经过战火洗礼──但未来在你们面对的训练将绝对会超过你们想像的残酷──这不是为了羞辱你们,或是折磨你们──而是要把你们打造成钢铁般的男人,打造成真正顶天立地的军人,打造成真正为民前锋、真正能救国救民的男人!”

  “要达到我们的理想,我们要能够迅速地凝结成一支钢铁一般的队伍,有效地执行任务并在惨烈的战斗中生存下来。现在,弟兄们,告诉我,你们是否能够像个男人一样,接受我的命令,不问任何理由,为了我们救国救民的目标,忍受艰苦的训练与挑战?”

  “能!”千人众口一致高喊。

  “不论南洋北洋,若在旧部队里,我们都有口粮饷银被剋扣的经验,我们都有尊严被践踏的经验──因为在旧军里,我们是小兵却也是长官的奴僕,我们为了吃粮、为了开拔费而行军作战──今天我们这支队伍将不再为了长官的私利而战,更不会为了我曲某人荣华富贵而战──在这里,你们是保国卫民的战士!你们是建设新中国的先锋!我们会战斗、胜利或死亡,但我们绝对不会失败!你们不是为我而战!记住,你们是为了千千万万国人而战,绝非为我而战!”在场一千多人都骚动起来。

  在他们印象中,凡当上官长的没有一个不要求小兵忠心效死,如今我却反其道而行之,如何不叫他们惊讶?!我眼光扫过军官团──军官们个个态度坚定、眼光内敛,完全了解我要表达的意思,更早有决心要将我们共同的政治理念付诸实行。

  “大家都看过了、体验过了,甚至已经承受了战争的痛苦。

  这是个黑暗的世界,军人、土匪肆虐乡里,各地督军终日混战,官府贪污腐败,剋捐杂税层出不穷,盗匪遍地、洋人横行,官长坐拥金山银山与万顷良田,豪强恶霸肆意欺压小民。

  你们的父母、乡里遭到欺凌,你们颠沛流离,你们的父母妻儿,兄弟姊妹携手填于沟壑!亡国亡种的大祸就在眼前,今天我们聚在这里,就是要打出一个安和乐利的新世界来!”

  “从今天起三个月,我们将面临最艰困的挑战,在我们面前的不是杨人、不是客军,而是无知愚昧、彼此互相残杀的乡亲百姓──这是我们最严厉的考核,我将要用绝对的耐心去劝说,让百姓各归本位,更要用最猛烈的攻击,让每一个心存侥倖的匪徒都受到应有的制裁!”我厉声道:“我们有一碗饭,要分半碗给流离失所的百姓;我们是救国救民的革命军人,我们要消灭一切打家劫舍、破坏和平安定的匪徒!我们是拯救民众于水深火热的骨干!我们更是建设新国家的钢筋三合土!”

  “从今天起直到世界末日,你们会永远被记住,我们这一小群、这一小群立志救国救民的人,将会是打开新中国大门的钥匙,我们是有共同理想、紧紧相依的兄弟。

  从今天起,谁愿意与我并肩保国卫民,谁就是我兄弟!”

  “国民革命解放军!”我身边李德邻热泪盈眶振臂高呼。

  “国民革命解放军!国民革命解放军!”现场数千名弟兄齐声高呼。

  “国民革命解放军万岁!”白健生高呼。

  “国民革命解放军万岁!国民革命解放军万岁!”弟兄呼声响彻云霄。

  “为国为民!国民革命解放军!”

  “为国为民,国民革命解放军!”

  “为国为民,国民革命解放军!”【第一部完】

  第二部逐鹿中原

第94章文静的喜帖

  叩叩叩……叩叩叩……

  窗外天还没亮,五色鸟便此起彼落地聊了起来。

  俗话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虫儿被鸟吃”,兴奋的鸟儿不知是望见了丰富的早餐呼唤同伴共享,还是纯粹引吭高歌迎向即将到来的清晨?我伸伸懒腰,打开抽风机点起一根烟。

  离亚太化工联盟大会ahe剩下没几天,应邀评论的几篇发表文章都还没写好意见,加上实验室不只有3名学生发表poster,准备毕业的博班学生突破性研究也被接受发表专题报告……

  我将烟叼入口中拿起萤光笔在学生的讲稿标上一行文字,自言自语道:“这样讲太弱了,一定会被陈老师k……”

  香港理工陈老师的专长是电化学,这次我们家学生走电化学路径开发新药原体,利用神经髓鞘细胞间质作为电桥,持续放电控制细胞膜离子通道通透性,进一步排出脑细胞内纤维状类淀粉蛋白质、减少沉积。

  如果成功的话──我是说如果──或许就能医治阿兹海默症。

  目前学生在培养基里得到初步成功,接下来如果一切都顺利的话──我是说如果──在2040年左右阿兹海默症就会成为一种可治癒的疾病。

  我脑海里浮现陈老师犀利提问的模样──他是亚洲知名的电化学专家──虽然梨君我从事教职以来遇过最天才洋溢的学生,但毕竟年纪还小面对陈老师凌厉攻势未必招架得住,还是得帮她提纲挈领一下。

  叩叩叩……叩叩叩……五色鸟的飨宴似乎告一段落,天色已露鱼肚白,隐约可听到后山上蓝鹊家族起床的呼唤……

  这两年为了照顾明桢和韵妤生的一对兄弟,我的作息有了很大改变。

  以前常在实验室忙到天亮也没发现,现在是固定晚上7点回家,陪两兄弟洗澡玩水、看天线宝宝、讲故事接着三人一起睡觉。

  我每天4点起床,利用仅有的空档读paper、写paper和改学生的paper。

  韵妤怀孕后明桢和文静商议买了这间郊区山上独栋别墅──三层楼上下面积接近700平方米,不仅地下室有健身房和宽敞到足以停下6、7辆车的车库,楼上8间卧房外还能隔出我、明桢和韵妤的工作室附带小会议室──我的书房除了书架空间外全部透明,不但方便让孩子们随时进出找爸爸玩乐,更能让我欣赏整座城市的日夜壮丽景观。

  栖栖簌簌的声音从楼下响起──为了掌握孩子们半夜状况,我没将书房玻璃门关上──抬头看看时间,刚过五点……

  是韵妤回来了……

  我起身出房走向楼梯旁,自房子中央挑高三层楼的天井望下──疲惫的韵妤方从地下车库爬上楼梯,正一手扶着鞋柜褪去高跟鞋。

  “回来啦……?”我轻声问候。

  “嗯……”韵妤满是鼻音轻声应道。

  “今天也是忙到这么晚?”

  “欧债的事情变化太快……不留下盯着不行……”韵妤拎起一双高跟鞋放入鞋柜道:“不能都放给年轻人,有些事情他们还承受不了压力……”

  “那顺利吗?”我步下楼梯关心问道。

  “呵呵……”韵妤扯开发夹,染成茶色盘起的秀发瀑布般落下疲惫校道:“今晚又帮您赚了几十万美金。”

  “饿了吧?”踏下楼梯最后一阶我转向厨房道:“今天的鱼不错,我帮你烫碗鲜鱼汤……”

  “嗯……”微弱灯光中韵妤努力朝我挤出了笑容。

  “刚才最后一盘跳得真快,好在今天我留到最后,不然他们一定抓不住……”刚冲完澡,韵妤头上包着白毛巾朝着镜子刷着牙。

  “我赌opec维持不减产……”

  “瞧你得意的……”我走到女人身后轻轻搂上裹着浴袍的女体道:“赌对了?”

  “嗯……”饱满地吸附蒸气,韵妤卸了妆的脸上皮肤泛红。

  “不减产……油价马上掼破70……”

  “所以你放空原油?”我的左手探入浴袍问道。

  “如果只有那样哪敢说嘴呀?”乳头被粗糙的指尖捏住,韵妤停下动作,嘴里咬着牙刷满意地扬起颈子道:“原油放空指数,重点放在美元现货啰……”

  “你就是喜欢玩钱……”我轻轻揉捻乳蒂道。

  “我是钱嫂呀……”女人满口泡沫,长长脖子向后延伸彷彿想要捲住我的颈子道:“原油指数又不能换成现货来吃,当然现金为王啰……”

  “老婆这么厉害别人还要不要活呀?”我的右手沿着襟隙探向耻丘道。

  “讨厌……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是因为我厉害……”韵妤满足地咬着牙刷嘟哝道:“有那么厉害的内线消息,谁都可以变成投资大王……”

  “谁说的?谁说有内线消息就一定可以当投资女王的?”食指轻挑花蒂,温热的蒸气浮上掌心,我道:“有消息也要有胆识……”

  “我最没胆了……喔……轻点……”

  “不可以得意忘形……”齿尖饶开耳垂,我用舌头轻轻滑过韵妤眼角细纹道:“还有……不准再拿私房钱去整形……知道吗……”

  “但……人家……”女人舒服地呻吟撒娇。

  “你的皮肤这么细腻光滑……胸部这么饱满有弹性……”我稍微加大搓揉力量道:“而且我爱的是你,并不是因为你外表有多美……我要的就是你而已……”

  “但人家还是有些小皱纹呀……”女人轻哼不依道:“而且人家……人家也到更年期了……”

  “不要说50多岁,你看外面40多岁甚至30多岁的女人,哪个皮肤比你好?”我捏住乳头稍稍施力道:“你说……外面哪个女人4、50岁,每个星期跟老公至少做爱两次的?”

  “都是你在说……”韵妤微弱抗议道,大腿内侧流出的透明蜜汁打湿了我的手指。

  她自己似乎没有察觉,其实这几年她明显地愈来愈漂亮、皮肤愈来愈好,如果不化妆走在街上,应该大多数人都会认为她顶多36、7岁吧。

  “最近有时会觉得微微有点痛,可能是更年期荷尔蒙不足了吧……你觉得我该吃点补充吗?”

  “我不是每天都帮你补充荷尔蒙吗?”我轻拍女人臀肉道。

  “贫嘴……”韵妤轻啐道,她一手支撑洗脸台踮起脚尖,另一手继续前后移动牙刷。

  我将内部完全真空的浴袍裙襬撩高反繫入腰带。

  韵妤看着镜中我的身影,滚烫的龟头已经顶在私处入口上,她微微阖上双眼,享受龟稜顶开穴口的温柔。

  肉棒进出得非常缓慢,女人双腿併拢踮高,粗壮的棒身挤开大腿内侧嫩肉突入花径,连带将蜜汁摩擦在细嫩的皮肤上。

  诚如韵妤所言,穴内并不非常湿润,但重点是让菰首与黏膜密切接触,这种型式的做爱并不需要太多润滑。

  重点是亲密……重点是让女人知道自己被需要、被疼爱……

  我一面缓缓地抽插,一面抚摸玩弄饱满的臀肉和乳房。

  这样的体位除非是30公分大屌,否则不可能侵入到蜜穴花心。

  咕噜咕噜~噗~~韵妤吐去口中牙膏泡沫,摇晃美臀让龟头饱满地刺激每个最舒服的穴位。

  阵阵酥麻通过神经传达进大脑,女人取过乳液轻轻拍在脸上。

  平日被眉笔抹盖的眉肌缓缓松开,被蒸气蕴透的肌肤也染上一片红晕。

  “今天怎么这么猛?”卵巢蓄积了足够刺激,韵妤肌肉不自觉开始微微痉挛。

  “你还问……还不都是你……”我低头用下巴轻轻抚过女人发顶道。

  “喔……”韵妤娇躯轻颤,打个哆嗦道:“你去练球了没有?”

  “快开会了,论文看不完……”

  “你都这样,只知道欺负我,拜托你的事情都不好好做……”女人轻轻喘气不依道。

  “我有记得这件事……最近忙完就去……”双手扶住腰肢,我不紧不慢地挥起肉棒温柔地往前冲刺。

  “呜……老公……”韵妤无法遏止翻滚的血液,双腿猛地夹紧瞪直,修长的颈子撒满殷红,显然又到了次小高潮。

  “最近有好几个场合都需要你出面……你的开球还不行……呜呜……教练都帮你安排好了……喔……拜托你抽时间去一下……嗯嗯……就打个小九洞当走路健身好吗?”

  “是夫人嫌我身体锻炼还不够吗?”我用指腹磨蹭充血红肿的阴核,沉腰向前一送,昂然的菰首终于探到娇羞的花心。

  “唉唷……”韵妤娇呼一声,睁眼向镜中朝我一瞪随即闭眼媚声道:“亲爱的我够了……想出来了吗?”

  “舒服吗?”腰部用反常的节奏推送,肉棒刮出了更多的液体。

  饱胀的胸肉柔软又富弹性,趾尖配合着身高差异而踮起,却又拉动了乳蒂最敏感的神经。

  “嗯……”韵妤双颊潮红点点头道:“射进来吧……”

  “今天是危险期,可以吗?”

  “你讨厌……”韵妤回手在我屁股响亮地拍了一下道:“你有时间去记每个老婆的危险期,就不好好去练一下高尔夫球……”

  肉棒前前后后传来各种不同感觉──花心一开一阖亲吻着龟头尖端,高潮的花径不断充血、束得棒身几乎无法动弹,而紧绷的大腿不仅箍住棍尾、不停颤动的肌肉更带给阴囊无限神秘的快感。

  “我累了……给我吧……”

  我弯身将韵妤整个人环入怀中,浓浊的精液随着花心抖动,一点也不剩地注入饥渴的子宫中……

  “这鱼汤不错!”汤匙在空中晃动,还没抹上唇红的小口微微蠕动,方起床的明桢似乎颇满意今天的手艺:“今天怎么忙到这么晚,又出了什么事吗?”

  “opec啦……”韵妤走到厨房中岛旁坐下。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那些产油国多半是讲讲,市场就趁机兴风作浪一下”明桢啜口汤道:“等等6点医院要晨会完要带新的r和巡房。”

  “不管他们怎么说,市场都会跟着波动几天。

  沙乌地阿拉伯、俄罗斯和委内瑞拉各有各的盘算,但真正大的影响会是isis……”韵妤捉狭道:“要不要让老师给你补一下?”

  “昨晚补过了……”明桢笑笑疑问道:“什么是isis?”

  “嗯,一股新兴的伊斯兰武装力量,最近沿着伊拉克、叙利亚交界已经佔据了20多万平方公里土地,几个重要油田都被他们佔领了。

  这件事对市场信心影响比较大。”

  韵妤挟起烫熟的鱼片放入口中道:“车的事情你跟老师说了吗?”

  “车?”我轻敲蛋壳将蛋汁倒入煎锅道。

  她们俩收入够也喜欢玩车,明桢原本的保时捷和小牛不说,年初才刚买了辆新的teslamodels上下班代步;韵妤则专好bmw,上下班开大七、週末假日则开一辆x7。

  “还没。”

  “什么车?”我煎好蛋捲摆上土司道。

  “你那台小丫丫该换了”明桢道。

  “还好呀,才10年而已……”将火腿蛋三明治送上桌,我续将切好的蔬菜水果放入调理机中打泥。

  “放两张安全座椅就满了……”韵妤咬口三明治道。

  “也就一大两小而已……”我将精力汤平均倒入两人专用玻璃杯道。

  “不是你的问题……”明桢接过蔬果汁道:“是我们不放心。”

  “我都开很慢呀……”我嘟哝道。

  她们俩喜欢开快车,可我从拿到驾照以来从未有过超速纪录。

  “知道你不开快,所以帮你订了台t”明桢续道。

  “太大台了吧……”我抱怨道。

  “你们系馆平面停车位就算t4也停得下吧”明桢吞下精力汤道。

  “国立大学教授开volkswan也没什么呀……”韵妤缓颊道。

  “应该下星期就可以领车了,业务会打手机联络你……”明桢擦擦嘴起身道:“我先出门了……喔,对了,新车我们帮你挑了太妃糖色……”

  “太妃糖色?”我不明瞭那是什么颜色。

  “反正就是比咖啡色再亮一点,蛮好看的……”明桢走过来吻了我额头道:“别忘了文静的喜帖!”

  “文静的喜帖……文静要结婚了?!”

  “你没跟老师说?”明桢望向韵妤道。

  “等等就跟他说啰……”韵妤吐舌头做鬼脸道。

  ************

  “把拔掰掰!”两兄弟头也不回蹦蹦跳跳朝教室奔去。

  “下课不要忘了带餐具回家唷!”我高声提醒道。

  两兄弟似乎完全没听到我在说什么。

  “我会记得提醒他们的……”班导师眯着眼笑道:“今天妈妈没有一起来吗?”

  “妈妈……?”我迷煳了一下倏地明白老师的意思。

  “喔喔……那不是妈妈啦,那是我的研究生……”

  班导师眼中咕噜咕噜地似乎闪过了什么……

  “内人在本校附设医院服务,早上6点就上班了”我连忙解释道:“有时我会先带他们兄弟俩到研究室,然后请学生送他们过来……”

  “喔……不好意思……”班导师发觉失言道:“下星期六是亲子日,还请李老师请夫人一起过来。”

  “好,我跟妈妈说说看!”我尴尬地笑笑道:“我会尽量请内人拨空过来,餐具的事再麻烦老师了。”

  “好,我会提醒他们的……”班导师摆出机械式的微笑,挥挥手向我告别。

  “香澄还没来?”我步入实验室问道。

  “学姊早上有事,下午才会进来……”梨君道。

  “喔……”我打开小研究室门锁道:“梨君你等下吃完早餐进来一下,我跟你讨论论文的事情。”

  “我现在就可以……”

  “不用……”我瞄了一眼她面前的豆浆和蛋饼道:“你慢慢吃,不急……”

  杨梨君是今年准备要毕业的博士班学生之一,也是我教过最有天分的学生。

  这年头受到少子化影响,我那些再私立大学任教的同学们都要开始背招生压力,连续几年没有帮系上招到一定学生就有不续聘的危险;本校虽然号称牌子老、口碑好,大学部招生问题还不大,但博士班研究生这两年也出现招不满的问题。

  硕士毕业生要不就直接投入产业界领高薪,要不就到国外一流学府深造,愿意留在国内继续攻读的人数自然就少。

  我个人很不赞成大学单纯只是搞研究、拚世界顶尖,高等教育──尤其是我们工科──很重要一环是为产业界培养高级人才,所以我常鼓吹学生毕业后先去产业界看看再回学校念硕士,硕士毕业后摸清楚业界发展、有兴趣再回学校进修;而到欧美日地一流实验室进修有机会接触国际上最顶尖人才、接受最高强度的压力洗礼,这种人脉和经验是在国内得不到的。

  但惨的就是我们这些国内大学老师,没有研究生就很难快速大量累积研究结果──当年自己念研究所时,只要是走在学术发展前沿的老师,随便实验室里就是2、30位研究生日夜轮班工作;现在只要能找到3、5位研究生就算大实验室了,要拚速度、拚产出真的很辛苦……

  “你不用急,我大概再半小时可以把你的讲稿改好,晚点你看看有没有我调整得跟你意思不一样的地方,再来跟我讨论”我推开小办公室门道:“今天我都在……”

  “嗯嗯……”梨君快速嚼着蛋饼道:“对了老师,等下10点有ssm小组.etg,请您有空来指导一下。”

  “在哪?”ssm是我主持的一个大型跨领域整合型产学计画,简单说就是利用这几年研究结果,开发一套可从体外监测脑细胞膜神经通道电位的仪器。

  相较于传统核磁共振、断层扫描等医疗影像技术只能看到“影像”,我们希望透过这套仪器可以看到细胞的“活性”,进而可判别细胞是否出现通透不良、酵素或醣蛋白累积等等的问题,进一步将原本只能在体外组织培养中做的实验,实际去观察动物体或人体内的情形。

  “302讨论室”梨君道。

  “怎么没有在我行事历上?”我瞅了一眼墙上白板道。

  “原本只是我和魏映涵、王嘉芸带几位学弟妹和厂商那边几位工程师小组.etg……”杨梨君解释道:“想说老师您也一段时间没参加了,有空的话来听一下我们的进度。”

  “嗯,好……”我忽然想起提醒道:“梨君你和安律师约了吗?她那边专利地图布局初稿已经好了,你赶快跟安律师事务所那边讨论一下,你马上要去mit做psot-doc了,去之前赶快把专利布局好,不要到时候东西都变成学校的,去做白工。

  今年实验室应该还有些钱,赶快去请一请!”这小孩也真是的,跟魏映涵、王嘉芸两个从小长大的手帕交做起研究就没日没夜,不断有令人惊艳的成果出来,但在这些周边事务上就是不放心思。

  这次的ssm计画中,不论是梨君的神经电化学载体、膜标示剂,还是魏同学她们机械所负责开发的非侵入式微机电探针,或是王同学她们资工所开发的信号处理演算法,都是业界“断代式飞跃”的技术突破,无论在学术研究上、仪器产业上还是医疗应用上未来都绝对是全新的产业领域,一定要先把智慧财产领域布局好,未来才能为这些年轻人带来无限的机会。

  “我知道了,下午就连络安律师看后续怎么进行”梨君道。

  “别忘了下午我帮你跟师母约好了!”佳静抱着一堆信件从外走进来道。

  “喔喔,谢谢刘姐提醒,我下午会过去……”梨君表情微变点点头道。

  “收到我的喜帖没?”电话中文静问道。

  “嗯嗯,正在打开……什么时候?”我从方才佳静放在桌上的一迭信函中抽出红色喜帖封道。

  “呵呵,也不问对象是谁,就只问时间地点,老师还真无情呀……”

  “是上次那位吗?”我用裁信刀划开喜帖道。

  “上次哪位呀?”文静故意问道。

  “去年小朋友生日趴,和你一起来的那位……”我努力回想他的名字。

  “steven?是steven吗?”

  “steve啦……算你还记得……”文静的语气有点复杂,听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我结婚你一定要道唷!”

  “废话,你结婚就算有天大的事我也一定要到呀!”我将日期注记在行事历中。

  “哪有比这更重要的事?”

  “谁知道,说不定正好总统要认命你为科技部长呀……”

  “别亏我,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我笑着应道:“最近好吗?结婚前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要让两兄弟当花童吗?”

  “花童的事我早就跟明桢韵妤她们说好了”电话中的声音听起来没有特别兴奋,文静续道:“倒是有两件事情要请你帮忙。”

  “请说!”

  “第一件是:我想请你当主婚人……”文静平缓道:“用义兄的身分把我嫁出去。”

  “好……”我不加思索道。

  “你愿意让我牵你上红毯是我的荣幸。”

  文静没有家人,她要我把她嫁出去也是一种【仪式】吧。

  “那以后过年过节要记得回娘家唷!”我故意道。

  “呵呵,再说吧……”文静声音有点无奈。

  “另一件事是──我要退出公司──看是不是换成老师您还是明桢担任负责人。”

  “啊?!”这比文静要结婚还令我讶异。

  “公司是你一手建立起来的,这么多年来绩效也非常好,怎么这时候突然说要退出呢?”

  “公司这几年实际上都是韵妤在经营,我在不在没有什么差……”

  “干嘛这样说?”我回应道:“你会不会是准备婚礼压力太大了?这件事不用这个时候讨论。”

  “没有什么压力问题,我考虑这件事已经很久了。”

  “不是这样讲,大家要心平静气坐下来、好好仔细谈这件事情,不是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的,这样对我们、还有对你都不公平。”

  “不会呀,我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公平的地方……我放弃所有我在基金的权利,就继续分给其他姊妹就好……”

  “事情不是这样做的……”

  “事情为什么不是这样做呢?”文静平静道:“我只是什么都不要,我要单单纯纯、什么牵挂都没有地离开。”

  “你不能这样自私!”

  “呵呵,我什么都不要怎么能说我自私呢?”文静娓娓道:“一开始基金就是设定给所有来到这世界的姊妹的,我放弃我的权利,有什么不对的吗?”

  “但是这基金从第一块钱开始,就是你存下来投资到今天的呀!”我强调道。

  “那又如何?”文静的声音在电话中听来是那么遥远。

  “对!这笔基金最刚开始是我存下仅有的零用钱──每个月存1万块钱──这样开始的,今天走到这样规模,我花了很多精神、但也领了许多酬劳。

  今天会有几十亿美金规模,并不是因为我多厉害,而是因为我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换做任何一个其他人能知道这些讯息,他或许能创造出比我更多的利润。”

  “说您别生气……”文静顿了顿道:“在那个世界我和您本来就不熟……之所以我会自愿先过来这边的世界,说真的我也只是希望重新在活一遍──我想活出我想要的生命──很抱歉,我很自私,但我一直希望当我找到我自己想要的人生,当我确定我可以自己承担人生酸甜苦涩的时候,我对您、或是对各位姊妹,是丝毫没有亏欠的……”

  文静停了半晌续道:“上辈子我不知道如何面对您对我的好,但这辈子我感谢您给我再一次机会……我相信不管未来是好是坏,我都愿意承担、愿意继续走下去。”

  “我知道您希望设立这个基金,能让姊妹们在这个世界都能无后顾之忧……我很感谢您……”文静似乎有点哽咽道:“但我希望……在那边世界的事情就留在那边,在这个世界的事情……就让这个世界中所有事情重新来过一遍……”

  文静又停了半晌道:“财富是身外之物,您能给我再活一次的机会,这比世界上任何的财富都还要珍贵……我对人生没什么太高的期望,以前我以为把自己奉献给神就是人生最崇高的工作,但事与愿违,感谢您没有强迫我什么,让我可以继续做自己想做的事……后来有机会来这边再来一次,您又愿意给我们最大空间追求自己的人生……我没有任何要求,只希望您能尊重我、让我简简单单地离开……”

  “呜……”我沉吟半晌道:“如果这是你所愿,我没有任何理由阻挡你……”

  “吾所至愿……”文静回应道。

  “但……按照法令,我和明桢现在都具有公务人员身分,依法我们都不能担任营利事业负责人或非营利团体、财团法人、基金的代表人……”我黯黯恢复平静说明道:“就算是担任董事,我们的持份比例也要受到法律限制,这样你明白吗?”:“这部分我都知道,我也不会强要您们辞去现在职务的……”文静道:“所以最有可能也最合理的是请韵妤接任负责人。”

  “韵妤她原本就是亚洲投资界难得一见的奇才……就算没有任何外力支援、没有任何我提供的特别情报,凭她的投资手腕,她也是亚洲一等一的基金操盘手……”文静恢复沉稳平静道:“另外容我这么说……以我在那边跟她数十年共事经验,我也再难推荐一位更好的人选给您。”

  文静微微笑道:“世界上的天才很多、世界上一心为了家庭牺牲奉献的女人也很多,但要找到一位天才女性又全心全意为您着想的,不管在哪个世界,都不会有第二人选……”

  “明白了……”我完全明白文静的态度与心意,道:“到你确定离开那天为止,所有应该的酬劳你都不可以拒绝──那是你应得的──我会牵你上红毯,用最诚挚的祝福,祝福你幸福圆满……”

  “谢谢您能理解我的想法……”

  我发自内心道:“谢谢你为我们大家做了这么多……”

  “是谢谢大家愿意给我机会才是……”文静道:“尤其是您,无论我有没有理,您都愿意给我机会让我做想做的事……”

  “记得有空回娘家来看看……”

  “嗯……”

第95章 香澄的诱惑

  “她怎么可以就这样子……”韵妤不满抱怨道:“不负责任……!”

  “专心点!看球道!”明桢提醒道。

  刷~咻~~!文静身体已明显歪掉,扭腰挥杆一点也不顺畅。

  小白球无力地高高飞起,在侧风中缓缓落向球道旁的树丛。

  杆弟收起韵妤递过的driver问道:“廖总要继续打还是直接罚杆?”

  “继续打!”韵妤气呼呼跨步往前道。

  “今天廖总很不稳唷!”jimmy笑道:“呵呵,是李老师家里的事情都不做、每天在外面乱乱趖吗?”

  “他最好有那个胆子”明桢笑道:“你们两个负11啰!”

  “愿赌服输,输就输、有什么好担心的”韵妤快步走在我们前面十馀步道。

  今天天气不错,在球道上很舒服。

  微风徐来、太阳强度恰到好处,女人们也不需要把自己包得像颗会走路的粽子似。

  “怎么了?”jimmy问道。

  “喔,没事啦,是文静要结婚了”明桢说明道。

  今天开球前抽籤结果是她与jimmy一组、我与韵妤一组。

  明桢和jimmy两人本来高尔夫就打得比我和韵妤好,这样配对九洞打下来正常她们至少要让10杆,但今天韵妤满腔怒气、开球乱开推杆乱推,九洞才打一半我这组就已经落后21杆了。

  “喔?我以为你们……”jimmy刚开口就发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jimmy和尚文与阿强学长夫妻是少数知道我们家状况的朋友,jimmy和老公尚文比较相信我们的故事,阿强学长夫妻则是把我们的故事当成多元成家的藉口。

  “这你要问我家情圣呀!”明桢故意瞪我一眼道:“我家情圣说既然有了第二次选择的机会,就该好好追求自己的人生。”

  “嘿嘿……”我搔搔头哂笑。

  “李老师这样说也没错呀,廖总何必那么纠结?”jimmy道。

  “是没错啦,但……就是看不开吧……”明桢道。

  “这样在那边不会尴尬吗?”jimmy续问道。

  “其实是还好,我们在那边其实都上了年纪才过来,而且我们并不是像电视剧上一大家子人全部都住在一个屋簷下”明桢走到自己球旁站稳脚步道:“姊妹们有的跟孩子孙子住,有的忙着管理事业到处跑来跑去,说真的我们一年也很少所有人到齐团聚一次。”

  “这个我懂,我看很多妇女孩子大了以后也都是忙着自己的事”jimmy道。

  “文静呀……该怎么说……在那边她平常就没跟我们住一起,几十年来都是忙着自己的事。

  而且以她的个性,才不会在乎这点小事呢……”明桢试挥两三下球杆停下动作道:“也可以说快认识她一辈子了,但还是不懂她内心到底在追求什么,或许那种不断探求、不断追寻、不断思考自己究竟想要什么的过程,就是她人生最大的意义吧……”

  “她如果一开始就是出生在这个世界或许更适合她……”jimmy评论道。

  “没错……”明桢将球击出做出完美的挥杆动作,朝我道:“如果她直接出生在这个世界,我相信她绝对不会嫁给你!”

  “呵呵……”我苦笑道:“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

  “有机会我也想过去看看……”jimmy边击球边道:“换到另一个世界重新开始一定很有趣。”

  “有趣?未必唷……”明桢双手抱在胸前道:“这边的世界文明发达,尤其台湾民主、人权、法治上都高度发展,人和人互相尊重,对人民也有一定的保障──那边不要说民主法治,就连最基本的人身安全和健康问题都要随时小心──像你这种细皮白肉的,应该不出三天就挂了。”

  “没试过怎么知道?!”jimmy平常相当注意健身,还在医院里自己弄了个小健身房。

  “呵呵,你根本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明桢故意笑他道。

  “也对吼……目前我最高纪录是连续值班70小时……”jimmy又问道:“那你们这样上床闭上眼又到另一个世界继续生活,不会累吗?”

  “其实并不是每天都会发生,有时候会过去,但不是每天……”我回答道:“但一次过去可能就是很长一段时间,或许是10天、8天,有时几个月甚至一年以上,不一定。”

  “明白原因了吗?”jimmy续问道。

  “大概有点方向,但细部机制一点也不清楚”我道。

  “不要问我,有些事情我说了怕会出大麻烦……”明桢笑着挥手道。

  “嗯嗯,会发生类似祖孙悖论之类的问题吧……”jimmy道。

  明桢点点头。

  “也对,这个世界如果太多人跑到那边去,一定会影响那边的历史发展……”jimmy抬起头望向小白球落点道:“即使不搞出什么大事,单纯有更多时间进修、研究再回到这边来,就会有很大不一样了。”

  “是呀……”明桢再次颔首同意道:“不过要能过这样双重人生,精神上必须要非常强悍才可以,不然真的很容易就会崩溃了。”

  “也是啦……过一个人生就够辛苦了,还要同时过两个……”jimmy笑道:“光想到要应付两倍的人情世故就快疯了……”

  “是呀,应付一个老公就很想杀人了……”明桢双眼又瞪向我道:“还要应付同一个浑蛋两次……”

  “嘿嘿嘿……”我赶忙提起球杆朝前走去。

  ************

  “平炉年产3万吨呀……”尚文道:“那真的很小……”

  “呵呵,江大哥您不能都用今日一贯作业钢厂的眼光看那个时代啦……”香澄道:“1930年世界六大钢铁强国的年产量分别是:美国4130万吨、第二名德国1150万吨、第三名法国940万吨、第四名英国740万吨、第五苏联580万吨、日本排第六大约230万吨──以贵公司现在年产能,当年就可以排全世界第二名了。”

  “这我懂,不同时空背景环境下是不能比较的……”尚文道。

  香澄接着说明道:“其实如果按照真实历史,到1936年战争爆发前夕,中国钢的年总产量也只有4万吨,刚才我说的那3万吨已经是我们自己盖的厂,已经跳脱出原本的历史路径了。”

  “3万吨……连盖一段像样的地铁都不够……”尚文搔搔头道。

  “是呀……那个年代的中国不只铁轨,任何钢铁制品──包括月台屋顶的铁皮、火车上每一根螺丝、螺栓,甚至螺丝起子、扳手这些手工具──几乎每一样都要进口……”香澄补充道。

  “嗯,可想而知,产量规模这么小,更不可能进一步谈什么合金、复杂加工什么的。”

  “是呀……”香澄笑笑道:“所以今天才要请您来跟我们聊聊该怎么办?怎么做最具可行性?”

  “呵呵呵,大哉问呀……”尚文笑笑道:“小婷妹妹,你自己是钢铁产业史专家,怎么问我这个做工人呢?”

