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1994年的小城市里的纯爱故事。

  云红,一个母亲,对家庭的付出和对家人的关心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和爱惜。

  陈永,一个丈夫,在外打工却嫌贫爱富,包二奶,对妻子野蛮粗暴,对儿子不闻不问。

  陈辰,一个儿子,生活在母爱里却不珍惜,见母被父侵辱竟心生邪念,欺辱同学外强中干。

  童小崇:你们不知好歹,就别怪我横刀夺爱了。

  ※ 母亲和儿子同学是纯爱,可父亲和儿子就……

  星期六的清晨,天刚蒙蒙亮,云红就轻手轻脚地起床了。她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当阳光透过纱窗洒进客厅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白粥小菜。

  云红擦了擦手,轻轻推开儿子的房门。陈辰在被窝里睡得正香。

  “小辰,该起床了。”

  她柔声唤道,伸手拍了拍儿子裹在被子里的肩膀。陈辰皱着眉头翻了个身,含糊不清地嘟囔:

  “好不容易休息,还不让我多睡会,真烦……”

  “今天你爸回来,”云红解释道,脸上掩不住的期待,“快把房间收拾收拾,妈妈一会还要出去买菜。”陈辰一听,不情不愿的爬起来,浑身的懒筋让他的动作慢吞吞的。

  等陈辰磨蹭着洗漱完毕,云红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衣服。男孩懒洋洋的坐到餐桌前,瞥了眼简单的早餐,嘴角立刻垮了下来:“稀饭咸菜…人家家里都面包牛奶。”

  云红正在系扣子的手突然顿住住。她垂下眼帘,嘴角扯出一个温柔的微笑说着:“爸爸回来,妈妈做好吃的,昂~。”

  九十年代初的小城,时光仿佛凝滞。灰扑扑的街道两旁,低矮的砖房沉默地伫立着,墙皮剥落处露出岁月的痕迹。

  云红挎着竹编菜篮,把手早已被臂弯摩挲得油亮发黄。她踩着布满曙光的水泥石板路,往菜场走去,满是皱纹的黑色皮鞋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偶尔几辆自行车驶过她的身边,车铃铛发出的脆响。背着书包的孩子们蹦跳着跑过路口,他们的欢笑声很快就被空旷的街道所吞没,反而衬得街巷更加寂静。

  有把子力气的男人都已经去往大城市碰碰运气,留下的老弱妇孺们让这座城少了生气和阳刚。

  云红的男人叫陈永,是个大腹便便的糙汉子,膀大腰圆,说话总是带着几分粗声粗气。他天生不是个安分的性子,总爱呼朋唤友地在外头喝酒划拳。

  新婚的喜气还没散尽,他就同几个工友去了大城市。之后在家待着最长的时间就是云红怀孕生产的那两年。

  随着陈辰渐渐长大,家里的开销也像儿子的个头一样噌噌往上涨。这下回家的时间就更少了,没活儿时候也跑跑出租。虽然寄回来不少钱,可云红心里积着说不出的怨。

  她有时晾衣服时看见邻居家夫妻有说有笑,心里总会酸成一团。可转念一想,家里靠他这么撑着,这份委屈便又生生咽了回去。

  总有那么几天夜深人静之时,她会不由自主的望着墙上那张褪色的结婚照,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发梢。用深深的呼吸来平复翻滚的欲念。

  云红接到丈夫要回来几天的消息后雀跃不已,预备做几个陈永爱吃的横菜,从菜场回来后还特意打开衣橱慎重的考虑了一番。

  云红有着一种天然的丰盈,身体曲线柔和而圆润,散发着成熟女性的韵味。只是同那个时代的很多女人一样,她对自己的身材有一种羞耻感。所以总是挑选一些宽松的棉质衣物来掩藏身体的轮廓。

  但今天她决定换上那件在衣橱里挂了许久的红底白花的连衣裙。这布料在阳光下泛着崭新的光泽。

  她的腰肢已不似少女般纤细,却有着妇人特有的柔软弧度,走动时衣料下若隐若现的丰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饱满的胸线和圆润的臀弧。云红站在穿衣镜前,不自觉地羞耻起来。她下意识想抓件外套遮掩,手伸到半空又慢慢垂了下来。

  她轻轻转了个圈,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摇曳,裙摆荡起的弧度让她今天允许自己像个女人那样美丽。

  陈辰愣愣的看着轻快忙碌的妈妈。下午的阳光透过纱帘,勾勒出母亲从未展现过的轮廓。这个日日为他洗衣做饭的红色身影,此刻竟透着陌生的柔美。

  他慌乱地别过脸去,耳根烧得发烫。余光却不听使唤的偷瞄过去,捕捉她踮脚取橱柜里的碗碟时在颈后轻轻摇晃的发梢,转身时围裙系带在腰间勒出浅浅沟壑,目透过布料下隐约凸起的内衣边缘。

  陈辰突然意识到自己内心的火热传导到了下面奇妙处,不自觉的支起帐篷来,面对的不止是妈妈,更是一个活生生的女人。

  “回来啦?”

  听见门响,云红立刻迎上去,声音里带着少女似的嗲气。

  “路上累了吧?”她接过陈永的行李时轻声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抓捏着丈夫陌生的手臂,似乎在寻求着什么。

  “热水器开着呢,要不要先洗个澡解解……”

  话还没说完,陈永已经径直走向沙发,外套随意甩在椅背上。

  云红忙拿着新买的拖鞋放在沙发边,陈永抿了抿嘴的换上,拖着身子陷进沙发里,掏出打火机咔嗒一声点了根烟,灰白的烟雾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你去忙吧。”

  陈永摆手的动作带起一阵烟味,把云红未说完的关切撩散在空气里。

  云红原本是极反感家里弥漫着烟味的,现在却强忍了下去。她有些无趣的转身进了厨房,锅铲翻飞间,额前垂落的碎发都被汗润湿贴在额头上。

  抽油烟机嗡嗡响着,她特意做了记忆中陈永最爱吃的几个菜,还从柜底取出一瓶好酒。桌上的饭菜围着热汤摆成一个完美的圆形。

  饭桌上,云红不住地往丈夫碗里夹菜,鱼肚子上的嫩肉都挑给了他,“尝尝这个,你爱吃的…”。她轻声说着。

  陈辰再一边只是默不作声的扒拉着饭菜,时不时偷瞄妈妈一眼,喉结不自然地滚动着,当云红的视线扫来时,目光又四处躲闪,却又忍不住在妈妈转头时,从眼角偷偷瞟向令人神往的隆起。

  几口酒下肚,陈永的嗓门大了起来,开始有些得意的吹嘘一些大城市的见闻,筷子把红烧鱼戳了个千疮百孔。云红见他吃得高兴,心里虽有些什么,嘴角还是挂着勉强的笑意陪着应和着。

  酒足饭饱之后,陈永碗筷一推,呲啦又是一根烟,瘫回沙发里,把脚翘在椅子上吐着烟雾,电视机的蓝光在丈夫脸上闪烁,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里重播的足球赛。

  云红赶紧收拾了餐桌,在厨房一边洗着碗筷,一边回头望着陈永窝在沙发里吞云吐雾冷漠的样子。心中的委屈如潮水般涌来,双手按着水槽边缘强忍着咽下将这份失望。洗洁精的泡沫漫过手背,像极了这些年怎么抓也抓不住的幸福。

  时间不算晚,云红已经把陈辰撵回了屋,陪在陈永身边。两人始终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不生不熟的话。

  “要不去泡个脚?我…”

  云红端着削好的苹果凑近,却见丈夫看也没看的摆了摆手。她僵在原地,指甲不自觉地掐进苹果里,沁出几道月牙形的汁水。最后只是默默把水果盘放在茶几上。

  “要不……,”

  她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欢喜,

  “……早点睡?”

  那点期待像是捧着一盏随时会被风吹灭的油灯。

  陈永这才转过头看着云红,嘴角竟然带了一抹谑笑,云红已经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手指搓着宛如婚服的红裙。

  男人猛地起身,一把攥住云红的手腕,不由分说就要往卧室拽。云红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脚下不由得踉跄一下,慌忙压低了声音:

  “等下,等下,你先洗一下……”

  丈夫的眉头骤然拧紧,有点不耐烦的样子,“完事儿了再洗。”夹杂着烟味的吐息让云红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就简单冲一下……也行。”云红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神不自觉地往儿子卧室方向飘,生怕惊动了已经睡下的孩子。

  “啧……不懂风情…。”陈永悻悻的丢开云红的手腕,一边甩掉上衣丢在地上,一边粗暴的推开卫生间的门。

  ……

  云红充满仪式感的轻拢窗帘,让台灯的光晕在卧室里烘托成一团暖色。

  她打开衣柜最底层的抽屉,指尖触到一个绸缎包裹的小包。把里面一套蕾丝花边内衣拿了出来,大红色的透纱面料像她心里燃久将熄的一簇火苗,镂空花纹连接着两根纤细的吊带,暖光衬托下仿佛还带着新婚之夜的余温。

  她记得那天夜里,陈永掀开被角时突然瞪大的眼珠和粗重的呼吸。他猛吞口水的样子有些可爱,粗糙的手掌笨拙的抓揉,喉结上下滚动,蕾丝花纹拓印在新婚丈夫涨红的脸上……

  回忆中的云红慢慢拉开连衣裙背后的拉链,布料从肩头滑落的簌簌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对着穿衣镜搭上胸衣背后的卡扣,镂空花纹将镜中人浑圆的双乳兜起,正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比当年更添几分成熟的韵味。

  今晚,她要让那个在沙发上吞云吐雾的男人,重新记起他们曾经有过的温度。

  ……

  陈永这澡洗得倒不算快,水还没擦干就光着膀子走了出来,如今他的身材与之前判若两人,止不住增宽的腰围仿佛诉说着生活的富足。推开房门看到云红眼神中充满羞涩,裹着被子靠在床栏上。

  他反手扣上门锁,眼中没有云红预想的那样渴望,不紧不慢的爬上大床,一把掀开云红裹着的被子,露出正待甘霖的身体。

  云红下意识的捂住隐私部位,轻“啊”了一声,一副小女人娇羞模样,没想到陈永却皱了皱眉,他当然记得新婚夜的内衣,可他现在心境已然全变了。

  “老夫老妻了,还搞这名堂……”

  云红心里一凉,自己精心的准备丈夫并不当回事……

  陈永此刻已经甩掉围在腰间的浴巾,一把拽住红色内裤的边缘,不客气往下硬扯起来。云红有些被吓到,不由得捂住下面阻止起来。丈夫丝毫不为所动,“叭”的一下,内裤的细带应声而断。云红不敢置信的看着丈夫粗暴的行为,强行掰开双腿就要准备突刺,云红忙用手掌抵住丈夫的胸口。

  “别,带……带上吧。”涨红的面容看向床头柜上放着的一片纸袋包装。

  “啊?”陈永露出不能理解的神情,“还带这个?”他一脸嫌弃的拿起来……

  “这不是…怕…怕怀上…么。”云红看丈夫的态度松动,阻止的手掌放松下来。

  “行吧,省得多个麻烦……”陈永熟练的撕开包装,行云流水的套上。再次准备突刺,这次云红没有再阻拦,当沉重的身躯压下来时,她闭上眼,期待着久违的充实。

  然而她的期待并没有到来,丈夫只是在嫩肉处磨蹭,让她有些酥痒。

  “真他妈的,带这破玩意儿……”陈永嘟囔着,大手一把揉住她的肉乳,倒是越揉越起劲,下面也又有了感觉。

  “奶子大了不少啊~”陈永贪婪的念叨。

  云红手挡在脸颊上,没有回答,她被磨得心痒难耐。可就在一切要往下进行时,陈永突然跨到胸前,一把扯掉套子,把他那根怼在她双乳之间,一口口水啐在上面,两只手把双乳往中间挤压,把他那根完全没入,胯部猥琐的抽动起来。

  云红哪里见过这种花样,一时间手足无措,双手挡在眼前别过头去。

  陈永感受到柔软的舒爽,但还不尽兴,抽出湿漉漉的阴茎再往前一跨,直接怼在云红遮挡的手心上,云红不知是什么转头一看,龟头直接怼在了她红润的脸颊上。一股发臭的口水味扑进她的鼻腔。

  “你这是在干什么?”

  “吹箫不会?”陈永嫌弃的看着云红的反应,又把鸡巴在她脸上弹了弹。云红结婚生子这么多年来,才第一次清清楚楚的看到男人的阳具,如同菜场挑剩下的胡萝卜般大小,扭曲丑陋,让她不由得心生厌恶。

  “吹…箫?什么吹箫?”云红不解的躲闪着。

  “真没意思……”陈永扭过云红脸,掐住她的下巴,“张嘴,含进去!”

  云红明白过来,忙反抗起来,“不要!好脏的,唔……不要,好恶……”陈永不由分说捏住她的鼻子,想趁着云红不得不张嘴呼吸的片刻直接杵进去。可云红挣扎得远比他想象的激烈,嘴巴虽然张开可他就是怼不进去。

  气急败坏的陈永不知是感觉要没了还是玩够了,忙撤开身体,一扒把云红翻过身来,托起屁股就直怼进去,惹得云红一声惨叫,她的娇嫩之处毕竟许久无人问津了,这猛的一下着实有些痛。

  原来陈永已经快到了临界点,抽插没两下便有了要泄洪的冲动。云红忙在床单上摸索寻找刚刚摘掉的避孕套,好不容易在陈永癫狂的膝盖下抢了出来。

  “不要…在…里面…带…带上!”

  上气没下气的劝阻陈永丝毫不理,已经开始加速冲刺的时候他断不可能停下。

  “操!带你妈带!老子就要搞里面!”陈永口中脏字一遍遍抽打着云红的自尊,一边哭着一边发出委屈的呻吟。

  随着一声宣告胜利的吼声,陈永一股脑倾泻出来,双手死死掐住云红的腰肢,停顿了片刻才松开,将她扔在一边,自己仰倒在床上喘着粗气。

  云红一句话都没说,止住了哭泣,只是默默地站起来裹上一件外套,撕扯断裂的内裤还挂在她的大腿上,头发粘在被泪水浸湿的面颊上。把脸和头发略收拾一下就打开门要往卫生间去。

  一开门,正看到一边看着自己一边转身往自己房间逃跑的儿子。云红一阵恼怒刚要说些什么,一想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又赶紧住口了,快步闪进卫生间,把门死死扣上……

  云红站在淋浴喷头下,一遍遍仔细冲洗了全身上下,她不想因为这糟糕的经历怀上孩子……

  牙龈渗出的血丝混着薄荷味的泡沫被一次次吐掉。当她第四次挤上牙膏时,镜中的自己双眼红肿,嘴角还残留着些许泡沫,像个可悲的小丑。

  那套珍藏的蕾丝内衣如今像破败的蝴蝶标本般摊在洗手池边。云红用颤抖的手指抚过每一处裂痕:肩带断成两截;精致的刺绣被扯出道道裂口;胸圈歪斜变形;内裤的花边被扯掉;细带彻底断裂。一阵心疼萦绕胸口。她仔细的查看了好几遍,似乎在寻找修复的可能……可就如同她对过往美好的回忆一般,破碎的无法修补成原来的样子了。

  云红一边揉洗着沾满污渍的大红内衣,眼眶再次红了起来,觉得喉咙发紧,将这团破损的自己紧抓在怀里,幽怨和委屈泪水终于决堤而出。她将脸深深埋进那团残破的布料里,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水龙头哗哗的水声成了最好的掩护。

  到了早上陈永就出去办事了,直到很晚才带着烟酒气回来。第二天一大早,他又粗暴的把云红从睡梦中弄醒,趁着晨勃掏出家伙,抹了一口唾液就干了进去,这次云红没有再让他戴套,丈夫只在她身上猖狂了片刻就一泄如注,满足的起身收拾一下,随意的打了个招呼就推门走了。

  云红又默默留下泪来,把一颗药丸塞进嘴里用水咽了下去,又去浴室好好洗了两遍,正要回到房里,却看到屋门上已经风干的精斑……

  她悲戚且失望的看了眼儿子的房门,无奈的回到屋里。

第一节:因祸得大~福

  陈辰一直觉得母亲是个本分的女人。气质上不同于父亲的粗糙,倒是柔润很多。要说算是有点好看的,只是那个年代化妆打扮并不是常见的事,化妆品也不如现在这么琳琅满目。不施脂粉就显得有些素冷,放在人群中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主妇了。

  云红以前是一家小公司的文员,可不久公司就因为经营不善只能将她裁掉。此后她辗转做过商场柜员、餐厅服务员之类的工作。好在老公在大城市收入尚可,她的工资够贴补日常开销就可以了,家里虽不富裕,却也不算拮据。

  陈辰的问题就多了,自小爷爷奶奶就把他宠成了个小胖子,还惯出了不少毛病,随着年纪增长,戾气也更重了些。父亲不在家,云红对他的管束难免有些乏力。学业更不必说了,活脱脱一个惹事精。小学差点留级,勉勉强强熬到了中考,分数只够上个职高。

  上职高在那个年代这孩子几乎等于废了,当时人眼中只有不学好的人渣才会去上职高,出来的也是出来混社会的底层人。

  为了不让陈辰走上这条路,云红和丈夫费尽心思,结果依旧没有改变结果。云红躲在厨房,委屈和怨气纠缠着内心,眼睛哭得红红的。她不单发愁孩子的未来,更害怕周围人的指指点点。

  职高远在郊区,云红只能让陈辰住校。

  陈辰不出所料的放了鸭子,欺负同学顶撞老师无一不通。他的小霸王嘴脸没想到在这里竟然如鱼得水,几个跟他一样的孩子互相称兄道弟,几个人一起尽干些勒索弱小的勾当,好不得意。

  一切就在这一年开始慢慢发生了变化……

  一个普通的中午,一名戴眼镜的学生打饭的时候脚底一软绊了一跤,一饭盒的饭菜洒了陈辰一身,陈辰当场暴怒就给了这孩子一拳,之后还拎着人家后脖颈给自己洗衣服,没洗干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老师知道后通知了云红,很严肃的叫她来一趟。云红一声叹息,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每当这时候她都会对丈夫充满怨气,他不在家,这些事总是需要她顶上去,云红面子薄,不是一个善于应付人情世故的人,她打从心底就怵这些事。

  该面对的还得面对,果然不出云红所料,老师说了事情经过,甚至还有其他老师就其他问题把她留下来轮番训话。云红只能羞愧的对着老师们低头鞠躬,嘴里低声下气的说着“添麻烦了”、“好好管教”这样的话。

  等云红从老师办公室出来,她的脸已经被气愤憋得通红,怒气冲冲的看着跟在后面的陈辰,他此时一脸不屑的样子更加让她怒火中烧,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

  “你……你!看你做的好事!”云红吼出来,喘着粗气,陈辰更加不服气的扭了扭头。

  “这帮老师就是小题大做,人家惹事就不管!”陈辰混不吝的样子一瞬间让云红有了无可救药之感。

  “你还好意……”

  “请问……?”