  “尚文哥您爱说笑,我虽然研究这个,但毕竟我是研究历史的、不是真正做钢铁厂的……”香澄拿起咖啡啜饮一口道:“今天是想真正请教您要怎么规划盖一座钢厂。”

  “呵呵,好大一个架空历史的题目呀”尚文开怀道:“什么都没有,要天上掉下一座钢厂吗?”

  “差不多唷,不只要设计一座钢厂,还要从上游到下游,包含怎么训练工人、怎么建立产业链,甚至连怎么建立后续研发能量,整套都要搞起来呢”香澄笑得迷人道。

  “你说要设在哪里?”

  “就这个区域……”香澄用笔在a1大小地图上画个圈道。

  “这是哪里?”

  “今天的广西贵港市……”香澄答道。

  “这里看不出有任何盖钢铁厂的条件”尚文道:“你说现在的小平炉厂设在哪?”

  “这里……湛江……”香澄指着地图右下角道。

  “为什么不设在鞍山、武汉?”

  “呵呵,因为此时此刻那里还不是我们的地盘”香澄在地图上比画道:“事实上现在我们连完整控制整个广西都还做不到,只能控制从这里到这里这块区域。”

  “喔喔……是现实问题唷……”尚文恍然大悟道:“那为什么不继续把湛江现有厂房扩厂呢?”

  “后面会和日本人开战,放在海边就一下就完了……”香澄解释道。

  “喔喔……那照你这么说,还要想办法把矿砂和燃料送到广西去啰?”

  “嗯……我们已经在这里盖了铁路,未来这边也会再盖一条”香澄在湛江-北海-玉林-贵县间比了比。

  “喔喔,对吼,广东也不是你们的,所以不能走水运,一定要从这边走陆运……”尚文明白道。

  “完全说对了!”

  “真麻烦耶……”尚文再次搔头道:“总要有个什么确定的数字当设计基础吧,不然这样凭空想像是不行的。”

  “这里……”香澄指向海南岛西侧道:“石碌铁矿,年产量可达460万吨、品位在60%以上。”

  “海南石碌铁矿?很有名是没错,但不是挖完了吗?”尚文反问道:“攀枝花的藏量不是更大?”

  “呵呵,那是对今天21世纪来说露天开採部分挖完了……”香澄道:“但我们现在讨论的是1925年,1925年海南岛还没有人去採矿。”

  “呵呵,所以你打算去海南岛採矿,然后用铁路送到海边,船运到北海或湛江后,再用铁路送到广西去炼铁?”尚文愉悦道:“那要不要干脆去澳洲?那个年代反正也还没有人知道澳洲西部有铁矿,你们就先搬个几千万吨矿砂回来找地方堆着,反正矿砂摆着也不会坏,道时候就算发生战争也可以确保几年不断料。”

  “喔?”

  “反正空想不用负责任,你们把澳洲铁矿搞起来也会影响第二次世界大战前整个太平洋战略局势,不管是英国、美国还是日本,都必须重新思考战略轴线……”尚文笑容中带着智慧的光芒。

  “李老师我这建议如何?”

  “呵呵,我从没想过这样的问题……真的……真的非常有趣……”我应道。

  “你想想看唷,如果假设一年从澳洲运500万吨铁砂到中国南方港口──大概跟从黑德兰港运铁砂到高雄差不多──单程距离大约2500海浬、大约10天即可抵达……”尚文进一步说明他的构想道:“二次世界大战最有名、生产了2700多艘的自由轮,原始设计早在1930年代初期就出现了。

  每艘自由轮约可以装载1万吨上下散装货物,如果有30艘自由轮、每趟载运1万吨,每艘船每年来回跑10趟,一年就是300万吨矿砂。”

  “呵呵,这样远远超过那个年代港口装卸能力吧?”我质疑道。

  “如果用那个年代码头人力装卸方式当然不可能”尚文笑道:“但我们从今天回看过去,已经知道后来解决问题的方法和路径,再逆推符合那个时代条件的解决方案就没有那么困难。”

  “这样说似乎也很有道理……”香澄道。

  “不然你原本怎么打算去海南岛产出460万吨铁矿砂?”尚文反问道:“人多好办事,找个几万人去开矿吗?”

  “一个人一天大约可以挖两吨矿石”香澄回答道。

  “挖两吨我相信,但是问题会在装卸速度……”尚文解释道:“理论上找1万人去开矿,每个人1天挖两吨,1年下来是可以挖400万吨矿石……但是当你找了1万人挖矿的时候,这些人的移动动线,如何让他们挖好矿再送到火车边上、倒进火车,就会是大问题。

  一开始可能轨道距离矿体还不远,但愈挖就会离火车愈远,速度就会愈来愈慢。

  最后可能是挖掘速度不变,但装载上车的速度变得很慢。

  你光是要让1万人上山下山、吃饭拉屎就都会是大问题。”

  “那要怎么办?”香澄反问道。

  “那就要问旁边的同学了……”尚文转过头问旁边的映涵道:“1920年代有什么可用的机器?或是我换个方法问,有什么今天矿山上面用的机器设备,对1920年代来说是可行的?”

  “啊?”魏映涵原本大概以为自己今天只是跟着杨梨君来打酱油凑热闹的,没想到被点名回答。

  她停了半晌道:“其实我们现在各处工地可看到的挖土机早在十九世纪初期就发明出来了,而现代标准型式的、有一只手臂、履带推动、机台可360度旋转的挖土机,在1884年就已经商品化,只是当时是蒸汽式的挖土机,一台就几十公尺高,很不灵活,但是在开通巴拿马运河时就发挥了非常大的作用。

  今天见到的柴油式挖土机其实也早在1930年代就出现,只是当时的柴油发动机技术还很不成熟,要到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柴油发动机和液压技术成熟后,挖土机才有像今天我们看到的强大效能。”

  “所以关键不在机器设计,而是在发动机和液压设备啰?”我很好奇继续问道。

  “没错,挖土机的设计基本上近两百年来没什么改变,只是早期挖土机因为液压缸的制造加工能力不足,压力太大会爆缸,所以多半是用钢索搭配滑轮组驱动,动作没有今天的这么灵活……”映涵说明道:“有好的金属加工能力加上好的液压油,其实就解决了。”

  我没说话望向梨君。

  “怎么马上就扫到我了……”杨梨君笑道:“泵浦和压力缸虽然是特殊合金,我相信这点尚文大哥一定知道配方和加工程序,就算在1920年代买不到,用小电弧炉批次生产也是没有问题的,接下来就是看无缝钢管和淬火程序,这个部份如果都不懂从零开始摸索一定要花上很多年时间,但现在就找家老师熟悉的业者去参观一下,应该几个钟头就搞懂人家怎么做了。

  另外液压油部分相信以老师的影响力也问得到配方,就算问不到配方,买些样品回来跑跑gc、hplc,照着配就算没有百分之百的效能,有7、80%应该就很够了。”

  “其实从矿山採矿、到装卸运输、到海运装卸载就是那么回事,真的很认真想知道的话就花个一个月从澳洲一路看回台湾,把每个环节机器设备记下来就都知道答案了……”尚文归纳道:“接下来就是把我们自己放回到1920年代的时空环境,想想如果我们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如何从0开始建立整套产业链……我想以李老师和各位的实力,最多花个半年时间就可以把每个环节都搞清楚了。”

  讲着讲着尚文呵呵笑了起来道:“不过这都是纸上谈兵啦,如果真的要去做还不知道要花多久时间。”

  “答案都知道了,接下来就是去克服实际操作上的难题吧……”我跟着笑道:“这个题目如果丢给研究生去试一遍,应该会很刺激。”

  “呵呵,应该所有学生都会逃走吧……”梨君和映涵都笑了。

  “学理上可行是一回事,真正要商业化就完全是不同等级的挑战了”尚文道。

  “嗯嗯……”我心里开始盘算要如何着手。

  “不过既然讨论到这里我要先提醒各位,在开铁矿、建钢厂之前,更前一步要做的两件事情就是建发电厂和港湾码头”尚文提醒道:“刚才说到开矿前先盖个电弧炉做特殊钢──这部分不难,有今天的知识要生产供特殊钢也没那么困难,但别忘了电弧炉是很吃电的,不但电量要大、电压也要够大,这个电厂盖起来就要花点脑筋。

  另外不管要盖电厂、盖钢厂还是后续输入铁矿砂,码头部分一开始就要够深够大,相关的起重机、仓储、货物装卸、铁道运输等等也都要预先规划,要多少钢樑、多少水泥都要预先准备好,不然临时要修改码头、浚深航道,那可是要花比盖钢铁厂还要多很多的资源和时间。”

  “是呀,真的缺一不可呢。”香澄笑答道。

  “不过我倒是有一点不解……”尚文迟疑道。

  “请说……”香澄恬静道。

  “如果就广西来说,发展铝合金工业不是更有兢争力吗?”尚文阐述道:“1920年代铝合金的价钱跟黄金差不多,生产铝合金利润比钢铁厂好多了;加上广西本来就是有名的铝矿产地,既然你们要思考架空的产业发展,那不如就参考今日广西的发展模式──充分开发水力发电资源,然后用便宜的电力发展铝合金产业。

  同样是1920年代,洛克斐勒他们搞钢铁已经搞到一年几千万吨产能规模,要跟美国人竞争没那么容易,单纯要倚靠中国国内市场也没有那么多资金条件可以销售。

  反而是铝合金工业,1920年代美国铝业搞直接冷却铸造法也才刚起步,更不要说后来各系列铝合金开发;你们要玩架空产业发展不如就专攻铝合金,光是汽车引擎、车体用铝合金和航空用铝合金就赚不完了,还不用花精神去海南岛还是澳洲挖铁矿。”

  香澄望向我又转头看看两位学妹。

  “如果只是考虑投资效益,当然铝合金会比一贯作业练钢好很多……”我故意放缓速度道:“但钢铁业不只是生产产品赚钱,更重要的是要做基础建设一定要有足够的钢铁供应。”

  “这样说是没错,根据世界钢铁协会年报统计,全球钢铁有一半是用在基础建设上面,拿去做钢筋、钢樑、钢板、铆钉、铁轨这些东西去了……还不包含钢丝、钢钉、螺丝钉、扣件等等的小五金……”尚文同意我的意见道:“剩下一半里面造船又用去一大部分,造汽车也是一大部分,然后生产涡轮机、各式工具机、机器设备又是一大部分……”

  “钢铁是最基本、最便宜的金属原材料,只是日常生活中大家太习以为常,不太容易注意到身边居然运用了这么大量的钢铁……”我接口道:“铝合金当然用途很广,但在一切基础建设什么都没有的时候,钢铁还是比铝合金更基本。

  简单来说,今天如果是要从土屋改建新房子,首先考虑的一定是换成钢筋混凝土加强砖造,接着才会考虑使用铝门窗;就算没钱盖整栋新房子,也可以先用轻钢架搭配烤漆钢板屋顶。

  而吃东西一定是有钱先买马口铁罐头,再有钱才会买铝罐装的碳酸气泡饮料。

  这是经济发展搭配材料选择的问题,如果只考虑赚钱那生产铝合金没错,但如果同时考虑基础建设需求,还是要选择盖钢铁厂先。”

  “呵呵,您这样考虑是按照产业发展史一步一步来,但我提供另外一个观点──产业压制与弯道超车”尚文貌似满意道:“廿世纪上半叶美国工业的强盛是建设在钢铁与石油两根柱子上──钢铁业蓬勃发展带动了汽车工业,而汽车工业拉动石油产业后又促进了化学产业,汽车工业提供简便便宜的运输和强大的动力,化学产业提供了便宜的化学肥料,两者又共同拉动了农业革命,让劳动力从农业中释放到城市哩,进一步推动工业和服务业发展。

  钢铁业累积的资本和技术能量,加上石油业的创新和城市新兴中产阶级需求,又刺激了航空业和铝合金产业发展。”

  尚文顿了顿道:“既然要玩就玩大点──直接切入铝合金产业让美国工业锻链,一方面压制钢铁业的势头、一方面又把汽车业掐在手里,然后用铝合金轻钢架加上硅酸钙板这条路去卡美国城市化中产阶级住屋建材这条路……我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影响整个大趋势发展,但这会是非常非常有趣的一条路径。”

  “既然大家都拨空来这閒聊,我就更进一步把整个推想更往前推一步……”尚文满意笑道:“您有没有看过相关资料,如果纽约帝国大厦和旧金山金门大桥改採用今日的高性能特殊钢,会有什么不一样?”

  “换成今天的建材,重量至少可以减少30%,而且强度更强……”梨君抢答道:“而且如果改用焊接的而不是用铆接的,盖的速度会更快,材料也会更省。”

  “同学不错唷……”尚文嘉许道。

  梨君年轻的脸颊浮起微红……

  “这就是我说的:既然要架空就可以有更大的野心……”尚文说明道:“既然说要用今天的知识去架空1920年代的工业,那就用今天的材料标准去思考有什么事情是我们可以比那个年代做得更好的。”

  尚文接续道:“光一栋帝国大厦就要用33万吨钢材──如果用今天的材料,最多25万吨就够了──但是我们可以想想,如果光是卖建材盖一栋帝国大厦就可以卖掉25万吨的钢,那算算把钢财运到海边、码头工程和要多少船才能把25万吨钢材运到纽约──这样原本方才我们规划的钢铁厂可能产能就不够了。”

  “呵呵,可以把艾菲尔铁塔和东京铁塔换成铝合金的”映涵笑道。

  “你这样说没错,但是我还想不到如何把胡佛水坝换成铝合金的……”尚文笑着接话道。

  “那很难吧……”梨君笑应道。

  “所以说呀,如果福特a型车换成铝合金底盘、铝合金引擎会怎么样呢?”尚文追问道。

  “我不知道亨利福特会不会很高兴,但是或许地球暖化会减缓一点吧……”梨君脸上涌着两朵小酒窝回答道:“虽然汽油很便宜,但以亨利福特的个性,如果价钱成本一样,换成铝合金可以让客人更省油,亨利福特应该会很快换成铝合金引擎。”

  “那做铸铁引擎的就惨了……”映涵笑道。

  “那我们要去绑架本田宗一郎吗?”梨君继续笑闹道。

  “他那时候才高小刚毕业在汽车修理厂当学徒吧……”映涵道:“绑架来也傻傻的没什么用……”

  “那去德国绑架duetz或是去英国绑架劳斯莱斯的人好了……”梨君高兴得不得了道。

  “如果有你们这样漂亮的小姑娘,我看不用绑架,只要你们去色诱一下,那些寂寞的工科宅男就会自投罗网了吧……”尚文笑道。

  “呵呵呵呵呵……”小姑娘们高兴得难以自抑。

  ************

  “您喜欢铝合金吗?”香澄问道。

  “只要这世界上没有火箭推进榴弹,我会非常喜欢铝合金……”打了一早上球接着一下午脑力激盪,我疲惫地回答她的问题道。

  “好讨厌唷……您都这样无厘头回答……”

  “怎么会无厘头?”我抗议道:“强度够没错,但遇到成型装药弹头就变成地狱,这件事情太不合理了……”

  “没有什么合理不合理的──都是交换──如果对手开发不出成形装药,或是可以用金属栅栏提前引爆成形装药弹头、或是用复合装甲加柴油间隔分散威力,铝合金装甲还是超强的呀……”香澄微微抗议道:“再怎么样都比两条腿走路,然后用棉布军服档子弹好……”

  “呃……”

  “就像您喜欢吃鲔鱼,但是发展出更大的渔船引擎和流刺网技术,大量捕捉鲔鱼又会破坏生态……”香澄笑道:“这也是两难,不是吗?”

  “还要冷藏和加工技术……”我无力地抗议道。

  “你无法看着渔民贫困的处境更无法承担自己吃不到的痛苦……”香澄故意刺痛我道:“所以是两难……是不是……?”我无法回答……

  “我累了……”香澄道。

  “那你先回去休息吧……”

  “不要……”香澄蹲在我面前伸手拉向腰带道:“我现在就想要舒压一下……”

  “你要干什么?”我讶道:“不要这样……不可以……”

  “什么可以不可以……借我玩一下就好……”香澄拉下我裤子拉炼解开腰带道。

  “这里是研究室,他们都在外面……!”

  “他们都去吃饭了……”香澄歉笑道:“我今天好像排卵了,肚子一直怪怪的……我只是想吸一下,一下就好……”

  “呃……你……”只觉语塞,我不知该如何阻止她。

  “都老夫老妻了……我还不想让它进去……借我含一下……嗯……”小口利索地凋住龟头,香澄满意地含弄了起来。

  这几年来香澄对【做爱】这件事似乎不甚感兴趣,她每次都托辞说【过去几十年已经做了超过千次,现在还不想】。

  “味道不错……”香澄嘟哝道:“小玉她们看来不是很认真唷……”

  “别……呜……”我无力地抗议道。

  “我记得您喜欢这里……”香澄小手熟练地搓弄着阴囊,舌尖舔过马眼又在菰稜上来回沟了几圈。

  “别……”下身突然觉得加温暖,肉茎上一条柔嫩的东西在那温暖的空间中磨来蹭去,想必是被含进了小嘴之中。

  “您想要进来吗?”香澄一手放开阴茎探入自己裙底内裤内,抬头挑衅问道。

  “不要……”疑惑中的我身前的小嘴突然放开,然后肉杵一热又被含进了口中。

  “那这样不是很好吗?”香澄哗啦啦地在棒身上来回舔弄一圈激得我腰际一阵哆嗦,小手握住睾丸娇声道。

  “呜……”女人卖力地舔吸吮吻,我不由得急促喘息,硬挺的肉棒却丝毫没有要发射迹象。

  “我想要您射在我嘴里……”火肉的肉菰四下晃动,香澄完全掌握了我身上每处弱点,似乎只是盘算着什么时候要我投降。

  小办公室木门突然开了个小缝,我绝望地希望它立刻关上……但事与愿违……

  “有……有人……”我无力求饶道。

  “想看就让她看呀……怕什么……”香澄表情望我道:“我……我好舒服……嗯……对……要……要到了……喔呜……”

  “呜……呜喔……”身体完全被香澄操弄,我绝望地接受腰间传来的麻痺电流。

  我被偷窥了。

  脑海里浮过网路上各种各样自己不堪的图像……

  “好棒……我喜欢这个味道……呜呜……”香澄贪婪地吸吮,浓浊的液体不断从马眼中喷发。

  女人满意地张开小口,舌头搅动白浊,享受地将泡沫舔抹在红唇上再一滴不剩地吞入深邃的喉咙之中。

第96章 美人献身

  大型会议厅中2、300人交头接耳,闹哄哄地有如菜市场一般。

  “下一阶段还有3位学者要发表报告,因为时间关系现在开放最后一个问题……”现场主持人陈教授挥手示意大家冷静道。

  众人议论纷纷,但从刚才到现在也只有几位诺贝尔奖级的学者敢于举手发问。

  是东大西冈教授。

  “容我称呼您杨博士……”西冈教授道:“照您刚才的报告内容,我是否可以这样延伸推论,利用特殊钳合剂的电位特性可以测量每一个脑细胞的活性和讯号传导;那相对来说您的报告是不是也意味着,同样利用特殊钳合剂,我们也可以用非侵入的方法,将特定信号传递或着说写入特定脑细胞?”

  “我会与您有相同的推论……”梨君道。

  “那我可以请教共同作者李教授吗?”西冈教授突然道。

  陈教授示意我是否接受提问。

  坐在观众席中突然被提起,我点点头表示同意。

  “李教授您是否也同意这样脑细胞操作是可行的呢?”

  “可行与否我目前不知道,但以目前证据来说,这样的过程应该是可逆的……”我接过麦克风回答道。

  “谢谢,这样的观点令我非常兴奋……”西冈教授道:“我没有进一步问题了。”

  哗~哗~~!听到这样结论全场哗然近乎沸腾。

  “请各位稍安勿躁,我们现在要结束这一阶段……”陈教授用优雅的英国腔道:“诸君,我相信各位现在跟我一样,觉得何其有幸今天能在此听到杨博士精采的演说。

  杨博士今天的报告不但开拓了电化学的新境界,我相信对在场所有的研究者来说,无论对催化剂领域、制药学领域、生物化学领域、微机电领域、仪器分析领域还是无数在场或不在场的各领域专家来说,都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我个人相信这样的突破不会只是在化学上,在可见的未来,对各种科学领域都会有长远影响。

  我现在已经开始期待,期待在不远的未来会有厂商利用杨博士的创见,开发出可以直接把学术期刊写入我大脑的机器来──这几年我的老花眼愈来愈严重,每个月要看那么多期刊也愈来愈吃力的──希望有朝一日我只要睡一觉,就可以一次获得所有最新的研究知识,那就实在太好了。

  不过,在可以于睡梦中学习科学期刊前,我们还是需要一些咖啡因来帮助我们消化刚才得到的最新观念。

  会场外面的已经为各位准备好了咖啡与茶,接下来我们只剩下15分钟可以享用,请不要浪费在与美丽的杨博士合照上。

  谢谢大家!”

  啪啦啪啦啪啦~全场掌声如雷爆起久久不歇。

  “实在是太精彩了……”端着咖啡杯的西冈教授道。

  “我这辈子参加学术会议这么兴奋呢……”陈教授放下口边咖啡杯道。

  前方不远处闪光灯此起彼落不停闪烁,业内无论是大咖小咖都争相与梨君合照,记者们高昂的提问声音更是没有一秒停歇。

  梨君台风很稳,或回答、或微笑,落落大方地应付各方请求。

  她今天一袭低肩红色小礼服搭配同色高跟鞋,雍容华贵更衬托出不凡气质。

  出发前我只知道明桢帮她挑了套衣服,完全没想到在这样场合下竟散发出国际巨星般的风范……

  “李桑您真是不容易呀”西冈教授笑得合不拢嘴道:“居然教育出这么优秀的学生!”

  “西冈先生别这么说,您也知道学生常常是比老师优秀的……”

  “呵呵,这两年还在想李老师您的研究好像沉寂了一下,没想到竟然有这样超越世界级的研究成果……”陈教授操着满是广东腔的普通话道:“您怎么这么好运,能收到杨博士这样的天才?”

  “没有的事……”我顾虑到西冈教授用英语回答道:“是我的运气好,检到这么优秀的学生……”

  “我们怎么都没有这般好运……”西冈教授道:“为什么我们检到的都是可回收的大型垃圾?”

  “哈哈哈哈哈~~”陈教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是呀……可回收的大型垃圾……当年这孩子真的是捡回来的……

  ************

  我沿着安田讲堂前的银杏道走向工学部11号馆楼下的星巴克咖啡。

  打从十馀年前第一次到东京大学来,我就特别喜欢走在这条银杏道上。

  尤其低下头时常会发现路面上每个水沟人孔盖上面花纹不同,从标示着【帝国大学】一路到今天,优雅地呈现出百年来的优雅。

  “老师您不在会场里陪梨君没关系吗?”小澄问道。

  “今天是她的日子,不用去抢她的锋头……”我笑答道:“她的本事绝对可以应付这种场面。”

  “这位是开田老师……”香澄介绍道:“您们早就认识了吧!”

  “有有,最近开田老师关于八幡制铁所日本最早钢构建筑的论文非常精采。”我与开田握手赞扬道。

  “李老师您太客气了。”开田用力握我的手道:“您这些优秀学生的研究成果已经超过我了。”

  “这位是小崎博士……”小澄介绍旁边带眼镜斯文中年人道:“小崎博士是现任新日铁住金建设技术本部本部长。”

  “哇~这么年轻!请多多指教!”我转与小崎握手道:“这次劳烦您了。”

  “彼此彼此,久仰李教授大名!”小崎热情而客气道:“黑田一族从明治时代起对我们日铁就有极大贡献,这次专务特别交代在下要全力协助黑田小姐,而且这个题目如此有趣,之前江君就发过电邮给在下问过相关问题,这真的是吾们钢铁人很大的脑力挑战。”

  江尚文在旁补充道:“之前公司派我到新日铁住金研修,小崎本部长就是我的导师。”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道。

  “听说方才李老师您另一位学生发表了轰动大会的报告呢。”开田道:“没想到李老师指导的学生横跨这么多领域,我们连一小块研究都做不好,真是汗颜呀。”

  “是呀,在下在另外一个会场,听到消息赶过去时已经来不及了。”小崎道。

  “两位客气了,当老师的不过是沾学生们的光,厉害又提出创见的都是学生们……”我比比香澄道。

  “这次正好ahe大家都来东京,我就冒昧地邀请各位老师来聚会一下……”香澄开场白道:“时间有限是否就直接开始了?”

  “那就在下先报告吧,思考疏漏的地方再请开田老师指导……”小崎本部长道:“之前在下承办过4届日本模拟炼钢挑战赛,也和台湾钢铁协会的代表、也就是江君合办过1届亚洲模拟炼钢挑战赛──不过这些年世界钢铁协会办的模拟炼钢挑战赛,题目都是模拟硷性氧气转练钢和二次精炼链钢,着重在操作面,像这次黑田君和江君提出的【建立钢厂】的题目还没有过。”

  “按照黑田君的定义,要在只有4座3吨平炉的基础上,在1922年到1925年三年之间,建设出钢年产量200万吨的钢铁工业复合体……”小崎笑了笑道:“1930年那年全日本的钢厂也不过生产了230万吨的钢材,这么困难的问题,恐怕是第一代黑田君搔破头也想不出来答案的吧。”

  “呵呵呵……”香澄银铃般笑了起来。

  我没想到小崎如此幽默。

  “不过好在现在是21世纪,经过100年钢铁业的技术有很大发展,这并非不能突破的问题……在下的解答是:【边建厂边扩大,让工厂自己生产材料盖自己】。

  当然这样前期产出的钢材都要用在扩建工厂上,投资成本回收会比较慢……”小崎继续说明道:“以黑田君设定的条件,在下会规画先用现有场地设备制作两套3吨ld转炉──氧气顶吹转炉──顶吹转炉效率远高于平炉,如果以现在的操作条件看,两套3吨ld转炉一年至少可以生产10万吨钢材,足够下一阶段件厂扩充使用;3吨ld炉很小,不需用到底部吹气法、氧气需求量也比较小。

  第二阶段在下建议直接设3座40吨转炉,这样可以确保年产量达到200万吨以上,但是这时候的关键因素就不在转炉而是在高炉了。”

  “喔?为什么是在高炉呢?”我问道。

  “我们新日铁住钢现在新的转炉都是300吨以上,要设计300吨转炉没有问题,但麻烦是高炉操作……”小崎解释道:“高炉炼钢燃料比大约是480~495thm、焦炭比是445~451thm,所以不但需要大量铁矿石,还需要大量燃料和焦炭,铁矿石品味不够时还要先选矿、烧结,这部分前处理工序比后面转炉炼钢还要麻烦。

  同时既然是设计成一贯作业钢厂,转炉炼钢连续铸造钢坯后,接下来就是大规模加工程序,不论是热轧、冷轧、锻造、冲压、切削、铸造等,都需要大量的燃料和动力,这比单纯建造炼钢厂复杂多了。”

  “今日钢铁工业非常发达,下游问题不太需要考虑,钢厂只要把产品投入市场就可以,但这个案子中就必须去考虑下游问题……”尚文补充说明道:“总不能就把铸好的钢坯堆在空地上生鏽吧。”

  “没错,以现在本公司来说,销售中的特殊合金型号就将近5000种,设计转炉时就要考虑到未来产品的问题。

  根据世界钢铁协会统计,2013年全球最大宗的产品是热轧薄板和卷材、主要用在汽车、造船、家电业上,其次是钢锭、主要用在结构钢樑,第三是工业和石化燃料用的钢管,第四是不鏽钢──但如果对开发中国家来说,钢筋、钢轨的需求会更大。

  例如像在中国,目前有超过50%的钢材是使用在建设工程上……”小崎强调道:“如果是当作模拟建设钢厂比赛的话,这部分的设定就很重要。”

  “那开田老师您怎么看呢?”我转头问道。

  “如果以那个年代观点来看,当时无论克鲁伯还是日铁都是先供应基础建设──那个年代不像今日有大量民间建筑使用钢骨结构,当时的基础建设就是像铁道、发电厂、铁桥、水坝等等大型工程,还有就是造船──造船业钢铁用量也很大──还有就是军火工业,这是跟今日最大不同的地方”开田老师补充道:“当年只有美国有大规模汽车工业会使用钢铁,其他国家汽车工业都不发达。”

  “这样我明白了,那当年的合金钢种类很复杂吗?像克鲁伯或日铁他们怎么面对这样的问题?”我续问道。

  “那个年代钢铁工业还很单纯呀!”开田老师笑道:“一个钢水包也不过就是几吨大小,而且很大部份都还是人力操作,各种参数控制都还很粗糙,谈不上什么特殊合金钢。”

  “如果是这样,在下会建议在建设第二阶段高炉时同时加装一套直接还原铁设备,或干脆就不走【建高炉、设转炉】的工艺路径,直接用【直接还原铁加电弧炉】的工艺路径制钢,或直接取代生铁制造铸铁产品都很方便。”小崎道:“现在韩国浦项钢铁的fex技术已经可以做到年产铁水150万吨,相当成熟了。而且直接还原铁制程对铁矿砂原料的品位要求不高,甚至连炼完硫酸后的黄铁矿渣都可以拿来制铁。”

  “那直接还原铁的建厂技术会很复杂吗?”听到黄铁矿令我眼睛一亮,继续追问道。

  “直接还原铁的原理不难,制程技术上主要在于流体化床设计。

  直接还原铁技术发明也将近1百年了,起初因为相较于纯氧顶吹转炉成本高,技术研发投资少,技术发展缓慢,但过去几十年因为电弧炉炼钢愈来愈重要,连带着在直接还原铁技术上的研发投资也愈来愈多。

  试误学习的阶段走完之后,回头看才发现技术其实并不难,就是很花时间而已。”

  小崎顿了顿道:“不过直接还原法又细分为天然气制程和煤制程,现在全球做直接还原铁的多半是天然气丰富的国家,像是墨西哥、委内瑞拉,产量大约佔全球直接还原铁的8成;但另外像是德国、奥地利、中国等煤资源丰富的国家,则是用煤作为还原剂生产直接还原铁。”

  “以前说到重工业,都会说国家是否强大是由【煤铁】决定,因为高炉需要焦炭、平炉炼钢更需要大量的煤来融化铁水。

  但是炼焦过程会产生大量合成气syngas,如果炼钢厂附近有大量天然气资源或是有炼油厂可提供石油气,都可供冶炼直接还原铁使用……”小崎小结道:“其实在下来之前稍微计算了一下,如果建置一贯作业炼钢厂,以高炉搭配顶底复合吹氧转炉一年生产200万吨钢,可同时利用炼焦合成气设置一座直接还原铁搭配电弧炉另外年产50万吨的特殊合金钢厂,生产高碳、高硬度钢供车床、刨床等工具机使用,或生产不锈钢也是不错的选择。”

  “呵呵呵,小崎本部长正好帮我解决了一些本来我打算后面表达的观点……”开田老师愉悦道:“含碳量低但其他杂质多的熟铁,本来就是1920、30年代最畅销的产品。

  其他各种工业技术还未到一定水准时,就算有特殊合金钢也发挥不出太大作用。

  如果就192、30年代亚洲来说,人民普遍贫穷,就算生产了汽车也买不起,还不如多生产脚踏车、手推车和小型手工机械,像是手动织袜机、手动针织机或小型动力农业机械等等,对改善民众生活比较有帮助。

  另外改善交通状况和运输,像是铁路、桥樑、卡车或是建造船舶,对当时社会也是较有助益的。”

  “那开田老师会怎么建议呢?”我接着请教道。

  “如果方才本部长关于产能放大部分已经有了一些方向,我的建议是……”开田老师道:“首先兴建小钢厂后,先把第二阶段钢厂需要的周遭基础设施做起来。

  举例来说,方才小崎本部长提到的电弧炉、铸锭、热轧、冷轧等制程都非常耗电,所以生产足够原料建发电厂反而是首要工作;同样这些制程也需要大量高品质的洁净水,水库和自来水厂也要先盖起来。

  缺水缺电,就算高炉盖好了钢铁厂也不能运作。

  接着就是钢铁厂原料跟成品运输所需的铁路、港口、车辆、船只等等,也不能等到钢厂盖好了才慢慢运原料进来。

  一年炼250万吨钢铁,至少要准备400万吨铁矿砂跟同样数量的煤,矿厂挖矿时需要机械设备和时间,要用到这个数量时都不是简单用人力可以解决的,挖掘机、装卸机、台车、索道、升降机都必须要有才能应付这么大的数量。

  同样的当一天有2万吨矿石煤炭要运送,以每一节平车载运40吨计算,一天就要200节车厢,、码头与工厂距离、周转率、装卸速度等等后,至少要准备3到4000节平车和100台以上火车头,这些都要在高炉点火前准备完成,否则就无法顺利开工了。”

  开田老师补充道:“高炉主体是耐火砖但厂房可以用钢构,施工速度快、弹性大,但计算各厂房、仓库等等所需要面积加上内部各项设备,整个计画下来也至少要6、7万吨钢材。

  照目前条件设定,各项钢材基本上都要自行生产,这个生产排程会是整个计画最关键的地方。”

  “在下的看法也是如此。”小崎本部长道。

  “对了,我另外提一个意见请不要介意……”开田老师道:“因为盖钢铁厂这种事情不可能是完全架空存在的,除了受年代限制的技术因素,地理位置、自然环境条件也是非常重要的。

  虽然说如果不考虑成本,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都可以盖钢铁厂,但不同地方盖出来的钢铁厂绝对不会一样。

  方才李老师您来之前我私下请教了一下黑田君,黑田君暗示说这项活动是柳钢集团赞助的──当然既然说是暗示,就是黑田君什么也没说,是我个人自己猜想的。”

  “呵呵……”我笑而不答。

  “柳钢集团会愿意赞助这样有趣又富有教育意义的活动,个人觉得可以再加上一些地区特色……”开田老师见我不置可否,继续道:“例如可以更强调水力发电的运用等等。”

  “呵呵,柳钢的人在下和开田老师都与他们认识,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小崎本部长补充道:“在下也来提供一个意见,既然开田老师都强调了水、电及交通基础建设的重要性,那么是不是考虑也将炼铝工厂也加到竞赛题目里面去?当年会成立柳钢集团大部分是因为中国政治的因素,但事实上广西并不是那么适合发展钢铁工业,反倒广西是中国铝土最大的出产地,在世界上也很出名。不过在下也承认有色金属也仅是略知一二而已,会这样冒昧提出也只是一时兴起,思虑不週的地方还请两位老师多多见谅。”

  “您太客气了。”我没想到两位日本专家【自动脑补】得这么快,连高兴都来不及。

  “如果这样能否请二位为这个计画提供一些书面资料参考?”

  “李老师您是说类似背景说明、评分要点之类的吗?”开田老师问道。

  “是的!”我回应道。

  “这挺有趣的,如果时间没有很紧迫,我可以来协助背景设定这个部分。”开田老师显然对这个计画相当有兴趣。

  “因为我的时间也有限,是否可以向李老师借用黑田君协助?”

  “这样真是求知不得!”我欢喜道:“能受教于开田老师是黑田同学的福气。”

  “背景部分在下是外行……”小崎本部长道:“但是有关制程工艺部分以及可行性评估要点等等,在下可以协助。这部分在下就直接与江君搭配进行。”

  “请本部长多多指教!”尚文恭敬道。

  “那就千万拜托二位了!”我起身鞠躬道。

  太好了,这次到东京来两件最重要事情都顺利完成了!

  ************

  大会晚宴结束我就直接回了饭店……

  各种杂七杂八工作太多,我忙得只能今天凌晨赶搭红眼班机飞来东京。

  飞机降落成田机场时天还没亮,到饭店冲个澡换上西装就赶到会场参加会议帮梨君压阵。

  说实话以目前情形,要不是为了梨君的专题报告和其他几位学生的poster发表,今年我真的没有什么动力来ahe,而香澄和尚文所安排与开田教授、小崎本部长的会议,则只能算是既然到东京参加ahe顺道安排的吧。

  好累……

  梨君发表完与开田、小崎谈了将近4个小时后再回头赶赴大会recepter──说真的,到日本参加国际会议也不下20次了,每次recepter菜色都很糟,最多就只能拿点鸡唐扬果腹;但今晚整整3小时都被各国同业包围,不是询问梨君报告相关细节就是希望讨些样品什么的或跟随参与后续计画,直到大会结束我只喝了几杯红酒,连片醃萝卜都没下肚。

  餐会结束学生们说要去帮梨君庆功,我又饿又累实在已经快虚脱,只能强打起精神笑着从皮夹中掏出10万日币赞助他们去吃烧肉,便拖着沉重脚部赶快逃回饭店。

  过去到日本出差公干都是住toku或最多wash,这次韵妤特别说不要用科技部的出国经费报销,用公司名字帮我订了赤板王子饭店。

  赤板王子是东京着名的老牌五星级饭店,躲藏在市中心小丘上浓密的树林之中,装潢设备虽稍显老旧,但周到的服务与浓浓的优雅让我得以完全放松。

  我褪下象徵地位身分的手工订制西服悠閒地泡了个澡,从冰箱中取出啤酒窝坐沙发欣赏宁静的东京夜景……

  叮咚~~!门铃响起?!我吓一大跳,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赶忙抓起浴巾围在腰际走向门口。

  是谁……?!我没有要求roomservice呀?!我凑上眼睛从门上窥恐望去……

  蛤……!!??是秀琪!!!!她们姊妹俩现在还蛮好认的──不是因为长相有什么变化──瑞琪这几年来一直留着一头俏丽短发,充满热情活力;而秀琪现在发长及腰,烫捲挑染色后更显成熟妩媚。

  “妈没跟您说我在东京?”秀琪随手带上门,自然也不过地走到另张沙发坐下。

  “没……”我完全摸不着头绪。

  家里虽然帮她们姊妹俩都留了房间,但瑞琪现在长年在国外发展事业,秀琪虽然跟我们住,但基本上就是每天见到打声招呼而已、几乎没有交流。

  秀琪康复后在文静力邀下到公司担任法务总监,但说真的我也不清楚她在公司做什么。

  我每天出门前会为她准备一份早餐,但通常我带孩子出门了也不见她人影──我知道她起得早,但彷彿是刻意要避开明桢和韵妤,她鲜少在晨间出现。

  平日我接孩子们放学回家,她若较早回家也会跟两个孩子玩一玩,但大部分时间是我陪孩子上床后听见她返家的声音。

  简单说就是虽同住一个屋簷下,但完全就是【熟悉的陌生人】……

  “这个老妈也真是的……”秀琪歉笑着在提包中摸索着什么东西道:“可以说是【见色忘友】吗?”

  “呵呵,不能这样说你妈……”我提醒道。

  “呵呵……”秀琪尴尬地干笑两声,从袋中摸出瓶酒道:“不好意思我没带下酒小菜来……”

  “……”

  “那我先回答您第一个问题吧……”秀琪索利地取来冰块倒入酒液道:“您的房间是我订的,所以我当然知道您的房号……”

  “……”我没吭声接过她递过来的酒呗。

  “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是──大和证券安排好了我们购入浦项钢铁股权的事,我昨天就来和对方商讨交易细节……”秀琪语罢举起酒杯一干而尽。

  “不用担心,我也住在这……”

  “不会,能喝就喝吧……”我拿起水晶杯──琥珀色晶莹剔透──小酌一口道:“想喝就尽量喝,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敬你!”

  秀琪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接话,双颊微红添了一杯仰头一干而尽。

  “别喝得这么猛……”我劝道。

  “……”秀琪甩甩头,为自己斟满酒倏地又一饮而尽。

  “慢点喝……”我劝阻道。

  打从秀琪换完骨髓出院后,健康状况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她开始迷上健身和跑马拉松──从半马到全马,连续完成几场马拉松后她进一步挑战铁人三项──上个月她挑战铁人三项我还带着孩子去帮【姊姊】加油。

  “没事的……”秀琪放下酒杯突然扬手在眼角边抹了抹……

  “怎么了?谈得不顺利吗?”

  “没事……”秀琪抹了抹眼角又自干一杯道:“很顺利……文静姐交代要我取得一席董事,条件韩国人已经接受了……”

  “你好棒!”我举杯祝贺道:“这真的应该好好庆祝一下!敬你!”

  “有什么好的……”秀琪掩面啜泣了起来。

  “怎么啦?!受了什么委屈吗?对方提出什么不合理条件吗?”

  “没事……”秀琪收敛情绪抹抹脸道:“喝酒……我敬你……!”

  我才刚举起杯子她就咕噜咕噜又干了一大杯。

  “你这样不对唷……”我放下杯子道:“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既然都安排这样了,不要自己喝闷酒……”

  “我先谢谢你花了这么多心思……”我不知该怎么打破僵局,干脆自己一干而尽。

  秀琪望着窗外肩头微微颤抖,我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种局面……

  “如果没记错的话,今晚是我们两个第一次独处……”秀琪啜口酒娓娓道。

  “嗯……”

  “不好意思让您觉得我跑道这么远的地方来发神经……”秀琪鼻头红红,再次抹抹脸饮下一口酒道。

  “不用想那么多……”我陪着小酌一嘴道:“谢谢你的用心,让我有这个机会与你共处。”

  “呵呵……”秀琪的声音生涩而尴尬道:“刚才我在门口站了快10分钟,差点没有勇气摁下门铃……”

  “呵呵,干嘛这样……”我试图转换话题道:“晚上吃了吗?这里我还知道几家不错的小店,要不我换上衣服我们出去走走……?”

  “可以就待在这里吗?”转过来的眼圈微微浮肿、鼻头上还浮着娇俏的微红。

  这不是我认识的秀琪──不,应该说我从不曾认识过她……

  我们因为一场医疗行动而结缘……我与她母亲有肌肤之亲……她母亲为我生了孩子……她进入公司……她与母亲一起搬入豪宅……

  秀琪进入我生命已经相当一段时间,虽然几乎每天我都会见到她,但我不曾认识过她。

  就如同每天上下班会固定在地铁上遇到的人一样,天天见面看似熟悉,却连对方姓什么叫什么也不知道……

  最熟悉的陌生人……

  “您会不会觉得根本不认识我?”秀琪淡淡地问道:“或许我认识的您还更多……”

  “呵呵……”喉咙干涩,我尴尬地笑了笑。

  “人生就是这样吗?”秀琪眸子突然定睛在我瞳孔道:“我本来以为遇见您就是这短暂而奇怪一生中最值得的事了……”

  “诶,怎么这样说呢……”我悠悠举起杯道:“不都没事了……”

  “呵呵,您有没有发现我们有多陌生?”秀琪咕噜再吞下一杯道:“在这边就算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几年来如果扣掉早安、吃饭、晚安之类的问候,您和我说话应该没有超过100句吧……”

  “嗯……”她说得是实话。

  “在那边本来我们就不曾独处聊过任何事情,然后我就被送到上海念书,现在又离开到欧洲念书……”秀琪转头凝视窗外远方道:“日子繁忙又有趣,我很喜欢……但……您可能没发现,我们也很长时间没见了。”

  酒精慢慢浮起……是,是这样没错……她是我生命中的一个人,但此时已快要褪去只剩下一个名字了。

  “您很残忍……”秀琪又为自己添酒道:“本来想说到了那边遇见了您,就算只是被当作性玩具也就算了。

  白天在这个世界孤独地努力工作、承受这具躯体带来的种种,晚上换到了那个世界还能被您玩弄、沉溺于肉欲之中,多少也能弥补这世界中的遗憾。”

  “但是……您却送我去念书”秀琪望着手中杯中酒液道:“在一个世界里寂寞就认命说是一生无缘……到另一个世界还是一个人飘洋过海念书求学,这……我觉得这样上天对我真的太残忍了……”

  “您知道吗……您真的非常非常残忍……”秀琪扬首一饮而尽道:“明桢姐和妈妈都很克制了我知道……但……声音是会穿过墙壁的……”

  “丝毫不在乎我的感受……连……碰也不碰我……”秀琪颊颈通红怒目道:“您都完全不把我当女人看吗!”秀琪拉拉衣服起身正坐道:“今晚的事情我考虑的很久,这是最后通牒,在继续说就难看了,接下来要怎么样,今晚就请您做个决定吧!”

第97章 我愿如此爱你

  秀琪没再说什么,悠悠饮尽杯中酒汁,缓缓唱起:“飞鸟爱上飞鸟不是自由天空爱上飞鸟才是拥有允许你来允许你走我的爱就这么无怨这么无忧落花爱上落花无法守候大地爱上落花才能永久陪着你喜陪着你愁我的爱就这么深沉这么浓厚我愿如此如此爱你给你天空给你大地然后静静静静化作风景去装点那最美丽的你让我如此如此爱你做你的天空你的大地然后默默默默给你勇气让你去做做你自己……”

  不待馀韵落尽,我接口唱道:“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手里不捨不弃来我的怀里或者让我住进你的心间默然相爱寂静欢喜”

  “呜哇~~”秀琪爆哭出来。

  我放下酒杯起身坐到她身旁,轻揽纤肩。

  “您居然……”秀琪眼睛都肿了。

  “你以为我那么土吗?”我搂着她在眉角轻轻一吻道。

  “讨厌……”秀琪阖上美眸娇嗔道:“那以后呢?”

  “aswish……”我轻吻道:“让你在天空大地翱翔,我无所畏惧……”

  “你说的唷……我会一辈子放在心上……”秀琪小嘴亲了过来,小舌头探入唇中开始挑逗我的舌尖──那是一种不要命的热情,彷彿过了这一刻烛光就会燃烧殆尽、蜉蝣就会落水而亡……

  我被勒得快喘不过气来,只能放松身体不要挣扎,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她深情的热吻。

  两条舌头好似一对求偶中的天鹅,修长的颈子抚触、交缠、勾引又分开,唯一不停止的是那爱欲的纠缠。

  我张开眼望向那半闭的眼眸──秀琪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她今晚穿的是酒红色针织衫、灰褐色小羊皮短裙和同色的凫皮长马靴。

  丰满圆润的乳碗在我胸前不住扭曲磨蹭,一阵阵精心挑选的幽香从领际乳缝间浮出,挑逗我鼻窦深处敏感的神经。

  “呜……喔……”秀琪秀目紧闭,完完全全陷入情欲漩涡之中。

  小巧红润的耳珠上精光闪烁,是前年生日我送她的钻石耳坠;胸前微汗的乳缝中映着异彩,是今年生日我送她的钻石项炼……

  我无法控制她激烈的反应,放开唇舌用鼻尖在她乳际用力磨蹭。

  “喔……主人……亲爱的主人……”秀琪娇躯不断挺动挣扎、迷茫呻吟道:“干死您的小奴隶吧……”

  刚才初初拥抱她时下身就瞬间硬到不行了,听她这么一说身体深处的欲望就完全释放了出来。

  我掀起针织线衫,隐藏在苹果色半罩胸罩中的丰满大奶倏地蹦跳出来。

  我低头用牙齿扯开胸罩,舌尖捲上那娇羞至极却又无路可逃的粉红色小小乳豆。

  她的乳量约up,但乳头出奇地小、乳晕更是一点也没有……

  秀琪指尖深入我头发中,呼叱呼叱地粗喘着气……

  无比美妙的电流从乳蒂传来,秀琪浑身一颤,鲜红的双唇在也阻止不了自己淫荡着呻吟溢出……

  胸衣暗扣已被解开……圆润的巨乳昂然耸立……我伸出舌头轻轻划过蕾蒂,双手也不放松恣意抚过浑若无骨的纤腰肥臀。

  舌头探索着饱满大乳球的每一寸──天然巨乳已随着女体倾倒塌陷扩张成一片温款肉团──舌头轻舐着深怕放过任何一寸,秀琪嘤咛一声便任由我恣肆玩弄每一寸娇躯。

  我已不能满足吸舔一边乳房,粗糙的手指用力捏着另外一边,激烈的吸吮好似要把乳肉完全吞入腹内般激烈。

  秀琪呼叫道:“啊啊啊……嗯……好舒服……好痛……请再用力一点……用力……啊啊……饶了我吧……好舒服……啊啊……好想要……不要……”

  指尖死力捏着乳头,我的下身已经胀痛到难以忍受的地步。

  秀琪触电般不住微微娇喘,拼命拜托我加强力道……

  舌尖转向搅动耳根,秀琪浑身颤抖、呻吟声愈来愈大……

  我将女人推倒在沙发上,腾出左手朝阴部探索而去。

  股间朝水氾滥不说,薄薄布料早承受不了满溢的蜜汁,花蒂也正摇头晃脑地在白浊的泡沫间努力探头……

  汹涌的泡沫不断自蜜谷中奔腾而出。

  秀琪一腿抬挂到沙发椅背上短裙也捲起团在腰际,虽然还看不到两片皱褶的花瓣,但沿着浸湿的布料仍能感受到它们的肥满。

  自肚脐以下整片耻丘到内裤底中一片光滑粉嫩。

  “啊啊……主人……让秀琪死了吧……呜啊……”女人再无遮拦,放胆娇呼。

  我心中一凛。

  “主人……呜……拜托……尽量蹂躏秀琪吧……”摀着脸狂吟、m字形双腿间私处淫秽地暴露。

  “拜托不要手软,用力捏我……”

  蜜穴中涌出惊人的白色泡沫,再也无法用任何词彙形容这样氾滥的场景。

  秀琪用力地掐着自己的乳头,雪白皮肤上浮现一条又一条粉红色的痕迹。

  我扯开内裤张口包覆住那肥嫩的阴埠,舌头尽情来回舔舐发情的花肉,肉芽猛烈地肿胀,蜜穴更不停地朝我脸颊喷洒淫靡的热息。

  “啊啊……用力……用力……呜……好痛……啊啊……就是这样……”发情的胆色不断地低吼。

  我用门牙轻轻地咬了淫芽……

  “啊啊……用力……咬烂我……咬死我……我死了……呜呜……死了……好痛……再用力点……呜……”秀琪全身不住娇喘狂颤。

  “干我……进来……主人……主人用大鸡巴干我……让我死吧……干死我吧……”秀琪双眼赤红,十只手指使劲刺入我的发际。

  “快点……快点……干我……把我干到裂开……”秀琪鼻翼一张一阖,认真的眼神中浮现着如同要同归于尽的眼神。

  “拜托……主人……用力干死我……”

  眼神中充满哀求,绝望地令人心碎……彷彿今晚她人生最大的愿望就是粉身碎骨,除了全身迸裂再也一无所求。

  我心中突然闪过一阵莫名辛酸……

  “主人……我求您……拜托……求求您……干我……拜托……”秀琪秀眉揪成一团、眼角涌现泪珠,浑身颤抖道:“拜托您……”

  我已经完全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心酸地俯颈吻向她的芳唇。

  “不要这样……用力干我……拜托您……”女人绝望地号哭出来……

  “乖……”我用舌尖捲起泪水,轻轻地涂到两片红唇上。

  “以后机会多得是,不要这么激动……玩坏了我就没得玩了……”

  “呜呜……您说的唷!”女人稍微收敛情绪,双手用力拉着我的双臂向上施力道:“我都承认我是您的女奴了,不可以辜负我……”

  “我会好好爱惜你的……”我在嘴唇上轻吻道:“我不要你受伤……”

  “要像妈妈一样,要每天干我……而且我也要叫很大声……”秀琪嘟起小嘴道:“拜托也要……也要后面……”

  “那会很痛……”我用牙齿咬噬耳珠道。

  “不管……一定要后面……”秀琪耍起小女孩脾气道:“裂开没关系,我喜欢……我喜欢后面……痛……”

  “那不准叫很大声……”我大略抓到她的心里道:“叫很大声会吵到小朋友……不准你叫很大声……”

  “这样会很热……会……”秀琪羞赧至极道:“会……整个人烧到爆开……”

  “那我用手铐把你铐起来……”

  “呜呜……不要再说了……”秀琪拼命摇头道。

  “铐起来以后玩你屁屁……”

  “啊呜……不要再说……闭嘴……这样会高潮……呜呜……”秀琪咬紧牙关,汗湿的长发激起一阵阵波动。

  “受不了了……”

  “那不要铐起来的话……那用麻绳绑住奶奶……再把小铃铛夹在奶头上……”

  “呜哇……”娇躯强烈痉挛,秀琪体内迸发猛烈的高潮。

  “不要再说了……呜呜……停……”

  “拿塑胶球塞进屁屁里面……”脸颊紧贴脸颊,我在耳际低语道:“然后把你的眼睛遮起来……耳朵塞住耳塞……”

  “呜……啊啊……不要……”美丽的双眸无神地瞪向天空,秀琪小手狂抓住肉棒拼命将龟头朝自己身体里挤。

  “拜托……给我……不要说了……我……我都听主人的话……快……拜托……”

  龟头缓缓滑入阴道内……

  秀琪再次强烈地高潮,狂呼道:“进去……进去……进去……不要停……进去……”

  龟头被紧紧地裹覆,嫩肉不断夹挤,只觉得尖端碰触的那层薄膜即将自行爆开……

  “里面……呜呜……要死了……好难受……快进来……”泪珠从鬓角滑下,女人无助地拜托恳求。

  阻挡消失了,菰首努力向前。但处子的狭窄造成强烈的气压障壁,阻碍了前进的征途。

  我稍微退出,平衡蜜径内外压力。

  “喔呜……”菰稜刮过渗血的伤口,秀琪不由得眉间皱起三道细纹。

  “拜托不要心软……干我……”

  巨菰退到穴口磨蹭挤下,接着狠狠一插到底……

  “……”已经酥软的花心没受几下撞击,呼吸就急促了起来。

  如同一条待宰鲜鱼,秀琪张大口拼命呼吸,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我将秀琪身子向上一托,丰满的乳房无力地摊成两团柔弱的脂肪,挺腰耸臀同时低吻乳尖,龟头一冲到底,渴望慰藉的子宫颈瞬间被戳爆。

  花心嫩肉拼命招呼,只为了乞求阳茎能稍微疼惜。

  “啊啊啊啊……主人干死秀琪了……”乳首的酥麻加加快了溃败的速度,十只修长优雅的指甲深深刺入我臀肉之中,嫩膣花心终于不支,芳香翘弹的小屁股却不停上挺迎合。

  小穴中不断迸发出欢乐的赞叹,紧绷的嫩肉再也不愿放开男人的宝杵。

  “好舒服……主人好棒……好棒……啊啊……用力……再用力……干死秀琪……呜呜……要死了……好爽……啊啊啊……”女人忘情地叫着,甜美的呻吟不断迴盪。

  再也管不了那么多,我只能无意识地朝最深处顶弄。

  肉龟不断研磨花心。

  蜜穴嫩肉间不断涌出阵阵淫水。

  “喔喔……啊……又来了……呜呜……我是贱奴……快干死我……再来……再来……插烂我……好爽……拜托……”

  分开的双腿被我强力握拢搭在肩上,菰稜左右来回在穴底刮搔蕊心,秀琪一次次剧烈抖动,到最后我已分不清她到底有没有停止高潮……

  “呜呜……再用力……不要停……呜呜……好爽……呜呜……”女人渐渐脱力,小嘴里已分不清在呻吟些什么。

  我悄悄地射了。

  从狂叫到呻吟,从呻吟到嘟哝……秀琪搂得我脖子快要断掉,俏鼻中却缓缓发出幸福的鼾息。

  好痛……

  剧烈痛感从肉棒上传来,疲惫已极的处女早已忘却男人还在自己体内,自顾自幸福地沉入梦乡。

  我呵呵苦笑两声,轻轻揽住女体坐了起来。

  秀琪温驯地倚在我肩上,一双长腿还箍在腰际,十只脚趾忘我地兴奋张开。

  我这才发现她十只脚趾都上了不同颜色的趾甲油。

  蜜穴身处还在反射地收束,好似想要吮干任何一滴精液。

  我悄悄地帮她解开衣物──线衫和胸衣已被汗水沁湿变形,短裙背面一整片触目的血污,记录了处子今晚忘我侍奉的情景。

  汗水慢慢蒸散,浮起成熟女体发情的幽香。

  我不想打扰秀琪酣梦──身上的汗汁已完全蒸干──我抱起不怎么沉重的女人,轻轻滑入床上被褥之中……

  ************

  我挪了挪身体,忙碌、时差加上与秀琪折腾了一夜,整个人陷入深沉的睡眠。

  窗外透入亮晃晃的晨光,不知现在几点了……

  身上衣物昨晚早就褪了个干净,原本汗湿的皮肤被干爽的被褥包裹,反而浮现难得的清爽。

  原本硕大充血的肉棒乖巧地缩成一团静静安眠,阴毛间还能感受到体液干涸后凝固的纠缠。

  是谁……?肉茎上传来被夹住的感觉,松懒的皮肤被微微地来回扯弄。

  还沾黏着血渍的龟头半死不活地甩呀甩,不时还拍打在结实的小腹上。

  包皮被翻开了但菰首却还没甦醒,一阵温润的感觉从下身浮来,还没醒的龟头彷彿被丢进热水袋里。

  咕叽~咕叽~~。

  血管跳动、逐渐膨胀,被舔舐的茎身也不住变粗了起来。

  我挣扎张眼,只见俏丽的褐发在我下身起伏,运动服度愈来愈快。

  隐约可感受到小舌头在肉杵上游动舔吮,干涸体液被口水溶化的腥味愈来愈强。

  小口吐出沾满唾液的肉棒,腰际两侧传来女人小腿肌肤的温热,龟头尖端涌现湿滑的感觉。

  我伸出手捧住缓缓下沉的美臀,肌肤光滑而富有弹性,圆润手感中更有典雅的精緻,光滑的阴埠搔过我粗涩的阴毛,发出叽叽沙沙的声响。

  “嗯~~”满意的鼻息从上方哼出。

  我已经瞭解现在是什么状况,继续阖眼体会这晨间的爱腻。

  “主人您醒啦?”秀琪缓缓趴向我胸前,两团软肉温柔地贴在身上,没有乳晕保护的粉红小乳蒂划过我的乳头。

  刚洗完吹干的头发散发着宜人的香气。

  “嗯……”方睡醒我还不想开口。

  “称呼您主人您会不舒服吗?”女人在我耳际轻声问。

  她平常都是称【老师】或【家泰老师】,但从昨晚开始就一直称呼我【主人】。

  “在那边都是称呼您主人……其实……我也比较喜欢称您主人……”秀琪道:“您刚才睡得好熟唷……是昨晚我太不乖了吗……?”

  “不……赶着来东京前一晚几乎没什么睡……”我用鼻子蹭蹭秀发问道:“还痛吗?昨晚我会不会太激烈了?”

  “嗯……不会……激烈一点比较好……”秀琪慵懒地在我怀中扭身调整姿势道:“呵呵……又不是第一次了,这些年早就做好心理准备……”

  “说得好像我故意冷落你一样……”我用牙齿轻轻咬磨她耳蜗上缘道。

  “射在里面没关系吗?”

  “主人您好讨厌……您也从来没戴过保险套,每次都射在里面呀……”秀琪失笑道:“您没有失望吧?”

  “失望什么?为什么说失望?”我继续挑弄秀琪道。

  “就……表现不如主人您预期呀……”秀琪缩起脖子躲入肩窝道:“身材不好……胸部不够大……长得不好看……动作不温柔……反应不激烈……”

  “不会……”我吻吻她脸颊道:“你很棒……”

  “会吗?”秀琪扭过头彷彿拼命想钻进我颈下道:“但是在那边主人您都很激烈……会……会打我……会很凶……会很用力……会很……很痛……很恐怖……每次弄得我死去活来……常常会昏过去……”

  “对不起……我以后会注意小心……”我抵着她太阳穴欠声道。

  “我……我比较……喜欢主人凶一点……”秀琪娇羞地彷彿想钻入我身体里道。

  霎那间我明白为什么她一直称我【主人】了……

  “很凶没关系……我很能忍痛……而且……那样比较舒服……”暴露出自己心底秘密,秀琪的肢体动作已是羞不可言。

  “后面……屁屁也可以……我喜欢……”

  “嗯……”我故意拉高姿态低声冷漠回应。

  “呵呵……”秀琪倩笑中洋溢着幸福,道:“听到您没有生气,我都快要高潮了……”

  “是吗?这种事情不能乱说的唷,乱说要处罚……”我故意扳起声音。

  伸手一探,果然股间已经泥泞不堪。

  “真的吗?”女人一翻起身俯视我道。

  “我像是开玩笑吗?”我故意挑起眉毛道。

  秀琪脸上一阵阴晴,鼓起勇气在我额上香了一下道:“我……嗯……请您可以处罚我吗?”她翻身下床──我原本就猜想她可能在这饭店也租了个房间,但这才发现她已一早把行李都拖了过来──秀琪蹲在行李箱旁悉悉簌簌摸索一阵取出什么东西,羞赧地撇过脸爬回床上来。

  “请主人惩罚我……”

  紧握的小手张开──露出一串肛门珠和一对精美乳夹──肛门珠显然是天然宝石制成,一串7颗从小到大,末端还有一个附有扣环的盖子,显然可以紧密地扣实在菊门上;乳夹先端是包覆了厚实硅胶和可调整松紧的螺丝与弹簧,中间一段锁链,下面繫着做工精美的纯银铃噹。

  “呜……”秀琪翘脸通红,一语不发咬紧嘴唇将道具交入我手中。

  “啊呜……”秀琪死命紧闭双目。

  我捏开虎钳夹上乳首,慢慢拴紧螺丝。

  “呜……再紧一点……呜……痛……”俏嫩的小乳头被紧紧夹实,秀琪缩紧下巴强忍地乞求更多痛苦。

  我旋转螺丝,原本就只有黄豆般大小的乳头渐渐变型、发红、紫黑……

  我倏地起身,将肛门珠含入口中湿润加温。

  秀琪双臂撑起床面,紧实的俏臀在我眼前羞赧地晃动,一对银铃噹噹地轻吟……

  我屏住呼吸,拼命让自己不要显得太过兴奋……说真的,从小到大我从来不敢想像这么美丽、这么性感又这么有气质的女人会在我面前表现出这么淫荡的姿态。

  宝珠一粒粒隐没在粉红色的肛门之中……

  “呜……好难过……主人……唉唷……”银铃声噹噹地胡乱响起,女人无助地四下胡乱抽动。

  “呼……”秀琪扭颈回头望向我,眼角戴着泪珠、小鼻子也无助地红润了起来。

  “我不乖……主人会打屁股惩罚我吗?”

  “谁说你不乖的?”

  “我……我真的很不乖……”睁大的眼眶中布满湿润的泪水。

  “乖乖的女生才可以打屁股奖励,不乖的女生不可以……”

  “呜呜……”俏臀疯狂地撞向我小腹,秀琪哀求道:“我最乖了……我最乖了……”

  “是嘛……?”手指抠住肛门珠拉环,我故意扯弄道:“你最坏,一点也不乖……”

  “啊啊啊啊……”拉环上传来直肠黏膜呜噎呻吟的震动,秀琪泣声道:“我不乖……我不乖……”

  “不乖的女生要怎么惩罚……”

  “打……打屁股……”秀琪嘴里胡乱应答,娇躯却因高潮不停颤抖。

  “不乖不可以打屁股,乖才可以……”

  “啊啊……”娇羞的女声忍受不住地吐息,小手反抓住阴茎拼命往自己股间蹭弄。

  “要处罚……”手指夹起没有什么脂肪的丰厚臀肉,慢慢拧扭道。

  “啊啊啊啊……”剧烈的电流让晕眩女人的神经。

  秀琪反射地握住男根朝自己体内猛塞,甬道瞬间被壮硕地撑饱。

  甜美的电流浑身流窜,破身未久的处女阴唇不自觉地张合,似乎想要夹紧撑开的阳具。

  “呜呜……”娇羞的咽喉吐出淫荡的声音,一时间令让女人强烈的欲望无处发洩。

  翘臀画圈似地扭动,湿淋淋的阴部紧贴下体摩擦。

  娇哼一阵紧过一阵,愈来愈浓浊的蜜汁随着摩擦幅度源源不断地渗流。

  “哎呀……会死……喔呜……嗯嗯……”秀琪前后摆晃,喘息愈来愈有节奏。

  叮叮噹~叮叮噹~乳尖的铃声愈来愈响亮。

  从来没被触碰的敏感地带不断被撞击,快感直接从蜜穴中挖喷出一大股处女淫液。

  秀琪梦呓般爽快地呻吟,锻炼过的肉体却没有丝毫放慢的意思。

  “啊啊……不要……啊……”强烈的摩擦让秀琪不支,娇羞的婉转却让巨大肉棒更加坚硬挺拔,隔着薄薄嫩肉不断摩擦宝珠。

  美臀不断扭动,彷彿想要刺激龟头强烈射精,曼妙的阴脣不断调整距离,让炽热粗硬的肉棒更加深入蜜洞。

  “唉哈……嗯……还要……呜呜……”基因里女人的本能令秀琪激烈地狂喘,锻炼过弹翘的臀肉不自觉地迸发出潜能,蜜汁随着不住收缩的阴道噗噜噗噜地挤出,沿着肉棒淌落在阴毛之间。

  叮叮噹~叮叮噹~~。

  我隐约感觉到的身下肉棒又粗大了几分,刚破身的嫩穴口微微鼓胀,不知是不是承受不了两穴同时激烈的突入。

  “差一点点……啊啊……呜……等……停一下……呜呜……到……啊……到了……”不断前后摆动玉臀欲求不满的大律师突然指尖深深掐入我肉中,彷彿紧绷着的绳索忽然崩断,整个身体猛然一坐,鸡蛋般的龟头将稚嫩的花心冲压得变形,宝珠不断随着骨盆腔前后搓弄,令肉棒舒服得几乎发麻。

  剧烈刺激让经过高强度健身锻炼的胴体香汗淋漓,疼痛完全无法阻碍积蓄已久的性感,浮现着华丽腹肌的腰肢不断痉挛,鲜嫩小穴剧烈抽动,溅射出今天的初次高潮。

  “好棒……好爽……呜呜……”细嫩的甬道仍然不住抽搐,瀑布般长发轻轻划过我的胸肉,秀琪迷濛地呻吟道:“好久……好久没有高潮了……好爽……好……好舒服……”

  她的高潮来得又快又急又猛,出乎意料的发展瞬间让我有点手足无措。

  秀琪俯向我胸前,坚挺饱满的乳房不断揉弄我的乳头,飘洒着芳香的长发湿漉漉地瘫在我脸上,秀琪摀着自己小口,彷彿担心发出太大的声音道:“太……太久没做了……我……我太敏感了……好舒服……喔……”

  “您……您在那边也很久没碰我了……”秀琪浑身胡抖打了个机伶道:“从我离开去念书开始,都快两年了……”

  我无言以对……

  “我……我也是成熟的女人……我也有需求的……”秀琪倒吸一口气,调整身体位置舒缓激情过后胀痛的不适道:“主人您好残忍……您都没注意到家里的隔音没有那么好吗……?”

  “啊……?”