  云红刚说到一半,突然一声打断了她,而陈辰一看来人,则傲滋滋似的停了挺胸。

  云红看向身后,一个带着眼镜的瘦弱少年正向自己这边走来,眼角还有着明显的淤青。

  “阿姨好~”

  少年率性的打了招呼,云红被这一遭打断,有些懵。

  “你好……你是……陈辰的同学?”

  “是的,阿姨,我叫童小崇。”

  云红一听,这不就是被儿子欺负的同学吗?

  “哦!你就是小崇同学啊,哎呀真是对不起,我们家陈辰太不懂事了,是我教导无方,阿姨给你赔礼道歉。”

  云红满含歉意,半鞠着躬说着,然后回头盯着陈辰,“还不快过来道歉!”结果陈辰依然斜看着天空,不愿低头的样子。

  “算了,阿姨,我也是不小心,现在也没什么事了。”

  “怎么没事,看他把你伤的!不能算了,阿姨会补偿你的,你放心,阿姨不会让你吃亏的。”

  说着云红又对陈辰吼了一嗓子,这陈辰才吭哧吭哧的憋出一句来。

  “哦……嗯,对不起!”

  “真是对不起啊,小崇同学,阿姨以后一定好好管教他!”

  童小崇微笑着跟云红说:“阿姨,你看这都道歉了,就过去了。”

  “啊,这……”云红犹豫一下,半蹲着凑近了些:“小崇同学,阿姨诚心跟你道歉,这事你爸妈知道了吗?阿姨想跟他们也好好说一说。”

  “真没事的,阿姨。我爸妈忙,我没有告诉他们。”童小崇的样子让云红更感到惭愧,心里反而更放不下了,可无奈这孩子一点要求都不提。

  “这样吧,阿姨请你来家里做客,我亲自下厨,算我们补偿你的,不要拒绝阿姨,好吗?”

  童小崇看了看旁边的陈辰,看他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拉扯着云红,云红自然没有理他。

  “那好吧,那我先谢谢阿姨了。”

  云红一听十分高兴,“好好好~那就下个星期天吧,我让小辰去接你,放心,他再不敢欺负你了,阿姨给你撑腰!”

  童小崇点点头,“行,谢谢阿姨。”

  云红又看了眼陈辰,那脸不争气的样子真是让人暴躁,顿时又没好气的说道:“你啊!让我省点心,多放点心思在学习上我就谢天谢地了……”

  然后云红叹了口气,又跟童小崇打了招呼,说了地址和电话,就独自向校门走去。

  童小崇看着云红离去的背影不禁有些呆,陈辰看他愣着,杵了他一下:“看什么看!散啦!”童小崇冷不丁的来一句:“有个这么好看的妈妈,辰哥真是好福气啊。”

  陈辰一愣:“啊?好看?我妈吗?”对于童小崇突然的示好陈辰有些没反应过来。

  陈辰从没想过妈妈好看不好看的问题,他也回头看了看已经消失的背影。

  “辰哥,阿姨叫什么名字?”

  “嗯?哦,叫沈云红……”陈辰才回过神来……“哎?你问我妈名字干嘛?”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羡慕辰哥有个这么好的妈妈。”童小崇说完一个苦笑,就默不作声的走了。

  “别瞎打听!”陈辰没好气的撂下一句。

  “云红……”

  童小崇反复默念着,仿佛在品味什么似的。

  没两天,童小崇突然找到陈辰,竟主动认了他做大哥,陈辰莫名其妙之余更有些得意,一看还有这好事也就答应了,童小崇左一声辰哥右一声辰哥的撑足了面子,自然对他的态度好了许多。不可思议的是他还经常主动帮着陈辰写作业什么的,陈辰那是照单全收,二人关系倒是缓和起来。

  插曲-1:种下邪念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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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插曲

  结果到了星期二那天,云红接到了老公要临时回来一趟的消息。她忙怀着兴奋的心情开始准备,结果就把邀请童小崇来家里的事给忘了。

  等陈永又离开后的这段时间,她又心里委屈生气,依然没想起来。直到陈辰期末考试前两天她才猛然想起这件事来。可考试在即,又没了功夫,这就快放暑假了。

  不过这段时间忙完她轻松了不少,之前紧皱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最主要的是陈辰自他爸回大城市后的确乖了不少,云红甚至以为这混小子终于懂事了,可一想到门上那猥琐的精斑,又心生哀叹……

  碰巧她这些天经常听陈辰说童小崇怎么怎么来着,甚至在猜童小崇是不是有些正面的影响,这个孩子着实给她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其实陈辰在听童小崇说了妈妈好看后,突然开始留意起来。做了小弟的童小崇还会有意无意的用其他中年女人对比一下云红,陈辰经这么一比,确实发现自己妈妈除了不太时髦外,不论脸蛋还是身材都更胜一筹。

  父亲回来那天,云红的穿着打扮让他顿悟般的开了窍。那天晚上,他从门缝看到父亲像野兽一样拽着妈妈,心中嘭得兴奋起来,血往下涌涨的不行。等他们屋门一关,反锁声传到耳里,他竟鬼使神差的跑到父母房门口。这老门并不严实,陈辰使出最小的劲顶出一条细缝,隐约能模糊的看到屋内的景象,耳朵尽可能贴着门板,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陈辰眼睁睁的看到父亲跨骑在妈妈胸口的背影,好像在做着什么,他清楚的听见妈妈的呻吟,这与他平时听到的说话和训斥声大不一样,现在的声音无一不击打着他的脑海。他不由自主的把尚未发育完全的阳具掏了出来,本能的用手握住套弄起来。随着他父亲在妈妈身上发泄最后的癫狂时,陈辰的感觉脑子要炸掉般,控制不住的加速撸动,先他父亲一步精关大开,人生第一汪精液喷溅在了门板上……

  陈辰这一瞬间脑内一片空白,软软的跪在地上。屋内父母也没了动静,床板吱呀一声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就朝门口而来。陈辰顿时一惊,已经来不及处理门上的污秽,东西也没工夫塞回裤子里,转头就往自己屋子跑,但妈妈已经开门看到了他,他边窜边回头,却看到妈妈艳丽而凌乱的模样,汗淋淋的身体在屋内台灯的背光下格外诱人……

  他喘着粗气呆呆的坐在床边,以为妈妈会闯进来痛骂他一顿,他甚至有些期待,期待再看到妈妈如此不堪的样子。结果他只听到卫生间关门声和随后传来的淋雨声。缓缓的舒了口气,那一瞬的记忆死死的刻在陈辰的脑袋里,那根东西又涨硬起来……他躺在床上回味着历历在目的情节,又撸动起来,丝毫没有察觉到在浴室委屈哭泣的母亲。

  此后,陈辰看妈妈的眼神都有些变化,尽可能不让云红看出什么迹象来。不过门上的污渍已经被擦去,妈妈也没再找自己训斥。

  他心中放心不下,忐忑了许久,甚至变的有些讨好似的听话,只为看到云红喜笑颜开的神情。

第二节:第一印象一定要好

  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云红如平常一样忙碌操心着。

  “小辰,马上暑假了,这段时间你表现不错,多给你50零用吧。”

  “谢谢妈!”陈辰接过钱,明显情绪高涨起来。

  “哎?你跟小崇同学处得怎么样了?”云红装作不经意的问起来。

  陈辰一听童小崇的名字,原本开心的表情有些冷了下去,心想“这时候提他干嘛呀”,不紧不慢的回答:

  “还挺好的啊,他挺…帮助吧,帮助我的……”

  “嗯,我看他挺正派的,他学习怎么样?”

  “正派?嗯,他成绩…确实挺好的……”

  “是嘛?”云红其实有些意外,他心想这少年就算还不错,毕竟是进职高的孩子,就算好应该也好不到哪儿去。

  “对……他,他年级第一……”陈辰心里不太愿意长他人威风,越说声音越小了下去。

  “年级第一?!”云红惊讶道,虽然职高年级第一的实力在普通中学甚至在重点高中依然很一般,但是这种学校能有好好学习的孩子也挺难得的。

  “不对……”

  云红心想:“再差的学校总会有一个年纪第一的。”

  于是云红接着问:“很厉害啊,各科成绩你知道么?”

  陈辰叹了口气,他已经对这个话题厌烦了,要换做之前,他早就暴躁的走开了。

  “全百……”陈辰不耐烦的说着。

  云红仿佛放心似的舒了口气,“你要多和好孩子玩,对了,之前说让小崇同学来家里做客,正好这几天有空。”

  “啊?真请他来家里啊?!”陈辰的反应让云红很意外,“怎么?上次不是说得好好的吗?”

  陈辰支支吾吾的回答:“没……没,他…挺忙的,没准没空呢。”

  “我跟小崇同学约好了的,不能食言。你把话带到就行,顺便妈妈还想请他指导指导你的学习。”

  “啊!?他?”陈辰跳了起来。

  “干什么啊今天,一惊一乍的!”云红皱起好不容易舒展下来的眉头,“就这么定了!”

  这段时间家里疏于清扫,有些杂乱。这样来客人肯定显得失礼,即便来的是一个孩子。

  云红开始在家里忙起卫生。擦拭家具,换洗衣物。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灰尘在光晕中飞舞。她细心的整理着每一个角落,希望为家里竖立一个整洁的形象。

  陈辰从房间里出来,看到云红忙前忙后的的身影,却只是皱着眉头抱怨道:“妈,他就一学生,至于么?”云红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陈辰,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

  “乱七八糟的怎么好意思?你不帮忙还这么多话,还不是因为你惹出的事来。”

  陈辰“嗤”了一声推门出去了,自从放假以后,这小子天天往出跑,作业也不写,家里活也不干,她自己天天还得上班,就怕陈辰哪天在外面又惹出什么事端来……。

  云红望着儿子不管不顾离去的身影,心中满是无奈。她为这个家付出的点点滴滴,似乎从未被人理解过,她想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两天后的下午,童小崇果然应邀而来。

  当天陈辰在公共汽车站接上童小崇,搭着他的肩膀,“有说有笑”的来到家门口。

  陈辰推开门,喊了一嗓子。

  “妈,童小崇来了!”

  “啊,快请进~”云红的声音从厨房传出,随即忙走出来迎接。而云红出来的的时候,陈辰有些怔。

  这才是他自那天以后一直期待看到的妈妈。

  梳理整齐的端庄盘发,耳边几缕碎发不经意的垂着。秀美却不艳丽的淡妆,唇上染些许口红衬托了明媚的气色。本白无袖衬衫服帖地裹着她微丰的身段,灰蓝褶裙随着步伐在膝上轻轻摇曳,既不过分拘谨也不显得轻佻。

  陈辰不自觉吞了吞口水。他的目光像只胆小的老鼠,在妈妈沉甸甸的胸脯和圆润的肩头来回扫视,既贪婪又惶恐。

  余光里,他看见童小崇那张微红的脸。与自己不同,那小子正肆无忌惮地盯着母亲衬衫领口处若隐若现的迷人肉缝,眼神直白得令人恼火。陈辰攥紧了拳头,却分不清这是对着童小崇的怒火,还是对着自己心底那股隐密的躁动。

  “阿姨好,给您添麻烦了。”童小崇瞬间收拾心神微笑的说着,双手递上一个不大的果篮。

  “哎呀,小崇同学真有礼貌,不麻烦不麻烦的。”

  云红笑嘻嘻的将童小崇迎进门。接过果篮时,童小崇的手指擦过她的手腕,粗糙的触感让她有些酥痒,不由多看了童小崇两眼:

  这孩子一段时间不见,黑了不少,似乎体格也比之前壮实了些,不像之前那么单薄。看起来乖巧懂事,让云红很是满意。特别是在门口跟自家儿子一对比,一个把自己整理的干干净净,一个不修篇幅邋里邋遢……

  一看自己儿子眼睁睁的被人比过去了,心里难免不是滋味。

  人家的孩子总是好的。

  “阿姨,需要换拖鞋吗?”童小崇轻声问道,云红应着指了指早已准备好的一双塑胶拖鞋,明显比小崇的脚大了好多,似乎是他丈夫之前穿的。

  童小崇蹲下换鞋时,云红正弯腰帮他把换下的皮凉鞋收进鞋柜,却猝不及防撞见少年抬眼时掠过的目光,那眼神让她想起《动物世界》里蛰伏的狼崽。可等她定睛看时,少年依旧是那种礼貌腼腆的微笑。

  “应该看错了吧……”她没多想,手里也没停下。一边的陈辰正在因为角度不好错过了领口大开的风景,眼里都要嫉妒出火花来。

  一边寒暄一边让了座,童小崇端坐在沙发边缘,双手规矩地搭在膝头。云红笑着陪坐在一旁,阳光透过纱帘在她白衬衫上晕开一层柔光。那件略透的布料下,胸口隐约微透出淡淡的肉色,胸衣的轮廓若隐若现,收紧的的肩带衬出凸起,肩膀处的袖口露出束带的花边。

  “听小辰说你学习很好,多带带小辰,他就知道玩。”说着云红抓了把糖果塞在童小崇手里,他能感觉到云红手心微微的薄茧。

  “阿姨过奖了,陈辰优点也不少的。”

  云红面露难色:“哎,他啊……有空帮我指点指点,阿姨绝不会亏待你的。”

  童小崇能感受到云红言语间都是为了陈辰好,不禁有些动容,“阿姨您言重了,我不过也是个学生,不过帮陈辰没有问题的。”

  云红欢喜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是好看,“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啊……你再看看你,多向小崇同学学习学习!”

  陈辰没想到这说着还能再拐到自己身上,摆了张臭脸。

  “你看,一直这个死样子……你们俩坐着看看电视聊聊天,我去做饭,今天尝尝阿姨手艺。”

  云红热情的招呼着。

  “阿姨要不我来帮您吧。”童小崇赶忙站起来一副要干活的样子。

  “不用不用,坐着坐着,你是客人,阿姨一会就好~”

  随即拿起围裙系上,童小崇一眼瞥见一抹转瞬即逝的春光——云红胳膊伸向背后系上带子时,她腋下未经修剪的细软绒毛,随着动作时隐时现。

  少年的呼吸暂停了一瞬,才撤开一步。

  “那……就谢谢阿姨招待,我就不客气了。”

  “对,别客气,就像在自己家一样~”

  云红的声音从厨房里面传来,不一会就传来呲啦下锅的声音。

  陈辰不服气的撇了撇嘴,自顾自的抓起遥控器用力按下开关,电视机发出刺耳的杂音。他故意把音量调大,却掩饰不住频频瞥向厨房的目光。

  童小崇坐回沙发里,放松了挺直的背脊。从这个角度望去,云红在厨房的身影恰好嵌在玻璃珠帘摆荡的缝隙间。她正踮脚从橱柜取调料罐,褶裙的腰线随着动作向上提起,为臀部绷起一个丰硕的圆弧。

  在他眼里,云红忙活时利索的动作;低头时滑落的鬓发;还有哄孩子般温柔的语调,都裹着为人母的温润气息。这种气息会吸引缺乏母爱的人,而他自己就是这种人。

  童小崇突然攥紧了旧沙发的扶手。他眼里的父亲就是一个奸诈狡猾的老狐狸,而母亲则是唯利是图的小人。他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是这两个人的孩子。

  他曾偶然撞见他们在浴室交媾,父亲后背的肥肉像融化的蜡油般抖动,而母亲的嘴里不停的数落着刻薄之语。

  他当时身体内就是一阵剧烈翻涌,差点吐了出来。

  电视机里夸张的笑声把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掐得僵硬。他与陈辰没有说过一句话,电视虽然开着,但是两个少年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珠帘后那个摆动的身影上。

  厨房飘来炖煮的香气,云红哼着走调的歌曲,窗外的阳光正好。

  童小崇欣赏着这个女人,透着一个母亲应该有的样子,标准模版似的母亲……温柔、随和、隐忍、慈爱、丰满……想到这些,童小崇心里扑通了一下。

  他想要这样的母亲。

  一瞬间,他就坚定了这个目的。

第三节:开门迎“盗”

  暑假对于云红来说无疑是场恶梦。

  她不止一次在下班去菜市场的路上看到陈辰和他的狐朋狗友在台球厅里鬼混,她还能清楚得听见他们痞里痞气的说话声。

  云红终于忍无可忍,想着必须有个事情让他安分点,让她省点心。

  这又想起让童小崇来辅导功课的事来,虽然可能镇不住陈辰,也总会收敛一些吧,也盼望着那个好孩子能给陈辰哪怕一点好影响。

  陈辰一听要找个累赘把他拘在家里就不乐意了。本想着跟妈妈说童小崇有事忙不开,可云红又反复提了几次,甚至提出要给童小崇一些报酬的时候,他突然灵机一动。

  不如就让童小崇过来装模做样辅导辅导,报酬他自己拿个大头岂不美哉?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到时候三七分,不,二八都可以,反正那眼镜呆子好糊弄。