  “哼……每天晚上跟明桢姐……早上跟妈妈……都不会顾虑我的感受……”秀琪骑乘跨坐在我身上,紧緻的小穴高潮未尽,还一收一束地夹弄着肉棒。

  “我也要……不是只有顾妈妈呀……您……都不顾我……”

  ……

  “妈妈最讨厌了,叫那么大声,也不怕小朋友听到……”包裹着巨大肉棒的小穴艰难地开始再次滑动,紧俏的肥臀抬起又缓缓落下,一双玉腿尽量地张开似乎是要缓解肉体中的不适,棒身滚烫炙热地摩擦而出,秀琪抿着芳唇道:“都是您啦……害我都很难睡……”

  女人脸上既痛苦又快乐。

  胀大的龟头卡在穴口上没办法拔出,即便有淫汁的润滑肌肉群也不愿放它离开。

  俏臀轰然坐下,肉棒再次沿着穴肉上的突起尽没于初嚐人事的女阴之中,硕大龟头猛然轰击深处花心,两人紧扣的下体间喷出强烈快感。

  “呜啊……”秀琪喘息愈来愈急促,肠道与蜜穴间加倍的欲火和快感驱使着她狂乱摇动腰肢道:“答应……答应我一件事情好吗……”

  “嗯……”

  “陪……可以……呜……太深了……”骑马般的姿势让两颗坚挺的乳房在空中不住颤抖,纤细的手臂向后撑在我的腿上,完美身材呈弓形向后微仰,强健的核心肌群高频率地摆动腰肢,秀琪强忍清明道:“只……我只要三天……我……我想要……和您独处……就……啊啊……就两个人……啊啊……拜托……就两个人……”

  异样心酸倏地涌上──是呀,我何其有幸承受美人恩,但和她们却连几天独处机会也没有……

  银铃再也发不出规律节奏,血脉贲张的乳浪散发着淫霏而怪异的氛围,清纯女体情迷意乱,娇柔小穴在我眼前不断吞吐,肉棒被女人刻意地迎入深处,销魂痴醉的乳房甩出一道道优美的线条,我当然明白秀琪的意思。

  棒身上血管狰狞地跃动,圆润的玉臀套弄不断加快。

  脑海中一阵清明,未来几天各种应办未办事项快速闪过脑中。

  “我check过您的行事历……可以的……”秀琪弯身,胳膊从我颈后环绕。

  “拜托……一次就好……”

  我知道她能继续承受的时间不多,用手大力地揉着浑圆细嫩的乳房,加快了抽插的速度。

  瞬间强烈的摩擦让女人大声地叫出声,翘臀也奋力前后摆动迎合着侵入的肉棒,直接再一次登上性爱高潮。

  “主人……求求你……快……快给我吧……要坏掉了……啊呜……”纤细腰肢一阵痉挛,销魂的娇喘和呻吟无力地从女人瘫软的嘴角洩出。

  ************

  “谢谢……”秀琪道:“没想到真的有一天我会跟男人俩像情人般一起出门旅游……”

  “呵呵,怎么这么说……”我把沏好的花茶放到茶几上道。

  “我的状况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又没交过男朋友……这辈子就只遇过您一个男人……”秀琪蹭偎到我怀中道:“呵……好美呀……没想到芦之湖上的富士山可以美成这样……”

  “嗯……”我揽住她应道。

  “不管在这边还是在那边,我与您都没有独处过……”秀琪慵懒道:“在那边就是一大家子人,就算是做爱也是和妈妈、姐姐一起,连单独跟您做爱的机会也没有……”

  “抱歉……”我用脸颊抚娑她的秀发道。

  “不用道歉,那个环境就是那样子……”秀琪望着富士山道:“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环境限制……”

  “嗯……”我脸颊枕在她头上,望向远山道。

  “只是我是生在这个时代的人,到那个世界去,我可以理解或是勉强自己接受那样的现实……”秀琪微阖秀目调整身体到更舒服姿势道:“我很敬佩明桢姐,到这个世界来明明已经有了那么好的学历和工作,还愿意放下身段与我们共享……”

  “嗯……”我不知该怎么回应。

  这个问题在我脑海中也翻来覆去想过很多次都没有答案。

  “她明明可以不需要这么大公无私,反正……反正文静姐和小澄也都选择过自己的日子,不像明桢姐把所有事情往自己身上揽……”秀琪轻声道:“在那边是无从选择……说真的,对女人来说,只要男人还爱着自己,就算男人再怎么没用,女人只要一颗心在男人身上,再怎么也不会想和别人分享吧……”

  “嗯……”

  “尤其像您这种自由主义者,又不会去限制什么……”秀琪续道:“就像文静姐,您也是放手让她追求自己的幸福,不是吗……?”

  “我希望她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快乐……”我由衷道。

  文静也真的是太坎坷了,虽然不知道在那边世界我与她之间后来如何,但我发自内心希望她能在这个世界重新活出自己的精采。

  “我很谢谢您这次愿意留在日本陪我……”秀琪抬起不知是被温泉还是持续高潮晕红的小脸道:“虽然我没有过恋爱经验,但我知道人生就是悲欢离合,而两个人在一起度过一生,也就是靠点点滴滴累绩出浓厚的感情……其实不管是您还是妈妈、明桢姐,你们都没有那么忙,您每年拨出些时间、就算像这次出国开会也好,带上妈妈或是明桢姐,就两个人出来走走,平常时在国内也可以两个人独处约会一下,这样感情中才会有回忆,不是只有日常生活和责任。”

  “我懂你的意思,这些年我真的太疏忽了。”

  “虽然人家说两个人在一起久了就只剩下亲情,但是如果没有努力在感情存摺中存入爱情,最后就只剩下责任羁绊……”秀琪天然的长睫毛眨动道:“那样就很累人的……”

  “我懂……”我低头轻吻秀琪发丝道。

  这些年日也操夜也操,闭上眼睛还要到另一个世界接力生活,真的疏忽了在这世界中感情的培养和营造。

  “我的部分您不用担心,就每个月一次就好……”秀琪语中充满羞意道。

  “一次……?”

  “就……让我好好当您的小女奴……任您糟蹋虐待……”秀琪压低语气道:“我……我就喜欢当您的女奴,不可以拒绝我……”

  “好,我答应你……”我把手伸进浴衣深处道:“那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都自愿做您女奴了,还有什么条件?”秀琪突然惊呼道:“哎呀……!”

  我从浴衣里抽出湿漉漉还在抖动的跳蛋道:“以后没有主人允许,不准在自己身体里面塞东西!”

  “人家会忍不住……会很想要呀……”秀琪低头撒娇道。

  “不行!不管是是在小洞洞还是屁屁里一直放东西,都很不卫生,容易发炎什么的。不行就是不行!”我故意道:“难不成你现在就反悔不听主人的话了……?”

  “没有没有,我最乖了……”秀琪嘟嘴道:“那主人以后要多疼爱我,不然我真的会疯掉……”

  “好,只要你听话注意自己健康,我一定常常疼爱你……”

  “打勾勾?”秀琪的声音纯净又天真无邪。

  我低头伸出舌头深深吻向她甜腻又火热的口腔……

第98章 韵妤的抉择

  “老师午安!”秘书抬头朝我笑了笑道:“何p今天门诊比较晚,还没回来,请您稍坐一下。”

  “没问题!”我提着餐盒步入明桢办公室──时间已经12点55了,行事历显示她等等1点半还有一场研讨会要参加。

  我将餐盒放到小茶几在双人小沙发上坐下。

  明桢对患者们的爱难以言喻,每个早上虽然几乎都有超过50位病患挂号看诊,明桢还是耐心地检查病人们身上每个角落、细心与他们谈话,不放过任何一点线索和治癒的机会。

  她的细心解释与用心治疗让每位病人似乎都看见了曙光。

  她是病患眼中的天使,家属心目中完美的良医,但我担心长期过度劳累会影响健康状况,只要时间允许,我都会为她准备简单又符合营养需求的午餐,到医院盯着明桢吃完才离开。

  叩叩叩叩叩~清脆又急促的高跟鞋声从门外响起。

  顺着鞋跟声望去,正好见着那双交叉繫带的金色鱼口高跟凉鞋。

  “何p那我先去用餐……”秘书起身微笑地拉上窗帘转身往外走去。

  “我帮您把门锁上!”

  “锁不锁没关系啦!他们爱看就给他们看!”明桢笑着朝秘书道:“这是我老公,有什么不敢给人看的!呵呵呵……”

  “先吃吧,等下还要忙……”我伸手准备打开餐盒道。

  “等下再吃……”明桢把手上大包小包资料放在办公桌上道:“人家要老公先喂饱小嘴……”

  “坏女孩……”我笑着张开双臂道。

  “人家都湿透了……”明桢撩起长裙跨坐到我身上道:“谁要我们家老公长得这么帅、性能力这么强,害人家整天都一直想要想要……”

  明桢没说错,她真的完全湿透了。

  没穿内裤的女医师扶住粗壮勃起的阴茎缓缓坐下,将鸡蛋般龟头纳入温暖湿滑的蜜道之中;明桢也说错了,她是个只要开始做事情就一定全心全意、全力以赴的人,尤其门诊时她是绝不会分心的。

  小穴又深又紧,明桢对性爱的需求很大,每天中午只要有机会一定会拉着我来一次,忙碌完一天工作晚上临睡前也一定要再来一发。

  明桢在职场上沉静内敛,她喜欢的性爱就如现在这样──双手搂住我、脸颊倚在肩上,看似完全没动作地静静坐在我身上──但事实上阴茎已像有了自己生命似地正在她体内左冲右刺、来回搅动,大龟头也一下噬咬粉嫩花心、一下子吸吮娇羞的子宫口。

  “舒服吗?”明桢抬头在我脸颊上吻了一下。

  “会不会太刺激?”我轻撩整理她的发丝道:“等下你还要开会,太激烈等下满脸汗珠披头散发就不好了……”

  “有什么关系?”明桢撒娇道:“中午休息时间我和我老公做爱,谁管得着?”

  “啊……乳头好胀、好兴奋唷……”明桢故意用鼻音撒娇道:“亲爱的老公帮人家把胸罩解开好吗?可怜的奶奶闷在里面快疯了……”

  “好老婆别那么任性,晚上回去再好好疼爱她们……”我安慰道。

  说我家老婆是【全国最美艳医师】绝对没有过奖──168公分身高、54公斤体重,虽然生了孩子还维持着三围35f、25、36的魔鬼身材,加上那戴着黑框眼镜充满东方传统古典与知性美的脸庞,吹弹可破的小麦色肌肤,就算封她【亚洲最美艳性感的女医师】也不为过。

  “诶!你今天怎么这么不认真?怎么这么不疼老婆?哼!”明桢捏了我一下不依道。

  “老婆大人饶命呀……”我笑着拍一下她屁股道。

  明桢嘟起小嘴,使劲夹了夹肉杵道:“早上起来就觉得今天要排卵了,明桢把花心打开,好老公让人家再怀一个好吗?”

  “爽够了吗?”我偷偷一瞥墙上的时钟问道。

  “嗯,高潮好几次了……”明桢脸红道。

  明桢与其她姊妹高潮时呼天抢地不一样,最近她高潮时都静悄悄的,几乎很难从外观察觉她已经冲顶了。

  “宝贝我来啰……”我放开精关道。

  “呼……”长长的射精完毕,明桢睁开美目长吐一口气。

  “子宫都快满了……”

  “帮你拿纸擦擦……”

  “没关系不用……”明桢回神起身道:“我要把他们全部锁在身体里慢慢吸收……”

  唉,人美就是这样,只不过是个起身转头的动作,那姿态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呀!

  “我先去开会啰!”明桢忙着抓起桌上文件道:“午餐我带着开会吃。”

  “等等!”我拉住明桢,替她擦去额上湿湿的汗痕,拿出口红为她妥善画好脣形道:“中午跟老公做爱是你的自由,但妆花了去开会就不礼貌啰!”

  “谢谢最可爱的老公!”明桢不顾刚刚才把口红重新涂好,又在我脸颊上香一下道:“人家的脚指甲油想换颜色了,晚上老公可以帮人家涂吗?”

  “那有什么问题!”我轻拍一下她那结实有弹性的臀肉道:“快去开会吧!记得吃午餐唷!”

  “报告是!”明桢眨了眨眼,俏皮地瞪着5寸高跟鞋步出实验室而去。

  “对了,还有文件的事!”我猛然想起道。

  “我已经签好了在桌上夹子里,你直接拿去!”明桢的声音转过门角。

  “你们讲好就好,我没有意见。”

  叩叩叩叩~高潮完的高跟鞋声轻飘飘地扬长而去。

  ……

  “嗯……呼呼……喔……呜噜……”秀琪舒服的银牙深深咬入口中塞着的橡皮球中。

  她刚结束每日锻炼从后山跑完步回来,我原本只是坐在大落地窗旁沙发上看书,秀琪打个招呼进房间没多久腰上围了条碎花长裙又绕了出来。

  我还只想说她怎么动作这么快,定睛一看才发现她给自己塞上了口球──原来她进房间只是为了褪去短裤。

  我当然明白她的意思……

  轻熟少妇细嫩水润的肌肤上还残留着滴滴汗珠,有如方蒸好的馒头般诱人,汗湿润泽的秀发绑成马尾,正黏附在布满汗痕的美背上,运动型小可爱将一对乳肉丰腴地挽起,没有多馀脂肪的小腹上浮着浅浅脐凹,运动完微咸汗水气味中混杂着秀琪特有体香。

  腰身虽不如少女那般纤细,但长期锻炼后却呈现一种特殊健美的性感。

  秀琪走到我面前撩起碎花长裙,除毛后的阴埠上毛孔均已收束,光滑细嫩有如幼女般柔顺。微分双腿间两瓣粉红阴脣晶莹透亮,有如沾满露珠的水蜜桃般可口诱人。

  此时无须言语……既然已经自己戴上口球就表示没打算帮我口交……那就直接来吧……

  我起身秀琪便躬身双手自动前撑在落地窗框上,狭窄紧密的阴道被粗壮的肉棒撑开,两人下身间瞬时涌起浓烈的交媾气味。

  秀琪一只手反捞住我的颈子,两条丝毫没有赘肉浮脂的长腿高高踮起,涂满蔻丹的十只长趾鸟爪般地扣在地面上。

  我双掌扣住柔若无骨的蛮腰,进出的巨杵上沾满晶莹的蜜水,随着动作不断打出白色泡沫。龟头也深入花心,菰稜绕着娇羞的子宫颈,画着圆圈用不同角度勾引挑逗嫩肉。

  咳咳……两声干咳响起……

  听到妈妈的声音,已经濒临高潮边缘的秀琪再也难掩兴奋直接攀上巅峰。小穴内迴光返照似狂夹紧束,我也发力推送肉棒死命抵上蜜道最深处,瞄准花心热腾腾的浓稠精液激射而出……

  韵妤羞红了脸走到餐厅中岛旁。

  秀琪颤抖激喘了半晌才从我下身退出,长长的睫毛上下搧动,彷佛对母亲使了个眼色。

  “别找我……我才不帮他清理……”韵妤操作起咖啡机道:“赶快进去洗洗冲冲,还有正事要讨论。”

  秀琪回头心满意足地望了我一眼朝自己房间走回去。

  啪~~正要下楼的香澄错身而过时冷不防在秀琪屁股上拍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音。

  “好翘的屁股!”香澄笑着称赞道:“我也想要这样的屁股。”

  “那跟我一起健身呀!”秀琪笑着答道,颈间还挂着湿漉漉的口球。

  “你们呀……”韵妤扳起脸递过咖啡脸道。

  “秀琪姐这个年纪本来就很需要的呀……”香澄在中岛旁坐下道。

  “家里有小孩子……”韵妤道。

  “呵呵呵……”香澄望了望韵妤眸子故意逗她道:“那是要请明桢姐召开家庭会议订定一下公约啰?……规定一下只有初一十五可以在客厅、还是初二十六才可以在餐桌旁……?”

  “小澄你……”韵妤明知对方是故意,还是有点不知所措道:“还……还是要做好防护措施啦……”

  “干嘛想那么多……在那边老师也从来不做什么防护措施……”香澄拿起糖罐搅弄笑道:“哎呀,干嘛想那么多把自己搞得那么烦恼,一切都是缘分,大家开开心心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嗯……嗯……”韵妤不知该怎么应答。

  “没事啦……”香澄拍拍韵妤道:“来吧,讲正事吧!”

  “各位董事……”韵妤开场道:“本公司董事共7人,今日出席有林家泰董事、黑田香澄董事、安秀琪董事及本人廖韵妤共4位,另外何明桢董事、安瑞琪董事及林文静董事长3位不克出席,均已依法提出授权书授权林家泰董事、安秀琪董事及本人代理,因此出席已达法定人数,本席宣布开会。”

  接着是报告事项。

  “以上是截至昨天收盘为止公司的情形,请问各位有没有什么疑问?”韵妤道:“还是秀琪有什么要补充的?”

  “哇~不计资产,现金就将近6亿美金了!”我叹道。

  “嗯,几轮量化宽松下来市场上资金水位一直都很高、金资充沛。”韵妤说明道:“外面是不断有风声说美国联准会要缩减资产负债表,但目前市场上还看不出来,研判道德喊话的成分比较高。”

  “这几年我们基金膨胀这么快”我翻阅报告赞叹道:“韵妤你这是怎么办到的?”

  “嗯,全球总体经济上虽然各国都只是缓步成长,但在个别企业股票表现,或是外汇、黄金市场波段上都有剧烈波动。”韵妤朝香澄笑了笑道:“只要有准确情报,沉得住气,克制自己的贪婪和害怕,换谁来操作都可以有这样表现。”

  “我……我不行……”香澄吐吐舌头娇笑道:“我胆子最小了……我……我会睡不着……”

  “其实不是这几年,是过去几个月我们的资产负债表上现金快速增加了5亿美金。”韵妤说明道:“因为目前市场上没有好的投资标的,所以暂时保留在现金部位。”

  “啊?是中乐透吗?”我讶道。

  “是一种叫虚拟货币的东西叫做比特币”韵妤解释道:“过去几年依林董事长指示,公司从150美元起到500美元间,陆续购入了30万单位比特币。”

  “30万单位?”真是令我乍舌的数字。

  关于虚拟货币狂飙的事最近我也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文静这么早就开始布局。

  “是的,因为初期市场上交易量很小,我们只能见机行事;同时因为购入成本低,澄县在报告上可能您也没注意到……”韵妤续道:“我们从5000美元起已先出清了10万单位,平均价位是5120美元,这也就是各位手中报告上所述,过去三个月本公司现金部位快速成长到6亿美金水准的原因。”

  “那后续如何处理?”我好奇问道。

  “林董事长指示下阶段在1万美元位置开始抛货,每上涨500美元抛货一次,到1万5千美元全数出清。”

  我快速心算一下道:“20万单位,那就是……25亿美元!!”

  “是的……”韵妤平静道。

  “嗯……我没有进一步问题了……”我脑海中一片空白道。

  “好,接下来请看讨论事项……”韵妤报告道:“第一案,请同意授权以本公司取得韩国posco一席董事为目标,以本公司现有存仓虚拟货币为担保,独力或与其他国际公开发行或私募基金进行合作。接下来部分请秀琪董事说明。”

  “posco?”我疑问道。

  “让我一次说明吧……”

  秀琪道:“在文静董事长指示下,本公司从2015年底起陆续购入韩国posco──浦项钢铁公司──股票,目前约持有该公司股权1%。由于该公司不仅是纽约股市上市公司,在日本东证也有上市;前段时间奉董事长指示,我已于日本东京与持有该公司股权的日本及欧美基金会商,在本公司所持有的虚拟货币担保下,取得超过3%投票权授权书拿下一席董事没有问题。”

  “浦项钢铁?!”我讶道。

  “是呀,就是那家浦项钢铁,老师您忘了吗?”香澄笑道。

  “为什么要取得浦项钢铁一席董事?”我问道。

  “posco前几年股价很糟,市值蒸发了将近30%,posco是世界第四大钢铁公司,更是韩国指数成分股。世界各国只要发行韩国股市基金,就一定要纳入posco,但这家公司实在股价太差、很多基金都是套在75美元上下,让各国基金经理人苦不堪言……”

  秀琪解释道:“本公司从40美元开始承接一路到最低30美元,目前持股均价是38美元。这次我们以仓中虚拟货币担保,就是用取得一席董事、让股价回到80美元以上,来号召各基金一同加入我们的计画。”

  “从财务上我们可获利超过1亿美元。”韵妤补充道。

  “恕我外行人说外行话……相对其他投资标的,posco不是个好的投资标的吧?况且,如果纯粹为了投资,为何要出头去取得1席董事?而且还要动用财务操作,用已经确定获利的虚拟货币担保去融资?”我心中一值想不透关键在哪里。

  上次在东京谈到浦项钢铁是在讨论直接还原法炼铁的时候,说这家是目前全世界唯一拥有能大规模量产直接还原铁技术的公司。

  “傻瓜老师,您以为用嘴巴说说就可以学到fexcem技术吗?”香澄瞪我一眼道:“如果事情像看paper那么简单,那posco就不会是全球四大钢铁公司之一,fexcem技术也不会是他们家独步全球的绝活了。”

  “嗯嗯……”我知道内情不单纯,但这些女人一副早就计画好、胸有成竹的样子。

  “那我没其他问题了。”

  “好,那本案就照案通过……”韵妤主持若定道:“下一案:本公司基金受益人条件确认案。这案是否也请秀琪说明一下。”

  “好的……”秀琪道:“依本公司基金现行之受益章程,受益人採表列法,也就是本基金现有的7名董事。”

  “所以问题在哪?”我问道。

  我多多少少明白这个基金的来龙去脉,心知除了我以外其他人对受益资格都不会也不能提出意见。

  “这个案由是林董事长交办的,由我来说明吧……”韵妤接口道:“目前基金的受益人是採表列法,照这种方法,董事长结婚后也仍然会是本基金的受益人。”

  “这样不是很好吗?”我回应道:“以我所知,当初设定这个基金的目的就是为了保障大家在这个世界的生活,所以将大家都列为受益人。”

  “您说得没错……”韵妤道:“但董事长认为当她结婚后就不应继续具备受益人身分。”

  “为什么?”

  “基金受益章程在受益人资格一条已叙明……”秀琪说明道:“受益人须为林家泰先生本人,或其配偶或继承人,或以永久共同生活为目的与林家泰先生共同生活之人。”

  “那有什么问题?”

  “林董事长婚后就不符合【以永久共同生活为目的与林家泰先生共同生活之人】的条件”秀琪道。

  “那有什么问题?”我豁然开朗道:“反正我们不主动去改变受益人,文静就可以继续保有受益人身分了。”

  “问题就在这里了……”秀琪补充道:“如果文静姐继续表列为受益人,那……那就可能发生两个状况:第一个状况是,如果文静姐有了小孩的话,未来有朝一日当文静姐往生时,她的孩子就会透过继承成为受益人。”

  “那有什么问题?”不待她继续说,我立刻接口道:“基金能有今天规模都是文静和韵妤你们两人努力的结果,让她的孩子继续当受益人有什么不对的?”

  “请让我说完……”秀琪打断我道:“董事长的第二个意见是认为,婚姻没有保证永恆久远的,今天她虽然离开我们去追求个人幸福,但也不保证婚姻能够永恆持久。

  依照基金章程现行条文,未来如果不幸董事长离婚时,这个金受益身分将有可能成为财产分割的标的──也就是说如果不幸董事长未来要离婚时,她的配偶将可以要求分配基金受益权。”

  “不能这样说呀……不能凡事都往坏的地方想……”我抗议道:“不能因为可能发生但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剥夺掉文静的权益。”

  “这个案由我也赞成……我相信如果老师您打开明桢姐的授权信封,她应该也会投下赞成票。”香澄抢白道:“或许韵妤姐、秀琪姐你们的感受跟我们会不太一样,因为你们是从这个世界到那边去的,即便在那边受了什么委屈,你们也会很清楚知道──你们的本体是在这个世界,这个廿一世纪台湾的开放、民主、自由的世界──所以受了什么委屈都只是一场梦,只要早上醒来──恕我无礼这么说──你们就是活在一个男女平等、拥有相同自由与权利,可以自由掌控自己人生的世界……甚至我说得粗俗点,只要早上醒来,你们就回到这个生活中有空调、不用怕热,生病有健保、不用担心会病死,收集资讯有网路、不会与世界变化脱节──你们不用担心喝了一口不干净的水就死掉,不用担心念了再多书还是只能尊奉长辈命令一辈子在家里操持家务、相夫教子,默默无闻死在家中。”

  香澄顿了顿续道:“我们来之前都是有觉悟的,我们过来的时候也已经不是青春年少的傻姑娘。我们决定过来的时候都已经是当人家奶奶、外婆的人──我们知道过来要重新开始,要重新面对一整个人生──那样很难、很苦、很痛,所以有的人选择过来再试一次,看看再一次会有什么不同。但也有的姊妹觉得好不容易过到这个岁数,再也没有勇气重新再来一遍。”

  “既然决定来了,就是鼓足勇气再活一次人生……如果文静姐不要,就随她去吧……”香澄笑道:“不管今天在这做了什么,等等在那边醒来还是要面对老姊妹们问东问西……很多时候在这边做了什么并不重要,重要是如何面对那边……既然文静姐想要裸身出户,我们就尊重她吧……”

  “但这样……还是不公平吧?”我微弱反驳道。

  “世间哪有什么真正的公平?你生孩子的时后老公陪着做月子,我生孩子的时后为什么老公就在外地?你的房间为什么就有窗户,我的房间为什么就没有?每个人想要的、追求的不一样,哪有什么公平不公平?一切不过都是在人心里面,姊妹们相处几十年求得不过就是【和谐】二字……”香澄道:“大户人家人多嘴杂,长年下来虽然难免累积了许许多多恩恩怨怨,但像我们家这样已经是非常和乐的了。

  既然文静姐决定裸身出户,想必也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做决定一定会把前因后果、各方人情事故考量详细……所以……就不用替她担心了吧……”

  我琢磨一下香澄所说,顿了顿问道:“那要怎么保障文静后面的生活呢?”

  “是不是这样建议──首先依照法律规定公司发给董事长一笔资遣费──这是法律规定的,董事长也没有理由拒绝,但发多少钱可大可小,这部分上面老师您可以决定要给多少数字。过去十多年来基金从无到有都是董事长的功劳,想必无论您决定给多少,大家都没话说……”

  韵妤看我跟香澄都没有反对意思,续道:“我的第二个建议就是续聘董事长为公司顾问。毕竟这么多年来都是靠董事长提供的关键决策资讯,基金才能成长到今天……况且……这几年我观察下来,基金除了要支持大家这边的生活开销之外,还有很大部分是为了【布局】某些事情──就像浦项钢铁的事,要不是这次小澄和秀琪告诉我前因后果,我也只是单纯当作一项投资标的看待──我相信目前基金的投资标的中,一定也有董事长已经布局的部分,未来类似的考量一定也会更多不会更少。”

  “我明白了……”我望望香澄回顾韵妤道:“就照你这两个建议做,金额就照国外同等级规模基金经理人的年薪加红利计算。虽然我不知道那是多少数字,但应该一年几百万美金跑不掉,这样我可以接受。”

  “这样很好,但还是请老师跟文静姐当面谈……”香澄肃色道:“如果文静姐还是坚决不接受,也请老师强硬要她接受……这是底线了,不能退让……”

  “嗯……”我颔首答应。

  “好,如果各位没有进一步修正意见,我们就照修正条文通过。”韵妤宣布道。

  “最后一案是选举新任董事长……”韵妤宣布道:“请问各位有无讨论意见?”

  “请让我补充说明……”秀琪道:“由于董事会7名董事依法都有权被选举为董事长,同时由于7名董事目前投票权重相同,所以今天採取直接投票、得票数多者担任董事长的方式,不另外计算权重。”

  “谢谢秀琪的说明……”韵妤出示3个信封接口道:“另外由于今天有3位董事请假缺席,但3位都已经完成票选并选票密封委托投票;同时由于她们3位已经自行圈选投票,今天在此我们就不提名董事长候选人,而是由各位董事直接选举。”

  “不过……”韵妤复道:“我建议选举家泰老师担任董事长,也希望各位能支持。”

  “呵呵,谢谢你……”我笑着回应道:“但我是国立大学教授、明桢是在公立医院服务,依公务人员服务法我和明桢都是广义公务人员,依法不能担任营利事业负责人或代表人,即使是非营利事业,也要先报请服务单位同意才能出任负责人或代表人。”

  “老师说得没错,依法老师和明桢姐目前都不能担任董事长!”秀琪帮忙说明道。

  “我还在念书,不要看我……”香澄挥舞小手拒绝道。

  众人目光一同望向韵妤……

  “不要看我……我……我做不来……”韵妤摇头道。

  “就只有韵妤姐你最熟悉业务,而且这段时间你代理得也不错”香澄道。

  “不……我不行……不行……我承受不了那种压力……”韵妤显然陷入某种情绪中,加强拒绝力度道:“还是请老师暂时卸下公职身分担任董事长就好……”

  “韵妤姐……您冷静点……请平心静气听我说”香澄轻唤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要扮演的角色和承担的责任,老师目前不是和离开教职的。”

  “我不行……”韵妤再次拒绝道。

  “韵妤姐你冷静点……”香澄突然话锋一转问道:“您还记得您与文静姐最初怎么认识的吗?”

  “记得……”韵妤突然冷静下来道:“那是我第一天上班,文静是我第一个客人。”

  “然后呢?”

  “她就问我怎么开户,办好手续后她就告诉我她想买哪支股票……”文静回忆道。

  “嗯,接下来?”

  “印象很深刻……那支股票连拉6根涨停,她的10万1个星期就变成15万……”文静腼腆道:“我吓了一大跳。”

  “那接下来文静做了什么?”香澄追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事情不太一样的?”

  “她要我第6天开盘就挂涨停全部卖出……但那天盘中过后涨停打开,那支股票就一路跌、几乎跌回起涨点……”文静娓娓道:“那时候我只有她1个客户是我自己的,其他几个客户都是长官pass给我处理的。

  大概是第3个月吧,我发现她的帐户已经有500多万,回头检查才发现她几乎买到快60支涨停。”

  “那你怎么做?”

  “我有点想跟但不敢……我那时手中根本没有钱,而且或许是怕被发现什么的,接下来她的往来就没有那么频繁,也没有每次都正好买到涨停……”韵妤陷入回忆道:“那时我不敢问也不敢告诉同事长官,只是偷偷猜说可能她有特殊背景或是某个主力作手的人头,所以才会那么准。”

  “后来呢?”秀琪也没听过这段故事,好奇问道。

  “大概是一年半左右,那时候文静已经累积到大约4000万了……”

  “所以你就去找文静告白吗?”秀琪故意半开玩笑道。

  “不……是文静主动找我……”韵妤道:“我脸皮薄不敢主动去拜访她……是她主动约我见面。”

  “中间你们都没有见过面吗?!”秀琪讶道。

  “没有……那时候电脑系统还不发达,所以公司也没有特别注意到这个客户投资特别精准,而且文静标的后来比较分散,同时都持有10支左右,虽然不见得都是那种飙股,但拉到1个月左右时间看获利都有20、30%……那个时代股市主力当道、股民大家都是跟着消息面走,股价上下起伏全看有没有特定人在背后炒作,消息快的抓到几根涨停也很常见,所以文静的操作不会特别醒目,但时间一拉长到一年以上就看得出奇特的地方……”韵妤回想道:“那个时代大家都是追着消息面跑,但没有人能像文静那样──虽然不见得每支都可以卖在顶部,但一定可以在上升波中抓到一段,并且一定能在到顶前退场。

  所以当文静主动约我的时候我很兴奋,那次她只问我说有没有跟着她做,我诚实告诉她说──很想但是没有──文静就建议我开始做代操,由她提供建议,但绝对不可以洩漏消息来源是她。”

  “那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秀琪追问道。

  “什么什么时候?”韵妤刚回应就明白女儿的意思,道:“喔……我懂你意思了……后来就如你们所知道的,到一定规模后文静就找我出来自己做。

  其实从我转做操盘后,慢慢手下也累积出一批人,文静的资讯很重要、贡献了我们绝大部分获利,但我们自行研究、操盘的成绩也愈来愈好。”

  韵妤看着女儿眸子道:“你问我什么时候知道,其实我知道的时间差不多就是你知道的时间。

  董事长以前从来没跟我提过,其实后来也是我自己发现的,她从来没有明说。”

  “或许不知道比较好……”香澄评论道:“我想文静姐也是担心蝴蝶效应,韵妤姐你知道的愈多,历史改变的可能性就愈大。

  毕竟我们都不知道历史的演变是不是注定的,还是某个部分一个小波动、一个小小的决策改变,最后会演变成两个世界历史走向的巨大转变。”

  “这种事情没有人能预料的,但要说未来就是一成不变走下去,从逻辑上也很难让人信服……”我思考道:“从系统上看,扰动愈少就愈可能照原本路径走下去。”

  “没错,所以我不能说换成老师未来的历史路径就会改变,但我还是请韵妤姐您勉为其难承担起董事长这个职务……”香澄话锋一转语带玄机道:“各位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个基金不是只为了供应过来的姐妹们生活,而是像韵妤姐、秀琪瑞琪这样,给从这边过去的人安家呢?如果从这个角度看,董事长就非韵妤姐不可了,只有您才是这边世界的代表。”

第99章 中央银行

  “干嘛?不是早上才要过?”韵妤推开我的手不依道。

  “法律又没有规定我一天不可以跟老婆做爱两次!”我一手环住纤腰,另一手将罩衫自腰际撩起,掌心轻轻按压鼓胀的乳肉道。

  “讨厌啦……人家刚洗完澡……”韵妤在怀中扭动,似拒还迎。

  “明桢带小朋友们去参加营队……难得他们都不在家”我双手上移捧住饱满的乳球,韵妤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轻悬秀颈正好将纤细的耳珠推向我唇边。

  “你好香喔……”

  “嗯呜……”韵妤轻吟着躬身想要闪开贪美的舌尖,却让大手趁势下抚光滑细腻的腿肉。

  “喂……瑞琪随时会回来啦……”韵妤转过身子面向我,大大的眸子瞪着我道。

  我直视女人瞳孔深处,韵妤一时间无措只能羞怯地微微阖起双眼。

  我噘起嘴巴深情地在那自然温润的唇瓣上点了几下。

  “嗯嗯……”女人没张嘴。

  “我们好久没有好好接吻了……”

  韵妤噗斥一声笑了出来,道:“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文青了?”我抚住她后脑勺,鼻尖蹭过她的鼻尖道:“我一直都是这样呀……!”

  “呵呵呵……呜……”洁白齿列才刚露出,我的唇便罩向那两排洁白的秀气上。

  女人身体反应的速度比想像得还要快,我才在芳唇上啄了几下,刚洗完澡的毛孔间便排散出温热的蒸气来。

  “唉唷……”

  我左手捧住乳房下缘,右手抚娑光滑的背肌。

  “到床上去吧……”韵妤娇驱微震,小手巍巍地捏住我的耳珠。

  “嗯嗯……”女人轻叹一声,脖子上半透明肌肤间散发着潮湿的气息。

  我用鼻尖刮过下颔骨,一整天忙碌后冒出的鬍渣正好搔在她的锁骨上。

  “呵呵……”女人双腿自动地分开,毛茸茸的阴埠朝我小腹节奏地耸起。

  “你好漂亮……”

  “啊……讨厌啦……”双膝被我推向胸前,舌头沿着锐利的胫骨前嵴朝向下方的溼热前进。

  “我最近没有除毛……唉唷……”

  隐隐浮出肤面的毛根刺激着我的舌尖,我将韵妤双膝併拢,用脸颊左右品味女人小腿上的起伏。

  韵妤内心玩性被勾起,居然试着用脚趾夹弄我的耳朵。

  “这样会太兴奋啦……”韵妤抗议道。

  我将膝盖推顶到乳尖,暴涨的龟头隔着两层织布在湿润的阴唇上来回蹭动。

  “你好坏……”一双小腿向天挺起,韵妤转动脚踝让10只脚趾勾缠在一起。

  “想要了吗?”我挺动腰肢让菰头在双腿间起伏道。

  “你坏到不行……啊呜……”10点鲜红的趾甲油张开又蜷起,韵妤的小腿用力蹦直,一对小脚尖拼命地向空中探伸,双手也随着那踢动的节奏在我背上刮过。

  “这样我会瘦不了的……”

  我封住芳唇将舌尖探入口内,韵妤不安分的小手伸入内裤中握住洋茎,随着我舌头搅动的频率一阵阵地捏喔。

  “嗯嗯……呜……好棒……喔……”手掌握住阴茎的力度恰到好处,每当移动到最上缘时韵妤特别用掌心磨蹭龟头尖端,温暖的酥麻沿着阴茎传到腰际,爬过嵴椎直达后脑。

  “还敢说我……是谁比较坏……?”我在脸颊上香一个道。

  “进来吧……我要你进来……”

  “我要舔你……我要把你舔到高潮……”

  “不要……不要今天……”韵妤一条腿弓起、另一条腿挂在我肩上颤抖道:“我现在就要你进来……快点……!”

  “呜……”一双长腿在我背后紧紧勾起。

  “好深……唉唷……呜……要……要……啊……到了……唉唷……好爽……”

  “停一下……停一下……呜……啊……碰到了……呜……不行……啊啊……好舒服……”双手紧紧搂住腰际,韵妤嘴里说不要却一直压着让我继续深入。

  “呜呜呜……会……会坏掉啦……”水汪汪的大眼睛天真无辜地望着我,50岁女人兴奋到极点时散发着18岁的青涩和妩媚。

  “这样……会……会死掉……老……老师太大了……呜呜……好深……太大了……要死掉了啦……呜呜……”

  眼睛张道最大却浮着泪水,一次次高潮让韵妤鼻尖发红,承受不了的脸庞只能娇羞地侧过头去。

  “哎呀呀……不……不要这么里面……要……要裂开了……啊啊……”一双稚嫩脚踝紧紧勾在一起,熟透的蜜屯背叛了小口贪欢地拼命上挺。

  “不……不要……哎呀呀……唉唷……啊呜……”暴涨的龟头排开嫩肉来回冲刮,纤细的腰肢来回甩动,带领着圆翘的蜜臀来回收束。

  “啊呵……好舒服……你好棒……”我粗声喘道。

  “不要……要死了……停呀……”韵妤紧紧搂住腰肢暴躁地挺动道。

  “射给你……哈……我要射死你……”

  “呜……啊……”染成褐色的秀发在枕头上不停甩动,亮红的脚趾紧缩成一团。

  “不……不行……你去给秀琪……不……不要……不要在里面……”

  “你们都要……呜呜……你好棒!……我……我就是要射在里面……”我在韵妤耳边喃喃道:“我就只要你……我要射在最里面……”

  “不……啊啊……”韵妤瞪大眼睛却无法控制自己下身的强烈收缩。

  “啊啊……呜……不要……啊……进……进来……呜……”

  “你好坏……射那么多进去……”韵妤艰难地抗议道。

  “哪有老婆讨厌老公射精在身体里面的?”我将她紧紧搂入怀中道。

  “你不觉得那天小澄的话很有……”韵妤蹭了蹭我肩头道:“该怎么说……很有玄机……?”

  “你是说她说的【从这边过去的人】吗?”我脸颊轻轻抚过女人发丝反问道。

  “嗯……我也明白她的顾虑,这些年不管是她还是文静,我都不曾多问过一句……”韵妤拉过我的手用指尖轻搔肚脐道:“但那天她说这话的意思,好像是还会有别的人过去吧?或许……嗯……让我的感觉是……除了我们【家人】以外的别人……”

  舌头捲起几缕发丝,我用牙齿细细噬咬道:“这也很可能呀,就像之前明桢调查的,也有其他参加实验的患者也有类似的经验……只是从明桢的纪录上看,几乎每个人都以为服药后出现精神混乱,到目前为止没有人认真地去面对【那边】的生活。”

  “那真的需要非常大的勇气和临机应变的能力……”韵妤伸手挤向我背部与床铺间的空隙,硬是搂着我话锋一转道:“我刚才会不会很干?”

  “哪有?湿得不得了,你没发现我刚才还偷偷把小弟弟在床单上擦了擦……”我用鼻尖嘻弄她脸颊道。

  “你好讨厌喔……”

  “就是因为我很讨厌你才那么兴奋呀……”我挣开小手,指尖在翘臀上来回刮弄道。

  “讨厌……都讲不赢你……”韵妤轻拍肆虐的大手道:“事先如果没有心理准备,真的很难在那边世界存活下去……”

  “你怎么最近这么担心湿不湿的问题?”指尖撩拨浓密的阴毛,发出脆脆的声响。

  “喂……”韵妤小鼻子顶过我锁骨道:“我同学都闹更年期一阵子了……就我还没开始……会……会担心呀……”

  “你同学40岁以后应该都没有性生活了吧?哪像你每天从早到晚都在勾引我,害我不把你推倒都不行……採阳补阴没听过呀?”

  “没有!……讲那么难听……没有!”韵妤佯作赌气道。

  “女人要一直有男性贺尔蒙滋润就不会变老……”我转头用舌尖在耳珠上轻轻一勾道。

  “呜……老公大人说得都对……”韵妤娇躯一颤,指甲紧绷刺入我手臂道:“希望老公大人还要继续滋润小女子……”

  “那如果在可控制的情况下找人过去……我们现在还缺什么人呢?”我朝韵妤耳朵轻呵道。

  “你讨厌啦!不正经……”韵妤在我脸颊上轻拍一下略示抗议,道:“这么大一件事情我们什么人都缺,这还要问?……你要担心的应该是找什么人过去才不会跟你抢当救世主吧?!”

  “当然是好老婆说谁可以过去就找谁过去啰……”我伸出舌头探索韵妤芳唇道。

  “哼……就是这样才难呀……”韵妤别过头去在我屁股上拍了一掌道:“好啦!该起来了,我们来讨论正事吧……!”坐在高脚椅上的韵妤捧着咖啡道:“打仗的事我帮不上忙,我想跟您讨论一下设银行的事。”

  肉排和荷包蛋在锅中滋滋作响,我拿着抹刀把酱料涂匀在土司上道:“银行?我们不是已经有很多钱了吗?”

  “我们钱是不少……真的赚了不少……但钱不是这样花……”韵妤朝杯中倒了些鲜奶道。

  “不好意思,这个我不太懂……”我扬起锅铲将食材翻面道。

  “世界大战期间我们前前后后大概收入了35亿美金,但是养部队、打仗、盖工厂什么的,还有花钱买地、建设,帐上现在现金部位大约是33亿美金。”

  “花了这么多钱喔?”我小吓了一跳,赶忙把煎得恰到好处的肉排荷包蛋乘到酥脆的土司上。

  1920年代初期广西基本上没有任何建设,陆荣廷主政下收入都是拿来养军队,就算加上卖鸦片一年全省收入不到200万美元。

  “盖工厂和土地改革就花了1亿……”韵妤道:“欧战长年打下来,列强军费大增,银价上涨金价无力,原本从清末到民国元年银元对美元汇率都稳定在2.4银元对1美元左右,但到1919、1920年之后,银元对美元汇率已经升值到1到1.1银元对1美元,银元上涨了2倍多,我们的开销自然也就增大许多。”

  “那个时代各国不都是用金本位吗?怎么会这样呢?”

  “没错,像在1907年到1931年1日圆固定兑换0.75克黄金,美元官价从1900到1932年都是锁定在黄金每盎司20.67美元;英镑更夸张,从1725年到1945年官方牌价都是固定在每盎司4.25英镑……”韵妤解释道:“虽然名目上金本位是固定汇率,但事实上黄金市场交易价格还是会随着经济景气循环或国际局势波动。

  举例来说,历史上1920、21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黄金就从每盎司4.25磅涨到5.6英镑,一直到1926年金价才回稳到4.25磅,但接下来1931年受到大萧条影响,1931年英国放弃金本位制度,金价一路从的每盎司4.63磅涨到1935年7.1英镑就没跌下来,后来1939年二战爆发就一口气涨破每盎司8.4英镑……”

  “我说这么快有听懂吗?”韵妤突然发现什么顿了顿问道。

  “我懂……”我递过生菜沙拉道。

  “请继续!”

  “金本位的意思其实是各个採用金本位制度的国家,可以直接用黄金价格计算国与国之间的汇率,像刚才说的1盎司黄金等于4.25英镑、20.67美元或37.78日圆,这样国际贸易时就很好计算……”韵妤边轻咬面包续道:“但中国是银本位制度,所以要计算汇率时就要计算银元中的银含量以及金银的价格比……用了这么多年银元,老师你应该对各种银元、毫洋、库平、成色这些不陌生吧?”

  “当然……一开始也是搞不懂,不过久了也就习惯了……”

  “20世纪金银价波动非常剧烈……”韵妤说明道:“1915年时金银价格比是1:40,到1919年银价就涨到了1:18。

  这就是刚才说的,因为战争各国抛售黄金,造成银价大涨。”

  “所以这就是一开始你说的,因为银价大涨所以造成我们美元消耗增加?”

  “没错,就是因为这样……”韵妤拣起一粒小番茄放入口中道:“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金银价比相当一段时间都在30多,但1929年大萧条、1930年就跳到1比53、31年到1比71、32年1比73、1933年1比70……”

  “我知道这段故事,林满红老师把这一段说得相当清楚,而后来因为银价不振,美国国会推出购银法案一举就击垮中国金融……”我也捻起一条芹菜放入口中嚼道:“所以逼得中国政府先在1933年宣布废两改元,接着1935年底宣布废除银元、改用法币,从此中国国币废除贵金属本位制,改与美金、英镑汇率连结……”

  “老师你发现keypot了没有?”

  “蛤?”我疑惑地望向她道:“加点咖啡吗?”韵妤指沾咖啡在檯面上写下【黄金十年】4个大字,道:“懂了吗?”

  “蛤?”两件事我都知道,但我受的训练无法让我将它们连结在一起。

  “历史上1928年国民政府完成北伐,表面上是一场军事胜利,但实际上却可以分成两个部分:第一阶段是1926年到1927年间,北伐的起因是新桂系统一广西后必须向外争取地盘、财源率先进攻湖南,接着蒋介石才在苏联的经济与军事援助下跟着出兵北伐;第二阶段则是宁汉分裂后国民党与共产党决裂,苏联不再援助蒋介石,改由控制上海金融市场的江浙财团支援蒋介石先摆平汉口政权,接着继续北伐。”

  “这我也知道,但要怎么把两件事连在一起?”

  “自民国成立后,虽然上海的金融实力最强,但像是发钞权、代理国库权、公债发售权等等国家控制的金融业务,都掌握在北洋军阀掌握的中国银行、交通银行和北四行──金城、盐业、中南、大陆等4家银行──手上,江浙财团看得到吃不到,最多只能分点芝麻喝点汤。”

  “北四行我知道,当年这4家银行在上海的联合仓库就是有名的【四行仓库】,我去过一次……”我插嘴道。

  “江浙财团这把赌对了,蒋介石上台后不但让江浙系财团之前购买的战争债券大赚一笔,后来国民政府的各种财政特权也渐渐流入江浙财团手上,一直到1935年宋子文、孔祥熙强夺中国银行银行止,可以说是江浙财团的黄金时代……”韵妤擦擦嘴道:“不但因为全球经济大萧条、银价暴跌,等于让汇率贬值了100%,让江浙财团旗下的纺织、面粉、榨油等轻工业大发利市,同时又掌握了蒋介石的金脉,整个政府几乎都是他们囊中之物。”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蒋介石就是江浙财团手中的【奇货】啰?”韵妤脸上堆起笑意道:“您还真的不笨嘛!没错,秦异人是吕不韦手中的奇货,蒋介石就是张静江、卢洽卿兜售给江浙财团的奇货。”

  “呵呵,不能说是【兜售】。

  蒋介石本来就是他们自己人呀!”我笑应道:“我记得蒋介石好像跟张静江家晚辈是同学,攀着这层关系才由张静江引荐给孙文的。”

  “呵呵,没错,应该要说蒋介石是江浙财团自己出产的奇货才对!”

  “江浙财团培养的蒋介石接上孙文留下的空缺,又正好遇到大萧条让中国经济热到爆……”我帮韵妤添了点饮料道:“那跟我们设银行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了……”韵妤眼睛笑得像新月一般道:“考考老师,我们为什么要设银行?要设什么银行?”

  “我们现在就有银行了,你会这样考我当然就是看准我答不出来吧……”我笑着直接宣布投降。

  “我们现在那个不是银行,只能算是农会信用部,根本连银行1%的功能都还不到……”韵妤举起叉子道:“可以再给我个荷包蛋吗?今天突然好想吃……”

  “那有什么问题!娘子帮我上课,我帮娘子煎蛋”我起身回到炉灶旁边道。

  “我也要!我要两颗半熟!”

  “喔?瑞琪你起来啦?怎么不多睡会?时差吗?”我在锅缘轻敲蛋壳道。

  “起来听妈妈上课呀……”半夜才刚从欧洲回来,瑞琪拿了杯精力汤在妈妈身旁坐下。

  “根据相关资料和历史学者研究,1920年代中国其实不缺乏工业化发展所需的资金,而是缺乏一种顺利将银行资本转化为产业的有效机制。

  传统中国代表性的金融机构是钱庄,但钱庄基本上属于高利贷性质,不具备现代金融机构的特性;鸦片战争后开放通商,先是洋行进入中国扮演金融机构角色,接着是真正具有现代意义的外商银行,其中最早进入中国也最有名的就是渣打银行和汇丰银行。

  在1920年代到1930年代上半,外国银行控制了中国70%的白银储备──也就是说,当时中国所有境内发行的银票、对外贸易进出口用的外汇,70%掌握在外国银行手里。

  尤其是英商的汇丰银行和渣打银行,控制了80%输入中国的白银,而汇丰银行每天公布的前一日伦敦交易市场白银价格,就决定了当天中国银元的汇率……”韵妤把胡椒罐推到瑞琪面前,续道:“中国近代的银行业真正有所发展是受惠于第一次世界大战,大战期间外商银行几乎营运中断,中国进口商品下降三成、出口商品则激增四成以上,中国本土制造业蓬勃发展,也带动了银行业空前的繁荣。

  但问题是中国自己不能控制自己的汇率、更不能决定自己钞票的发行。

  讲好听是完全自由的资本主义竞争、没有任何政府管制,讲难听就是完全被人宰制、随波逐流,连最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没有。”

  “好惨……那不就是随便人家喊价?”瑞琪咬一口土司道:“这味道真不错,是哪家买的?”荷包蛋在热油上滋滋作响,我答道:“不是买的,我昨天自己做的。”

  “你好久没回来了,老师最近迷上自己手做面包……”韵妤续道:“其实1920年代中国经济规模不大,以有正式统计数字的1930年中国gdp来说,以当时币值计算是339亿美金、换算人均gdp一人一年大约700美金,而当时全中国发行流通的钞票数量不过8亿银元,而全部中国本国银行的存款规模也大概是9亿元。”

  “好难想像喔……人均gdp是700美元、流通的钞票只有8亿……”瑞琪接过荷包蛋道:“妈,你刚说那个时代绝大部分是外国银行在发钞票,那货币供应量要怎么控制呢?”

  “没有人控制,应该说……没有人有办法控制,因为那个时代并不存在类似今天中央银行的机构,所以没有人有能力控制货币发行量……”韵妤叉起一块荷包蛋道:“虽然一直有设立中央银行的倡议,但要等到1935年国民政府发行法币后,才约略有一点样子出来。

  在发行法币之前,虽然说发行钞票需要北京政府许可,但外国银行也不甩北京政府自己发行,所以信用良好的银行发行钞票会公开宣布有百分之百的白银准备,而信用不好的银行就会超发、滥发了。”

  “喔?像那些银行呢?”瑞琪好奇问道。

  “最糟糕的就是广东孙文国民政府控制的广东银行,基本上钞票已经乱印到没有人愿意用了……”韵妤回答女儿道:“因为没有稳定的中央银行,所以也就没有统一的货币;没有统一的货币,也就不可能利用货币政策影响任何经济行为。”

  “不过是不到100年前的事,但真的好难想像喔……”瑞琪道。

  “所以爱妻的意思是我们来设立中央银行吗?”我就着煎完蛋的油锅丢入几片培根道。

  “你控制一下,不要吃那么多高油的东西……”韵妤提醒我道:“设立中央银行是其一,但不是全部。

  中央银行的职责是稳定国家货币和供给,以及在发生金融危机时担任银行最后紧急借款的金主,所以不只是控制汇率和货币数量,还要控制利率、调节流动性、代理国库、主持所有银行间的清算,还有就是监管金融工作。”

  “监管金融?那不就是要拿枪去押?”瑞琪故意问道。

  “不一定要用暴力,光是控制外汇、贴现、拆款就可以控制信用。

  央行手中握有外汇、贵金属和其他金融资产,发行本国货币成为负债,只要调节资产跟负债,就可以让一般金融机构听从央行指挥……”韵妤回答道:“像1920、30年代那种银行还没有高度发展的年代,央行光是控制拆款利率和贴现率,就可以让银行听话了。”

  “所以老妈你的意思是──既然我们在那边手上有将近56亿银元,所以不需要用暴力的手段,光是用控制汇率和拆款、贴现,就可以自己让自己变成中央银行吗?”瑞琪吃得唇边都是未熟透的蛋黄。

  “你说对了!”韵妤道:“银行将本求利,最理想状况就是把手中存款百分之百贷款出去赚利息,但如果没有强有力的拆款和贴现机制做后盾,银行就必须留下可观的数字做为准备金,这会让银行创造信用的能力下降……但相对来说,如果有强有力的拆款贴现后盾,银行就不需要留下太多准备金,甚至可以超过手中存款规模去放款──只要每天银行可以拆借到需要支付的现金就好──这样就创造出超额信用,可以大幅度刺激金融交易和经济发展。”

  “这不就是无中生有吗?”瑞琪疑问道。

  “银行这个行业会存在,重要就是可以无中生有出信用跟资产来……”韵妤解释道:“举例来说……一家银行原本收了100万存款,但是为了应付每天客户提款跟票据清算需求,只能放出80万贷款,另外要保留20万的准备。

  但如果有中央银行这种最后的拆款贴现者存在,银行就可以把99万元贷款出去,剩下1万元支付跟中央银行间的拆款和贴现利息,就可以跟中央银行借到20万应付客户现金需求──这样银行能放的款变多了、企业能借的钱也变多了,经济就会更活络……”

  “银行都靠中央银行救济周转现金,不需要枪杆子银行就会乖乖听话了……”我朝培根上撒了些干辣椒粉塞入口中道。

  “是这样吗?”瑞琪有点不太相信问母亲道。

  “是呀,我最聪明的老公说得没错……”韵妤突然发现自己语病,双颊浮上潮红害羞地望着女儿道:“老师说得没错……妈妈这几年协助君儿夫人调整我们的资产架构……因为英镑、法郎对黄金贬值,美元对黄金升值……所以妈妈先用美元买入黄金,再用黄金买入贬值的英镑和法郎,接着用现金买入英国、法国的战争公债……英国法国战况不利,战争公债贴水高,面值100磅的英国战争公债成交价格只要70英镑就可以买到,然后再用公债贴现、用官价买美金,换回美金后再循环操作……”

  “好复杂唷……”瑞琪摆了个不明所以的表情。

  “就是美金变贵、黄金变便宜,所以先用美金买黄金……但是英镑对黄金贬值,所以再用黄金换英镑……然后英国政府发行战争公债、利率高、然后大额时用70磅就可以买面额100磅的公债,然后拿面额100磅的公债去贴现换成英镑现金,再用现金去买比原本更多的黄金,因为公债贴水太多,所以买到的黄金换成美元后可以赚到比原本美元更多的美金──这就是所谓的【无风险套利】──这样懂了吗?”我趁韵妤不注意又咬了两片培根道。

  “没有赚那么多啦,每个循环获利不到1%,但先抓好数字后一质循环做,最后获利还是很可观……”韵妤瞪大眼盯着我道:“你已经不年轻了,吃培根自己要节制!”

  “那现在到底资产是多少?”瑞琪疑问道。

  “原本老师做了不少生意,扣掉这几年花费,还剩下33亿美金……”韵妤温柔地望着女儿道:“但经过这几年套利操作,我们现在帐面上的美金价值大约45亿美金……”

  “哇!!”瑞琪讶道:“那开一家中央银行一定够了!”

  “傻丫头,不是这样算的……!”韵妤进一步阐明道:“老师搞不清楚的地方就是──公帐与私帐──老师做了那么多生意,赚了30多亿美金,那是我们家的私帐、不是公家的钱,不可以混为一谈!”

  “那要怎么办?”

  “按照货币学和国际金融实务……”韵妤故意卖关子喝了两口饮料、顿了顿道:“老师要把钱汇回中国,然后换成中央银行发行的货币──这样中央银行就有45亿美金外汇,老师手上有等值的中国货币。

  然后老师把这些钱存到某个银行去──不能存入中央银行,因为中央银行不能做存款业务──这样某银行就有……约85亿银元的存款……然后银行把这85亿元存款再放款出去,然后跟中央银行拆借大约1千万元现金当做准备──这样老师手上有85亿银元资产,然后企业个人借了85亿元贷款,去採购土地、机器设备又形成85亿元资产,这样经济规模就变成了170亿元……”

  “哇!!”瑞琪不可思议地赞叹道。

  “这还只是足额准备的状况……”韵妤续道:“如果中央银行只要求80%准备,那45亿美金外汇就会变成105亿银元,可以创造出210亿银元资产……”

  “那不就跟变魔术一样,要多少钞票就有多少?”瑞琪疑问道。

  “事实上没有那么简单,中央银行也要考虑汇率升降影响──因为有很多生活必须品也是要从外国进口的──所以一定要取得平衡……”韵妤解释道:“好在现在从现实面上看,没有太多阻碍因素──英国打输德国,本国人民死伤惨重,长期封锁经济濒临崩溃,埃及、印度都出问题,根本无暇顾及远东事务,渣打、汇丰两家银行现在风雨飘摇,没有什么抵抗能力……”

  “第三大的汇理银行是法商,大部分资产在中南半岛,现在法国战败虽不知道最后合约汇怎么定,但眼看中南半岛殖民地是保不住,最后应该不是被德国拿走就是落入美国、荷兰支配之中,汇理也差不多要倒了,前途未卜……”韵妤继续分析道:“德国虽然暂时取得胜利,但德意志亚洲银行开战后青岛大本营被日本人接收,现在在亚洲不过剩下空壳,未来战后重建经济也应该是以欧洲为主,要强力进入亚洲填补法国留下的势力空缺,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至于华俄道胜银行在俄国战败后早就只剩下空壳,随时都有倒闭可能……”韵妤归纳道:“现在真正有实力的就是美国花旗银行和大通银行,过去几年我们一直买进这两家银行股票,现在股权数都足以取得董事席位,加上曲氏家族长年来都与他们往来密切──这两家银行虽然实力强劲但是在可处理范围……”

  “那不就照样办就好了……?”我随口问道。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如果那么简单就好了……欧战结束亚洲地区就是美国独强,日本见缝插针扩张势力,英国法国前景不明,德国荷兰都有后来居上的野心……”韵妤道:“现在真正关键是接下来美国的走向。

  按照原本历史,第一次大战后美国景气过热过度投资,收缩银根的结果却引发大萧条。

  现在欧洲列强讨价还价停战合约,看来只会造成美国更大规模扩张。”

  “那要怎么办呢?”瑞琪问道:“有办法预防或解决吗?”

  “景气是循环的,有过热就会有衰退。

  适当规模的小型衰退可以调整经济体质,泡沫太大破掉就危险。

  当时就是出现了史上前所未有的大泡沫,破了之后全世界十几年都没办法恢复,甚至引发了第二次世界大战”韵妤道:“几十年来学界研究出来解决大萧条的方法就是【量化宽松】,但这在1930年代是没办法的。

  当年的货币是金本位,也就是中央银行有多少黄金就只能发行多少货币,所以景气好的时候却没有足够多的货币。”

  “就会通货紧缩……”我附和道。

  “通货紧缩?”瑞琪不解问道。

  “就是东西愈卖愈便宜,原本卖10块的东西,因为钱变贵了,变得只要5块钱就买得到”我向瑞琪说明道。

  “那不就入不敷出吗?这样还有谁愿意去生产?”瑞琪疑惑道。

  “所以就会陷入经济衰退的恶性循环……”韵妤吃完抹抹嘴道:“所以要增加市场货币供应,也就是量化宽松来解决。”

  “这样不会引发恶性通货膨胀吗?”瑞琪追问道。

  “所以中央银行要适当地控制发行的货币数量,不能盲目印钞票,重要是政府的负债和国家的国际收支要平衡,适当拉动温和通货膨胀……”韵妤解释给女儿听道:“但如果没有中央银行存在,要做这些事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欧洲列强自顾不暇,美国想进来但又把欧洲利益优先,日本想要但是一战中站错边站到英国那边去,所以现在是最好的时机?”我直接明问道。

  “不只如此……”韵妤卖个关子道:“历史上4个关键人物,两老两小,现在都正走到人生抉择关头……”

  “谁?”我讶问道。

  “提示您其中1老1小是虞洽卿和陈光甫……”韵妤笑着道:“这样另外两个您应该猜得出来……”

  “那另外一个老的应该是张静江……”我左思右想道:“还有一个小的我猜不出来……”

  “宋子文……”

  “啊啊……??!!”

第100章 文静的婚礼

  “宋子文我听过,他们家兄弟姊妹都很有名,但其他3个人是谁呀?”瑞琪问道。

  “卢洽卿是民国初年上海荷兰银行的买办、中国航运大王,同时也是上海证券交易所理事长、上海总商会总会长,是同盟会和辛亥革命背后的金主,也是历史上支持蒋介石四一二清党反共的最重要推手,号称上海皇帝……”我解释给瑞琪道:“张静江曾任国民党主席,廿世纪初年到巴黎经商成为巨富,在欧洲轮船上认识孙文,从此成为孙文革命背后最重要的金主,后来孙文到广州组织军政府、搞护法运动,背后都是张静江出钱。

  更重要的是,张静江的姪子是蒋介石的同学,蒋介石透过这层关系拜托张静江推荐到孙文身边。

  后来蒋介石政治路不顺回到上海当股票经纪人,也是在张静江公司里做事。

  后来陈炯明搞中山舰事件,也是张静江第一时间叫蒋介石赶快去广州陪伴孙文,是蒋介石能在政坛崛起最重要的推手。

  孙文死前的遗嘱上,张静江是遗嘱上签名的见证人之一。”

  “等等!等等!”瑞琪拿起手机搜寻,大叫道:“真的耶!国父遗嘱上,笔记者汪精卫,证明者:宋子文、孙科、张静江、邵元冲、戴恩赛、吴敬恆、何香凝、邹鲁……真的有这个人耶!”

  “另外陈光甫是美国华顿商学院毕业,民国初年创立上海商业银行,到今天为止对金融业都有深远影响……”我接着说明道。

  “上海银行我知道,在台湾香港都很有名!”瑞琪道。

  “对!就是那个上海银行”我回头望向韵妤问道:“这些都是成名人物,会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呵呵,这就是您在广西当兵打仗久了,跟上海都生疏了……”韵妤微笑道:“两位老的──虞洽卿跟老太爷,也就是您父亲,原本就是商场上的好朋友,他们俩几乎垄断了上海的航运业;另外张静江在去欧洲前就因为李石曾的关系认识老太爷,回上海后也常互相往来,算是至交……”

  “哇!”我讶道:“我还真的不知道父母他们居然交由如此广阔!”

  “您不知道的还多着呢……”韵妤呵呵笑道:“陈光甫在美国念书曾经感染重病,是大伯带着钱前去照料,陈光甫对外都说大伯是他的救命恩人,回国后到家里磕头拜谢,还拜老夫人做干妈。

  最近他在上海筹资要设立上海银行,老夫人二话不说就命我先投资100万银元。”

  “哇!我都不知道大哥跟老妈都做了这些事……”我不可思议道。

  “还有更猛的……”韵妤得意道:“宋子文去纽约哥伦比亚大学念书,因为君儿夫人是宋庆龄的学妹,又跟宋美龄同年,与宋家原本就交好。

  宋子文到纽约后举目无亲,几乎每个周末都到大伯家吃饭……”

  “陈光甫是我妈干儿子……宋美龄是我老婆同学……宋子文每星期到我哥哥家吃饭……”我难以置信喊道:“啊啊啊~这真的太神奇了!”

  “宋子文在纽约去花旗银行见习,就是大伯安排的……”韵妤续道:“其实能安排他进去,也是因为我们家是花旗银行大股东,人家才卖面子让一个中国学生去实习的……”

  “呜……”我已经惊讶道说不出话来了。

  “我说一句比较重的话,请您别介意……”韵妤收敛神色道。

  “说吧,现在已经没什么可以吓到我的了……”

  “蒋介石之所以能崛起,靠的就是江浙财团;江浙财团能势力如日中天,靠的就是手下的银行……”韵妤正色严肃道:“今天我跟您提说要设中央银行,就是掐住江浙财团的金流。”

  “没有江浙财团背后支持,蒋介石就不会成为蒋介石了!!”我恍然大悟道。

  “没错!两个世界间的历史演变已经出现不同了……举例来说,照这边的历史,陈光甫1915年就设立上海银行……”

  “你刚才不是说他最近才在筹资?”我问道。

  “没错!同样在历史上宋子文1917年就从美国回中国到汉冶萍公司当秘书,1923年到广东担任孙文英文秘书,才认识蒋介石……”韵妤续道:“但昨晚我在那边世界,才听到老太爷要秘书拍电报去新加坡,说等宋子文的轮船到时送去船上,要告诉宋子文上海的工作已经安排好了。”

  “啊?”我再吃了一惊。

  “把宋子文抢过来,顺便把他妹妹嫁了……!”韵妤贼笑道。

  “不……不会吧!”我下意识僵起身子道。

  “哈哈哈哈……又不是要你娶宋美龄!”韵妤朗笑道:“介绍给周绍山如何?”

  “你别乱了!人家有邓小姐了!”虽然曾经看过周宋二人合照的历史照片,但我脑海里完全无法把他们俩个兜做一起。

  “放心……曲家苏家两家还没订下对象的年轻男人那么多,想办法凑成一对就好……一定有机会的……”韵妤满意道:“拿掉宋美龄,就把蒋介石后来倚赖的美国基督教保守势力也断掉了!”没错,后来从中原大战开始,蒋介石之所以能援引美国作为后盾,靠的就是宋家与美国保守基督教会之间的关系。

  宋美龄之所以能去念卫斯理学院,还有后来进入美国国会演说,靠的都是像【时代杂志】创办人鲁斯、魏德迈将军等等保守基督教势力的【中国游说团】。

  “哇哇哇~~!”瑞琪的脑袋几乎快样当机。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既然已经到了那边,就不能输呀!”韵妤笑着对女儿道:“尤其我们已经知道对方的金主是谁、靠山是谁,靠的是怎么爬上去,当然就要把他一一阻断,直接让他一点机会也没有,就不用以后还要跟他斗!”