  谁想他召来童小崇一说,这小子果断的就答应了,脸上挂着喜色。陈辰丝毫没有察觉到这背后的异样,让小弟滚蛋后,陈辰嗤笑着抱着胳膊,戏谑看着童小崇离去的背影。

  “果然好学生也贪财。”他得意的想着,“这点好处就开心成这样……嘁~”

  陈辰伸了个懒腰,决定这几天收敛些。为了即将到手的零花钱,他可以忍受假装写作业的样子,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之后该怎么潇洒了。

  云红一听陈辰的汇报,竟然意外的一切顺利,不仅如此,陈辰的反应相当积极,没有表现出如同上次请来做客时的抵触,甚至主动安排好了时间。云红奇奇怪怪的,以她对儿子的了解,这其中肯定有蹊跷……不过既然配合那当然很好。

  她从小皮包里摸出一个通讯录,最后一页上记着“小崇同学”几个字。这是吃饭那天她特意要童小崇留下的电话,但小崇却留了他们院子门房的号码。他说他家里经常没人,如果有事可以打这个电话,门卫会让他回电。云红奇怪为什么要绕这么个弯,没人在家那她晚上打总可以吧……看来一定是有什么隐情,云红想着。

  童小崇在定好的日子如约来了。只背了一个书包,依然收拾的干净整洁,皮肤似乎又黑了一些,好像体格也精干了不少,虽然还没陈辰高,却远不是之前被欺负时那种弱小的感觉了。

  云红眉眼弯弯的替童小崇摘下书包,手指拂过少年晒得发烫的手臂。

  看着云红和颜悦色的招呼着童小崇,陈辰斜倚在门框上看着心中泛起一阵酸意。

  这种感觉是之前没有过的,他不知怎么心中总是在悸动。

  这些天每当夜晚入睡前,那些画面就会像电影般在黑暗中循环放映:

  妈妈弯腰捡东西时,裙摆随之撩起的大腿根部;热气升腾下,汗津津的锁骨;还有翻炒青菜时,那两团随着炒锅一齐翻动的胸脯……

  他会不自觉将手伸向已经开始充血的下体揉搓起来,一阵冲动从阴茎传上大脑,陈辰喘着粗气,手上黏糊糊的一片。随着他这样的次数越多,那股罪恶感越来越淡,带来的只有舒爽的入眠。

  陈辰的意识拉了回来,今天妈妈的打扮不再那么特殊,平常无比的棉质汗衫短裤。他心里也奇怪,明明日常的穿着露出的身子更多,却让他毫无感觉,现在的样子就是……妈妈…而已。

  云红此时正着手安顿这位小客人。

  原本她想安排童小崇跟陈辰住一个房间,童小崇睡床,陈辰睡地上,这遭到了陈辰强烈的反对。他之所以这样只是下意识的对他夜里行为的隐藏。

  童小崇用满含深意的眼光看着羞恼的陈辰,然后对云红说道:

  “没事的阿姨,我睡沙发上就好,我看也够睡的。”

  云红看了看自家的旧沙发,双座蓝色布面的,童小崇的身材还勉强伸得直。

  “好吧,今天先这样吧……小崇,真是委屈你了。”

  “没事的阿姨。”童小崇在云红面前试着躺了一下,果然有些局促。

  当天晚上云红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请来辅导功课的客人,却让人睡沙发,实在太不合适了,她从床上坐起来,又躺了下去;又坐起来,叹了口气……

  “跟小辰再好好商量下吧……”云红心想着,“实在不行……嗯,实在不行再说吧。”

  第二天一早云红从卧室出来就看到沙发上空空如也,被单叠得整整齐齐。

  “哎?小崇呢?”心里奇怪,结果在客厅的阳台那传来了沉重的呼吸声,云红奇怪上前查看。隔着门看到童小崇在阳台的地上呼哧呼哧的做着俯卧撑。

  “哎,真实个自律的孩子。”云红有些嫉妒,这样好的孩子为什么总是别人家的,刚才路过陈辰的房间,看见他四仰八叉还在呼呼大睡的样子,不由得又升起恨铁不成钢的怨气来,顺带着还埋怨丈夫对家和孩子关心甚少,一切都推到她身上。

  云红刚要转身走,正好童小崇站起来伸展下胳膊,大概是觉得热吧,一下就把背心脱了下来,露出结实的后背。

  短短两个月他就从之前的瘦弱少年练成了这样结实的体魄,云红自然能猜到他想要让自己强壮的原因。虽然依旧是孩子的个头,却已经有了成人的雏形,精瘦硬朗的线条透出一股阳刚的同时,还保留了一些稚气。

  云红不自觉的捋了捋头发,若有所思。

  “阿姨?”

  云红吓了一跳,她忘了离开,盯着一个少年的身体发呆,简直是尴尬至极。

  “啊?啊,没想到你起这么早,到处没看到你,没想到你在这锻炼呢。”云红眼神躲闪有些慌张的回答。

  “嘿嘿,我早起习惯了,怕打扰阿姨和陈辰,就躲着来活动活动。”童小崇带上眼镜,挠挠头笑道。

  “年轻人就该好好锻炼身体,你别着凉了,阿姨去做早饭。”云红说着就转身往厨房走。

  童小崇这时看着云红的背影,饶有深意的欣赏起来,真是怎么也看不够。

  大概云红刚起还没换衣服,米白的小背心和轻薄短裤,把身体上下的曲线和体积强调的无比生动。童小崇一边放松着胳膊,眼神紧盯着云红步伐连带腰臀的摆动,丰硕的臀肉收紧和放松的韵律。

  小崇猛吸一口气,微微露出贪婪和享受的表情。

  早饭时陈辰的房门紧闭,依然在呼呼大睡,云红和童小崇就先吃了。能看出云红精心准备了这顿早饭,虽然简单但营养充足。

  “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

  “谢谢阿姨~”

  他有些幸福的接过云红剥好的鸡蛋,又看着云红进到厨房,从里面端上来热腾腾的煮牛奶,里面还加了一整勺蜂蜜,可谓是关爱备至。

  童小崇一边吃着早饭一边慢条斯理地讲述着辅导计划——上午两小时,下午三小时,每一个小时后都有休息。云红听得连连点头,却没注意到少年镜片后闪过的微妙神色。

  当然这些是童小崇和陈辰之前私下商量好的,坐那三个小时是陈辰所能忍受的极限了。

  云红望着童小崇认真讲解学习计划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出神,在这个餐桌上,她何曾有过与家人这样好好谈过一件事?

  晨光照进客厅,少年说话时总是不疾不徐,手指在桌面上点画着,认真的样子让她倍感信任。

  “阿姨?”

  “啊?”云红发现自己又愣住了,暗叹怎么回事……

  “呃…哦~不是,我走神了,不好意思啊~”

  云红有些羞愧的抚弄了下额头。

  “是不是没有休息好啊?”童小崇关切的凑近了些,手自然的捏住了云红的手心,仿佛在感受体温一般。

  “嗯?啊……可能吧~”云红这下又慌乱起来,要不是刚才盯着少年的后背愣了半天,也许不至又如此失态。

  “你起得太早了,我扶你回去再睡一会?”童小崇靠得更近了些,云红下意识的往后躲了一下,小崇另一只手扶上她的手背,一股热流从手背传来。云红忍不住想要抽回手,可童小崇关切的眼神和手心的温热让她又有些舍不得……

  “真是个体贴的孩子……”

  她在心里轻叹。她何尝不希望这样深切关心自己的,是自己儿子呢。

  云红突然又意识到自己正盯着一个少年看得太久,这才慌忙抽回手来,端起牛奶掩饰似的喝了一大口。

  “我…没事的,就是…这几天累的…累的,还没缓过来…没事啊,小崇你放心啊~”

  “阿姨……你真是挺不容易的。”

  “啊?”

  云红被童小崇冷不丁的一句又说怔了。她这一早上已经这样起伏了很多次了,而现在又听见了她心底最渴望听到的话。丝毫没有察觉到称谓早已从“您”变成了“你”。

  “呃……小崇,怎么突然这么说啊?”云红能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尽可能的维持冷静和平常。

  “你手心的茧子……”

  云红一听,双手立刻收回在胸前握在一起,大拇指微微的搓着手掌关节处的四块硬皮,表情略显尴尬的说:“啊哈哈,小崇你这都发现了……阿姨……就是劳碌命~,习惯了,已经……”

  “阿姨,我也没什么能帮上你的,这些天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只管叫我。”

  云红心里一暖,这些年来哪里有人知道她的辛苦,也未有人表达过对她付出的感谢,丈夫没有,不懂事的儿子也没有……她很想问问这个懂事得不像高中生的男孩,究竟是在怎样的家庭里长大的,又为什么会这么懂自己的内心。

  “唉……那阿姨就不客气了,我就先谢谢你啦~”云红心里开心的接受了小崇的提议,露出足以让童小崇融化的灿烂笑容。

  这样好的笑容,恐怕陈辰这辈子也不会见到吧。童小崇心里想着。

  插曲-2:谋求更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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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插曲

  后面的两天,童小崇的辅导都在陈辰的房间里进行。讲起来是辅导,实际上就是他们二人编排的表演。

  当房门关上后,童小崇便安静地伏案疾书,而陈辰则靠在椅背上玩着不知道从哪个倒霉蛋手里敲来的掌机。

  好在云红是特别尊重隐私的母亲,每次送来些凉白开和饼干什么的,都会先敲敲门。陈辰有的是时间装模作样的抓起笔,在早已完成的作业本上胡乱画几道。

  云红端着切好的水果站在门外,隐约能听见圆珠笔在纸上划动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童小崇压低嗓音的讲解。她不知道的是,屋内童小崇正替陈辰誊写着作业,字迹刻意模仿得歪歪扭扭。

  云红看着自己儿子竟然能安分的坐那写作业真的十分开心。她会在俩人休息的时候看看陈辰桌上摊开的作业本,虽然字乱乱丑丑的,却是满满得写了不少。

  云红打心里开心,好心情刻意忽略了本可以发现的疑点。她上班的脚步也嗑哒出轻快的节律。

  午饭后,云红收拾碗筷时,余光瞥见童小崇独自窝在沙发里,手肘撑在膝盖上,指节抵着眉心。他的肩膀微微弓着,连呼吸都比平时沉了几分。

  “小崇?不舒服吗?”云红擦了擦手,走近轻声问道。

  少年抬头笑起来:“啊,没事,就是困了。”他揉了揉鼻梁,云红看到他眼睛里闪过的血丝。

  云红心里一揪。这两天她注意到童小崇时不时会露出倦态,中午也要小憩一会,下午又会犯困。

  云红哪能不知道因为什么呢,睡沙发上

  她试探着跟陈辰商量,让他暂时搬去大屋,把房间让给童小崇。谁知话还没说完,陈辰就猛地跳起来,脖颈涨得通红,甚至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不行!绝对不行!”

  那激烈的反应,让云红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想了半天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反应。

  云红叹了口气,这孩子太不懂事了。

  望着眼前强打精神的少年,云红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她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口,只是轻声说:“那……你躺会儿吧,我把窗帘拉上。”

  童小崇点点头,歪靠在沙发扶手上。阳光透过窗帘,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已经进入了梦乡。

  窗台上的茉莉花散发着甜香,云红看着疲倦的小崇于心不忍,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轻轻化开了。

  “唉,没办法,只能这样了……应该没关系吧……”

  云红想着,犹豫不已。

第四节:意想不到的助攻,邪种发芽

  陈辰许久没见过精心打扮的妈妈了,她现在在一个商场做柜员,那身打扮一如既往的素净,穿个一点不透的衬衫和毫无情趣的灰色套裙就出门了。放假这些天,他只能靠着幻想来排解身心的压力。

  童小崇的存在让他觉得非常的碍事。当时他也是钱迷了心窍,如今想想,这才几天,他已经受不了了,整天窝在家里简直无聊,外面的哥们据说有笑话他是乖宝宝的。

  加上这些天总感觉童小崇跟妈妈越走越近,他们起的都很早,自己起来时总是看到他们在饭桌上开心的聊着天,那小子不知说了什么,逗得妈妈咯咯直乐,心里又是一阵酸意渐生。

  直到一天艳阳高照,妈妈满身大汗的回来,一进门就去卫生间换了衣服,马不停蹄的就进了厨房开始忙晚饭,童小崇那个呆子也装模作样的去帮忙。陈辰看着很不顺眼,进了卫生间放水,可他刚解完,就嗅得卫生间有一股未曾闻见过的气味……这股气味让他有些兴奋,顺着气味寻去,很快在洗衣筐里发现了妈妈换下来的内衣裤。

  他好奇的拿起来凑到鼻子边,一股浓重的体味卷了过来。陈辰先是觉得一阵难闻,本能的要屏住呼吸,却在闭息的刹那捕捉到一缕藏在汗味下的、独属于成熟女性的气息,他想凑得更近些,能嗅到之前从未闻到过的母亲的味道。

  这种味道让他上瘾……

  陈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从卫生间出来,内裤他也放回了远处,可这之后他脑子里总是思念那个味道,导致他既没心思吃饭也没心思看电视。心烦意乱之际,还能听见童小崇还帮着洗碗什么的,妈妈一边夸着懂事,一边不忘数落自己几句。

  陈辰听了心里翻了一百个白眼,可他突然注意到这是一个绝好的时机。

  趁着他们在厨房洗碗说话的功夫,陈辰蹑手蹑脚的走进卫生间,洗衣机旁边有个小布兜,他知道这是妈妈放自己脏内衣的口袋。妈妈从来不用洗衣机洗自己的内衣,从来都是自己手搓着洗,也不晾在阳台,而是晾在大屋的窗户边。

  “我拉个屎啊!”陈辰对着外面故意大声喊道。

  “哎呀,这还报告,去吧去吧。”

  妈妈的声音传来,他放心的关上卫生间的门。

  陈辰怀着兴奋的心情拉开口袋,里面有不少条内衣。他一边注意厨房那的动静,一面将一条条内裤从里面翻了出来,一下就找到刚才洗衣篓里的那条有花纹的内裤。吃完饭后,他注意到妈妈特地进来把这儿收拾了一下,果不其然也塞在了布口袋里。

  陈辰欣喜的放在鼻子上轻嗅一下,就是他期盼的味道,他难掩心中的激动,揉成一团塞进自己裤兜里,然后装作从卫生间上完厕所的样子走出来,淡定的回到自己房间。

  他坐在床边的那一刻心砰砰跳,他确认了没人发现他的行动后松了口气,以最快的速度把内裤藏在枕头旁的席子下面,顶起一个小包,又赶紧用枕头压在上面。

  怀着度日如年的心情,终于熬到了夜里,在仔细确认妈妈和童小崇都睡着了后,陈辰才从席子下面把妈妈的内裤拿出来,借着窗户的月光想要仔细看清楚。

  其实就是一条普通的花纹棉内裤,由于手洗多次已经变得有些薄透,而在裆部位置有着明显的蛋白色液体风干的痕迹。

  陈辰仿佛找到至宝般,刚想不顾一切的将鼻子凑上去,可能是做贼心虚,他又停住看了看门口,又仔细听了听屋外的动静,确认没有异样终于放下心来,放肆的对着那片污渍猛嗅起来。

  那是一股充满诱惑的气味,一层肥皂气味下,有着浓厚的腥臊味道。这股味道像一把钩子一样瞬间勾起了他下体的反应,急剧膨胀起来……陈辰就这么躺在床上,一面闻着内裤上的气味,一面用手磨搓着阴茎,喘着粗气越发的癫狂,木头床已经发出吱呀的声响,吓了自己一跳,这一瞬自己精关失守,掌心又是黏黏糊糊一片。

  受到惊吓的陈辰还没来及体会射精的快感就清醒过来,背后一阵冷汗。他定了定神,赶紧先把妈妈的内裤再次藏好,然后蹑手蹑脚移动到卫生间,再次装作上厕所的样子,冲洗了一番后回到床上,一种既满足又不痛快的古怪感觉萦绕心头……

  童小崇半靠在沙发上,陈辰一系列自以为是的行动他了然的看在眼里,舒了口气愉快的睡了下去。

  转天一早,云红就把陈辰找来,陈辰初以为自己的行为暴露了,一阵心惊胆战,结果云红把换房间的事一说,陈辰更加紧张,这些事要是让童小崇知道了还得了?他这个大哥还当不当了?再说了,跟妈妈一块睡,他怎么释放自己压抑的欲望?陈辰一瞬的思绪最终让他坚决的拒绝了妈妈的提议。

  他不会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遭到拒绝后的云红气不打一处来,虽然她早有预料儿子会拒绝,毕竟青春期的孩子多少都会嫌弃父母,可她觉得这事儿还是可以好好商量的,可没想到她怎么着就激出了这斜头麻脑的混劲来。

  云红惆怅的托着下巴坐在柜台里,平日商场里几乎没什么人,她的工作倒也算轻松。

  “哟,小沈今天情绪不高呀~”

  一个带着嗲音的轻快声音传来,云红当然知道是谁,还是抬头看了一眼。胡笑笑是他们这层有名的浪姐儿,倒不是她真的就放浪了,只是她说话直来直去,对敏感的词语也不忌讳。恰恰相反,她和丈夫是出了名的恩爱,十几年的夫妻还如胶似漆的,引来不少的羡慕。

  “胡姐这么闲,都逛我这来了?”云红带着忧郁的笑容看着来人。

  “我那卖内衣的,谁好意思大白天去我那买东西?”胡姐笑嘻嘻的往柜台上一靠,低头看着闷闷不乐的云红。

  “哟,怎么,家里不称心了?”

  “哎,儿子不省心……就知道跟我对着干。”

  “这就是生了孩子的代价,你想让他听你的话,可人哪有愿意乖乖听话的呢。”

  云红翻了她一个白眼,“你没孩子你自在,说我的风凉话。”

  “得亏没孩子,我可操不起这心,我们俩乐得自在~”

  胡姐美滋滋的看了看自己的指甲,上面一层亮晶晶的红釉。云红看在眼里,她不想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涂着指甲油?看着胡笑笑,年纪比她还年长几岁,这可脸蛋身段依然带劲儿。别人问她怎么保养的,她甩头就是一句“找男人润润呀~”

  “行了,别愁了,熬个两年,你儿子上了社会,你就轻松了。”

  “说得容易……后头有的愁呢……”

  “嘿,到底怎么回事?男人老不回来……痒了?”