  “嗯嗯……我懂你意思了──不用杀他,只要让他没机会,后面的历史就会大幅度改变……”我沉吟半晌道:“没有了江浙财团、没有了宋子文、没有了宋美龄和基督教势力,蒋介石可能就一辈子当股票经纪人或是中下级军官,跟陈洁如两个过一辈子……”

  “蒋经国就只会是浙江乡下的普通小孩,也不可能去莫斯科了……”韵妤顿了一下道:“喔……他也去不了了,因为列宁已经被老师您借刀杀人让德国人干掉了,到今天俄国也没有发生布尔什维克革命……”

  “历史的进程很难讲,有时候虽然少了某一个人物,但还是会出现另一个人让历史走回原本轨迹上……”我有点忧心道:“虽然德国人告诉我列宁已经永远消失在那个世界,但托洛斯基还活着、史达林也还活着……”

  “但至少勤工俭学和原本旅法的那批年轻人现在都在你身边呀”韵妤劝解道:“还有湖南那个……上次不也说死在大火里了……”

  “那是病患说的故事,也不知道真实性有多少……或许……或许那位病患是到另一个世界去了,而不是我们所在的那个世界……”

  “先别想那么多,如果担心的话,就先在上海把越飞截下来……”韵妤起身帮我倒了杯咖啡道:“没有苏联就不会有联俄容共,没有苏联资金和军火就不会有黄埔军校。

  接下来就会完全超出我们的历史知识了。”

  “嗯……”我的心头不知纠结了什么在那里有些沉重。

  “先回头来说银行吧!”韵妤展开笑颜道:“我的看法是──透过投资陈光甫的上海商业储蓄银行来介入上海金融界,利用虞洽卿和张静江的号召力和人脉,成立一家【非正式】的中央银行提供上海金融业所需要的资金准备和外汇存底,透过掌握拆款贴现和外汇的方式,控制上海金融。”

  “喔?我们有这么强大的实力吗?”虽然刚刚才知道我们手上有近30亿美金资产,但是否能负担这么大的责任我还是十分存疑。

  “您放心,1935年国民政府发行法币的时候,专家们计算出来的货币发行量也只需要14亿元;而且我刚才说过了,在现在的时间点中国纸钞发行量只有8亿元左右……”韵妤得意道:“其实刚才说的约当现金部位……这几年我慢慢买,约当现金部位中黄金已经超过200公吨、白银将近4000公吨……换算起来黄金大约有550万两,比1949年国民党运到台湾的黄金还多。”

  “哇~~!”瑞琪惊讶得不小心让咖啡滴在衣服上。

  “这些黄金白银已经陆续利用中立国船只运回,现在大部分都已经在广州湾仓库里。”

  “蛤!!你怎么都没告诉过我?!”我讶道。

  “跟你说干嘛?讲了只会让你们这些只会打仗的臭男人分心,反正都已经安排以金属原料的名义进口存放在仓库里,我不说连你们也不会知道。”

  “呜……”我完全没料到不知不觉中韵妤居然已经运了这么多黄金白银回中国。

  “等广西的仗打完,平静之后就邀请上海、香港的国内外记者到广西开个记者招待会,把黄金白银都排出来,大家就知道谁真正有实力了……”韵妤悠悠道:“不过这样做不过像是土豪暴发户,外界未必一定能信用,还要找些有实力有信用的股东一起出面背书。”

  “喔?”我有点丈二金刚摸不到头绪。

  “这就要靠你曲渊翔的乖老婆──馨儿妹妹了!”

  “啊……?!”

  “你知不知道1920年代全世界最有钱的华人是谁?”韵妤故意问道。

  “不是我吗?”我故意挑衅答道。

  “少来……”韵妤笑道:“有没有听过亚洲糖王黄奕住?”

  “听过……”我摸不清头绪道:“黄亦住在印尼经营糖业致富,1920年代资产将近5000万美金,被欧洲人列名在【世界商业名人录】中,是国际公认的华人首富。

  厦门大学、广东岭南大学等等都是他捐助成立的。”

  “我知道这个人……”前几年研究产业史时我曾经花了一些时间研究黄亦住的事迹。

  【北四行】中的中南银行就是他出资成立的。

  “他是馨儿哥哥的拜把兄弟……”韵妤得意道:“在那边中南银行还没成立,你要不要请馨儿邀请他来当股东?”

  “呃……”我喉头咕噜作响却说不出话来。

  “历史上黄亦住本来就很想开银行,所以后来才会找胡笔江疏通北京政府,开设中南银行……”韵妤道:“以我所知,只要馨儿兄长向黄开口,这件事绝对不可能不成……”

  “这……这……”我不知该如何回应。

  “女儿呀你看看……”韵妤突然转头故意抚弄瑞琪短发捉狎道:“人家司令心里都只有老婆,我们苦命呀……”

  “喂喂喂!别乱来呀!什么跟什么!”我吓一跳斥道。

  “去!不关我的事唷!”瑞琪闪开妈妈的手道。

  “好啦,不开玩笑了……”韵妤笑嘻嘻道:“找卢洽卿、张静江,请他们召集上海金融界投资,然后找黄亦住当大股东,成立中央银行。

  孔祥熙已和宋霭龄结婚了,叫宋子文和孔祥熙来经营银行。”

  “蛤?”

  “我是女人,在那个时代不能站到台前来……”韵妤微忿道:“中央银行我管,其他下属银行让他们姊夫舅子两个去处理。”

  “啊……?!”韵妤真的不愧是国际级货币银行学专家,整个规划真正有一套。

  她云淡风轻解释一轮,瑞琪可能只听得七七八八,我是整个人都安心了下来。

  韵妤首先说明有关【耕者有其田】的事──目前作法等于我拿自己赚到的钱去买土地,然后把土地免费送给农民,这样并没有不好,但有3个问题:【缺乏政治正当性】、【没有创造出资金效果】、【钱不够】──买土地送佃农是私人慈善行为不是政府德政,除了累积个人声望外无法增加政权正当性;现金买了土地后钱就地主拿走,无法持续创造信用刺激经济;现在只买几十万亩土地个人还负担得起,但未来全广西可是几百万公顷农田,远超过我们购买能力。

  照韵妤意见,合理的做法是彷效明治维新后日本政府方式:第一个是成立专门的【土地银行】──由【土地银行】发行公债筹资,借钱给省政府向地主购买农地──这就不是我们自己出钱买地,而是用钱买公债、政府拿公债买地,我们家的钱不但变成存款,每年还可赚取利息。

  其次农民不是无偿拿到田地,而是农民以农地为抵押向【土地银行】借钱买地、分10年摊还。

  推行【三五减租】后,其实市面上农地交易价格折算利率后大概就是年地租的10倍。

  现在推动【耕者有其田】,农民贷款利率年息10%、政府田赋15%,等于另外10%原本交给地主的部分变成自己收入,另外农民手中原本没有现金,贷款买了属于自己的田地后就成为农民组合会员,先强迫农民储蓄,农民再以储蓄为担保向农改场低利贷款取得新品种高产秧苗和化学肥料、农药,摆脱农村高利贷束缚;同时不参加耕者有其田的就无法取得种苗和肥料,增加农村参加诱因。

  原本平均亩产稻穀160斤,过去几年二哥全面推广【夏至白】品种每亩平均产能已达到500斤,扣除种苗肥料成本后农民收入增加将近1倍。

  依照过去几年在桂平、玉林、雷州等地推动【耕者有其田】经验,农民都会拼命在5到6年间把贷款还清,而农民有更多可支配所得,进一步刺激各种工商业需求。

  而根据韵妤统计,过去几年光是桂屏周边30万亩实施【耕者有其田】之后,每年光是透过【零存整付】方式农民存款就可以增加180万元以上,平均每亩地每年就可以累积6元资本──未来如果全省2500万亩农田都这样改良,一年就可以创造出1亿5千万元资本供工商业使用。

  同样的这些土地银行中新累积的资本也可供下一轮【耕者有其田】购买田地使用,大大减少了我们家的现金支出、促进农民资本活用。

  第二个是成立专门的【交通银行】和【工业银行】──目前无论在桂平还是广州湾的各种工厂还是铁路,都是由我们家独资兴建,因为地处偏僻也几乎无法取得任何贷款。

  未来首先由手中资金转作存款支应,第二联繫上海的银行投资支应、把上海金融资本紧紧绑在手中,第三由大哥和宋子文在纽约发行债券、将美国资本绑入建设之中,取得资金的同时也强化与美国的政治利益结合。

  第三个韵妤建议成立专门的【商业储蓄银行】──彷效21世纪印度穷人银行方式,结合【零存整付】和【微型贷款】鼓励外省来到桂平的年轻人向工厂批发各种工业产品回去家乡或是南洋贩售。

  依照韵妤计算,年轻人在工厂工作一年后至少可存下20元存款,20元存款为担保可贷款200元──年轻人可用这笔钱购买至少塑胶水桶和水盆各200个、5台自行车和衬衫、汗衫、袜子各20打,回到广东、湖南、贵州乡下贩售后,扣除进货成本和旅费运费、还清贷款至少可以净赚200元,等于是存款额的10倍而年轻人什么成本都不必花。

  如果有1万名年轻人投入这项业务,一年至少可以来回4趟,光衬衫、汗衫和袜子就可以各卖掉1千万件,银行只要准备200万银元周转、以每趟利息10%计一年就有40万元利息收入,更重要是可以为桂平工厂创造销售700万以上销售额!第四个是成立专门的【劳工保险公司】──钢铁厂难免有烧烫伤的、机械厂难免有压断手脚的、针织成衣厂难免有轧到手指的,工殇难免、韵妤特别强调要及早设立劳工保险制度,以确保劳工最起码的保障,同时及早收取退休基金保障未来几十年后劳工退休生活,以及收取住房基金刺激房地产及建筑业发展,而这些基金又可以进一步成为前述农民银行、交通银行、工业银行、商业银行的资本来源。

  最后韵妤强调──银行的目的是刺激工商业发展,而中央银行才是所有银行背后的础石;重中之重是把江浙财团的资金全部绑入我们的银行体系中,只有结合了江浙财团资本、进一步把美国华尔街资本家绑进来,我们的政治影响力才能可长可久、长治久安。

  “老妈你实在太夸张了……”瑞琪原本还有做些笔记,到最后不要说笔记做不了,整个人都快听到昏迷了。

  “我脑容量不够,我回房间去休息一下……”

  “傻瓜……别这么说……接下来还有很多要靠你的地方呢……”韵妤爱怜地抚摸女儿秀发,突然扭头望着我问道:“拉拉杂杂说了这么多,您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了吗?”

  “嗯……我知道……”我仰头饮干杯中咖啡道:“先打仗打赢……至少要画出一片安全区,可以不受干扰发展经济、搞耕者有其田……最好是平定广西,让我们有2千多万人口的稳定市场,让农民有钱赚、有钱消费……最好是逐步拿下广东、湖南、贵州、云南和四川,这样就有接近1亿人口的市场,根本不用担心外国竞争……”

  “呵呵呵……老师您比我想像得还要聪明……光这样就够您搞上一二十年了……”韵妤道:“我真幸运上天送给我您这么聪明的老公……!”

  “喂!”瑞琪抗议道。

  ************

  “谢谢……”文静微笑道:“真不好意思麻烦您……”

  “这是我的荣幸……”我笑道:“如果没有你,我还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机会当主婚人呢!”

  “谢谢……”文静赧色道:“我是诚心诚意要谢谢您……当年我本来应该一死了之,是您救了我……才……才有今天……”

  “别说那么多了……”我搔搔头笑道:“你真美……”

  “还好啦……女人化了妆都是很美的……”

  “累吗?”我堆起笑容道:“这几天准备的事情应该很多吧?”

  “还好,结婚不就是这样,我有心里准备了……”文静道:“早上天没亮新秘就来了,一路梳头化妆忙到现在。”

  “呵呵,不是跟我嘴硬……今天你们要两人同心,再怎么累也是时间到就会过去……”我笑道:“晚上回去好好休息,以后才是真正你们两个的日子……”

  “呵呵,说得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

  “结婚仪式我只有和明桢一次经验,但婚姻生活我过了蛮久的,还算懂一点……”我笑应道。

  “我认识你那么久,怎么没听过你是婚姻生活的专家?”文静毫不犹豫道。

  “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智慧……”我施施道:“在那边年轻就成亲了,很多事情还不是很成熟……”

  “你这样讲君儿夫人会很难过吧……”

  “呃……”一句话就背她堵住,我也不知该怎么接下去。

  “我……我会改进的……”

  “呵呵呵呵……”文静摀嘴笑道:“是我多嘴了……大家高兴就好……”

  “我……”支支呜呜我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没事的……”文静主动帮我解危道:“您真的很努力了……只是很多事情……期待和现实会有落差……

  她们都说我想太多,但是我很感谢您……只有您会说──想做就去做、幸福是自己的……”

  “你一定会幸福的!”我翻起手腕看看表道:“诶?怎么还没来?”

  “应该差不多了吧!刚才已经le说车队出发了”文静反而气定神閒道:“别那么紧张了……”

  文静身着白纱坐在客厅最中间位置,完全合身的鱼尾衬托出曼妙的好身材。

  “弟弟你不要乱跑!”韵妤吼着孩子道。

  难得见她穿上整套礼服,此时却踢掉高跟鞋追着小儿子跑。

  兄弟俩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哥哥翻过沙发椅背跳下,弟弟随后就攀上椅背。

  “再不听话等下妈妈就要生气啰!”明桢高声吼道。

  “您不要乱动,我马上就好了!”化妆师抓紧明桢爆发前最后空档替她喷上发胶。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秀琪瑞琪两姊妹和伴娘们在玄关进行最后排演,准备等下好好给新郎一个下马威。

  “不好意思都没有好好谢谢您……”文静望着追逐跑跳的孩子们道。

  “干嘛这么说……”我直觉想掏出烟来抽,才想起今天穿着礼服,烟和打火机早就被明桢没收了。

  “你们刚成家开销比较大,那些是我们应该做的……”

  “不只是那件事……”文静望着落地窗外整个城市的风景道:“是说一开始桃姐和菱姐就对我的想法有些芥蒂,谢谢您这些年都帮我扛下来了。”

  “呵呵,我还没活到那个岁数……”我哂笑道:“谢谢你这样提醒,到时候我会记得帮你挡的。”

  “还是要谢谢您……”文静笑得恬静又温柔。

  “这么多年对您我也没尽到妻子和母亲的本分,明哲能有今天的成就,真的要谢谢您和晴姐。”

  “呵呵,你说的事情对我来说都还没发生,不用谢……”我垂下双手望向门外道:“人生其实没有那么多预期中的事,绝大部分都是临时发生见招拆招……明哲到目前为止我见过几面,是个聪明活泼的好孩子,我相信未来他一定可以找到自己喜欢又擅长的事情。”

  “当时我不是故意欺瞒您的……”

  “我知道……”我回头看看明桢又转头望着文静笑笑道:“小玉都告诉我了……”

  “您真的是她一辈子的贵人。”

  “没有什么贵人不贵人的,人和人之间能在一起都是缘分……”我紧张地将双手在裤子上擦了擦道:“你办华兴没先告诉我,那么好的事情应该要先让我知道。”

  “很多事情不能先说破的……”

  “呵呵,是怕蝴蝶效应吗?”我故意问道。

  “没发生就都没发生,就怕一点小小的改变会改变整个大环境。”

  “嗯……”我看着被韵妤抓住的兄弟俩,现在终于愿意乖乖坐下来互相戳来捏去。

  “以后我会尽量不进公司,也不会回来家里。”

  “我懂……你看着办,适当就好……”

  “有几件事情我怕等下忙起来忘了提醒您,先说一下……”文静做起鬼脸逗弄小兄弟俩道。

  “喔?”我回望文静道。

  “其实对我和明桢或其他过来的姊妹来说,在这边重新活一次是捡到的……这么多年来我们也知道您不在意,一直鼓励我们去尝试不一样的人生,甚直鼓励我们就像今天这样,自由地谈恋爱、去找自己喜欢的男人试试看……”

  “这样很好呀……”我应道:“你知道我不是那种男人。”

  “遇见您我们真的很幸运……”文静悠悠道:“您放心,愿意来试试看的姊妹出发过来前都有心里准备,不想来的也就不过来了。

  我们有约定好来这边的公约,有人想继续跟您在一起,有的不想,您不要介意……”

  “这我不会有意见的……”

  “来这边这么久我知道您的脾气,这我不担心……”文静续道:“我要提醒您的事从这边过去的……”

  “喔……?”

  “我想小玉或小婷应该暗示过您,还有别人会过去……”文静眸子追着两兄弟动线移转道。

  “喔?!”

  “难得今天有机会……我就讲破吧……”文静笑笑道:“单凭韵妤姐她们母女是不够的,还需要其他有能力的男男女女……不过放心,不会全都变成您的老婆的……”

  “咳咳……”我干笑不出来只能干咳两声。

  “以我所知大家都能朝同一个目标前进,到今天为止是没听过有什么问题或抱怨……”文静气定神閒道:“在这边大家在一起、每天都遇得到,过去那边或许半年一年也不一定能讲上一句话……”

  “嗯……我懂……”我想起韵妤、秀琪、瑞琪的状况──在那边我们分隔三地,一年也碰不上一次;但在这边至少我每天会和韵妤有一小段两人时光。

  “过了很多年我们才搞懂原来你们是在这边讲好的……我们那时候一直搞不清楚为什么明明你们都没连络,为什么事情都能够那么有默契、同步进行……后来才搞懂……”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不解道。

  “在那边无法连络的、没办法好好讨论沟通的,每天醒来后就找时间谈清楚,这比打电报写信要快多了……”文静解释道:“小婷很多事情都不能说……韵妤姐很棒,但不要忽略了两姊妹……”

  “怎么说?”我才恍然大悟却又坠入另一团云雾中。

  “长治久安需要各个方面,发展经济很重要但发展社会文化也很重要……”文静脸上露出神秘的微笑道:“政府要好好运作,不但制度要设计,法治的观念更重要……我这样说您应该懂了吧……”

  “嗯嗯……”

  “做生意赚钱性别的问题没那么大,反正赚得到钱就是硬道理……”文静眼中充满柔情道:“但要改变政府文化就没那么简单,你要扛得住呀……”

  “我大概懂你意思,我会努力的……”

  “流行有可以改变世界的力量,引导流行更需要全球行销……”文静瞄了瑞琪一眼道:“你要善用人才……尤其是工业规模大了就需要广大的市场消化。

  廿世纪上半不像今天可以自由贸易,各种障碍一个比一个高,你需要有强大的代言人推动流行文化,还要记得订单拿回来后要把财富分配给大家,大家才会听你的……”

  “我知道了……”我转头看看瑞琪又望望秀琪。

  “记得不断沟通,你会做得很好的……”

  “呵呵……”我想搔头又想起发型已被大量发胶固定住。

  “对那边有好处的事情不要客气……”文静嘴角扬起神秘的微笑道:“不要道德感太重──那是你的缺点──有些违法的事情……不要想太多,给他做下去就对了……”

  “蛤……?!”

  “我们需要很多很多人才,但我不方便讲太多,反正到时候您就知道了……”文静俏脸上肌肉放松、游刃有馀道:“我只能告诉您说最后关头该做坏事就给他做下去……有些事情木已成舟后就不会有人在意您做了什么……”

  “讲这样……”我有点恼怒道:“好像我要去偷拐抢骗似的……”

  “没那么严重啦……”文静朝着我开怀笑开道:“我没听过抱怨的……”

  “呃……”脑海中自动搜寻着千百种犯罪的可能,我心中百感交集,丝毫感觉不出文静那种欢愉的气氛。

  “听说男人都会幻想……”

  “蛤……?!”我讶异道:“你说什么?!”

  “不是日本爱情动作片里……男人都会想和新娘……?”

  “不要闹了!!”

  “您真的不想?”

  “口畏!!!!”我心中莫名火起道。

  “把拔把拔……!”小兄弟俩冲向我道。

  “怎么啦……?”

  “门口有一位说是美国来的阿姨,要请把拔出去!”

  “啊?!”

  “那位阿姨说她是博士唷!”小兄弟很得意自己见多识广。

  “而且她说是文静姐姐很好很好的好朋友呢!”

  “好在来得及!”布鲁克博士高昂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第101章 拦截沈鸿英

  “那就这么约定了,只要萃亭老弟一天在广西、炯明一天在广东,就以梧州、封开为界,桂人治桂、粤人治粤……”陈竞存道:“这次多有不便之处,尔后萃亭老弟你就自便裁量吧。

  你我认识不久,但我相信老弟他日必能大放异彩,炯明年岁已高,谨送上最大祝福。”

  我望着他的身影心底一阵悸动──今年他41岁,少年科举中第、青年参加革命,黄花岗起义时抛头颅、洒热血,力战后方得倖免逃脱;袁世凯执政后孙文一败涂地,陈炯明一介书生起家竟招得义军佔领闽南20馀县,为孙文保留最后一点立足之地,又致力革新政治,在广东推行新文化运动与北方新文化运动相呼应。

  只可惜后来孙先生号称【护法】却自己破坏临时约法、号称民主却自己搞独裁制度,主张联邦政府、地方自治、全民普选导致与崇尚武力独裁的孙文决裂。

  历史上的孙文得到共产国际金钱、军火和军事顾问协助,由江浙财团代言人蒋志清担任军官学校校长,最后打败陈炯明,这位近代中国历史上曾经最有权力的理想主义者从此退出政治舞台,55岁就穷困潦倒在香港鬱鬱而终。

  今年是1922年、民国11年,这个世界中的俄国还是由孟什维克政府掌权,虽然颠颠颇颇但还算已度过最艰难时刻,与德意志帝国间的和约已成──白俄罗斯、乌克兰、波罗的海三小国与芬兰独立,成为德意志帝国与俄罗斯共和国间缓冲区,波兰完全併入德意志帝国──国际新闻上看不到关于共产国际或托派的任何消息。

  既然没有第三国际在孙先生后面撑腰,这个世界中陈竞存有机会实现他彷效美国联邦制、打造联省自治中国的梦想吗?

  “谢谢您……”我突然心中一凛,问道:“怎么都没见到邓仲元将军?”

  “仲元吗?我请他在后方处理一些事务,故未随军到广西来……”陈竞存道。

  “恕渊翔多嘴……”我小心翼翼问道:“往来联络香港方面吗?”

  “……”陈竞存不置可否。

  “算我多话,提醒一句……请多注意仲元先生安全……”我低声道。

  陈炯明长年征战,都是由邓铿于后方策划军需及粮饷。

  历史上邓铿遇刺国共两党都宣称系陈炯明所为,但从平常看推理小说累积的经验就知道,邓是陈最重要左右手,而且邓一死孙文就公然与张作霖、段祺瑞合作宣布讨伐直系曹锟、吴佩孚,并在广州政府内展开对陈竞存激烈斗争,最后逼迫陈竞存不得不离开广州退回惠州隐居休养。

  而陈的手下叶举有勇无谋,在孙文连环计下举兵包围广州,才衍生出后来的【砲打观音山】、【中山舰事件】,而中国历史自此再也无法走上美国、德国联邦式以地方自治为核心的国家,成为完全中央极权政府。

  我不知道邓铿遇刺是否就是中国历史演进的关键转折点,但这段时间与陈竞存相处下来,我愿意鼓足勇气试着改变历史一次。

  “喔?”陈炯明鬍子一翘道。

  “嗯……”既然一不做那就二不休,我续道:“还有注意汝为先生旁边的小人……”

  “你就明讲小心蒋志清没关系……”陈竞存笑了笑道:“许汝为自认聪明一世,不过是孙先生拿来斗我的棋子。

  他身边蒋志清狼子野心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就他自己当局者迷吧……”

  “还是那句老话──民为贵、君为轻──只有真正地方自治,把人民福祉放在第一,才有真正的安和乐利。

  萃亭老弟后会有期……”陈竞存拱拱手潇洒转身上船。

  “一路顺风……”望着陈竞存孤寂又自负的背影,我不知道我说的他听进去多少,也不知道如果他继续治理广东,广东会成为一个怎样发达的省份?我只能祝福他,也为黎民百姓祈福。

  ************

  “陈竞存要我们尾随接收梧州,谁去较妥?”我问道。

  “任潮老师现在以粤军第一师师长兼西江善后督办驻梧州,手下部队是陈柏南旅……”白健生应道。

  “喔?”我诧异道。

  “对不住我插个嘴……”君儿一旁道:“桃香妹妹方才火车已经到了,不一会就回来了。”

  “呵呵,此计甚妙……”白健生笑道:“夫人手艺闻名保定,凡我师生无不拜倒者。”

  “只怕任潮老师贪嘴,不放夫人回来呢!”李品仙道。

  “咳咳……”我扳起脸干咳两声:“现在谈公事……”

  “建议由鹤龄兄带两个营接防”白健生歛起笑容道:“吕焕炎兄与陶钧兄二位营长过往在保定均与任潮老师亲善,亦与陈伯南有旧。

  依约陈柏南退往封开后,可以一营在梧州、一营在藤县,少部兵力向广东警戒,主力置于维持地方、推动相关政务。”

  “鹤龄兄……”我朝李品仙道:“您是梧州出身,请您回去防备广东是辅,相信您与任潮老师绝对可相安无事;但这次不只要推动【耕者有其田】,渊翔还要请您至少练一团新兵……这样方便吗?”

  “耕者有其田是好事,我早就与族中商量过,过去几年浔州这边地主把田地换成企业股份,利润比收地租好得多,大家早就叹说怎么没推到梧州来。

  这次回去我们会带头响应,只要泽膺兄人手充足,问题不大……”李品仙道:“倒是农民部分,以我所知大家期待种苗肥料已久,这几年桂平农家改用新种和化肥产量大增,之前就有乡亲拜托从桂平这边偷运过一些,不知能否供应得上?”

  “这部分您放心……”君儿朝我使个眼色道:“农业改良场未受这次战火波及,家二伯之前已确认供应无碍。”

  “那就烦劳夫人多费心了,其他品仙自会办妥……”李品仙转问我道:“梧州人口众多,只招一团吗?”

  “健生兄?”我徵询道。

  “目前吕焕炎营即大半是梧州出身……”白健生眼神闪烁望着我道。

  “器械被服装备足够吗?”我反问道。

  “目前仓库中再供应3、4团人没问题”白健生答道。

  “德邻兄?”我转头问道。

  “练兵不外饷械……”李德邻道:“以目前人口看,浔州本地最多再招一团人、玉林钦州到广州湾最多一团,浔州外地人最多也就招一团,如果要扩大实力,以鹤龄兄能力我建议招成一旅。”

  我示意夏威表达意见。

  “砲兵目前装备够,人力上各抽1连老兵带3连新兵,组4个营还可以……”夏威道。

  “我没这个能力,还是请德邻兄主持吧!”李品仙辞道。

  白健生望了望李德邻,李德邻颔首示意。

  白健生道:“练新兵是委屈鹤龄兄,但放眼目下就鹤龄兄有这项专才,建请是不要再推辞……”

  “鹤龄兄专才有目共睹,我等一定全力协助”夏威补刀道。

  “不不不……”李品仙坚辞道:“耀东兄、为鉁兄当面迎敌,能力我万不及一,我无法承担如此重担。”

  “今日既然我们已立下国民革命解放军旗号,那就请健生兄详细规划……”我起身决意道:“以5旅为目标,定下尔后徵兵办法。

  既然决定桂人治桂,就彷效欧洲方式实施徵兵将徵兵与耕者有其田合而为一,寓兵于农、寓农于兵。”

  “照德国方式,师的后方有团管区,每个师都是同一地区出身的弟兄,弟兄入伍后先在地方补充兵团训练,再编入各师轮替”我说明道:“依目前人口,就以桂林柳州为一区、来宾桂平一区、梧州一区、南宁龙州百色一区、钦州广州湾阳江一区,5区设5个团管区,新兵训练完毕编入5旅,制定办法教战合一,士兵优秀者志愿留营为军士,军士服役满期返乡为警察或基层公务人员……”

  “呃……”白健生没想到我会提出这么激进想法。

  “这样甚是妥当,在营不只训练军事技能,还要训练成为回乡骨干……”李德邻道:“今天我们什么都没有,只有革命的信念……既然要革命,就要做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可以造福子孙的事。

  今天要出兵,就如司令所言我军绥靖地方后,随即同时推动耕者有其田和徵兵制度,一开头可能会难了点,但今天不趁这个机会推动,以后局面安定下来就更难推动。”

  “我明白了!”白健生道:“斯巴达是兵农合一,我们要做东方斯巴达,当然要寓教于军,真正做到兵农合一,让每个人不但愿意当兵,当兵还要能受教育、受训练,成为堂堂正正的国民典范。”

  “这真的很不容易……”我望向白健生与李品仙道:“真正要万事拜托了!”经过一天参谋作业,议定部署如下:李德邻团改编为步一旅,原有步兵4营、由黄绍紘团拨补新兵2营、号称2团兵力,另辖砲兵2营、号称砲兵1团。

  李旅沿贵县-南宁-龙州一线前进,作战目标待沈、陆决战后捕捉歼灭沈鸿英部。

  李品仙补充兵团改为步二旅,原有补充兵3营、议定增补为3团,主力在梧州-岑溪-藤县一带,任务重点置于绥靖地方、推动耕者有其田及徵兵。

  常耀东、朱为鉁两团番号改称步三旅、步四旅。

  朱部拨转2营至常耀东步三旅,步三旅号称2团兵力、辖砲兵1营,移防钦州后向龙州前进,朱为鉁步四旅于广州湾徵兵6营扩充至两团8营后,于阳江-茂名一带向东监视并掩护广州湾到玉林交通线。

  黄绍紘团新成立不久、训练尚未札实,原4营抽调2营至李德邻旅后改用补充兵团番号,扼桂平-贵县-玉林核心地带,另再招兵8营训练为总预备队。

  我与白健生随李德邻旅前进。

  ************

  战火告一段落,九姑立即要桃香带信过来。

  随然桂平广州湾间现在电报电话均通,但有些东西还是要当面才会说清楚。

  我先翻阅九姑书面报告。

  廿一世纪打字习惯,已经很难想像这样手书文字、手绘图表作出1百多页报告。

  康惕经手处理的20万吨钢铁厂已经点火完成试车,目前广州湾年钢产量到达25万吨水准。

  但因最近忙着打仗,没时间带领人员开发转炉炼钢技术,后面要做的事还很多。

  下游部份铁路钢轨加工厂目前最顺,除供应广西需求外同时销往平汉、津浦路,越南市场在康惕协助下也顺利打开。

  火车机械厂部分目前辖内客货车厢、台车均已能自制,大小型机车头虽能制造但生产速度仍待提升。

  发动机厂部分,美国福特公司授权生产的t型车直列四缸2.9升20马力引擎日产200具,并以扩充新设3.3升引擎生产线。

  原本40马力3.3升引擎是供下一代a型车使用,但在我方支付费用委托设计下较历史上提早5年问世,目前产能已可达到日产120具。

  拖拉机厂目前以生产2轮手扶拖拉机为主、4轮拖拉机为辅,每日生产手扶拖拉机30台、4轮拖拉机10台。

  另外利用原本2.9升引擎生产的简易动力三轮车,由于九姑推出了分期付款方案──每辆90银元、随稻米收成分4年8期摊还──现在极受农民欢迎,每日生产150台仍供不应求。

  光销售动力三轮车年净利即有约50万银元、约等于27万美元。

  汽车厂部分t型车底盘、悬吊、车厢均可自制,目前少量生产4人小客车,主力是12人客车和平台货车,每日可生产50辆。

  目前开发重点是针对客车、货车及拖拉机不同性能需求委托美方设计新的变速箱。

  目前客货车售价依车型不同在600银元上下,每年获利约200万银元、约等于105万美元。

  此外重要的是经长时间沟通谈判,大哥终于从美国购得技术授权并高薪聘请一批技师到广州湾设立工具机厂,目前车床、镗床、鉋床、铣床、磨床、钻床、锯床、冲床、捲板机、砂轮机等均有试作,但关键点在刀具所需特殊钢目前无法生产只能外购,还需待电弧炉钢厂设置完成后花时间突破。

  另外螺丝、螺帽、螺栓、铆钉、弹簧、齿轮等生产工具及技术已陆续移转小量试产中,惟轴承与滚珠生产挑战难度极大,还看不到突破时间。

  军火工业部分,毒气生意因为休战目前告一段落,库存3公斤神经毒气目前都收纳在祕密场所。

  钢铁厂试作105口径榴弹砲管成功,目前可小量生产;81迫击砲、75山砲、20小砲、马克沁重机枪均可完全自制,但同样因休战关系生产线仅维持基本生产。

  步枪部分枪管、枪机等均可生产,但欧洲方面之前产量大、库存多,我方原本即仅代工零件,目前无整枪生产计画。

  砲弹厂年产能可达300万发、子弹厂产能也到达每天20万发水准,但也受到休战冲击仅维持小部分营运。

  相关的硫酸厂、硝酸厂、炼铜厂部分,因其他工业用途需求量大,九姑已订购机器设备计画在桂平整理石塘工业区扩充设厂。

  起家的药品部分,西班牙流感渐渐消退、感冒糖浆销售也从最高峰一年2000万箱退烧到1600万箱出头,但每箱净利随着包装改用塑胶瓶及设备完成折旧上升,因此每年净利还可以维持在7500万美元。

  消炎粉和碘酒则从最高峰年获利5000万美元衰退到3500万美元,但药品一年获利1亿1千万美元还是非常惊人,足以支撑各种工业计划资金。

  我们的王牌金鸡母──掺有烟精(安非他命)的万宝路香烟──在中东、印度、东南亚、南北美州持续畅销,甚至也打入了俄罗斯、东欧、中亚与非洲市场,国内市场份额也遥遥领先第二名,出货量突破200万箱,每箱获利虽然从360美元略降到340美元,但光香烟每年就挣回将进7亿美元。

  化学工业部分,广州湾第一座炼油厂暨轻油裂解厂已完工启用,以苏门达腊原油作原料,除炼制煤油、汽油外,六大基本产品──聚乙烯pe、聚丙烯pp、聚氯乙烯pvc、聚对苯二甲酸乙二酯pet、脂肪聚醯胺pa(尼龙)与合成橡胶──都已设厂,但因下游产品市场还在逐渐开发中,年产量各在1万到数万吨之间。

  另外受惠于世界大战欧洲厂商无力东顾,灯油产品最为畅销,广西、贵州、云南几乎为我们独佔;同时因为採用21世纪先进炼油制程,产品精纯、燃烧无烟无刺激性,成本更远较美国标准石油甚至荷兰壳牌石油自炼还低,美国标准石油售价每加仑22美分、我们只卖20美分。

  广州、香港、上海各洋行纷纷前来广州湾设立据点採购,转销日本、东北、台湾、东南亚各地,供不应求。

  目前年产灯油(煤油)30万吨、获利约1千万美金。

  “九姑姐要我向少爷夫人报告,目前公司净资产现金部分含美元现金、美国政府公债及黄金、白银,共45亿7千3百万美元,详细资产负债表请参阅……”桃香道:“另外九姑姐特别要我报告,之前透过康惕大使向汇理银行三次贷款共15亿美元,由于和约迟迟未定,现在法郎已经贬值超过5成。

  近日已陆续获利结清,但还未显示在本报告中。”

  报告内容前几天【在那边】韵妤已先向我口头说过,听到我没有什么意外。

  “这么大生意运作起来真是不容易,更难得就这样一路顺风顺水,真是难为你们二位了……”君儿仪态雍容华贵、语气多有嘉勉,突然脱下手镯朝桃香腕上戴去道:“虽然都是纸上富贵,但广州湾能有今天,都是你和九姑的功劳。

  我身为姐姐临时却来不及准备什么……这你先收下,以后每天戴着就会想起我和少爷……”

  “啊……?!”桃香猝不及防,连忙跪下就要磕头。

  “自家姐妹别这么见外……你家少爷心思都在为国为民上,你们为家里赚了这么多也不知道多分给姐妹们些好去买胭脂水粉什么的……”君儿揽起桃香故意瞪我一眼微笑道:“夫君明日要出征,此去又不知要延宕多久才能回来。

  今晚就请桃香妹妹多担待点,姐姐还有事情要准备,你们不要太晚睡了……”

  桃香满脸通红,垂着臻首懦懦道:“谢谢夫人……”

  “我先去经理处啰……!”君儿一熘烟出门而去。

  “夫人这么晚还要出门呀?”