  “去去去!说什么呢……”

  “我有可靠消息,你家里现在可多了个男人,而且还不是你老公。”

  云红一听噗嗤笑出来,“你这可靠消息也太离谱了,我儿子的同学,我请来陪着小辰做作业,别老出去鬼混。”

  “啊?你这老母牛怎么还啃上嫩草啦!”胡笑笑故意曲解,戏得云红一阵抽打,笑得枝丫乱颤。

  “愁得就是这事儿,别闹。”

  “不会是这孩子喜欢上你了?”

  “啊?”云红一愣,摇摇头,“哪儿能呢,一个特别懂事的乖孩子,我家小辰要是有他一半懂事,我能跟你一样年轻。”

  “真会夸人~快,说说怎么回事。”

  “你这天天就扫听消息,还传得都是错的……哎……”云红就把小崇睡沙发休息不好的事说了,胡笑笑一本正经的回到:“这有什么的,让小崇跟你睡一屋呗。”

  “我本来想着要不就这样,可……毕竟男孩也大了……”云红的顾虑自然是青春期的男孩跟她睡一个床是不是有些不妥。

  “你啊……”胡笑笑突然坐在云红旁边,跟她小声说起来,“说真的,你就是想男人了。”

  “别瞎说,说正经事呢。”

  “你想啊,你真把他当孩子你还顾虑啥,你就是把他当男人了,你这是羞上了。”

  “啊?”云红呆呆的看着胡笑笑,满脸疑惑,没想到她能这么一本正经的说一套歪理出来。

  “姐跟你说点儿交心的……你家男人这么多年总不回来,这肯定是有什么了,你别不信,这男人饿起来什么样我是真知道……”胡笑笑不笑的样子颇为正经,云红看着还真觉得是个可靠的姐姐样。

  “……这女人饿起来什么样,姐也知道,你这模样我一看就知道是个缺雨水的,我老公不在家几天,我浑身都痒得不行,像你这样硬压着的,有多难受我可再清楚不过了……”

  “哎,那……哎,可这跟孩子有什么关系呢?”云红无法否认胡笑笑说得不对,更不能肯定她说得对。

  胡笑笑突然觉得不应该再顺着说下去了,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云红有些急迫,只能说着:“你就听姐的,不要这么多顾虑,你就这么决定了,一个孩子睡你边上还能这么样呢?”

  “嗯……”云红左思右想,最终下定决心,然后也眉开眼笑的。

  “胡姐,你不会是想说,我就是想让小崇跟我睡吧~”

  “哟,你这开窍还挺快啊~”

  “你放屁!胡姐,你有种别跑啊!”

  傍晚吃完晚饭后,云红依然有些不知怎么开口,想着胡笑笑的话心里有些膈应……终于壮了壮胆子来到厨房,童小崇正在洗着碗筷,动作十分利索。

  “小崇,阿姨有事想跟你商量下。”

  童小崇没有停下手中的活,“阿姨您说。”

  “是这样的,这两天真是辛苦你了,阿姨看你白天老打瞌睡,想着是不是没睡好。”

  童小崇停下手中的活,故作疑惑,“阿姨,是不是我的状态影响陈辰学习了,您有些担心?”

  云红一听自己的话让人理解歪了,心里一下有些急,“哦不不不,小崇你误会了,阿姨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总睡沙发也不是个办法呀。”

  “哦……这样啊。”童小崇又继续洗起碗来,“没事的阿姨,我在这的几天您又管我吃管我住的,把我照顾这么好,我真的挺满足的。”

  “啊?”云红没想到小崇的话又一下扎在她心上,原本预想的词都不知道怎么说了,一下有些乱了分寸。

  “小崇你这么说……阿姨挺高兴的……所以我就更过意不去了啊。”

  “您多虑了,我在家都没这么好的待遇的,说实话,在您这待着我都不想走了。”童小崇憨厚的笑起来,阳光的笑容让云红温暖不已,这孩子怎么能每句话都说到自己心坎上的?

  “怎么?你在家你爸妈还能没有阿姨照顾的好?”

  “阿姨别问了,嘿嘿……”童小崇苦笑了一下,默不作声了。

  “哦……好……”云红一看童小崇的样子心里大惑不解,“难道这孩子在家过得不好吗?”云红心里想着,她只能把话题拉回来接上,但这个疑问让她种在了心里。

  “对了,阿姨还没说完,我本想让小辰把屋子腾给你住,让他住我这屋来……”

  “不用的阿姨,现在这样挺好。”童小崇立刻打断道。

  “你先听阿姨说完,阿姨请你来的,不能亏待你,小辰呢不同意,我想呢,你今天开始就跟阿姨睡一屋好了,我那床挺大的,这样你能睡得舒服些。”

  童小崇连忙摇头,把擦干净的盘子立在一边,“这样不太好的阿姨,还是就现在这样吧!”

  “哎,没有什么不好的,就这么定了,在阿姨家里听阿姨的,好不好?”面对小崇一遍遍的拒绝,云红反而愈发肯定起来。

  童小崇做出欲言又止又欲言的表情,然后低下头轻声喃喃道:“阿姨你对我真挺好的……”说着声音似带着哭腔,就要留下泪来似的。

  这一遭一下触到云红心中柔软之处,升起一股想要把他揽入怀里安抚的冲动,不过还是强忍住了,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头发和黑黑的脸颊,柔声说:

  “这话说的,在阿姨这就当是在自己家一样。”

  童小崇低着头摇了摇头,“阿姨这比我家好太多了……”

  云红又是一愣,然后双手捧着小崇脸蛋认真得对他说:“好~阿姨这随时都欢迎你的,昂~”

  “嗯!”童小崇肯定的点点头。

第五节:演出她理想的儿子

  陈辰得知结果是童小崇跟妈妈睡一屋的时候恨得牙根痒痒,可这又怪得了谁呢……妈妈也是,沙发有什么不能睡的,他每次去姑姑家不也睡沙发睡地上吗?

  陈辰气鼓鼓的瞪了童小崇几眼,要不是看在辅导报酬还没结的份上……

  童小崇洗完澡出来,原本放在沙发扶手上的被单枕头已经不见了,陈辰与他擦身而过时撞了下他的肩膀,哼了一声进了卫生间。他微笑一下没有理他,探着脑袋往云红所在的卧室张望了一下,然后装作不太好意思的样子挪着步子走到门口。

  “阿姨,我的被子……和枕头……?”

  “小崇,我们说好的,今天跟我睡大屋。”

  “嗯……”童小崇只好走进去。

  屋子里光纤暖暖的,云红已经坐在床上,枕头立起来背靠在床栏上,两腿立起来曲着,一本书摊开在腿上,云红看到小崇进来并没有太关注,依旧在看着书。

  这是童小崇第一次进来,平时他并不会那么好奇的到处转,实际上他的活动范围基本就在客厅,陈辰的卧室他也是做作业时才会待在里面。

  虽然叫大屋,也只是相较于陈辰的房间。这里面积并不大,一张双人床已经占去了房间大部分地方,衣橱就在门前,它的厚度挡住了门的开合,墙面腰线以下刷着绿色的涂料,那个时代不少这样的风格,这段墙面因此不是很怕脏污和剐蹭,床头上挂着云红和丈夫的结婚照,照片一个斜角已经褪色,大概是常年西晒的结果。其他的小装饰倒也不少,能看出云红的精心布置,床头一边一个床头柜,只有云红那一侧有一个台灯,现在正发出昏黄的光。

  这样的环境下,云红露出的双腿显得格外显眼,棉质的短裤已经滑落到大腿根,大腿下面的弧线一直往里延伸到属于臀部的部分,小腿上肌肉更多一些,明显没有大腿那么丰腴,相比之下云红的脚显得格外的小巧,甚至可以说是可爱。

  “阿姨,我睡这儿吗?”童小崇来到床边,指了指云红旁边留出来的空地。

  “对,阿姨给你铺好了,困了就睡吧?”云红依旧显得不是很在意的说着。但是童小崇明显能看出她刻意装淡定的样子。

  “嗯……”小崇说着把枕头拿起来就要放在与云红相反的床尾,云红一看忙说:“小崇?这是做什么?”

  “嗯?我想是不是岔开睡比较好。”

  “不用不用,你还是个孩子,阿姨不避这些。”

  说着就把小崇手里的枕头拿回来放在自己枕头边上,然后合上书,“那就睡吧,也不早了。哦~把外面灯关了。”

  “嗯,好”童小崇应着就出去关灯,这时候陈辰刚好洗完出来,光着他这一身小肥肉,没好气的回了自己屋子把门关上。

  童小崇关了灯回到房间,“阿姨,要关门么?”云红一想……关不关呢……之前小崇睡沙发的时候倒是每天都关的……

  “留个空吧,别关严了。”

  “嗯,好”

  云红看小崇上了床被单盖好,就关了台灯,整个家里进入了安静的状态。

  云红自然睡不着,也不太敢动换,这种不适应让她非常难受,她时不时用余光看眼小崇,小崇此刻板板正正的睡成一条直线,被单盖得整整齐齐,云红不禁想笑,这也太拘紧了,忽着云红就想说些什么……

  “小崇啊……”

  “怎么了阿姨?”

  “呃……”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想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希望你能更随意一些,看你这么谨小慎微的,阿姨也会有些不好意思。”云红想了想只能说了这些。

  “嗯……我说了阿姨别不高兴,这我可能做不到的。”

  “嗯?为什么?因为小辰么?”

  “不全是,这毕竟不是我自己家,我也知道我是外人,也不是亲戚什么的,谨慎些是应该的。”

  云红一听,这孩子懂事的可怕……

  “嗯,话是这么说,可阿姨真没把你当外人,虽然可能你会觉得阿姨是因为小辰犯错的补偿,但并不是这样……”云红试着想解开点心结,“这几天接触下来,阿姨真觉得你是个很好的孩子,所以不要有什么顾虑,好吗?”

  “嗯,我会试着随意些的,谢谢阿姨。”

  听着小崇的话,左谢谢又谢谢的,云红也不知道自己说的有没有用……

  “嗯,睡吧。”

  云红舒了口气。

  早上七点钟的样子云红就醒了,她往旁边一看,小崇正缩成一团睡在床的边缘,离她好远。

  略一皱眉心里一沉,“这孩子……估计是怕自己睡觉手舞足蹈的影响到我吧……”云红想着就拍了拍小崇的肩膀,小崇惊了一下,睡眼朦胧的看着云红,“阿姨?”

  “你这孩子,怎么睡在边边上,来往中间睡。”

  “哦……没事的,我睡得很好的。”

  “快,挪过来。”云红催促着,一边扯着被单一边拉了拉小崇的胳膊。

  “哎?阿姨等…等下!”

  谁知云红拉得太坚定,被单直接从小崇身上扯开了,云红一看吸了一口气,小崇的裤裆好像鼓鼓囊囊似的正支着“帐篷”呢。

  云红强制自己当做什么都没看见,还在招呼着小崇睡过来,心里却明白了为什么小崇缩成一团了,原来是怕她看到这个……可她眼神止不住的往那瞟,谁知小崇往床中间挪动的动作把宽松的裤脚搓成了卷边,蹭得一下露出了头,仿若一颗新鲜饱满的红枣。

  小崇立刻动作飞快的遮上,露出一脸尴尬羞涩的神情。

  云红本能的“啊”了一声,她尽可能维持着平常,眼神慌乱的四处飘动,不知道看哪儿才好。手不住的摸着脸蛋,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脸红。见小崇重新睡下后就逃跑似的赶紧下床忙活去了。

  童小崇有些得意的回味着云红故作镇定的可爱样子,她的脸红彤彤的蔓延到耳朵。他伸手在云红睡过的床单上抚摸了两下,上面还有她的余温,隐隐还有一股混合了雪花膏的体香。被内裤束缚着的东西不由得使劲挺了挺,陶醉了片刻。

  云红现在手上做着事,想得却是“帐篷”,她打开水瓶的瓶塞,竟不经开始衡量起来,这个木质瓶塞经过多年的使用,塞口已经磨成了圆润的半球状,看大小似乎确实差不多。

  “有这么大?”云红想着,心里嘭嘭直跳,就在前段时间她刚充满厌恶的见过丈夫的……她立刻挑了几个鸡蛋,找出一个刚才见过的大小,又找出一颗丈夫的大小,放在一起一对比,让她惊讶的“嘶?”了一声,不自觉的愣在原地,好像生出了什么遐想。

  当年新婚燕尔,她老公第一天早上就是这样,云红看了羞答答的问他这是怎么回事,陈永坏笑着说这有士兵驻扎支了“帐篷”呢,逗得云红乐呵呵的,陈永就借着这劲顺势把云红按在身下,一阵云雨起来。那是她的第一次……

  “我在干什么呀!?”

  云红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赶忙的胡乱收拾起来,心里不断的骂自己:“云红啊云红,一个跟你儿子一边大的孩子,你竟然……你竟然……”

  然而胡笑笑的话却突然出现在她脑海里——“你真把他当孩子你还顾虑啥,你就是把他当男人了。”云红眉头一皱,这么一失神,手里失了控制,那颗丈夫般大小的鸡蛋咕噜噜滚落在水槽里,啪的一下砸了个清洒黄散……

  “妈。”

  “啊!?什么?”

  云红吓了一跳,回头一看陈辰竟站在搓着肉肚皮,说实话云红很不喜欢他现在越来越胖的体型,这很容易让她想起陈永那让人腻味的身材。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唔……没睡好……”

  云红一听有些关心,毕竟早起和没睡好都不是会在陈辰身上出现的正常现象。

  “怎么搞的?哪里不舒服么?”随即擦了擦手,走上前扶了扶儿子的额头,眼神中充满了关爱。

  “哎呀,没事……”陈辰不耐烦的把妈妈的手荡开,转身往厕所去了。

  云红皱眉头不太高兴,抱怨了一声,又回厨房忙自己的去了。

  陈辰在卫生间刺啦刺啦的刷着牙,他没睡好还不是因为童小崇睡在自己妈旁边。他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心想着这小子不会趁妈妈睡觉时占便宜吧?想着就爬起来守在门边,看大屋关了灯没关门,就壮着胆子伸出头来,能听见妈妈和童小崇叽叽咕咕又说了什么,然后就安安静静的没了声响。他轻手轻脚的挪到大屋房门前,看见小崇睡在床沿,心里松了口气,心想“算你小子识相”。

  可他刚回屋没睡俩小时,又醒了过来,担心会不会这小子等都睡熟了才下手?于是又爬起来熟练的挪到门口,一看还是没情况,这才又放心的回到床上,这样夜里折腾了两次,也没睡踏实,一大早窗外烦人的麻雀叽叽喳喳一叫,这就醒了,脑袋瓜嗡嗡的……

  等云红一去上班,陈辰就把童小崇赶到客厅里帮他写作业了,他自己把门一关又呼呼大睡起来。

  一天的忙碌让云红很快就把早上的波澜暂时忘却了。

  她今天并不轻松,不知是什么时节,来她柜台挑选手镯的客人一个接一个的来,却一个真掏钱的都没有,她也一刻没有坐下。下班时,两条腿已经疼得不太会走路了,可以说是靠着意志力坚持走到了车站,可老天爷并没有照顾她,车上的座位刚好坐满,她是车上唯一站着的人。

  下车时已近黄昏,这比平时晚了有两个小时,她还需要走一刻钟的路才能到家,脑子里不停的盘算着还要做的事:

  “哦对了,还要去趟菜场,冰箱里有昨天剩得菜可以热一下,饭还需要现煮……哎,早知道让小崇帮忙先煮一下了。”

  陈辰那是指望不上的。云红潜移默化中已经信任小崇胜于儿子了。

  她刚转过去往菜场的路口,一个比她矮一个头的身影正笑嘻嘻的望着她,然后快步朝她走来。

  云红一看竟然是小崇,手里还拎着自己常用的菜篮子,里面放满了蔬菜和肉。

  “小崇?你怎么在这?”云红惊讶的半张着嘴。

  “嘿嘿,这不~”小崇笑着拎起手中的菜篮,有些炫耀似的晃了两下。

  “你怎么出来买菜了?”云红愈发诧异,看这个量够吃三四天的,有菜有肉,看起来花了不少钱。

  “你自己花钱买的?”

  “先不说这个了阿姨,您的脚怎么了?”小崇一眼就看出了云红步伐的异样。

  “哦……没事,今天站了一天,就挺疼的。”云红试着转了转脚腕,明显的不适感让她“嘶”得吸了口气,皱紧了眉头。小崇注意了下云红的双脚,一双很旧的矮跟黑皮鞋,咖啡色的短丝袜包裹着,虽然依旧显得十分小巧,但是上面绷出细细的血管,有些肿起来。

  小崇忙上前搀住,“阿姨,我们慢慢走回去。”

  云红“嗯”了一声,不知怎么着,原本她着急去菜场倒感觉还能坚持,可这童小崇一来,这脚顿时就感觉不行了,每走一步就一阵刺痛嗡嗡的传上来。

  童小崇往前张望了一下,“阿姨,我记得前面有坐的地方,咱们在那歇一会。”

  “哦,好啊,我这突然疼得有点走不动了。”

  果然不远处,几个大爷大妈白天坐着晒太阳的板凳藤椅还七零八落的放在那,没人收也没人拿。小崇扶着云红坐下,菜篮子放在旁边的地上。

  “哎哟……屁股总算着地了。”云红自嘲的笑着,把两只脚向前伸着,悬空转动起来,顿时脸上浮现了忍痛的表情。

  “阿姨,这样不行的,我来。”小崇把云红坐的藤椅向自己转了一下,云红没想到小崇现在有这么大劲了,愣愣的来不及反应。

  小崇把方凳放倒,自己坐在上面,一手抓住云红的一只脚腕就要拖鞋,云红一惊,赶紧收脚阻拦,可这一下竟没能挣脱小崇的抓握,还被他拽了回来。

  “哎?小崇,你这是干嘛呀。”

  “阿姨,给你按按脚啊,能让你舒服点。”

  “啊……不行不行,这不好的……”

  “这有什么的,陈辰不会帮你揉揉么?”

  “不会啊,哎呀不是,这人来人往的……”

  小崇假装东张西望一下,如今天色渐暗,路上零星几个匆匆回家的路人而已。“哪儿有人啊,阿姨你别动,我帮你揉揉能好些。”

  “不行……”云红不知怎么一下羞得不行,倒不是别的……只是……

  “我这穿着皮鞋站了一天了……味道……不好……”

  “噗~”小崇笑起来,“我同学打篮球崴了脚也是我揉的,你的脚能有那难闻?”小崇的安慰让云红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哎呀,那也不……”云红还没说完,小崇已经解开脚背上的鞋绊,云红不及防御已然失手,已经旧得快开裂的黑皮鞋已经被脱了下来。

  “呀~确实挺臭的!”小崇装作被熏到的样子,眼一闭脑袋往后一骨碌,云红一听这脸涨了通红。

  “啊!我就说嘛!你别闻,快给我穿回去!”

  小崇看着她的表情乐开了花,“阿姨,看把你急的。”云红见小崇戏弄似的的表情明白过来,眉头一皱嘴一噘,“原来你故意的~学坏了你。”

  “那也不是一点味没有啊,还是有一点的。”小崇的手指已经包裹住脚掌,一点点的加上力度。

  “那你还……嗯……嘶,别弄了,挺脏的……”云红渐渐感受到小崇手指的压力,一阵阵轻微的疼痛夹杂着酥痒传来,她时不时就下意识的想抽回脚,可每次都被小崇捉回去。

  小崇一边轻揉脚心,脚底的短袜因为汗水有些发硬,脚拇哥下的鱼际还磨出一个洞,小崇干脆把袜子也褪了下来。

  “哎?哎!袜子也脱……了么?”云红阻拦不及,裸脚正搭在小崇的膝盖上,他正用食指的关节在脚掌上滑动,一阵吃痛后仰在椅背上,“啊~唔”一声叫出,一只手忙捂住嘴,不让自己继续发出声来。

  小崇看着云红被自己按得前倾后仰的样子,有些得意,不由得下手更狠了些,云红一边喊疼一边捂嘴,一边抽脚一边忍笑。

  “阿姨,忍忍就好了~”

  “唔……你说的容易!……啊呀,轻点轻点……”云红此时仿佛已经忘了自己还在街上,清脆的声音越来越大,她上气不接下气的喊着停,原本梳理整齐的盘发有些散乱起来,可小崇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云红渐渐觉得疼痛的感觉消减了不少,松弛的感觉逐渐占了上风,小崇的手法也平和下来,让她感觉有些舒适,从没有人这么温柔的抚弄她的脚,别说脚了……哪里都没有过。

  “差不多了吧?”云红细声细气的说着。

  “嗯,好了,不过还有一只呢。”小崇有些坏笑的看着云红。

  “啊?”云红似乎都忘了只按了一只脚,“已经可以了……还有一只阿姨回家自己揉揉就好了。”

  “那可不行。”小崇不由分说已经把鞋袜脱去,云红“哎?哎!”的还没准备好,身体前仰后合的把刚才由痛转柔的流程再来了一遍。

  街边的路灯亮起,橘黄的灯光一片一片落在街道两侧,周围的行人比刚才更加少了,一群群的蛾子围绕在昏黄的路灯下,扰得光线一闪一闪的。

  云红看着小崇挎着的菜篮子,从没想过除了自己会有其他人挎着它,有点疑惑的问道:“哎?你还没说怎么就出来买菜了?”

  “哦,我看家里没什么菜了,觉得应该买点备着,阿姨您回来晚,就不用跑菜场了。”

  “家……里么……”云红喃喃,“你是不是没还价,买贵了吧?”

  “我确实不太会还价,不过老板都看我是学生,也没宰我。”

  云红微微颔首,乐吟吟的说:“那不用说,你都想起来买菜了,饭肯定也煮上了吧。”

  “嗯,我出门的时候煮上的。”

  “啊?你都出来这么久了,这还不煮干了?”

  “那可不,我也没想到要给阿姨揉脚啊~”

  云红脸扑得一红,娇嗔道:“坏!是学坏了还是原形毕露了?”

  “阿姨,是不是好多了?”

  小崇挽上云红的胳膊,看她没有躲闪,挽得更深了些。云红光着脚穿着皮鞋,破了的袜子被小崇扔进了垃圾桶。俩人慢慢得走着,但脚步显然比刚才轻快得多。

  “真是好多了,谢谢你呀。”云红没有看小崇,手不住的把散落的头发别在耳后。

  “揉个脚不算什么啦。”小崇把挽着胳膊的手顺着手腕下去,探到了云红的手心。他能感觉到云红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余光看去,云红的手在脸颊上不住的游动,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柔声说:

  “对了,记得回去先洗手啊~”

  小崇嘴角得计似的微微上扬,猛的松开云红的手,做出板着脸的样子。云红一下就感觉自己说错话了,“哎呀!不是的小崇,阿姨不是嫌你手脏,是…是阿姨……脚……脚脏……”云红越解释越不好意思起来。索性一把抓过小崇的手,五指紧扣的握在一起。

  “你帮阿姨揉脚,哪能嫌你呢?”云红脸红扑扑的,哄着似的半蹲下来,柔情的看着小崇故意摆出来的臭脸。

  “嗯……阿姨的脚不脏……”小崇扭回脸来,突然露出嬉笑的表情,“就是有点臭~”

  云红竟没有再气恼,咯咯笑着说:“行~臭,我们回家一起洗臭手臭脚~”说着拉着小崇继续往家走去。

  陈辰眼看天色暗下,路灯亮起,这怎么一个个都不见回来,他肚子饿得不行,饭倒是煮的香喷喷的,可他也不能干吃饭不吃菜啊?

  小胖子一遍遍的往门外楼下张望,没人,又去看,还是没人……嘴里不禁开始骂骂咧咧起来。

  终于,看见转角两个身影并肩而来。陈辰先是一阵欣喜,一看清是童小崇这小子,立马火冒三丈。

  远远就看着妈妈一手挎着包,一手挽着童小崇的胳膊走着,而童小崇拎着菜篮子,时不时侧脸和妈妈说笑着,妈妈满脸柔和的点着头,他们靠得还挺紧,在别人眼里恐怕他们看上去才更像一对母子吧!陈辰心里一阵酸痛,有一种失去的感觉……顿时咬牙切齿,狠狠的在楼上大喊一声:“喂!快点吧!我饿死啦!”

  巨大的声音在单元楼中回荡,云红忙松开小崇的胳膊,有些恶狠狠的抬头看着令她无语的儿子,然后扫视了下楼上其他窗户,见鲜有人探头才舒了口气似的:“来了来了!要命!”

  云红拿过小崇手里的菜篮子,气愤的快步上楼去。小崇无语的看了看楼上正哼哼的陈辰。陈辰指了他一下,握了个拳头以示威胁。

  童小崇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个色厉内荏的小胖子,想忍住不笑出来,跟着进了单元门上了楼。

第六节:虎窥狼伺不自知

  真是波澜叠起的一天……

  云红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明亮的夜空,想着今天发生的种种,最值得回味的肯定不是陈辰在家什么也不干还抱怨没饭吃的场景。

  云红每天睡觉只会拉上一半的窗帘,她喜欢月光撒在床上的感觉,同样喜欢早晨天蒙蒙亮时唤她起床的微光。

  “这……算怎么回事呢?”云红蜷其腿来,手又去捏了捏脚……从没有男人这样对她……男人?这就是孩子,是她从没福气拥有的好孩子。

  ……

  云红半梦半醒之间,突然感觉背后一只胳膊搭在她的腰上,她先迷糊了一下,然后猛的惊醒,扭头转身一看,小崇正满脸酣睡的对着自己,枕头把嘴挤得微张,规律的呼着气。

  他的胳膊此时正耷拉在她的肚子上,无力的垂着。云红噗嗤一笑,手抚了抚小崇睡乱的头发,然后想把搭在她肚子上的手拿开放好,可她把手腕刚拎起一点,小崇“嗯哼哼”的就靠了上来,胳膊拦腰一抱,脑袋把云红的胳膊拱得痒痒的。

  云红先是有些不知所措,然后看着小崇依旧睡得很香,把胳膊抽出来,环抱住他的小脑瓜。小崇自然的拱到了她腋下,脑门正挤在她的胸脯上。

  “哎~这孩子是想妈妈了呀……”

  云红想着,一边拍着小崇的肩膀,一边借着月光看着他的脸庞。这孩子白天还挺小大人的,这晚上睡了觉一看,到底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虽然身子骨比第一次见他时精壮了不少,可这个头却没见长,如今陈辰的个头看着就高过他半个头的样子了。

  “看来在家吃得不好,明天再弄点什么给他补补吧……”云红想着想着就这么闭着眼入睡了,她许久没有这种温情的感觉,不禁有些开心,很快呼吸也变得均匀起来。

  童小崇眼睛微微睁开,鼻子吸了口气,缓缓的喷出来,云红身上独有的母香让他神情舒缓,温柔的抚摸让他感觉柔柔的,他现在顺理成章的抱着云红,这种母性的感觉让他沉迷,满足的嗅着母亲的味道,这才真的缓缓睡去。

  转天一早,云红已经醒来,天还没亮,她已经形成的生物钟在休息日也不会放过她。她扭头一看,童小崇又孤零零的睡在床边,虽然同在一张床上却又感觉相距甚远。

  “这孩子,怕还是觉得……哎”云红心里有些沮丧,她在想小崇究竟有什么样的遭遇让他成了这样,她想帮他却帮不上。

  小崇突然醒来,看到云红做起来靠在床栏上,露出惶恐的神色。“阿姨?我是不是吵到你睡觉了?”云红心里一疼,忙安抚道:“没有的,阿姨每天一到这个点就醒,你安心再睡一会,不会打扰到我的,放心昂~”云红尽可能的露出最温暖的笑容。

  小崇点点头,“那我也起来了,阿姨你昨天累着了,我帮你做早饭吧。”

  这谨小慎微的感觉……哪里还有昨天那副坏样。云红只能苦笑着从床上挪过身去,抚弄着小崇的头发,“嗯……小崇啊,阿姨说过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一样,我呢不是在说客套话,在这不用这么小心,不然阿姨也不知道怎么做才好了,好吗?”

  “…嗯……”小崇有些疑惑的看了看云红,点了点头。“阿姨,你对我真的很好,我也是真想为你做点什么……”

  云红一听,暖暖的感动不已,“哎~真是乖孩子,你要是我儿子,阿姨得高兴坏了不可。”云红露出极为开心的笑容,童小崇见了,心底也如同捂热了一般。

  云红起身出门进了厨房,童小崇这才默默地品味着刚才温馨的一刻,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陈辰有日子没来台球厅了,他这几个“朋友”依然如之前一样百无聊赖的堆在那,若无其事的叼着烟、抽着杆,撞着球,陈辰看着觉得好不惬意。

  自己在家闷得发慌,不过拜童小崇所赐,他暑假作业倒是完成了大半,这下开学不愁那些老师对着他叽叽歪歪了。

  “呵,看谁来了。”一个与陈辰年龄相仿的黄毛小子凑过来,他的脸色跟头发一样发黄,银色耳钉格外显眼,一副很不健康的样子。

  “嘿嘿,严哥~”陈辰笑嘻嘻的装作挺忙的样子,“有点事,要忙。”

  “做你妈的乖宝宝吧。”旁边睡在躺椅上的男人昂起个头看了看陈辰,他是这家台球厅的老板,是黄毛的亲叔叔。

  “哎,顾老大,我这不是孝顺么,家里也来了客人,也不好总出来啊是不是~”陈辰点头哈腰的靠在球案边上,顾老大“切”了一声,大拇指点了点身后的冰柜,“别客气,自己拿。”

  “嘿嘿,谢谢顾老大~”陈辰打开冰柜,从里面拿了一罐啤酒,咔嗤一开,先嘬了一大口。

  陈辰在这里点头哈腰,倒不是真的跟他们投脾气,单纯只是觉得他们在街坊邻里之间够威风,谁也不敢惹,谁都得让三分。

  这顾老大本命顾虎,也算是地头蛇了。是个知道分寸的,手下小弟也不多。只要不过分,帽子们也不会找他的麻烦,他的存在在一定程度上维持了周围几个小区的稳定……不过,这位顾老大也是出了名的浪荡,晚上只要在那几条街上看到他,身边必定搂着一两个姑娘。

  “我他妈哪天来着,”顾老大坐起来,揉着脸挠着头说着,露出从脖子延伸到胳膊的蛇形文身,“我操喝多了不记得哪天了……不重要,我看你妈坐路边让一个四眼田鸡揉脚来着。”

  “啊?什么时候的事?”陈辰一听就不乐意了,这童小崇什么时候跟妈妈关系这么近了,一股危机感让他汗毛直竖。

  “啧,妈的不记得了,就前几天……你妈在路边被揉得在那淫叫,给老子都叫硬了。”顾老大猥琐的揉了揉裆部,仿佛又听见了什么似的,一脸陶醉像。

  陈辰听到“淫叫”这个词的时候心里猛得一颤,那是什么样的声音?这顾老大是不是胡诌夸大了……“顾老大,我妈挺保守的,怎么可能这样?”

  “你妈又不是尼姑,哈,一看你就没听过你妈叫床。”顾老大笑着又喝了一口啤酒。

  “谁说的……”陈辰突然想起爸爸回来那晚,妈妈发出的声音,那个喘息呻吟就是“淫叫”吗?

  “操你妈的童小崇……你干什么了……”陈辰心里咒骂着,不禁担心起来。

  “哟?你小子见过你爸压你妈咯?”顾老大不怀好意的审视着陈辰,陈辰被看得有些发毛,那眼神好像正在通过他透露的信息来品味妈妈似的,顿时什么都不敢再说了。

  “大哥,他妈是谁啊?”黄毛凑过来问。顾老大手指刮了刮眉毛,“他妈你不知道?3号院的,奶子又挺屁股又肉,走起路来腰一扭一扭骚得一批。”

  “真的啊!”姓严的转头看着一脸恐慌的陈辰,“哎,胖子,哪天带哥哥养养眼啊?”

  这话把陈辰吓得不轻,这帮人要是盯上他妈妈了,那自己可完蛋操了。

  “哎哟,大哥们别开玩笑了,你们都把好几个小姑娘的,我妈可保守了,又不打扮,黄脸婆一个个,看起来跟大妈一样有什么可看的。”他只能不情愿的贬低妈妈,可妈妈打扮起来有多好看他是知道的,他现在活像一只把松果好好藏起来生怕别人发现的松鼠。

  “操,不识货……”顾老大嘲笑的看了眼陈辰,又对着黄毛说:“下次看到我指给你。”顾老大笑着跟黄毛说,然后又转向陈辰,“那个四眼田鸡你认识啊?”

  “呃?认识啊,现在住我家里的就是他。”

  顾虎凝住眼神说道:“你小心点,那个四眼对你妈百分百有想法。”

  “什么想法?!”陈辰一听就警觉起来,别看童小崇平时一口一个辰哥的叫着,可始终没觉得他服气,说不出异样的古怪。

  “跟你说不通,你这脑子不灵光。”顾虎摆摆手,点了根烟吞吐起来。

  “大哥的意思是小心那个四眼把你妈睡了,懂啦?”黄毛猥琐的笑起来。

  “怎么可能……他跟我一个年级的学生……”陈辰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惹得顾老大和黄毛摇着头笑起来。

  “那小子跟狼一样,把你妈哄得开心着呢,别哪天发现他把你妈压身底下爽,你才知道后悔哦。”顾老大算是好心的提醒着,他常年混迹于社会底层,看人还是有一套的。

  那天他偶然路过菜场,正要去那两条街快活快活,就听见不远传来几声不对劲的声音,心想这街上还有这么浪的?于是过去远远看了看,正看见童小崇把云红揉得花枝乱颤的景象,他感兴趣的上前几步,一眼就看到那脯子颤动得像塑料袋里包着果冻似的,白皙的小脚延伸上去竟然是如此肥美得大腿,加上云红哼哼唧唧的声音,牛仔裤里的空间一下变得狭小起来,挤得他有些难受。

  ……他甚至想上去搭一下,可这一想不行,那两条街上的妞儿已经落入风尘自然是无所谓,这良家妇女他要是搭上,再惹出点事来……搞不好麻烦也跟着来了……还是得慎重。

  强行压住了火儿,直奔那两条街上,挑了个身材相貌与那云红有个两三分形似的妞儿,一连爽了两炮。

  他当时没太注意,事后回头想想,那揉脚的小子真有点办法。看他小臂上使劲绷出的肌肉纹路也不是一个弱不禁风的,最主要的,他在那男孩眼里看到了欲望,对猎物不得到不罢休的欲望。

  再看看眼前这个小胖子,眉眼与他妈妈只有一两分的相似,这身材估计是随了父亲了,一脸横肉带着蠢像,满脸写着心里的小九九……猪怎么可能斗得过狼呢……可惜便宜那四眼了,要是有机会……自己这头虎可不会放过那么美味的羊。

  “嘿嘿,顾老大也太看得起那小子了,他就一我妈的跟屁虫,玩了命的讨好~,我妈还使唤他干活呢!”陈辰说话间竟然还有些得意,顾老大哭笑不得的笑着说:“讨好?你觉得那是讨好?”

  “那不然是啥?”陈辰疑惑的问。

  “行了行了……你啊,你以后估计只能在四眼干你妈的时候才能看到她那股骚劲咯~”

  “啊?”陈辰一听,脑子里竟然出现了画面,“啊……那不行,我妈也不可能让他做这种事啊!”