  “嗯,行军打仗不若作生意可以放信用、作票据,样样都要现钱……”我起身坐到桃香身边道:“明天四路出发,每一路都要带上几十万大洋随时运用的。”

  “那么多现金光清点出纳就有得忙了……”桃香长睫毛眨呀眨道:“明天您出发后我什么时候去梧州?”

  “李品仙的部队中午搭小轮走,你随着他一块去……”我揽住她腰道:“君儿准备了1万元,你私下拿给任潮老师……”

  “明白……”桃香倚向我肩头道:“我也好多年没见到任潮老师了,少爷等等您别太狠,方才我已差人去交代了屠户,一早我先去拿30斤牛肉,沿路在小轮上先烧好给老师送去……”

  “有你真好……身上钱够吗?”我在她颊上香一个道。

  其实君儿对姐妹们非常慷慨,每房每个月都有100元零花──这纯粹是给姐妹们私下使用的,孩子们的零花钱另计──老婆们平常住家里、吃家里、用家里,君儿还帮每人安排了司机、保镳、保母、秘书等,也都是用家里公费支出,由大总管晴儿统一办理。

  “呵呵,您想太多了,今天一到夫人就先拿给我两包,一包5千元交代要给伯南先生,另外5千交代4千5分装成500、100、50元红包,要分送给任潮老师身边秘书、参谋和伯南先生手下,名单宁怡妹妹已经给我了;另外500就是买牛肉酒水随机应用……”桃香微微得意道:“夫人还下了条子要仓库准备1万份方便面、3千斤腊肉香肠,要我送去给伯南先生手下弟兄们吃点心……”

  “呵呵……”这些女人心思之细密我是永远追不上的,只能温柔地抚摸表达满满的感激。

  “对了!”桃香拉着我的手捧起饱满胸肉道:“我和菱姐私下准备了些礼物要送给保定陆大同学们的夫人……有多准备几分备用……您听听看我们有没有疏漏的……白健生、朱为鉁、李品仙、黄绍紘、夏威、廖磊、苏祖馨、张淦、黄旭初、陈雄、馀志芳、李光复、许汉深、周祖晃、许宗武、叶琪、曾志沂、陈良佐、徐启明、李朝芳、胡宗铎、吕焕炎、陶钧、梁朝玑、王应榆、梁瀚嵩……我们还有漏掉的么?”桃香小菱俩记人的能力几乎达到过目不忘,在我部服务的当年保定、陆大同年现在至少都任营长以上了,我道:“一个也没少……”

  “团长以上的同学今天下午我已经都把礼送去了──就是简单几十码布料和针线,加上1台缝纫机……”桃香声音突然有点尴尬道:“我拜托晴儿姐姐还从家里库房拿了些洋酒和牛肉罐头,您别生气呀……”

  “怎么会生气……”我捏捏乳肉道:“高兴都来不及!……缝纫机也要几十元,我明天交代君儿报家里公帐……”

  “不用啦……我和菱儿姐姐积不少私房钱也用不到,这些夫人们许多当年在北京就是旧识,我们姊妹俩平常没什么机会与大家往来,送点礼也是应该的……”桃香很享受我的挑弄,扭扭身躯满足道:“倒是几位家里孩子较大的,听说想送孩子去上海或国外念书,这部分要请少爷注意一下……”

  “好在有你们……不然我都不知道这些事情……”我手指袭入裙内道:“你的私房钱以后明礼、明毅唸书成家什么的还要用到,这次的事算公帐,不准反对!”

  “不……呜……”小嘴被我封住,香嫩小舌想要抗议却只能在口腔中四处逃窜。

  桃香一手掐着我的手臂、另一手在屁股上不住拍打。

  “不可以这样……”秀发挣扎凌乱,被吻得快窒息桃香大吸一口气道:“孩子们都很想爸爸……明哲有点孤单,晴儿姐姐现在每天叫明德明礼带着他去游泳……”

  我再次封住芳香黏腻着双唇,指尖当然更不安分地探弄蕊尖。

  “菱儿……菱儿……呜呜……姐妹们都……好想您……”桃香微微痉挛了几秒,稍稍平复道:“我都两个了……菱儿……也很想生……您……啊啊……有机会……让她……喔……那里……哎呀……让她多陪陪您……喔喔……”

  我知道小菱现在每天推广缝纫教学忙得昏天暗地,但眼前不是太平盛世,一时间也想不出怎么多陪陪她。

  我从襟侧探入衫内,将肥乳握在手中轻轻捏挤。

  “哎呀……呜……”厚实有重量的乳球出奇敏感。

  “啊啊……魂……要飘了……”

  从不识字到今天可当九姑左右手,这次也算桃香的奖励旅行吧。

  我用齿端衔住耳珠,一手轻点穴口享受丰润的黏腻,一手从乳底下探、抠玩脂满嫩幼的肚脐。

  “哎呀呀……亲爱的……唉唷……”桃香挣扎地想推开在小腹上肆虐的魔爪。

  “我……我帮您……吸吸好吗?”

  “不准……”我故意压低声频道。

  “唉唉……饶了我吧……别……别再玩了……”桃香颤抖着拼命想推开一对大手道:“亲……亲爱的……这么玩……桃香……会先瘫了……我……帮您……吸吸……别玩了……”

  “不准!”指尖探入蜜穴道。

  “啊啊……”桃香像跳进热油的虾子,整付娇躯闷绝地拱起。

  “我要你直接坐进去……”

  “呜呜……这……这样……会死……呜呜……”眼眶布满兴奋的眼泪,桃香奋力踮起脚尖,小手巍颤颤地握住肉杵将身体下沉……

  “喔呜……”女人咬紧嘴唇想要忍住,却再也阻止不了喉底泉涌的哀鸣……

  身上的衬衫被褪至肘际,柔软而有弹性的乳房青春少女般挺立,随着喘息上下起伏,一点也不显出哺乳过的样子。

  蜜径里虽早已黏腻异常,龟头却如侵入处子般艰难前进。

  穴壁肌肉一张一合,有时紧缩似乎是拒绝肉棒继续深入,有时却又张开束拉彷佛小手般要把菰首牵引至蜜穴深处。

  “啊嘶……”面对桃香体内奇异的拉力,我不禁倒抽一口气。

  “啊啊!少爷好大……呜……”桃香满足地呻吟,小手搂住我的后脑,让脸颊在滑腻的乳肉上厮磨。

  汗珠从我额顶滑下,桃香吐出小巧的乳尖将汗珠捲入口中,发出啧啧的声音。

  阳物像被橡皮筋捆扎,纤腰前后蹭动,强烈刺激令我双臀紧绷,小腹也不由得发力一块块隆起。

  桃香低下头爱怜地望着在乳沟尖左舔又吻的我道:“少爷喜欢吗?舒服吗?”

  “这……这……唉唷……”肉棒被夹得快要扯断,我不禁哀嚎出来。

  “怎么了?弄痛了您吗?……对不起!……还……还好吗?”桃香下身一松,死去活来的肉棒终于得以喘息。

  “一点点痛……但很舒服……”我捏捏她小鼻子道:“去哪里学的?怎么这么厉害?”

  “对不起,桃香太兴奋了,一时间就忘了控制力道……”

  “没事的……这样很棒……我很喜欢……”我亲亲桃香眉心道:“真是我的好老婆,让老公这么舒服……”

  “那这样呢?”桃香稍微降低了力道。

  现在是穴口先收紧,然后逐渐沿着穴心深处方向每次约1寸范围再松开,整条蜜径像电动飞机杯般一直朝花芯涌进。

  “少爷快半年没回来,我们……我们都……受……受不了了……”

  “本来……我们就拿……拿那个互相……”桃香俏脸如着火般炽热起来道:“后来九姑姐就教我们一种体操……说叫什么……凯什么体操……”

  “凯格尔运动……”随着桃香蠕动加速,我的腰眼也愈来愈酸了起来。

  “讨厌啦……”桃香枕在我肩上道:“一开始我们用手指练习……后来……后来……”

  “后来呢?”肉棒终于趁着韵律向上一顶。

  “唉唷……”冷不防花心给龟头撞了一下,桃香浑身一阵哆嗦续道:“后来……后来手指就……就换别的了……”

  “那你怎么这么厉害,还可以一阵一阵的?”

  “唉唉……都是小菱啦……她说打赌比较有动力练习……”桃香肌肉稍稍提升力道,享受着龟稜在子宫口来回刮搔的乐趣。

  “喔?”我故意挣脱她的节奏,龟头在穴底来回戳洞数下道:“赌什么?”

  “喔……嗯……赌……赌谁可以先把香蕉……就……唉唉……少爷不要弄那里……好舒服……要……”

  如果我不动,桃香可以充分享受玩弄肉棒的乐趣,但只要我抓到节奏自己冲刺起来,桃香练成的功夫就失效了,只能变成一只任我宰割的美人鱼。

  “那是谁赢了?”我翻身将她压倒,大手握住纤秀脚踝高高扛起,龟头压紧花心接着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呜呜……这样不行……这样不行……”穴壁上一环环肌肉夹住肉棒将花心朝死里磨,桃香没料到会成这样赶忙求饶道:“是……都是小菱……每次……每次都是她赢……唉唷……真的不行了……啊啊……!”

  “所以你们还赌了好几次?”我朝花心上狠撞一下逼供道。

  “嗯……嗯……”桃香小脸憋红,咬紧嘴唇点头回应。

  “那还有没有赌别的呀?”我挺送菰首将子宫颈压得变形、来回揉弄道。

  “呜呜……呜呜……”桃香原本紧闭双眼偏过头去,终于忍不住一阵强过一阵刺激,委婉地点点头。

  “那是……”我使力挣开蜜肉,准备一冲到底。

  “少爷饶命……还……还有……黄瓜……呜呜……羞死了……哎呀呀……”桃香小手捧住双眼求饶道。

  “这么好的老婆……老公疼都来不及,怎么捨得让你死呢?”我温柔地将肉棒推送触底,贪婪的穴肉再次欢愉地给出大大拥抱。

  “啊……不行……高潮了……来了……啊啊……”少妇久旷抵死缠绵,不觉渐渐昏迷飘向极乐仙乡……

第102章 红玉来归(上)

  “还是来晚了……”我跨在马背上望着远方不断自龙州城窜出的滚滚浓烟,不时还能见到几条火舌凌空飞起。

  这里距城口还有5里,从南宁至此沿路只见断垣残壁,空气中飘浮着一阵浓过一阵的腐臭味。

  正常从南宁走到龙州6天路程我们走了10天,沿途大小村镇墟寨无一完整──有的地方已无活口、男女老幼数百口暴尸光天化日之下,肚子膨大、眼珠爆起,苍蝇如黑云蔽天、蛆虫成万横越街道,只偶见几匹眼露绿焰野狗街头争食尸体肠胃,惨不忍睹;稍好的地方也有数十尸体吊死树头,腥臭尸水混合腐烂组织成块滴落树下,汇集一群又一群虫虫竞噬,层层堆迭有食竟有尺馀之高。

  乱世……

  倖存父老哭诉道,起初陆荣廷主力经过时还不会骚扰地方,后续溃兵就出现抢夺细软、强姦妇女等行为;接着沈鸿英大军到来就丝毫没有客气,勒令各村镇须交出肉票天价金额赎身,稍有不从便成批吊死或以刺刀刺杀,定要索足金额才去。

  最残酷是跟随沈部而来的游民地痞──陆荣廷主力还是瑶人、对待地方还不致凶残,沈鸿英部是为了发财、搜刮饱足还不至于滥杀无辜,但尾随而来的游民则无所顾忌,翻箱倒柜、索衣索食,最后更以杀戮为乐,丝毫不将人命放在眼里──我们沿途见到尸体不下万具,绝大多数军为此等游民所为──规模较大街墟眼见不妙,居民逃窜附近山中还能保住性命;规模较小村寨自以为与世无争、虚与尾蛇就可混过,却没想到这些游民地痞根本以取人性命为乐……

  “侦探回报……”白健生策马至我身旁道:“龙州城内沈部残兵约4千、游民地痞近万,目前沉溺于抢劫杀戮中,似乎完全未警觉我部到来,自此至城门口既无警戒也无放哨……方才侦探人员化妆为游民一路直入城中,四下打探返回,完全未受阻挡,只是听传言沈氏早上已携亲兵朝谅山方向而去。”

  “喔?”我大概清楚怎么回事。

  沈鸿英留在龙州追击陆荣廷,却命部队先北返桂林。

  我们在南宁与崑崙关间截到沈鸿英部主力,6、7千人部队与我军恶战一天一夜溃散而去,我军死伤400、战场上沈部遗尸4000多。

  周绍山随即命人四下散布告示,凡杀死沈鸿英部人员、割下头颅带军服、武器来报缴者每具发给银元30元,只有头颅军服没有武器者每具5元,短短3日内便交来人头3千馀颗、步枪手枪1千馀只──遽闻当时沈鸿英南宁屠城3日,死难者超过两万均堆弃城东沼泽中任凭腐烂──我军入城时只见三五老弱游魂般閒晃街头,各式搬不走的家俱、文件散布街头,只有大火后的残骸冒出阵阵青烟。

  我们在南宁城外清洁之处善后休养了7日。

  原本将近20万人口的城市活人不到1千,其馀都四散避逃去了。

  期间西到百色、北到柳州,各地父老头人或亲自前来或派代表来谒,均奉上户口地契表示臣服。

  我军发衣供食陆续收拢了近万难民,一一登记名籍后才朝龙州进发。

  “打算怎么做?”白健生问道。

  其实我俩都心里有数──正常状况下任何一名将军都不可能让自己主力部队先走,更何况在目前这种兵荒马乱的世道之中?──最合理解释就是沈鸿英根本不打算统治广西──洗劫南宁就至少赚了百万以上现银,趁着获利最丰时丢下部队自生自灭,算起来比称霸广西继续养兵好赚多了……

  “罪贯满赢、罪无可赦……”我淡淡道:“先灭了主要抵抗力量,照南宁办法,打散后让地方去追猎溃兵报仇。”

  如果只是为了发财,全省荼炭又算得上什么?既然钱粮都已搜刮殆尽,沈又何必拘泥在这西南一隅呢?

  “好在你先说了……”白健生苦笑道:“我本也想这么建议,怕你顾虑杀戮过重而已……”

  “没什么好顾虑的,不就是乱世罢了……”我仰头望天,无所谓地伸了个揽腰。

  “砲兵跟上来了,那就对城内发砲啰?”白健生故意问道。

  “四下出路先堵好……”伸完揽腰我扭扭脖子道:“硬的点子先挑掉,让地方父老有机会报仇最重要……”

  “明白!”白健生道。

  “沈鸿英确定往谅山去了么?”

  “确定!一早出发,5、60辆大车速度不快,现在应还未走远……”白健生答道:“你要自己去追吗?”

  “他害了这么多人命……”我朝白健生苦笑道:“我不去追,是违背了天理……追到了杀不了他,是他的命硬……”

  “不要逞强……”白健生道:“我叫一连机枪和一连迫击砲跟你去……”

  “那这边就麻烦参谋长和周处长了!”我朝周绍山示意挥下马鞭疾行而去……

  ************

  聂双全、陈仲弘两人驻马左右,土人嚮导指着前方山脚蜿蜒路基,说那原是法国人为了修筑铁路所筑,后来因故放弃后便荒废至今。

  沈鸿英一行为了避开官道沿途居民,特别挑了这条废路前往越南。

  “之前老帅也是走这条路要去越南,还不到前面横岭就给沈鸿英的人追上了……”嚮导比划道。

  “那后来呢?”我急问道。

  龙州城破后就未再听闻老帅消息,沿途谣言很多但都未能证实。

  “说是打得很激烈,后来我是听说光老帅卫士们尸体就有百来具……”响导瞪大眼口沫横飞道:“我表叔说见到马队冲过了横岭到镇南关,但听说法国海关那边却没见到老帅。”

  “是中间让人接去了吗?”我接问道。

  “这附近几寨都是我家亲戚,真的没听说有见到老帅的”嚮导比天划地道:“我们从小就在这山上玩耍,什么小路小径不知道,但就没见到有人经过的迹象。”

  “会不会死在哪条山沟里了?”聂双全插话问道。

  “都过这么多天了,如果死了早就发臭了”嚮导回应道:“我们这寨子里狗鼻子都很灵的,山上随便什么动物死了,只要一只闻到马上整群狗都冲上山去,从来没错过什么。

  所以肯定是没死在这附近,不然早就叼回来什么了。”

  “或许老帅福大命大,早就走别条路逃出生天也说不定……”想起过去几年恩恩怨怨,我黯然道:“那远方几个小点沿着山腹前进,是不是沈鸿英的车队?”众人闻言纷纷举起胸前望远镜望去。

  “看起来就是了,但不知沈是不是先走还是在车队里……”陈仲全眼力最好,双瞳紧贴望远镜喃喃道。

  “有没有小路可以抄至前面”我回头问嚮导道。

  “走这边!”嚮导一挥手腿夹毛驴便朝另一头下山而去。

  看似丛山峻岭土人嚮导挑选的道路却异常好走,没多久我们就抄小路赶到了镇南关前。

  这山谷宽度不到200米,我挑选了离国界约500公尺处设下狙击阵地──两挺机枪佔领道路东西两侧,随行两门迫击砲在我身旁。

  地势东高西低,我命陈仲弘带10馀名弟兄横断道路构筑阵地,阻止沈部强行冲过路障;另外聂双全带20馀位弟兄朝龙州方至东北方约500米处设下阵地,先放沈部车队经过,待狙击阵地枪砲响起后遮断道路来个瓮中捉鳖。

  日头渐渐西垂,望远镜中沈鸿英队伍身影愈来愈大。

  或许是早就下定决心抛弃部队而走,镜头中的人们个个气定神閒,丝毫不见慌乱神情。

  领头骑着马的几个卫士嘴里叼着烟杆一副正在high的模样,马队后面跟着是3、40名步兵,肩扛步枪步履凌乱,体格上甚为壮硕、貌似精兵,神情上却极为轻松放荡、丝毫没有任何敌情观念。

  步兵后面跟着是几顶大轿,领头的8人、后面几顶都是4人,应该是沈某与其家眷所乘。

  轿队后面是30多辆大车──镜头中可见车夫们气喘吁吁,显然相当沉重。

  我放下望远镜测望,砲班班长也正好放下望远镜朝我问道:“司令……打人还是打乱?”

  “打人……”我点点头坚定令道。

  “各砲,720米,榴弹空炸,3发同时弹着!”班长快速低声饬令道。

  “准备好!”砲手们迅速摇转砲身,装填手也丝毫不让扯开药包转好引信。

  “放!”班长喝道。

  咚咚~碰碰~~!砲弹滑下砲管,瞬间迸出火药爆发声响。

  砲手迅速转动高低机方向机……咚咚~碰碰~咚咚~碰碰~~。

  空中6颗黑影缓缓地划出弧形落下,双砲6发tot在人龙上方迸出6朵褐色烟花。

  轿夫、车夫歪七扭八地倒下,卫士们的马匹昂然惊起,两三个骑术不好的卫士顺着从马背上摔下……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熟练的轻机枪从山谷两侧轻快地三点放,扫过惊慌地想要控制马匹的卫士们。

  “各砲,720米,榴弹空炸,3发同时弹着!”

  咚咚~碰碰~~!高低机滑顺地移动、米位无须调整。

  “发射了!”装填手连续四次高声复诵。

  轰轰~轰轰~4枚弹花再次迸裂,蜿蜒百馀米的车阵整个笼罩在褐色弹幕之中。

  望远镜中已看不到站着的人……

  哒哒哒~哒哒哒~绿色曳光弹来回扫向队伍,清脆的三点放砍向所有还站着的人影……

  陈仲弘带着弟兄起身往前将还能动的倖存者朝向另一头聂双全部阵地推撵。

  乒~乒~碰~乒~~弹雨过后弃械投降的不杀,还想勉强起身持械顽抗的一一撂倒,三五名车伕挣扎地沿路后逃都给聂双全手下给截住。

  整场战斗历时不到10分钟,国界另一头法国守军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结束。

  清扫战场后,沈部参谋长和卫队队长当场打死,卫士打死、投降各20馀人,女眷孩童虽都挂彩但均不致危害性命。

  我命将5名官长都给绑上,轿伕车夫不能行走的安放大车上由还能行走的推行。

  另外照倖存者口供应是有两三人趁乱翻下山沟逃去。

  因只是无关轻重的士兵,就无需追赶放他们自谋生路去。

  “照规矩来……你……你不能这样搞我……”沈鸿英五花大绑瘫软在破碎的轿子前面道。

  他身上七八处出血,显然都是为弹片所伤。

  军阀规矩是打仗不伤官长性命,只要不是在战场上当场打死,战斗结束后赢的收编部队、地盘,输的打包钱财逃入租界或去香港新加坡当寓公,从没有秋后算帐或什么追讨战争罪行的。

  沈鸿英的意思是他既然已经丢下部队,收不收编、缴不缴械,还是要不要全部消灭都是我的决定与他无关;他已经带着钱财子女逃跑,我就不能【违规】把他拦下来。

  “我可以照规矩来……但大帅您之前似乎也没照规矩呢……”我努力想扬起嘴角表示善意,但怎么也笑不出来。

  “按军阀甚至土匪规矩,可以押肉票取偿、但没有屠城搜刮财货的……”

  “金银财宝归你……”沈鸿英挣扎道:“放过我和妻儿老小……”

  “出来混就照规矩……”我抽出刺刀在他老脸上拍拍道:“妻儿子女我会让他们走,但您自己造的业就自己担吧。您跟我们回南宁……我会安排一场公审……我对您没意见,民众有什么意见的就自己与您说个清楚。我让您夫人挑一车跟她们走,其他就当作民众补偿吧……”

  “你不能这样,没这个规矩!”沈鸿英厉声道:“拿钱放人!”

  我不理他示意左右将沈缚上马背。

  “你一枪杀了我!拿我人头去南宁!”沈鸿英怒斥道。

  “我杀你不就和你一样了……”我抹抹刺刀收入刀鞘道:“你杀了那么多人,百姓自有公断,不需由我动用私刑!”

  “你……!”沈鸿英目眶欲裂,过去。

  ************

  练兵带人白健生不及李德邻,打仗运筹帷幄李德邻不如白健生,但若说到收拢人心,我们三个都不是周绍山的对手。

  周绍山那是天分,那手段是艺术。

  我们抄小路追击沈鸿英后,白健生不到半天工夫就打下龙州城。

  方法也不难,就是【故布疑阵】加【网开一面】。

  从兵力数字上看,我们带来南宁方向的队伍人数本来就比沈鸿英部少,即便龙州城内只有4千人,在分兵驻守南宁及一部前往百色后,真正能到龙州城下的也不到3千人。

  白健生见城内沈军官兵沉溺于姦淫掳掠,连墙头放哨都没有,随即分兵三路合围龙州城、只留下东北方南宁方向布下陷阱,待敌军自投罗网。

  白健生放开北门约3华里距离,接着设下七层路障。

  前几层路障也不封死,沿道路一侧约50米设侧击阵地,阵地中机关枪待命不发射,除非败军有组织想要袭取阵地时才开火;同时下令凡是溃军通过一律喝令【投降蹲下不杀】,若有拚死侥倖者,各班以伍为单位射击,严禁自由乱射。

  最后一道阵地设于离龙州城约20华里隘路出口处,阵地前挖一道壕沟,隘路两侧俯瞰处设多枚弯刀地雷,阵地由4挺重机枪把手,凡乱军冲突至此者不论是否投降,一律射杀于阵前。

  约定时间一到三面疑兵同时向城上开砲,旌旗挥舞、尘土飞扬,一併攻打东、西、南门。

  城内乱军不疑有他,犬奔豕逐、自相践踏,连武器都来不急拿,个个抢夺金银细软就朝北门逃窜,丝毫没有战斗意志。

  经过4小时战斗我军毫发无伤,沈军遗尸千具、投降2千馀人,白健生命全数以绳索繫颈成串押送南宁城公审。

  战后清扫战场,共收缴当年拨给沈部英国恩菲尔德步枪千馀支、手榴弹近万发,杂色钢枪、土枪、手枪亦有千馀,除补充我军消耗外也全数运往南宁候用。

  “弟兄们!这是你们最后立功的机会!”周绍山用带着江浙口音的官话喊道:“我知道你们苦、你们穷,你们都是因为被地主高利贷压迫、种地活不了,才会离开家干土匪、当兵的!今天谁先诉苦、谁先自我反省、谁先揭发,谁就是跟人民站在一起!自我反省、自我揭发,人民可以接受你的,今天你就重新再活一次。你的命,是曲司令给你的!是人民给你的!”

  “你有多苦多难,你想要再见家乡老母亲一次,你就赶快承认错误!”周绍山昂声喝道:“你承认错误,就算恶贯满盈、人民百姓不能接受,你是条汉子自我承认,拿一条命出来抵罪,今天给活活打死,有认罪就是条汉子,曲司令也会叫人拿20元给你老母亲安家……你今天不认错、不揭发别人的罪刑,你就是王八蛋孬种,坏分子,今天在这里给人民百姓活活打死、给狗吃了,也毫不足惜!”

  “因为你自己反省自己的错误,司令和人民让你再活一次……”周绍山锐利眼光扫过低头不语的俘虏和台下万千义愤填膺的人群道:“谁要第一个自我批判、承认错误?”

  “我!”、“我!”、“我!”俘虏们纷纷高声喊叫。

  其实周绍山的游戏规则很简单──让俘虏们先彼此指责对方犯下的罪刑,时间、地点、罪行内容都要清楚,然后问在场有没有受害者家属;如果有家属在场,就让家属上台拿军用铁头皮带鞭打人犯100下洩愤。

  家属轮流上台、上台先控诉冤屈然后动手,就算当场活活打死也要让所有受害者家属打完为止。

  如果没有确切家属在场,就由现场【苦大仇深】代表──家里死亡3人以上、没有确切凶手──轮流上台,活活打死为止。

  处理完凶手后,每个自我揭发的人都需要经过群众审批。

  群众可以决定接受改过自新,或不接受将他钉在十字木架上立于城门外,待3天后再次决定是否接受他的自新。

  这是很残忍的心理游戏,输赢对象是自己生命……

  到南宁城后所有俘虏──包括原本在南宁被我部缴械的数千人与龙州解来的2千馀人──都双手反压背后,10人一组以铁丝穿刺手掌綑绑成串,凡一组中有人率先自新检讨就剪开铁丝放他上台,若一组10人都无人自新又被检举,就等到10人都活活打死后拖往城外沼泽掩埋。

  游戏的核心是──民众上台控诉【苦大仇深】、打完人后才能领到30元补偿费和粮食罐头。

  游戏规则很简单──你不杀人就没钱领,不然就要等到在场所有人民群众都愿意原谅这个人后你才有钱领。

  谁哭得凶、谁下手狠,谁就先领钱领粮食……

  道理就这么简单!诉苦领钱领粮食也不是没代价的。

  周绍山的设计是──贫民百姓无所谓,地主富户要领钱领粮就要放弃土地所有权;字据先签不怕你以后反悔,反正眼前青黄不接你不放弃土地就是活活饿死,有了字据以后如果反悔自然有别的办法对付……

  公审大会进行了7天7夜,6、7千俘虏中当场活活打死的大约2千,杀到后来人民群众也累了,判定1千多人钉木架示众,其馀3千多接受改过自新。

  周绍山是不能接受人民百姓喊累的!小兵的公审告一段落,随即展开的就是沈鸿英等一众官长公审。

  周绍山先召集南宁到龙州24县【苦大仇深】代表共聚一堂,接着是3天游街示众──从沈鸿英开始所有军官头人个个用铁丝缠颈、悬挂姓名罪刑铁牌,爬行绕城一圈让人民群众任意侮辱攻击──接着再举办万人公审大会让所有受害家属轮番上台批斗,再用缀有铁钉的皮带轮番殴打。

  铁钉皮带打不死人,3日后周绍山再让所有在场民众轮番上台,用尖铁丝任意刺入。

  沈鸿英皮厚,先让人用铁头皮带打到全身筋骨寸裂,再给上千人用铁丝刺入全身,最后钉上木架悬挂城门口两日才断气。

  ************。

  高度渐渐降低,为了方便往来交通,我们从美国买来了几架飞行艇──这年头根本没什么机场这种设施,就算买了飞机也无处起降,飞行艇上半是飞机、下半是船形,只要有水面便可降落、无须机场最是方便,从桂平到湛江1小时就到,尤其南宁-桂平间铁公路都尚未铺设仅能水路往来,有了飞行艇后1个多小时就到,极为方便。

  我们购入的是美国寇帝斯公司生产的空中马林75型大型双翼飞行艇,可搭载10名乘客,性能稳定耐用,也是世界上第一条定期国际民航航线──美国佛罗里达到古巴哈瓦那──所用机种。

  江畔万头钻动全力大兴土木中,虽然战火还未熄灭,但今年最大工程计画目标就是趁枯水期挖通船闸航道导引江水,预计明年完成大坝封顶及水电站工程。

  马骝滩水库是聘请美国工程师设计监造,发电站内安装美国奇异公司制造发电机组,由于坝高水位落差有限发电容量只有50mw,但已足够应付目前阶段工业发展需求。

  这段时间来大量难民涌入桂平,正好提供工程所需大量人力,原本预计要3年工期才能完工,现在日夜赶工下预计20个月内就可通航发电。

  飞行艇缓缓滑向岸边,江畔南侧绵延将近500公尺的仓库群也将完工,敞开大门中工人们正在忙着装卸货物。

  为了加速桂平工业建设,浔湛铁路几乎24小时不休息运来各种物资、原料,建筑、设厂相关物料卸下后通常直接送往工地,工业原料则先进仓储用。

  纺织工业是我们现在劳动力的核心。

  在原本那边世界历史纪录上,1921年中国全国纺织工业纺锭数达到326万6千锭,绝大多数集中在上海周边,其中规模最大者为荣氏家族的申新纱厂,生产能力佔全国五分之一强,排名二三则为张謇的大生纱厂及郭乐创办的永安纱厂。

  截至目前广州湾加上桂平的纺纱能力已与申新企业相彷达60万锭,其中40万锭为pet聚酯棉纱、20万锭为聚胺pa尼龙棉纱,均为棉纱与人造纤维混纺、不生产纯天然纤维产品。

  这样的好处很多,一来棉花价格受国内外生产因素及银钱汇率影响、波动极大,上海设有棉花期货市场,许多纺织厂跟本以棉花投机生意为主、无心认真降低成本、提升品质,减少棉花用量后较不受棉花价格起伏影响,有助稳定发展下游工业。

  其次混纺纤维性能与纯棉大有不同,其弹性、可熨性、吸湿性、洗涤性、光泽、重量等均非传统纯棉可比,制成产品非常独特,极受欢迎。

  我厂生产之纱线全供辖内织布、针织业使用。

  为培养民间实力、分享利润,未来此环节除供应欧洲军方订单所需部料由我们家族自行设厂织布外,国内外民生用布疋均由我方以【耕者有其田】债券作价提供动力机器、技术,由桂平、玉林、广州湾、钦州、茂名等地富商豪族设厂经营,以大型梭织生产白细布、格子花布,除供下游成衣业使用外并销售国内外各地。

  目前这个计画上最重要的参与者是郭德洁家族。

  郭父身为地方上有力建筑商,多年来便承揽桂平各项建设工程,我、李德邻、白健生等都与之相熟,也知其女德洁在桂平女子师范学校担任学生会长,才色兼具、极为出名。

  但在那边的历史中要到1925年郭德洁19岁李德邻才会正式迎娶,目前时间未到,我就默默祝福即可。

  针织和成衣目前主要鼓励民众创业经营。

  手动与电动针织机、单双针缝纫机、锁边机(拷克)目前桂平缝纫机械厂均可生产,目前极度供不应求,据说要等待半年以上才能购得。

  据估计目前辖内缝纫机除广州湾军衣被服厂内有3000馀台外,民间持有已不下万台;另外织袜机、针织机合计也达万台之谱。

  目前我们全力鼓励发展汗衫、长衫、青年装、袜子等产品,除了行销两广、贵州、云南、湖南外,趁着欧战后德英法列强无暇东顾,在东南亚市场上大有斩获,完全供不应求。

  鞋业则是新兴鼓励发展的产业,历经多次失败后终于完成模具开发,已可生产塑胶拖鞋、凉鞋及加硫橡胶鞋(布面胶底鞋),但现今上下游协力厂商群落尚未辅导发展、产量不足,仅能先供应部队及工厂人员需求,进一步发展潜力大,未来也打算透过【耕者有其田】债券作价方式技术转移给民间。

  但熟练技术工人也还要等3至5年才能成熟,现阶段还有许多困难要克服。

  从化学工业衍生的另一批产业是帐篷、雨衣、雨伞、雨鞋及水盆、水桶等塑胶制品产业,及化纤衍生的缆绳、渔具产业。

  之前帐篷、雨衣生产是合併在广州湾军衣被服厂生产,目前已计画切割技术移转交由民间投资经营。

  目前最受欢迎的是水盆、水桶、塑胶桶等,相较于传统木器、陶器,塑胶制品打不坏摔不破,经久耐用重量又轻,受限于化工厂扩厂尚未完成产量有限,目前各地行商几乎都是日夜捧着现金在工厂门口排队购买现货,还不时为了抢购出现打架斗殴情形。

  “司令好!”、“司令好!”岸上工人们大喊问好。

  “各位弟兄好!各位姊妹好!大家辛苦了!”我打直腰杆跨下接驳小艇向群众挥手问好,步向爱驹准备跨上马背。

  在人群中策马前行虽然随时可能混入刺客,但这乱世中随时让民众听到捷报、看到我本人出现在大家眼前,在公共形象塑造上是必要的风险。

  “感谢司令帮我们百色人打走滇匪!”旁边不知名女声高喊道:“救苦救难活菩萨呀!”