  顾虎深深得吐了口烟,瞟了陈辰一眼,没曾想却看到陈辰的裤裆颤动了一下,好像撑起了一点。

  “我操!”顾老大哈哈大笑的坐起来,拉着黄毛嘲笑得指了指小胖子的裤裆。

  “这小鸡巴他妈翘起来了,我操,听到他妈被干这小子他妈硬了!”随着黄毛也加入了爆笑,说着就要上前扯陈辰的裤子。陈辰一听才发觉自己有了反应,忙慌忙捂着裆,“没有!我没有!你们看错了!”黄毛这么一扯,陈辰窟通坐在地上,顾老大把烟叼在嘴上,也上前掺和着把裤子往下拉,那已经半硬起来的小屌就这么翘了出来,黄毛和顾老大两人一看,又哈哈大声笑出来。

  “叔~这鸡巴长得跟小尖椒一个样!”

  “小胖子,你这包茎够严重的啊,要不要去割个包皮啊,你这样还想日你妈?你他妈谁也日不进去啊!”

  陈辰羞愧得不行,赶紧一边穿着裤子一边从地上爬起来,“我……我没有……你们过分了,干什么啊这是!”看着好像就要哭了出来,他确实长这么大头一次遭到这样的羞辱。放以前,扒裤子这种事都是自己干的,如今也是好轮回,到了他自己被扒了。

  顾老大止住了笑,坐了回去,又如之前那玩世不恭的模样,“小胖子,说真的,你是不是觉得就看着很来劲啊?”

  “没有!没有……也就见过……我也没真试过……”

  “行吧……”顾老大隐晦的眼神眯缝着,“回头我叫你,让你开开眼,就知道了。”

  陈辰隐约知道顾老大说得是什么,但是又不敢确定,只能“嗯嗯”的点着头。

  顾虎一遍遍吐着烟圈,闭着眼睛似乎在憧憬着,突然问道:“哎?你妈多大了?”

  “顾老大,你不会真要干什么吧!”陈辰慌乱的问道,他真怕这俩人做出啥来。

  “逗逗你,老子小姑娘玩得身体都缓不过来了,真没空玩你妈呢……”顾老大说着走到台球厅门面前的阳光下,“问你呢,你妈多大了?”

  “呃,应该快40了吧……”

  顾老大一脸无语的回头看了眼,“连你妈多大了都不知道……怎么做儿子的。”

  陈辰也是一阵沉默,他确实从没去了解过,从小到大妈妈就是妈妈。

  “今天星期几?”

  “星期一吧,怎么叔?”

  顾老大拍着陈辰肩膀,“星期四,估计你小屁孩晚上你也出不来,早上8点,过来一趟,过时不候。”

  “啊?要干嘛啊?”陈辰心慌慌的问。黄毛走过来“啪”得一下扇了陈辰的后脑勺,“让你他妈过来就过来,哪儿那么多废话,老大带你去开荤了,还干嘛干嘛的!”

  “哦?哦哦,谢谢老大,谢谢老大!”陈辰这时候才明白过来,突然极其兴奋的鞠躬谢起来。

  顾老大一看,摇了摇头……

  “这没出息的样子……”

  插曲-3:润物细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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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插曲

  这些天,童小崇就像一阵及时雨,悄无声息地滋润着这个家。如他先前承诺的那样,帮云红解决了不少烦心事。

  厨房的水龙头早就有些松了,一放水就会不住的像啄木鸟一样“哒哒哒”抖动。云红洗菜时只是嘴里“啧”了一声,没一会童小崇就问她要了工具,蹲在水槽下面,操着扳手灵活的旋紧阀芯,三下五除二就修好了不说,还顺道把卫生间的水龙头也紧了紧。

  还有卫生间也是,原本的白色瓷砖用久了生了一层赭色的污垢。云红虽然时不时就用白猫什么的洗衣粉沾着刷子刷一刷,可她气力有限,只能把表层的清理掉,深层的污垢已经结板凝固。

  今天云红正好调休,就主动找了童小崇,想着俩人一起看看怎么能弄干净,心里也没想着真让孩子下手。

  可童小崇也是利索,从厨房找了一包碱面,外裤一脱、背心一甩,光着膀子就上了,云红都来不及阻止,就看着童小崇抓了一把碱面先撒上一层,一手拿刷子一手拿花洒,就这么一边喷一边硬刷。

  云红看着他精瘦线条的身体沾满了水珠,内裤也被打湿贴在身上,莫名的心疼起来。

  “哎~光着脚小心别滑倒。”说着立刻找来一块不用的破布给他垫在脚下。看着小崇黝黑的脚面,上面血管凸起,凉鞋带子遮住的地方颜色要浅的多,小腿上也有了一层细毛。

  “阿姨,你小心点,碱水烧皮肤的。”

  “那你?”云红这才想到,突然关切起小崇来。

  “我没事,我一直冲着水呢,伤不到我。”

  云红看着憨笑的小崇,感激的心情让她有些动容,她完全插不上手,只能探头张望着,操心着,关心着,担心着。

  童小崇忙活了一个多小时,那些瓷砖竟焕发出新婚时的洁白光泽。

  云红傻傻的看着,充满佩服的眼神一下看着小崇,一下看着瓷砖,夸赞就没停过,她看着脸颊还滑落着水珠的小崇,摘下自己的毛巾就给他擦了擦,胳膊硬邦邦的触感让她心头蓦地一颤——许久没有感受过家里有男人的感觉了,这些年家里电器罢工、管道堵塞,哪次不是她咬着牙自己折腾?

  再看看陈辰,别说帮忙了,不添乱就算是万幸了。

  现在也是这样,陈辰这辅导刚到时间,一看家里有事,马不停蹄的就夺门而出,经过童小崇时还得意地挑了挑眉,心里还笑话着童小崇:“书呆子果然好使唤,让你多给我家做点事,你都做了,就没我什么事了。”

  得意的两级一跨的从楼梯上蹦跶下去。

  陈辰没有注意到,妈妈望着自己雀跃离去时,渐渐暗淡下去的眼神……

  “嗨~”小崇扭了扭脖子,做了几个扩胸,又揉了揉后腰和肩颈。

  “哟,怎么?抻着了吗?”云红看他这样,把手擦干就走过来。

  “没事的阿姨,就是弓着背伸着脖子有点久,有点拧着了,有点酸。”

  “哎,快别动了,你坐下,阿姨先给你擦擦。”云红拖来把椅子,让小崇胳膊搭在椅背上坐下。拿了个大毛巾先铺在小崇背上,然后上下擦起来。肌肉硬硬的手感透过毛巾传到云红手上,忍不住得脸红起来,她不断地告诉自己,这是儿子的同学,是个好孩子,可心却扑通扑通的跳起来。

  “好了,这回换阿姨给你揉揉。”云红擦完撤走毛巾,有些不好意思下手,抿了抿嘴还是伸出手,在肩颈和后背用大拇指细细得按起来。

  “嘶~哎哟哟,疼~”小崇突然叫唤起来,吓得云红立马缩回了手。

  “啊?我是不是按重了?”

  小崇嘻嘻一笑,“阿姨你不会按摩啊~”

  “啊?”云红一听,咯咯笑起来,“阿姨确实不太会……你叔叔不在家,我没怎么给人按过。”

  “那没事,阿姨我说按哪儿你就按哪儿。”

  “嗯,好~”

  云红按着小崇的指挥,从脖颈揉到斜方肌,再顺着背脊揉到腰上。

  “哎对对对,就是这两边,可酸了!”云红一听揉对了地方,蹲下找好发力点,加了几分力气揉了进去。云红的呼吸喷在小崇的腰上,让他不禁有些飘飘然。

  “怎么样?好些么?”云红手里没停,关切的问着。

  “嗯……很舒服,阿姨你学得真快……”云红一听有些喜滋滋的,现在的小崇又有点回到之前的活泼的样子了。虽然她的胳膊也有些酸了,但她并没有停,换了只手在另一侧相同的位置继续揉起来。

  不一会,她就听见小崇发出舒缓的呼气,刚想问怎么样,一探头却从腰腿间看到他裤裆处宛如包裹着一根橡胶水管般的鼓起。云红的脸腾一下又红了,这才意识到小崇一直没换下湿漉漉的平角裤,外裤还在沙发扶手上搭着呢。一想到刚才自己认认真真的揉腰,脸对着一个只穿着内裤的少年……屁股那么近……心里一下羞得不行。

  云红倒吸一口气,又看了眼那个鼓包,还不时搏动一下,想起昨天早上看到“支帐篷”的情景,顿时慌乱得有些不知所措……

  “这孩子…真是…怎么这时候就……就……”心里乱成一团,手上也不知轻重起来。

  “嘶!哎呀呀!”小崇突然吃痛叫唤起来。

  “啊?阿姨下手重了啊?”云红忙停手,直起身子来。

  “没事没事阿姨,可以了,我觉得已经好多了~”小崇站起来又转了转脖子,扭了扭腰。云红又注意了下,那个鼓包已然平整,心里轻吁了一口气。

  “谢谢阿姨啦~”

  “怎么谢我呢,是阿姨该谢谢你,帮了这么大忙~快去把湿衣服换了,把衣服穿穿好,别着凉了。”云红叮嘱着说。

  “嗯!好。”说着就拿起背心和外裤进了卫生间,然后又跑出来从沙发边的书包里掏出一条干净的平角裤跑了回去。

  “衣服扔筐里啊~”卫生间门关上,云红补了一句。

  童小崇在卫生间不急不慢的换了衣服,定了定神,他刚才的肆无忌惮并没有引起云红的反感,心里一阵欣喜。

  小崇出来后见云红在厨房里忙了许久,他倚在门框边,隔着五彩的珠帘静静望着她。原来云红正在给他炖着姜汤,炉子上飘出的生姜和红糖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温暖而浓郁。

  小崇心里有些愉悦的看着云红的背影,她在家的穿着实在过于随便了,拜云红勤俭所赐,小崇才能看到这样美好的景象。

  一件旧到发黄的汗衫下并没有内衣的影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当她转动身体时能从侧面看到令人心动的凸起,随着她切姜的动作,隐约可见柔软的布料随着富有弹性的肉乳微微抖动。

  而短裤则更加令人贲张,这条淡白色的全棉短裤完全透出了原本应覆盖住的肉色;里面的内裤同样轻薄,每当云红从他面前走过时,他如果看得再仔细些,能隔着两层布料看到透出得一抹黑丛的虚影。

  此刻她正半蹲弯腰查看火候,内裤将两瓣臀肉勒成完美的三角形,边缘陷入肌肤的细褶,仿佛在告诉小崇这具充满母性的身体有多丰盈。

  小崇看着眼睛渐渐冒出火来,他想不通陈辰怎能日日面对这样的景致却总往外跑;更不解云红的丈夫如何舍得抛下这般温香软玉远赴他乡。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远得香、近得臭吧。

  小崇有些不能自已,悄悄挪动脚步向云红靠近。云红听到动静,循声回望,却恰好被小崇从身后拦腰抱住。少年结实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隔着单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温度。滚烫的脸颊轻轻蹭上她裸露的脖颈,温热的鼻息拂过她渐渐烧红的耳边。

  “阿姨,我想抱抱你,可以吗?”小崇轻声的语句中好像带着乞求。

  “你这……不是已经抱上了吗?”云红细声回应,声音却软得不像话,透出一丝宠溺。

  小崇深吸了一口气,云红身上已然熟悉的气味让他沉醉。下身不由自主的搏动了一下。云红立刻就察觉到了,那根温热正贴合在她的两股之间。

  云红心中一颤,还没想好做出怎样的反应,就听见小崇柔柔的呢喃:

  “阿姨……”

  云红心中思绪翻滚,手上动作依旧,只是轻柔迟缓了许多,虽然有些突然,但她心中却莫名地涌起一丝奇妙的感觉,仿佛……并不讨厌。

  “怎么撒起娇来了?”云红微微侧脸,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面色却红润润的。

  一阵停顿……

  “我想做你的儿子……”

  “啊?”

  云红一瞬没了思绪,时间仿佛变得绵长。炉子上铝合金汤锅咕嘟嘟的翻腾着,锅盖已经有些压不住沸腾的姜汤,咵哒哒的声音不住传来。

  “不要回答我,阿姨……”

  沉默在洇晕的蒸汽中蔓延。小崇收紧双臂,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一场美梦。

第七节:日拱一卒,一步三打

  云红躺在床上愣愣的看着外面的厚厚的云,月光也没有往日那么明亮了,只透出朦胧的微光。

  小崇在她身边背对着她,很欣慰的看到他不再挤在床边了,好歹是大大方方的往中间睡了睡。云红抚弄着他的头发,就这么养成了习惯。

  “年轻人就是好,倒头就睡。”

  往日的云红从不曾为失眠所扰,可近来那些纷乱的思绪总在夜深人静时侵袭她的脑海:陈辰的事、丈夫的事,像走马灯般轮番上演。而如今,又添了小崇这一桩心事。

  她凝视着少年安稳的睡颜,耳边却不断回响着他白天说过的话,每个字都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我可以做你的儿子吗?”

  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不要回答我……”

  他在害怕什么呢?

  云红越想越迷糊,之前以为小崇妈对他可能有些生硬,她倒是不信天下有不爱孩子的母亲……可他现在的样子仿佛是在无声的呼救……这其中的隐情她想弄清楚。小崇是个好孩子,他的请求精准地叩击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一种近乎本能的保护欲正不可阻挡的从她心灵散溢出来。

  一边想着,一边看着小崇,倒是变得容易迷糊起来,她的床太久没有睡过两个人了,仿佛另一边有了重量,云红的心才能安下来。

  困意不知不觉蔓延开来,她刚翻身躺下,小崇如这几天一样翻过身来从背后抱住她,被熟悉的暖意包裹着,云红心里一笑,将她温柔地卷入梦乡。

  ……

  “嗯?”

  身体的感官把云红的意识从梦境中拔出来,她模糊感觉有个硬邦邦的东西在屁股后面一耸一耸的戳来戳去。

  她迷迷糊糊中突然明白了是什么,瞬间困意全无,她不敢乱动身体,只是尽可能抬起头往身后看,小崇的脸正深深埋在她的后背上,手臂环抱着她的腰腹,双腿不安分地蹭着床单,发出轻微的窸窣声,云红又小心抬起一点身体,看到小崇正扭着屁股扭来扭去。云红浑身一僵,明白了什么……

  “这是……做春梦了?”

  云红的目光向下游移。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她看见小崇的短裤虽然好好地穿着,但裆部却明显鼓起一个紧绷的锥形轮廓。那处随着少年的动作在她屁股上微微磨动,又崩崩突然弹跳两下。

  她立刻别开视线,却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般嘭嘭不停。薄薄的棉质布料下,那不安分的隆起正随着小崇紊乱的呼吸节奏,一下下地顶在她的后臀上。

  云红深吸了口气,这样的情形她从未经历过,儿子很早就跟他们分房睡了,青春期的事她是真的一知半解,此刻亲眼目睹少年身体最本能的反应,她竟像个未经人事的少女般手足无措。既不敢惊动身后的少年,又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窘境。只能屏住呼吸,像被施了定身咒般一动不动地躺着。

  她在等待,也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是等他醒来?还是等那个抵在股间的炙热自己平息?

  亦或是……在等待某个连她自己都不敢细想的可能?

  小崇的呼吸变得急促,烘得她背后有些发烫。这孩子硬硬的东西时而紧紧抵住她的臀缝,带着青涩却执着的力道轻轻磨蹭,有时候还会紧紧的贴在她屁股上挤压几下,隔着两侧薄布也能清晰感受到硬邦邦的触感;小崇搂在她腰间的手也不安分起来,手指陷揉进她柔软的小腹,带着莽撞力道揉捏着,这处软肉从未被人如此抓过,此刻正泛起一阵阵微妙的酥痒。

  前后夹击的陌生触感让云红的呼吸也紊乱起来,不自觉地绷紧了脚背。她试图用深呼吸平复躁动,却发现吐出的气息都带着发颤的哼音,感觉双腿之间竟沁出汗来,一股莫名的燥热顺着小腹往下蔓延,随着每次轻微的挪动都带来令人心慌的摩擦感。

  云红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胸前的被单,她感觉越来越热,自己的腰时不时也不受控制的扭了起来,她内裤外还穿了一层宽松短裤,虽然轻薄此刻却像层密不透风的茧,只觉得闷热难耐。

  “啪”的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那灼热的硬物突然抵进股间,云红浑身一颤,隔着两层布料竟能清晰感受到那东西的形状与脉动。

  “怎么?这是……放出来了?”

  云红再次抬头往回看,小崇抱得也更紧了些,什么也看不到,背上能感到比刚才更加急促和炽热的呼吸。

  云红颤抖着曲起一条腿,手往自己两腿之间探去,想要确认什么似的,可手伸到两腿之间时又停了下来,好像又怕触摸到什么一样。云红轻咬下唇,眼一闭,手就顺着大腿内侧探去……就这伸出去的一下,让她实实在在的摸到了那根硬物。

  她猛地缩回手,瞪圆了眼睛。指腹残留的触感挥之不去,那种陌生的热度、跳动的生命力,还有少年特有的青涩气息,都化作电流在她血管里乱窜。她看着自己的手,竟然忍不住放在鼻子边……一股充满阳刚活力的味道刺激着她的鼻腔,钻进她的意识中,瞬间眼前一白。

  云红完全不知道她在失神的这一瞬发出了一声足以让小崇失去理智的呻吟。

  云红回过神来时,甚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做出这样的举动,这倒是让她冷静了一些,一面对着自己严厉的责备,一面关注身后的状况。

  身后的动静戛然而止。云红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不敢动一下。好像小崇是醒过来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突然抽离,少年的身体像触电般猛地弹开,还能听到小崇急促的呼吸,猛地翻了个身……

  “这时候千万不能动……”云红想着,这孩子肯定是突然醒过来发现自己干了坏事吓的,她这时候要是起来查看,哪怕是安抚,也会吓坏孩子的。

  云红打定主意一动不动,还假装自己在呼呼睡着,只是眼睛睁了老大。

  没一会,云红感觉小崇忽得坐在床沿,然后轻轻起身,下床去了卫生间,好一会才蹑手蹑脚的回来,云红皱着眉头把能猜到的可能都猜了,她脑海中出现了儿子留在屋门上的痕迹,心里又担心起来……

  “这孩子别是跟小辰一个坏毛病啊……”

  清晨,云红比平时醒得更早了些,她醒来就立刻看向床边,小崇正老老实实的盖着被单好好的睡着,看到他没有又蜷缩在床边上,云红的心放下了一半。

  “这可怎么办啊,我又不知道怎么引导这种事……小辰可能就是我没引导好,现在小崇又……”

  云红想着,以最轻的动作从床上起来进了卫生间,她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昨天他在卫生间做了什么的痕迹,她脑海中不由得又想起儿子那猥琐的行为,她好怕小崇也这样……

  云红舒了口气,没有任何可疑迹象,很好……

  她放心似的随手抄起挂在洗衣机边的布袋子。自从小崇来了以后,她都没什么机会洗自己贴身衣物,趁着今天起得早,就顺手洗了吧。她把卫生间门关好,怕水声吵醒两个孩子。

  可云红这就傻了眼,内衣从布口袋里倒出来,唯一一条有花纹的内裤不见了踪影,她记得这条是特别热的那天回来换下的,她一身臭汗的回到家,来不及处理就塞进袋子里的……碰巧那天下面还分泌了不少……

  云红心里一沉,原来小崇这孩子昨夜做了这种事,联想着小辰那事,脑海里出现小崇用自己内裤干着龌龊行为的样子。

  云红烦乱的把内衣裤洗了,原本想回去挂在卧室里……可一看到床上正睡着的小崇,又转而往阳台走,刚走两步又想到小崇每天都在阳台锻炼,就又不好晾在那了……

  “这可……怎么办……?”

  没办法,还是只能晾在阳台,顺便看看小崇的反应。

  想着云红就去阳台晾了内衣,然后仔细在阳台的犄角旮旯找了两遍,心想会不会把内裤藏这来了……又在客厅翻了翻沙发,几个她觉得会藏东西的地方也都看了,什么也没发现。

  “总不能藏我屋了吧?”

  云红揉着鼻梁,让她烦心的事又多了一件……

  等孩子们起来,云红仔细的观察着小崇,可没想到小崇除了去阳台锻炼时,看到晾着的内衣愣了下以外,完全没有任何异常,吃早饭时始终与她正常对话,阳台更是看都没看一眼。

  反倒是她眼角扫到儿子时,发现他好像很在意的样子,总是装作没事似的对着阳台方向看了好几次……

  云红心里叹了口气,正要出门上班去,小崇却走过来,“阿姨,我送您去车站吧?”云红一阵疑惑,“怎么了这是?”

  “就是想点事想跟您说。”小崇为难的说道。

  “啊?哦!……有事啊。”云红一听,看来是要跟自己坦白从宽咯?

  “哦……好,那就一起走吧。小辰,在家把碗洗了,听到没?”远处陈辰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

  两人默默得走了一路,眼看快到车站,小崇还是一声不吭,只是低着头,看着真像犯了错误的样子。云红心想,“这都走了一路了还不招么?”

  这时小崇突然拉住云红的衣袖。

  “阿姨,我在您这打扰挺久的了,我该回家了。”

  “啊?”云红愣住了,她没想到小崇说了这个。

  “呃……怎么突然……这不才一个多星期么?”

  “感觉…打扰到您和陈辰的生活了,我家里也有一堆事呢,也该回去忙一忙。”

  “呃,这……”云红原本等着小崇招供偷内裤的事,怎么就说起这个了,她看到小崇一脸委屈得要哭的样子,心里又软了下来,之前不悦消散了不少。

  “发生什么事了吗?跟阿姨说说,是不是小辰又欺负你了?”云红拉着小崇的双手,蹲下抬着头看着他说道。

  “……嗯……”小崇支支吾吾,感觉他不好开口的样子。“放心说,阿姨不会怪你的。”云红心想小崇若是痛快承认了偷内裤,她会好好批评教育,不会怪他的。

  “阿姨……我是不是待太久了,招您烦了……”小崇的回答又让云红大大意外,有些摸不到头脑。

  “烦?没有啊?怎么会这么说?”

  “阿姨您别瞒我,我感觉您有点嫌弃我了,还皱着眉头看我……”

  “啊?没有的没有的,你想多了真是的……”云红忙言不由衷的解释道,这孩子太敏感了,她自己完全没有感觉,心神都在注意小崇有没有异常上了,难道因此目光变凶了?

  “阿姨,我看您把……衣服……晾在阳台上了。”

  “嗯?嗯,是的啊。”云红一听到内衣又警觉起来。

  “是不是觉得我早上在那锻炼碍眼了……所以晾……那种衣服,让我别去那了……”

  “怎么会?!”云红万没想到小崇会这样说,原来他误会到了这层意思上……这孩子想得还真多……

  “小崇你误会阿姨了,不是这样的,哎呀……没想到……”

  “我懂的,阿姨,我知道陈辰很烦我,我也没辅导什么,就是做做暑假作业而已,阿姨,钱我不要了,我还是回去吧。”

  这下云红心里的罪恶感如山一样压下来,愧疚之情溢于言表,“小崇,你听阿姨说,你真的误会阿姨了,阿姨平时是晾在卧室的……这不怕你……哎呀,不是……这……”云红忙不迭的解释着,生怕用错一个词。

  “阿姨……”小崇显得更加不好意思起来,“我那天是不是不该抱你,还说那样的话……让你讨厌了?”

  “哎……”云红重重的叹了口气,像泄了气似的,她究竟要怎么解释才能让小崇放下心来相信自己呢?

  “小崇啊……阿姨……其实……”她刚开口,就感受到小崇投来期望的目光,这目光让她心口一阵热涌。

  既然不知道说什么……

  云红一把将小崇揽入怀里,双乳挤压在小崇硬实的胸口,脸颊紧贴着他的耳边,手不断地抚摸着小崇的后脑勺,轻轻的说:

  “阿姨不讨厌小崇抱哦,阿姨也喜欢抱着小崇哦~”

  “阿姨……真的不是……嫌弃我吗?”小崇有些不好意思的扭过脸去说着。

  云红看着这个已经开始有了成人轮廓的少年这样扭捏,心里竟然觉得有些可爱。忙坚定的回答:

  “放心吧!阿姨不会嫌弃你的~你是个特别好的孩子!”云红双手托着小崇的脸庞,脸上洋溢着释怀的笑容。

  “安心在这住着吧,好吗?小辰那阿姨会跟他谈谈的。”

  “嗯……”小崇应着,似乎不敢看云红的脸,“那……阿姨早上为什么怀疑的看我呢?”

  云红猛然想起还有这遭呢。

  “目前这样看,似乎不是小崇偷得内裤啊……可他昨晚去了卫生间,内裤就没了啊……那难道是小辰?”

  云红努力的找寻合适的借口,“怎么说呢……”云红绞尽脑汁……蹦出一句:

  “阿姨觉得小崇还挺男子汉的啊,哈哈哈……”

  云红说完就后悔了,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

  “噗……”小崇笑起来,“阿姨你不说就算了,我估计能猜到……”

  “你能猜到?”

  “嗯……刚才这么一说,多多少少知道。”

  “那你跟阿姨说说?”

  “阿姨,您上班要迟到了。”

  “哦……对,下班回来你跟阿姨说,听见没。”

  “到时候再说吧。”小崇嘻嘻一笑,回到了憨厚少年的样子,转身小跑走了。

  “这孩子!好得倒快~”云红一跺脚,指着小崇的背影喊道:

  “回来跟我说啊!”

第八节:爽为祸始

  陈辰感觉这两天成了外人似的,妈妈对童小崇春风细雨,对自己横眉冷竖,吃饭的时候给夹菜,还问他想吃什么,都没有问自己……到底谁是她亲儿子啊?陈辰不忿的坐在床边,外面的太阳格外明亮,晒得他汗津津的。他从枕头下拿出已经被他嗅得不再有味道的内裤,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想着顾虎说的,童小崇给妈妈揉着脚,他看见妈妈挽着童小崇的胳膊,那么亲密……为什么自己没办法跟妈妈那么亲密的走路,妈妈的脚……妈妈的……“混蛋,真要搞我妈?操,他也配!”

  想着想着,让他越发兴奋,童小崇弱小的身影模模糊糊,像爸爸一样骑在妈妈身上……他用仅剩一点点气味的内裤盖在脸上,脑子里想着的都是妈妈肉肉的屁股…和两股之间黑丛丛的地方……

  刚有点感觉,突然发现淡泊的气味让他兴致索然。

  “这条没用了……得换一件……”

  他走到阳台,看着随风飘荡的内衣,不由得踮起脚想闻一下,可除了洗衣粉味以外一点妈妈的味道都没有……

  “洗干净的没用啊……妈妈好像没发现少了一条,也是……这么多条内裤,肯定记不清的。”

  陈辰心里想着,“今天妈妈换下来的……跟这条一交换,正好。

  “辰哥,你干嘛呢?”

  陈辰吓了一大跳,陈辰猛得回头一看是童小崇,这家伙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手里一紧,晾晒的内裤啪一下从八爪晾衣架上扯了下来,内裤本就脆弱的布料一下扯出一个大口子。刚想大骂,原本还在晾衣绳上跳动的晾衣架一下弹飞了出去,陈辰赶忙伸手掏了两下,眼睁睁的看着挂满妈妈内衣裤的架子就这么飘荡到一楼,啪一下砸在满是泥土的地上。

  陈辰愣愣得扒着阳台向下看着,这时候童小崇也快步上前查看。陈辰气到爆炸,转身一把薅住童小崇的衣领,大吼道:

  “童小崇!看你干的好事!”

  一拳重重得打在童小崇的脸上……童小崇坐在地上,没有求饶,没有哭闹,只是捂着脸冷冷的看着他,眼神中难道是在嘲讽他?

  他气急败坏的冲出家去,可他并没有去把落在一楼的衣架取回来,一头劲的往台球厅的方向跑去。

  陈辰一瞬间才想起与顾老大让他8点去找他,现在已经8点了,剩下的事童小崇自然会去干的。

  走了半路才发现手里还攥着揉成一团的内裤,下了一身冷汗,反正没用了,干脆找了个垃圾桶随便的丢了进去。

  赶到台球厅的时候大概8点一刻的样子,顾老大看到他轻描淡写的“哟”了一声,看来没等多久的样子。

  “跑这么急啊,行了,跟我走吧。”顾老大一边走一边点了烟,陈辰嗯了一声就尾随着烟雾走了出去,转了两个街角,走进一个不宽却十分庞杂的街道里。街边两排全是店铺,有吃饭的、有洗头的、有洗脚的、有按摩的……

  “第一次来这把?”顾老大看了陈辰一眼,面带不屑的看着他。

  “嗯……这就是红灯区吧?”

  “是,但是不说这么直白,”顾老大夹着烟的手朝着两边指了指,“一般管这叫‘那两条街’,别明目张胆的。”

  “哦哦,好的……我懂了。”陈辰猛的点点头。然后就又跟着顾老大继续往前走,两边洗头洗脚的店无一例外都有一面玻璃窗,里面摆着一排沙发对着街面,却没有人。

  “早上嘛,这冷清,晚上还是很热闹的,怕你看花了眼,就早上吧。”顾老大看出了陈辰的疑惑介绍道。

  没几步顾老大就在一个叫做“吃了不饿”的饭店门口停下了,“就这了,进去吧。”

  陈辰“哦”了一声,这是要吃饭?他怀着疑惑跟着进去。这前厅确实是饭店,圆桌方桌排列整齐,椅子架在桌子上,地面像刚拖完没多久的样子,还有些湿淋淋的。再往里走,灯光明显变得暧昧起来,先是昏黄的暖光,然后是更加昏暗的粉紫色光。

  “就是这儿了。”

  顾老大在一个柜台前停下,柜台后面一个小伙子看到是顾老大,一改困倦的疲态,立刻站起来招呼道:

  “大哥!您怎么来了?有什么吩咐?”

  “把小水叫来,呃,‘望月’和‘莲台’空着么?”

  “空着空着,我去叫小水,然后把房间收拾下!”

  “哎,等下,”顾老大转头看向陈辰,“你妈平时都穿什么衣服啊?”

  陈辰被猛的一问有点懵,不明白什么意思。

  “平时?就汗衫短裤什么的。”

  “行”顾老大又对小伙子说:“听见了?再叫下惠姐,跟小水一起过来。”

  “咦?大哥这是什么新玩法?”小伙子好奇的问。

  “啧……管那么多干嘛,让她们先来找我,我有事情要交代。”

  “好!大哥!”小伙子麻利就往后面去了。顾老大一招手,陈辰立刻就跟上,往里绕了好几个弯,在一个挂着‘望月’的门口停下,“你进去坐着,一会会有人来招呼你。”陈辰点了点头,顾老大径直往更深处走去,没再管陈辰了。

  陈辰推门而入,一股醉人的花香扑面而来,身体一软,有些上头。陈辰在一排红色沙发上老老实实的坐下。

  房间倒是不大,墙面也是黑色绒绒的材质,粉色的灯光很是昏暗,他面前触手可及一面紫色纱帘,后面能朦胧看到一张大圆床,那边橘黄的暖光明显更亮一些。

  ……

  ……

  等了好一会,陈辰一直一个人坐在那……渐渐有些焦躁,就在他耐不住想要起身看看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高跟鞋咔哒咔哒的声音,接着门咔嚓一开,一个极尽风骚的女人笑吟吟的走了进来。

  “呀,顾哥说的那个小处男就是你呀?”女人说着就关上门,紧贴着陈辰坐在了旁边。

  “你好。”陈辰慌乱的说着,他眼睛不住的看向女人的身体,这个女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穿着低胸的T恤,两个饱满的胸脯白花花的挺在自己面前,一阵猛烈的香气冲击着他的大脑,陈辰眼神游移到女人的大腿上,那已经不能叫裙子的布料没有遮住任何部位,他明晃晃的确认两腿之间黑丛丛的私密部位正不受任何阻拦的勾引着他的视线。

  “那就是……屄么?”陈辰脑子里只有这个词,女人笑嘻嘻的看着陈辰的眼神,如她预料的一样。

  “小弟弟,我叫小水,”说着温柔的抓起陈辰的小胖手抚慰似的放在自己的胸脯上,“你就叫我姐姐就行~”

  “嗯,姐……姐好。”

  陈辰感觉晕乎乎的,手上不好意思的捏了捏小水柔软至极的乳房,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这里面什么都没穿。

  “姐姐会好好疼你的,你就放心好了。”

  “哎,谢谢姐姐~”陈辰的笑容逐渐有些猥琐,手也不老实的放肆起来,他很快就找到被衣服遮住的凸起,不客气的捏了一下。

  “哎呀~弟弟你这么色的吗?”小水小腰一扭,故作娇羞的躲开,“想不想……看呀,弟弟?”

  “想!想!”陈辰痴痴得回答。

  “那你要听姐姐的话,跟姐姐玩个游戏,你要是赢了~姐姐任你玩,怎么样?”小说说着把低胸T恤的领口往下一拉,一颗乳房几乎整个露了出来,只是那关键的一点依然挡在手里,周围一片深色乳晕把周围白白的乳肉衬得更加诱人。

  “好,好呀!”陈辰喘着粗气,色眯眯的眼神死死盯着,直到小水把衣服又重新遮好,才终于挪回了眼神。

  “弟弟~游戏很简单,你看那。”小水指了指紫色纱帘的后面,“一会顾哥会跟一个有孩子的妈妈那在床上幽会……”

  “妈妈?”陈辰很快捕捉到了关键词。

  “没错,听说那个妈妈的孩子都上高中了呢~”

  “高中?”

  “你要是一会啊,看着他们肏屄不射出来,姐姐啊,就让你……”小水说着,在陈辰旁边大胆的分开双腿,绒绒的阴毛硬生生的暴露在陈辰眼前,这小胖子眼睛一下要瞪出来似的,脑袋不由自主的往前探,粗重的呼吸已经喷在了小水的大腿上。

  “你要是赢了姐姐,姐姐这骚逼就弟弟进来随便肏哦~”小水贴着陈辰的耳朵细声细气的说着,而陈辰此时裤裆已经绷得他难以忍受了,可没想到小水把陈辰的手引导到自己娇嫩私密处,湿润润的触感险些就让陈辰彻底宕机,他的手指从未有过如此柔软湿滑的感觉,本能的将手指往更加湿软的里面探去。

  “哎?现在还不可以哦~”小水挡住自己的嫩穴,陈辰的手指上沾着粘稠的透明液体,忍不住似的放在鼻子前闻了闻,一股新鲜的腥香味刺激着他,小水一看呵呵乐起来。

  “这下知道为什么姐姐叫小水了吧~这么喜欢姐姐骚水的味道啊,那一会要不要怼着姐姐骚逼喝个够啊?”

  陈辰哪里听过一个女人说出这么诱惑的词,小水骚词一遍遍的轰炸着他的胖脑瓜。小水看这样子,好像顾哥还没上阵,这小胖子已经要不行了。

  关门声传来,陈辰一下回过神来,顾哥浑身赤裸的进了纱帘后的房间,大摇大摆的躺在中间的圆床上。小水一看,手臂环绕着陈辰肩膀,在他肉肉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陈辰受宠若惊的咧开了嘴。

  “哎~弟弟快看,好戏来了,你不能发出声音哦,吵到了对面,你也算输哦~”小水在他耳边耳语,手开始在他身上游走,重点在肥肥的两点上画圈拨弄。

  对面的门又是一响,一个让陈辰无比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妈妈?”陈辰忍不住轻声念了出来,一想不对,妈妈不可能来这里的,她上班去了啊。隔着纱帘,他模糊觉得这穿着汗衫和短裤的女人很熟悉,头发也是一样盘法,难道?