  “感谢司令帮我们一家老小伸冤呀!”另一苍老男声高呼道。

  “你们大家受苦了!我都知道!”我蹬在马蹬上直挺高声道:“我们现在没有钱、没有房,但是我们有东西吃、有事情做,我们有希望!我曲某和大家一起捲起袖子干,帮你们报广东人的仇!帮你们报沈鸿英的仇!我要让大家有田、有粮、有工作、有钱赚!让你们孩子都能吃饱饭、都能读书!大家说好不好!”

  “万岁!”、“万岁!”、“司令万岁!”码头上所有人都暂时放下手边工作齐声高呼。

  我脱下帽子挥舞向大家致意。

  “司令,马市长请您立刻过去……”马首旁马君武先生的随从道。

  “好,走……!”

  “呵呵……司令,您看这件事怎么办才好?”马君武打个哑谜问道。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昨天下午先接到您的急电,接着贱内又连续发了5通急电要我今天即刻回来……”我反问道。

  “前线还在交火中,如果能马上处理下午我就回百色去。”

  剿灭沈鸿英部后,云南都督顾品珍通电【援桂】挥兵入犯,一路指百色、一路朝河池进发,号称两路兵马共10万人。

  想当年我离开陆大南下就是加入滇军,走百色一路西下经梧州前往广州,也才已得识馨儿这样才貌兼备的人生伴侣,相当熟识沿途地形地物,是故在与李德邻、白健生、朱为鉁军议后,决定由我带朱团于百色正面险要处设伏,李、白二人北上河池截击。

  滇军军纪极差,平日饷银都是直接以鸦片发放,士兵嗜食大烟,不似我军平日行军120华里、强行军一日夜可走200华哩,滇军一天走不到30里路。

  朱团虽不似李部经验丰富,但经营战场9日以逸待劳。

  三天前进入伏击阵地后一经接触便打得滇军人仰马翻,号称3万滇军完全溃散,遗下数百具尸体便鼠窜回云南去了。

  追击还未告一段落,我就被家里夺命连环叩给招回桂平──虽说是2小时可到,但有什么急事可以急到要我非临时离开部队回桂平一趟不可?

  “呵呵,是赵小姐的事……”马君武笑容满面和蔼道。

  “您不回来一趟这件事就僵住了,我也知道前线军急,但非您回来一趟不可……”

  “赵小姐?!”我丈二金刚摸不着头顶反问道。

  “4天前赵红玉小姐带了2百多人枪进城来,说要依例自新……”马君武笑容中带着奇怪的贼意。

  “土匪自新依规定就觅保办理,只要有地方仕绅出保缴械即可,有什么问题?”我摸不清头绪反问道。

  “问题就在这……”马君武掏出文件道:“问题就在这了,请您过目吧……”

  我定睛一看──红玉初通文墨并非目不识丁,那歪歪扭扭的签名应是出于她本人无误──重点来了,旁边具保人居然是苏婉君、吴庭馨、宁怡、桃香和叶菱5人!我心中一震沿着文件末端往前望,居然【保人与被保人关系】是──妻妾!!

  “为这事苏夫人已经来争吵好几次了,要把人领回去……”马君武笑容不改道:“放人不难,但这事曲司令您没当面开口,我们谁有做不了主呀……呵呵……”

  我抬头望向马君武眸子,既生气又好笑……这……这要我怎么处理……?

  “您别看我呀!”马君武笑着摆摆手道:“您说是了就是了,我马上差人把赵小姐送回府上去。”

  我咧嘴苦笑……

  “您放心,这几天我都是以市政府贵客接待赵小姐,绝对没有收在牢里……”马君武望望外面道:“这几天苏夫人几乎都在市政府里陪着赵小姐,这会应该在招待所花厅里喝茶……”

  “谢谢市长,家里没管好,给您添麻烦了……”我颔首道:“这事贱内完全没有与我提起,我现在就过去问个清楚……”

  “司令您听我的……待会过去什么话也别说,就微笑点头就好……”马君武拱拱手道:“赵小姐婀娜秀丽、英气逼人,这是桩喜事……记得微笑点头就好,千万别开口……”

第103章 红玉来归(下)

  话说5天前不知打哪里传来消息,道名震桂柳的着名女匪赵红玉将率队至浔就抚自新,一时间轰动全城,男女老幼纷纷涌至江畔想要一睹赵红玉风采。毕竟这赵红玉横行多年却不曾伤害良民,袭掠烟土商队却多做劫富济贫之事,尤其是前一年将我赚去山寨故事传开后,经市井说书人加油添醋,说得是一手快枪百步内击中蜻蜓双眼之间、只身歼灭沈鸿英手下四大天王云云,流传得勘比御猫三戏锦毛鼠、黄天霸大破齐星楼。人人都想争睹真面目,却不知她将以何种姿态、由何方进城。

  喧腾了两天终于出现──远远只见一名女子身着大红短衫、脚蹬及膝马靴,腰插双枪、一缕长辫子俐落地垂在身后,一脚踩在舟首自黔江滑荡而来。岸上万千群众鸦雀无声,后头更有跑错码头渡口民众拼命挤来,想要看一眼这传说中女侠。

  与众人期待相违,赵红玉瓜子脸柳眉大眼、身材玲珑高挑,不发言语却自然散发出恬静美态,脸上虽未施脂粉但已是艳光照人,短袖下露出的半截藕臂出乎意料地柔嫩白皙,紧实修长的腰腿婀娜多姿、令在场男女不决自惭形秽,而强大的气势更让人连大气都不敢多喘,只能不由自主地后退让道。

  赵红玉不发一语跨步向前,兴奋的孩子们引路高喊:“赵红玉来了!赵红玉来了!”

  招待所离市政府不过百步距离,走向花厅路上我心中盘算了不下10种可能,但到现场才发现完全与我想得不一样。

  赵红玉手下团伙已另外安置,招待所外还是有数百人围观,但都给警察挡至百步之外。

  花厅中静悄悄地,我在门口顿了半晌才提脚跨过门槛。

  君儿坐在中央首位,左右坐着是宁怡与馨儿,桃香、小菱两侧依序入座。

  红玉却是身着囚衣跪在青石地板上,一片厚实木枷扣在颈上,双手也从木板左右小圆洞中伸出。细长的锁炼从右手腕上铁铐延出,穿过颈环上铁圈繫在右腕铐环上。

  不是说在喝茶吗……?我心中一震却想起【不要开口】的提醒。

  “马市长,这会我们家夫君赶回来,可以让我们姊妹把人带回去了吗?”君儿堆起令人难以抗拒的客气笑容。

  “赵小姐是我们的贵客,夫人您怎么?”马君武脸上一幅佯装惊讶表情道:“赵小姐犯了什么事呀?要夫人您这样责罚?”

  “没事,就是不听话而已!”笑靥中看不出君儿到底打什么算盘。“不听姐姐们的话,市长您说该不该罚?”

  马君武闻言笑着应道:“该罚就罚,但也犯不着这样枷着赵小姐吧?”

  “身为我们家夫君小妾,未得主母同意擅自舞刀弄枪,长年在外游荡不顾家务,是第一条罪状;偕夫君置身野外不知荐身枕席还陷害夫君弄险,这是第二条罪状……”君儿数道:“光这两条滔天罪状,我做主母的就算当众打杀小妾也是合情合理,现在只教她跪在这里等夫君领回家发落,马市长您是管到我们家里事了吗?”

  看样子马君武也摸不清君儿现在在演哪一齣,显然局面演变至此也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马君武道:“我只知道赵小姐行侠江湖、忠肝义胆、见识过人,至于夫人府上什么事情,我马某人当然是一概不知……”

  马君武扯扯我袖子要我闭紧嘴巴续道:“援例本府已收到柳州巨盗赵红玉自新申请并由苏夫人等具保无误,依法交由保人领回,赵女已为自由之身,后若未蹈法网,去向已非与本府相繫……至于夫人所云府上之事均非官府管辖,自无置喙。

  惟提醒夫人当今已是民国,国有国法,虽未法定男子不可纳妾,但过往虐待妾婢童僕恶习,已为民国所不容,特别提醒夫人切莫误触法网。”

  马君武挥臂招呼左右道:“贴出告示,本次赵红玉自新案本府已援例由地方头人具保准予自新,过往劣迹准予勾销,当事人对保后自由离去,查馀匪均系裹从,依法准予自新,可自由离开,生计困难者准予辅导就业,以上!”

  随员确认口讯内容后快步离开办理。

  “这土匪赵红玉既已不知所踪,江湖仇家也当有所忌惮,就算两清不欠了。

  今日5位夫人言之凿凿,我也无他证可为反对表示,这位姑娘就请苏夫人带回……”

  马君武显然摸透了君儿出的哑谜,道:“只姑娘若以这身打扮从大门出去,怕是引人閒话,还请司令先与本人回市府处理公务、各位夫人先从后门回府,府上家事容后再议。”

  “市长所言甚是,我们妇道人家没读过什么书,多有叨扰不便之处在此致歉,请市长海涵……”君儿率众女向马君武一鞠躬后侧脸瞅我一眼道:“事情忙完早点回家……”

  “行了行了!这就不送各位了……”马君武摆摆手拉着我赶忙走回市政府。

  “夫人帮您讨这房媳妇可是机关算尽,后面您就自己见机行事啰……”马君武笑得开心道。

  ************

  “从今天开始这世界上就没有赵红玉,只有我们家的玉夫人,凡是要对小玉不利的,就是与我们家为敌……”君儿起身走到赵红玉身旁蹲下道:“我们姐妹们手无缚鸡之力,不能日日陪在表哥身旁驰骋沙场、照顾起居,今天让你受委屈了,姐姐在这里向你致歉。”

  语罢君儿从兜中掏出一只玉镯套在赵红玉被铐着的左手上,道:“这镯子是和阗古玉,我们姐妹们一人一只,平日大家都戴着代表我们姊妹同心,但如果妨碍你用枪就脱下收着无妨……”

  “这……这小玉怎么敢收……?”赵红玉枷着的小脸上鼻头微红。

  “哪什么不敢收的?都是自己姊妹……”晴儿走到小玉身旁在她发际插上一朵金花道:“在家有什么不方便不明瞭的记得问我……”

  桃香、小菱则是在小玉左右耳垂上挂上一对红宝石耳坠,接着在脖子上挂上一条黄澄澄金炼子道:“我们两个只是帮九姑姐姐打下手,今天九姑姐姐母女三人不在,我们俩帮忙挂上这条金炼子,把小玉妹妹的心牢牢栓在家里。”

  馨儿为小玉套上镶着鸽子蛋大珍珠的戒指道:“以后随少爷出门难免餐风露宿,身体要多保重,什么状况随时问我。”

  宁怡欢喜地拿出一条缀满金刚钻的白金短炼繫上小玉脚踝道:“把你绑紧点省得你又跑了,以后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会随时通知你。”

  红玉跪在地上泣不成声,众女蹲在身旁替她扶着木枷减轻负担、轻声安慰。

  “你知道为什么道现在还不将你松绑吗?”君儿脸上浮现久未见的邪恶笑容,一把袭向红玉饱满胸前道:“这刑具是拘束土匪的,我们今天领回的是家里的妹妹,但哪有领回家里小妾还是在室清倌人的道理?小玉你说是不是?”

  “夫人说的极是……”小玉初遭君儿袭击如遭电殛,泪痕未干、满脸羞红道。

  “听说大户人家纳妾,主妇都要先打上一轮……”君儿手掌微微施力,似是很享受红玉胸前那番丰满,道:“今天小玉妹妹你是姐姐我求来的,我当然不捨得打你。但别怪我丑话先说在前面,往后请妹妹跟在表哥身边,照顾得好不好是一回事,如果一年半载肚子没有动静,就休怪姐姐不客气了……”

  “啊……”赵红玉完全没想到君儿会这么说话,脑里轰地一片空白。

  “晴儿,把盒子拿过来……”君儿吩咐道。

  盒子打开,深蓝色锦布上是一整套灿烂夺目的白金首饰。红玉自认也是见多识广了,但这套东西说不出哪里怪,美是美极了,却与平日见过的首饰大相迳庭。

  噗茨~众女们见到盒子里的东西都忍俊不住笑了出来。

  “小玉乖,待会表哥给你破了身,姐姐就放开你……”君儿捧起红玉小脸香了一下道:“这锦盒姐妹们每人我都做了一套……过几天你身子适应了,姐姐再帮你戴上……”

  “啊……?”新妇不知所以满脸疑惑。

  我瞄到馨儿神情自若完全不显惊讶──显然是也已落入君儿毒手……

  “让姐姐为你介绍一下……这对是乳环、夹在妹妹一对奶头上时这条银炼会前后晃动,松紧适中时会痠到嵴椎里去……这是阴环、扣在妹妹身下的小花蕊上,摩擦得紧时连尿都忍不住……”君儿突然话锋一转道:“小怡你说对不对……?”

  宁怡臊得连脖子都红透了,大气不敢出一声。

  “这两串珍珠前后都可以用,塞进去后下面可以接上这两个小银铃……”君儿搂住红玉脖子在她耳边吹气道。

  小玉瞬间似乎明白了両串珠子的功用,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最后这只是按照表哥尺寸打造的……妙处甚多还可以装入电池……以后姐姐们再教你妙用”君儿眼神中喷出熊熊的邪恶欲火,道:“今晚请你担待点,姐姐们虽然都是女人,却谁也没亲眼见过表哥帮女人开身子,所以第一轮就让我们开开眼界,之后我们就不打搅你们小俩口,让表哥好好在你身上报答救命之恩吧……”

  “啊?!”赵红玉江湖打滚多年,虽然早已猜想道君儿古灵精怪,今晚必定还有些猜不到的手段对付自己,但左猜右猜是怎也猜不出竟是这个。她不愧见过大风大浪,道:“谢谢姐姐不嫌弃小玉残花败柳,但这……”

  “少来这套,小玉你狠辣归狠辣,在男女之事上却还是个雏儿……”君儿怪手再次袭向胸前道。

  “只是小玉从小翻筋斗、舞刀弄枪什么的,怕是见不到红,坏了姐姐兴致……”红玉恢复镇定徐道。

  “你这坏丫头,藉口这么多。我们在乎的是你的心,不是那几点红丸……”君儿笑着吆喝道:“呵呵,春宵苦短,姐妹们大家动手吧……!”

  “啊啊~!”一直忍住不敢插嘴的我不禁惊呼。

  老婆们抬来一组支架将木枷固定令小玉上身前倾,接着取出银镣扣在一对玲珑脚踝上,让充满弹性的翘臀高高迎向天空。

  “别生气,先让姐姐嚐嚐……”似乎是早已分配好任务,桃香蹲在红玉面前捧起小脸,伸出小舌探开芳唇道。

  “这耳朵生得真有福气,以后姐姐要沾你光了……”小菱先巧巧托起华丽繁复的耳饰,张开小口用银牙轻轻衔住红玉耳珠。

  “馨儿你看小玉奶子这么大,奶头却这么可爱……”宁怡兴奋地施展巧妙手法,不一会乳蒂便不依地膨胀了起来。“来吸吸看,滋味一定很棒……”

  “我……我……”馨儿还是第一次见到老婆们这般大阵仗地颠鸾倒凤,人虽是快惊呆了,但却捨不得放开乳肉那温润滑腻的手感。

  “唉……唉唷……呜喔……唉……姐姐们饶命呀……”红玉浑身乱颤却又动弹不得,只能呜呜求饶。

  “嘿嘿……”君儿贼笑两声松开腰带一把扯下裤子。

  “呜呜……”红玉突然遭袭无法回头,小嘴又被桃香塞着,只能张大鼻翼呜呜哀鸣。

  “大家看呀,这屁股真美……”君儿边赞叹边朝红玉臀球上拍了一下道:“又紧又翘……你们看……我平常不是劝大家要多运动,要多运动屁股才会这么漂亮呀……!”

  “小怡的屁股也很漂亮呀!”小菱趁势在宁怡屁股上拍了一下,朝桃香道:“哪像我们两个又大又松又垂……”

  “姐明天起跟我一起去运动吧……”宁怡小嘴放开乳头道。

  “呜~呜呜~~”君儿俏脸埋入谷间,红玉哀鸣一阵紧过一阵、愈来愈高亢。

  桃香怕被咬到舌头,只能捧紧小脸用嘴紧紧封住红玉双唇。

  “别杵着看戏呀!还不快点!”君儿扭过头朝晴儿道,睫毛上、颧骨上、鼻尖上、嘴唇下巴上满是水痕。

  晴儿羞怯地走到我面前蹲下,先伸出双手从腰间拉出衬衣,再危颤颤地解开裤头。都两个儿子的妈了,晴儿还是彷佛第一天般娇羞,被我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撇过头去。她的身体有点颤抖,虽然知道今天不是轮到自己,却还是克制不了紧张,裸露的大腿肌肤上明显可以感觉到,她的脸上炽热如火。

  晴儿没有继续动作──我知道姐妹们都在身边让脸皮薄的她备感压力──猝不及防间肉棒被温暖湿润的口腔包裹了起来。

  晴儿口交的技术在老婆们中就算不是敬陪末座也是倒数──但我听见了跨下传来晴儿含煳不清的呻吟──征战沙场几个月只剩排泄功能的肉棒瞬间暴涨,龟稜上清楚感受到晴儿上下左右挪动臻首的感觉,舌尖仔细地清理稜沟,又不时淘气地想要刺入马眼之中,让我不由自主地呼吸急促起来。

  龟头表面瞬间降温,接着是睾丸陷入火热的双唇中。小手松紧适中地握住肉茎上下撸动,晴儿俏皮地含住睾丸微微下扯,那爽中微微带疼的畅快舒服得快让我忍不住喊出来。

  “夫……夫人……小玉不行了……您……饶了我吧……”趁着桃香换气空档,红玉娇声求饶。看她那眉角含春、双颊娇艳欲滴、上气喘不过下气的模样,显已在君儿及诸女魔功肆虐下不知洩了几次身子。

  “好啦,今日是妹妹你的洞房花烛夜,就先暂且饶过你……嘿嘿……等过两个月妹妹你被表哥宠到欲罢不能的时候,我们再来好好嚐嚐你……”君儿很满意姐妹们联手的成果,朝我招招手示意道。

  “晴儿你好棒,我真的愈来愈爱你了……”我轻抚晴儿香颊,晴儿用眼神示意我快点过去。

  “就算不落红女人第一次也是很脆弱的……别伤了我妹子……”君儿朝我道。

  “我……小玉受得住的……”

  “少爷的有点大,我第一次还给弄昏死过去……”桃香握住红玉小手道:“忍不住就喊出来,我们会帮你讨回公道……”

  诸位老婆闻言都噗茨笑了出来。

  “没事的,在场谁没捱过表哥第一次?姐妹们还不都好好的,谁也没有少掉一块肉,你别吓小玉妹妹……”君儿笑道快弯腰,朝我屁股上响亮一拍道:“换你了,还杵着干嘛?”

  大龟头顶在湿漉漉的穴口。

  “啊……”红玉一声轻呼。

  隔着木枷由后而入,让我瞧不见她的表情,但那小穴中早给逗弄得又紧又湿又火热,菰稜才刚刚垦入穴中,就感受到那特殊的销魂劲道。

  小玉在哭、娇躯微微颤抖,我没敢进一步突破。

  “少……少爷……您继续吧……夫人和姐姐们都在看呢……”红玉娇声欲泣道:“不……不疼……是……太高兴了……以后,小玉就真正是曲家的人了……”

  “表哥你还不快点动!”君儿欣赏着这齣感人肺腑好戏道:“不要只让人家当曲家的人,你要努力让人家当曲家人的妈呀……!”

  诸女们原本感动温馨的气氛一下就给搞砸,连红玉都发出了呛声。

  嫩穴中虽没有薄膜阻碍,但前进却非预料般的顺畅。长年高强度锻炼的骨盆腔肌肉异常发达,即便红玉如何刻意放松也无法减低龟头前进的阻碍。那种感觉彷彿是将阴茎钻入汽车轮胎上的小洞一样,每进一分、强大的弹力就立即将龟头弹回──但却是想弹回也弹回不了,因为后方的茎身早就被穴肉紧密收拢、进退不得,好像只要下身稍微放松,可怜的肉杵马上就会被碾成肉泥。

  几乎丝毫前进不得,我几乎感觉到海绵体中的血液被挤压得倒流……

  我伸手抚摸小玉的香肩、锁骨、乳房,指尖划过每一寸肌肤,躬舔过美背上每一片角落。

  终于那浓厚的汁液在嫩肉与杵身间形成足够滑腻的薄膜,我开始双手捧起红玉腰肢,从温柔地娑弄、到控制角度的变化节奏,终于顺势一顶,怒张的菰首终于探勘到娇艳绽放的花心。

  “啊啊啊……”小玉高亢地喊嚷。

  女人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人人会心一笑……

  我箍着纤腰前后快速移动着身体。小玉不是骨感的女人,但那种职业运动员般饱满富有弹性、又不见一丝赘肉的躯体带给我前所未有的感受。

  那饱弹的手感、销魂的娇吟……快速的冲刺让呼吸快要跟不上节奏,清脆的肉体撞击声响彻房间,极度淫靡的异样氛围让君儿诸女都不禁脸红气喘。

  我感觉到汗滴自下巴滴落,却分不清是自己身上喷出的蒸气,还是红玉体上蒸出欲流。强烈交尾气味中倏地穴肉不单又圈紧一层,肉茎上还传来阵阵强烈震动。

  “啊啊啊啊啊~~。”

  “好啦好啦~表哥快停!再下去要伤到小玉妹妹了!”

  这关键时刻我哪还停得下来?

  高潮中的肉穴一紧一松,我抓紧空档疾抽猛送,下下直冲花心,直到肉棒被狠狠咬死、再也动弹不得为止。

  “啊啊啊啊~”我仰头长啸,腰眼一麻、蓄积已久的大量精液喷灌而出。我已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射了多久,只觉得眼前一黑、周遭声音渐渐模煳,只有掌心中小玉皮肤的火烫手感。快感从马眼、尿道、输精管、精囊一路蔓延,到腰际转分两股上下,瞬间蔓延全身。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脚底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大脑与身体间神经已经断裂,彷彿已经没有时间、没有空间……

  “好了好了,真是太好了……”

  朦胧中我只听得到君儿叫好的声音,不知又过了多久瞳孔才恢复正常收缩。

  饱满的肉体一丝不挂地瘫在躺椅上,红玉身上枷锁都已卸去,白皙肌肤上到处布满挣扎和兴奋忘我的痕迹,饱满如香瓜的丰乳随着喘声缓慢而剧烈地起伏。

  “小玉妹妹身子没伤到……”馨儿稍事检查后道。众女闻讯显然都松了一口气。

  “我……我可以……没事……”红玉脸上沾满汗湿的发丝道。她挣扎地想要坐起,却浑身痠软怎么也坐不起来。

  “便宜你了……”君儿瞅了我一眼道:“浴室里热水都准备好了,还不快抱着小玉妹妹去洗洗!……以后小玉房间在楼上左手第三间,今晚好好休息别再欺负妹妹了……我们先回房了……!”

  “遵命!”我苦笑答应道……自己双腿也痠得快站不起来了……

  小玉猫儿似地偎在我怀里,没有说话,就是静静地玩着我的乳头。

  “痛吗?”

  “嗯……不痛……就是痠胀得很……”小玉用额头磨蹭我下巴鬍渣道。

  “跟你想像得不一样吗?”

  “你讨厌……”小玉低声问道:“以后我也可以像姐姐们一样称呼您少爷吗?”

  “傻丫头……”我用鼻子蹭弄她额头道:“公开场合她们都称我少爷,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你爱叫我什么就叫我什么……”

  “呵呵……”小玉彷佛发现新大陆似欢喜地轻笑。

  “所以你想叫我什么?”我故意逗她道,顺手捞起那丰硕的乳瓜。

  “呵呵……”小玉道:“可以叫翔哥吗……?”我浑身有如电殛……

  我赶忙抑制心头涌动,脸颊爱怜地在秀发上画着圈圈,道:“今天难为你的……谢谢……”

  “别这么说……夫人及姐姐们这样对我,我好高兴……”埋在胸口的小玉小嘴不知何时调皮了起来,双唇轻轻吸吮,舌尖也不住挑逗我的乳头低声道:“您出征南宁后,夫人透过宁怡姐姐的人联络我说想见上一面。起初我是觉得没有见的必要,后来夫人多次来信十分恳切,最后我便答应见面了……”

  “夫人个性豪爽开门见山就说希望我……成为您的女人……舒服……呵……”肥乳被温柔地捏动,小玉满意地轻哼一下续道:“夫人说不放心您的安全,希望我不介意身分……”

  “那你怎么说?”我轻拍蜜臀一把,指尖继续袭向方嚐人间至乐的秘境。

  “呜呜……”小玉幽幽道:“我哪敢奢想那个福分……?”

  “那小玉是想还是不想……”指尖轻挑蜜豆,紧緻的肌肤上瞬间浮起千百颗鸡皮疙瘩。

  “啊……翔哥……”小玉动作明显迟缓了起来。“怎么会不想……喔……第一次听文静说她的故事小玉就好想见您……呜……后来在山上见到您又怕您觉得小玉出身低贱,举止太轻薄……呜……”

  “现在是我举止轻薄吧……”

  “讨厌……”小玉不依道:“夫人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说是我不答应她就不走了……她居然就这样跟我僵了好几天,后来是弟兄们都同意夫人的看法来说我……我才……”

  “原来为夫的这么没有吸引力,还要那么多人劝你才愿意……”

  “没……没有……”她的双腿渐渐挪开,鼻息也愈来愈粗重,皮肤下肌肉抖动也愈来愈明显。“我好欢喜跟大家在一起……我……我一直好想要有这样一个大家庭……真的好像在作梦一样……”

  “所以丝毫都没有因为想被翔哥压在身子下面?没有想帮翔哥生个胖小子?”

  隐约印象中我记得曾偷听到明桢与文静谈话,好像她至少生了一男一女。

  “呜呜……翔……翔哥……不行了……放开呀……呜……”豪乳随着慵懒的求饶声瘫伏在我的小腹上,一双玉腿在数十次抖动后再也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忍不住哀啼道:“小玉……当……当然……好想……帮翔哥生胖小子啊……呜呜……”

  我没有猴急……今晚对她而言需要很多适应……

  我一条腿跨过小玉蜷缩的娇躯,充血的肉棒在她腰际、小腹上顶着,道:“那你要答应翔哥几件事。”

  “啊?”

  “我知道你很想有个家,也大约猜到君儿跟你说了什么……”我捧住小脸柔声道:“但翔哥要告诉你,你是一个很棒的女人,翔哥我也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很欣赏你,但真的不敢奢望今天能够得到你……小玉你是我的女人,我就要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你是我的女人,不是我的保镳、不是我的卫士……你是我的女人,我就要用尽生命保护你,绝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但如果有人要伤害翔哥……”小玉摇摇头道。

  “傻瓜,我俩联手还有谁能伤害我们……”我在她颊上亲一口道:“以后陪着我可能要餐风露宿,但你要吃饱我才要吃,你要先睡了我才要睡。你是我孩子的娘,为了胖小子我也要把你顾好……”

  “翔哥……”小玉感动到说不出话来,眼泪噗茨噗茨落下。

  “出生入死有你陪着我,我就心满意足了……”我为自己说出这么肉麻的话感到惊讶,但我清楚明白小玉绝对是顶级贤妻,不是为长官档子弹的特勤。“第三件事是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绝对不准硬撑──如果你硬撑就处罚你回家面壁思过3个月……”

  “呵呵……”小玉破涕为笑。

  “还有身子不方便也不准硬撑……”我轻轻拨开她双腿道:“君儿一定交待你在外要看好我,不要让我胡来……我不是那种人……但是女人身体这部分是很脆弱的,一个没弄好老了以后就很吃亏。我可不希望哪天你七老八十了,还在四处跟姐妹抱怨说年轻时我都没顾着你……”

  “唉唷……”红玉将头埋入我胸口,双手抱紧我后背道:“别顾虑我……翔哥来吧……”我哪捨得呀。

  我从脸颊、耳垂吻到锁骨,舌尖继续下滑到那比另外一边世界还要坚挺的乳房上。乳头不大、几乎没有乳晕,饱满白嫩的乳肉彷彿新鲜奶酪般香甜弹牙。明桢身高168、小玉只会略高不会更矮;明桢生孩子断奶后胸部维持在F罩杯,今晚才初嚐人味的小玉乳量也几乎相同;但相较于艳光四射的明桢,小玉整个人更为匀称、健康、饱满。

  柔软的阴毛不算浓密,嫩穴中却早已泥泞不堪。我撑起身子,分开小玉双腿。

  女人悉悉簌簌地哭了,温暖的泪水沾湿在我肩上。

  我知道她不是因为难过……

  “呃……”小玉的呻吟细微到几乎听不见。插入速度不快却非常坚定,小穴一样紧仄但蜜汁更为滑腻。若说之前的收缩力是澎湃的摇滚,现在的嫩肉则是慵懒的BossaNova。

  “呜……啊……”女人美目紧闭,有一搭没一搭地娇腻呻吟。我慢慢扭动腰杆,感受胸口两团乳肉妙不可言的挤压,轻抽缓送,坚硬的肉杵在火热的嫩穴中轻轻搅动。

  “唉唉……要……好舒服……好像要尿出来了……哎呀……”分不清高潮袭来,小玉生涩地求饶。她努力憋着不发出声音,小鼻子里却不断传出闷哼,一双长腿紧紧勒在我腰上,两只美脚交锁勾在背后,大腿强劲的收夹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来。

  3分钟?5分钟?10分钟?

  小玉眉头一直深锁,表情却是变化万千,有时好像坠入万丈深渊,有时却又似腾飞仙境。她的高潮特别明显,久经锻炼的小腹上会浮出一块块腹肌。传教士姿势温柔抽送令高潮一发不可收拾,不若之前那样狂风暴雨,此番高潮像是夜里唱着春歌的小猫,一时高亢、一时低吟,却是那么绵延不断、扣人心弦。

  “翔哥……翔哥……”交揉着痛苦与爽快的声音渐渐低沉。

  我随着女人身躯渐渐沉重放缓动作,当细微的鼾声扶起时搂着小玉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