  陈辰不敢置信的看着对面,小水在他的裤裆处抚摸着,明显感觉已经很胀的东西又抬了抬头。

  朦胧的感觉倒是很奇妙,对面那个像妈妈的女人怯生生的,“顾大哥,这对面……怎么……还有人看啊。”

  “有点观众,不是更兴奋吗?”

  “这可跟我们说好的不一样啊。”

  “你现在好像没什么讨价还价的资格吧,你不想去医院给你儿子陪床,就好好配合,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顾老大在纱帘后坦然的分开双腿,看动作像是撸起了鸡巴。

  陈辰越看越怀疑,越听觉得越像妈妈,这细声细气的语气和这扭捏的动作,已经很难让他分辨出来真假。

  “姐姐……”陈辰目不转睛的看着对面,轻声问起身边笑嘻嘻的小水,“她叫什么名字啊?”

  小水有些乐不可支,“她呀,是我们这新来的,花名叫惠姐~”

  “惠姐啊……”陈辰一听有点放心下来。

  “我记得好像……是姓……沈来着……”

  “什……!?”陈辰脱口而出的一瞬,就被早已准备好的小水捂住了嘴。

  “弟弟啊,要不是姐姐,你现在已经输了哦~”

  陈辰猛得点了点头,心里乱得如同一锅好鱼汤砸在泥浆地里。

  “这真的是妈妈?!不可能啊!”陈辰感觉呼吸有些困难,“妈妈这是被顾老大要挟了?不行啊,我要去救她啊!”陈辰脑子里想着,可身体却是坐在那一动也没动。

  “那……顾大哥,要我,怎么做呢?”纱帘后的惠姐怯生生的问。

  “先把碍事的短裤脱了。”

  惠姐犹豫了一下,然后扭捏的脱掉了短裤,不知如何是好的折了两道,放在床边。

  “真是妈妈?没错的!”陈辰看着折裤子的动作,毫无疑问跟平时看到的一模一样。小水看着陈辰的样子,在耳边又说道:“弟弟啊,你还不让下面松快松快?都快撑爆了啊~”

  “哦,哦!”陈辰忙解开裤子,丝毫没有露出的羞耻感,直勾勾的看着纱帘后女人的身影。可小水看了眼小胖子的两腿之间,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就这么点儿?

  小水忙收起谑笑,好在陈辰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这边,她的手就这么轻易得包裹上这只包茎的小屌,看起来跟个胡萝卜头似的,这勃起的状态也不过就是大了点的胡萝卜头,都没超出小水小巧的手掌。小水这一握一揉,陈辰已经张大了嘴,表情变得销魂,胖手不住的掏住小水的肉乳,抓住就揉捏起来,那力度让小水有些疼,些微有些不耐烦起来,不过她也算是老江湖了,比他粗暴的客人也不是没见过,现在这状态倒是也还能忍。

  “顾大哥,请你温柔点可以吗?”

  惠姐已经跪在床上,圆滚滚的屁股正对着纱帘后的陈辰,两股之间的隐秘隔着纱帘呈现在陈辰眼前。

  “来,含进嘴里。”惠姐照做了,头埋在顾老大的胯下,陈辰能看到顾老大舒爽的扬起了头,然后传来惠姐嘴里传来“哼…唔”的声音。顾老大的手按在她头上,发出了舒畅的吐息,而胯下像妈妈的女人则发出了咽喉吞咽的“呜呜”声,接着惠姐又是规律的一吞一吐的服侍着。顺从的样子让陈辰感到心痛,想起往日贤良的母亲正在给人舔着肉棒,内心又一股愤恨生了出来……

  “肏!浪屄妈妈!不让我肏,让顾老大肏!肏!”心里默默地咒骂着,倾泻着自己压抑许久的爱欲。手上也更重了些,小水觉得更疼了些,心里不忿,“操,看这德行,老娘不陪你玩了,这就让你射出来。”,握着胡萝卜头的手报复似的更加不客气起来。

  顾老大爽了一阵起身拍了拍惠姐的肩膀,“行了,老子要肏你骚逼了。”惠姐也直起身来,手背擦了擦嘴,极尽卑微的躺了下去,顾老大一把揉住肉肉的乳房,“求我。”

  “顾大哥……你就快点吧,干嘛还羞辱我……”

  “怎么?骚逼出水了,想大鸡巴肏了?一个做妈妈的,竟然这么发骚,合适吗?”

  外面的陈辰一个字一个字的仔细听着。

  “嗯……哎,不是的……是顾大哥你……你弄得我……”

  “啪”得一下,顾老大的巴掌扇在惠姐的乳肉上,“少他妈废话,求我干你,快点!”

  惠姐仿佛一下就老实了,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双手抱着两腿夸张的向顾老大敞开,哼哼唧唧道:

  “是的顾老大,给你口的时候骚逼就出水儿了,想要老大的大鸡巴塞进我没人肏的骚妈逼里!老大,你快肏我好不好,我求你了,肏我好不好!”

  陈辰的脑子要炸了,他从未想过能从自己妈妈嘴里听到这么下流的话,大张着嘴吸着气,仿佛在等待那最让他刺激的一刻。

  “我擦,真鸡巴骚!”陈辰听见顾老大的感叹,看着他的背影朝自己母亲压上去,清清楚楚的听到“噗呲”一声,惠姐发出了能让陈辰铭记一生的淫叫,这一声拖着的长音随着顾老大毫不怜惜的耸动断成连续的音节。

  “啊~啊~嗯~啊~哈……”

  “妈……妈妈!肏!骚逼妈妈!啊~”一声声叫床声让陈辰有些不能自已,他屁股早已离开沙发,眼看着就要闯进纱帘,小水一把按住,把他又推回到沙发上,索性趴在陈辰两腿之间,一口罩了上去,像吸螺蛳似的含在嘴里,随着灵活的舌头熟练的挑动,就感觉这小屌绷绷得挺了两下,陈辰一阵酥爽难以言表,这才注意到腿间的美景,不住的昂头闭着眼,“原来这就是口交啊,感觉这么爽啊。”陈辰想着,而自己已经快忍不住了。

  “啪-啪-啪-啪-啪-啪!”

  “啊~哈~哼啊……”

  “大鸡巴肏得爽不爽?啊?”

  “呵啊~爽啊,老大,你再…再用力…点好…不好~”

  更剧烈的啪啪声传来,惠姐发出了更浪的呻吟,“啊~对啊~老大,你…肏得…我,好爽好…爽的呀!啊~继续…继…续肏我…啊~”

  陈辰再也无法忍住,激烈的场景让他无法思考和坚持什么,突然大吼一声:

  “妈妈!啊!肏啊!”

  正在卖力的顾老大和浪叫不断的惠姐吓了一跳,一动不动的看着纱帘后的陈辰。

  小水正有些蔑视的吸吮,突然就一股滚烫的精液直喷在她舌头上,跟精液一起还滑溜出什么东西,瞬间一股恶臭味就在嘴里蔓延开来。

  小水“呕”得一下顿时恶心得吐出阴茎,抄起沙发脚的垃圾桶就是一阵猛呕,站起转身就往外跑,接着就是水龙头的哗哗水声。

  顾老大刚入佳境,给这一遭搞得有点不明所以,放开惠姐的肥臀,一把撩起纱帘,盯着陈辰疑惑的问:“你射她嘴里啦?”

  刚爽完的陈辰拨楞个脑袋一脸懵逼的样子,这会小水气冲冲的赶进来,恶心鄙夷得看着陈辰。

  “操,你妈的多久没洗了,嘬了老娘一口尿痰,跟你妈舔了公共厕所似的。”

  顾老大和正趴在一边看热闹的惠姐都爆笑出声来,顾老大更是眼泪都出来了。

  “水妞,你以后他妈别给我口啊,也别亲我,太恶心了,哈哈哈!”

  小水哼了一声,“你们谁也不许给我说出去,老娘以后没法做生意了。得亏没让他肏屄,不然我就他妈要从良了!”小水没好气的盯着陈辰要哭出来的胖脸,还在“呸呸”个不停。

  “行行行,不说出去,说真的,小胖子你去割个包皮吧,你那里面已经脏得跟厕所似的了。”

  陈辰心里轰隆隆的,他被打击得都有些要晕过去的感觉,呼哧带喘的。

  缓了好一会,小水又出去漱口了,陈辰这才看清顾老大身边的女人并不是他妈妈,可以说,长得一点都不像,只是身材上确实让他不太能分辨出来。此时惠姐正笑吟吟的看着陈辰。

  “小胖子,怎么样?姐姐演得像你妈不?”陈辰一听,这声音也跟刚才丝毫不像啊,怎么就认成妈妈了呢?

  “哎~”顾老大一阵长吁,“小胖子你啊,他妈就是喜欢看你妈被肏啊,你看你现在这屌样。”顾老大依然赤裸着身体,陈辰看到他已经软掉的阴茎,再看看自己的……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有些灰心的穿起裤子来。

  顾老大一看,“擦……小胖子,我跟你说,你这肉减减,包皮割了,能大不少哦。”

  “真的?!”陈辰一听好像有了希望。

  “真的真的,操,我他妈还安慰起你来了。”顾老大笑嘻嘻的揉了揉惠姐的肉臀,“演得不错,咱俩还没完事呢。”

  惠姐哈哈一笑,翻身亮出一对大奶子晃了晃,“顾哥是要肏胖子妈还是骚惠姐呀~”

  “当然是肏他妈了!哈哈哈哈”说着顾老大又爬了上去,不忘回头跟陈辰说了句:“行了,就测测你是不是喜欢看肏妈,没你事了,滚吧。”

  “哦……好……”

  陈辰惺惺的开门出去,不住的回头看已经开始“嗯~哈”大战起来的二人……

  陈辰走在街上,一转刚才的颓态,脑子里想着自己今天虽然没破处,不过也体验了口交,最后还射了小水一嘴,也算是口爆了啊。

  想着,竟然还能再得意起来。

  插曲-4:不觉临深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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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来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云红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面孔满是愠色,叉着腰对着沙发上坐着的两个孩子。

  小崇一侧脸颊发紫微肿,低着头一动不动。而陈辰则岔开双腿靠在沙发里,抱着胳膊下巴撅了老高。大拇指往小崇的方向指了指。

  “你问他,都是他干得好事。”

  云红又看着小崇,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闹成这样……

  “小崇,你说。”云红的口气明显柔和许多,看着小崇的腮帮子心里不忍,但是她必须先搞清楚怎么回事,万一再错怪了人就不好了。

  “阿姨,是我的错,衣服是我弄脏的,我洗好都晾在阳台上了,对不起……”小崇低声以极其委屈的口吻说着。

  陈辰一听可得了意了,“妈,你看,我说是他弄的吧!”云红心里十分清楚,这脸上的伤,加上这认错的说辞,明摆着是迫于陈辰的淫威了。她转身走到阳台检查了下重新洗好晾在阳台的内衣,一眼就看到她消失的那条花纹棉内裤,心里结合现在的情况,大概能推理出究竟发生了什么……

  “小崇这孩子……又受委屈了……”云红心里想着,但是这实在不好戳穿陈辰的所作所为,儿子干出这种事……当妈的脸上也无光啊……

  “行了,小辰没你事了,回屋去吧。小崇你跟阿姨过来……”云红回到他们面前,揉着脑门说着。陈辰一听,以为自己彻底洗脱了罪名,开开心心的站起来往自己屋里走。

  “妈!你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一边进屋,一边不忘留下一句狠话。

  “哎……”云红叹出一口气,自己拼尽全力竟然把孩子教育成这样,作为母亲真是一无是处了。

  云红招呼小崇,“小崇啊,过来跟阿姨进屋。”

  “嗯……”

  云红等小崇走进来,就把门咔嚓关上。

  “快坐下,阿姨给你看看。”

  小崇弱弱得坐在床边,云红从床头柜下面拿出一个红色塑料盒,里面整齐摆放着红药水、紫药水和碘酒,下面一层还有棉花、纱布和创口贴。

  云红到现在衣服也没来及换,半蹲在小崇面前,仔细看着肿起来的腮帮子。

  “还疼么?”云红关切的问着。

  “不碰还好。”

  “唉,还好肿得不算厉害,里面牙没事吧?”

  “嗯,没事,就是挫伤而已,阿姨别担心。”

  “阿姨给你上点药,好的快一些。”

  “真没事的,在学校有时候也难免,过两天自己就好了。”小崇有意无意的话语让云红听出点什么。

  “也是……小辰?”

  小崇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沉默便是回答。

  云红从药箱里拿出一管红霉素药膏,挤出一条在手指上。

  “别动哦,可能有点疼,忍一下哦。”

  “嗯……”

  云红分几次均匀的涂抹在腮帮上,动作轻柔,时不时还对着伤处吹几口气。小崇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到温情和愧疚。

  云红抹完药膏,把盖子重新盖上,“还疼么?”

  她已经问了许多次,但似乎只能这样问小崇。小崇迅速摇了摇头。

  “阿姨……知道不是你做的。”云红手里把弄着药膏的锡管,依旧蹲着地上,倒像是她犯了错误似的。

  “阿姨,我确实也有责任的,不然不会掉下……”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云红微微抬头看了下小崇同样温柔的眼神,又低下头去。

  “早上的事,是阿姨错怪你了……小辰这孩子……是我教子无方,阿姨实在也是没办法了……”

  “你想多了,阿姨,我觉得你是特别好的妈妈。”

  “唉,不用安慰阿姨了,我要真是个好妈妈,应该教育出你这样的好孩子。”

  “可我……没有妈妈……”

  小崇轻轻得说,而云红听着却像炸雷般,仿佛一瞬间,小崇对自己的依赖都说得通了。

  “没有妈妈?你妈妈呢?”

  小崇默不作声,头低得更低了……云红心头不住的震颤,就要喘不上气的感觉。她此时实在克制不住自己想要将这个孩子揽入怀里的冲动……而这时小崇却先一步抱住了她的脖子。

  “阿姨,你能做我妈妈吗?”

  云红深深吸了口气,感觉自己已经融化了,她能感受到小崇渴望母爱的心情,可她自己并不是一个好母亲啊,这样好的孩子,万一又被自己教坏了可怎么好?但是她心里已经泛滥的母爱正一遍遍的催促自己答应他。

  只是停顿了很短很短的时间……

  “别说话,阿姨,还是不要回答我了。”

  云红意识到自己无形中再次拒绝了这个孩子,心中的爱怜和愧疚纠缠着她的心灵,随着小崇的言语咔嚓碎成一片,心碎,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眼泪咕噜噜的涌了出来。

  “不是的,小崇,阿姨……”

  “这样就好,阿姨,我不奢望什么的。”

  小崇依旧抱着她,云红也回应着将他揽入怀里,紧紧的。

  晚饭在一个诡异的氛围中结束了,云红全程没说一句话,小崇低头闷饭也不发一声,这些在陈辰眼里,就如同他的胜利般。自以为三两下就把原本愈发融洽的二人离间开来,果然自己“成长”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里还是自己的地盘,妈妈也还是自己的妈妈,童小崇这个外人,迟早是要滚蛋的,而且再也没有回来的可能。

  陈辰想着,开心的心情让他吃得更香了些。

  ……

  下午陈辰回到家时,童小崇正在卫生间清洗掉落在泥地里的衣物。陈辰顿时计上心头,回到自己房间把那条一直藏着的内裤拿了出来,到卫生间往童小崇面前的洗衣盆里一扔。

  “怎么做事的,楼下还有一件没拿上来啊,快一起洗了!”

  陈辰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叽歪起来,童小崇用鄙夷的眼神看了看他。

  “看什么看,不都是你的错,我妈回来看她怎么收拾你!”

  小崇默不做声的从肥皂水里拿出来一看,除了陈旧的污渍外,还有地上灰色的灰尘,心里明明白白。

  陈辰看童小崇凝视着那条他“用”过许多次的内裤,心里也不由得发虚起来,“快洗啊!磨磨蹭蹭的,这都中午了,我妈回来前干不了!”

  “是啊,肯定来不及了。”童小崇喃喃的说。

  “那还不快点!”陈辰再次催促道。

  ……

  小崇已经主动把碗筷清洗干净,陈辰已经回到屋里不知做什么。

  云红在阳台捏着洗干净的内裤,即使是夏天的太阳也无法在半天内把衣服晾干,她有些愁,她可换洗的内衣现在全都挂在这了,难道她只能明天继续穿今天的脏内衣吗?其实穿到明天早上就可以换干净的了,可……她实在不愿意在洗完澡后还穿着满是汗污的贴身衣物……

  云红一面想着,一面由衷感叹小崇什么都做的很好,这内衣裤明显是用手揉洗干净的。不过一想到一个半大少年仔细的用手搓揉自己内衣……再看到内裤上那些污渍……想到这些,云红又羞耻起来,一种隐秘被暴露的刺激感让她浑身颤抖了一下。

  “哎……?”

  云红突然想到衣橱里有还有一身衣服能穿,她回到卧室打开衣橱,就在放着新婚内衣的布包旁,有一身同样是红色的绸子衣裤,云红拿起睡裤一看,虽然比她平时穿的全棉短裤还要更短些,但是荷叶卷边应该能遮住。上衣是一件红色的肚兜,肯定没法穿,就穿平时的衣服就好。

  “行吧,今天就穿这个凑活下吧,明天一早就换回来好了。”

  云红想着,拿上衣服和浴巾进了浴室。

第八节:日有寸进

  “妈,我先去……睡”

  陈辰刚要起身回屋,就看见妈妈从浴室出来,一抹鲜艳的红色瞬间迷住了他的眼睛。

  红色荷叶卷边波浪起伏,却掩不住大腿根部若隐若现的肌肤。当她侧身时,小半个屁股蛋子就这么呈现在他眼前。

  陈辰的呼吸猛的一滞,下腹骤然绷紧,胡萝卜头似的阴茎再次有了硬度,嘴巴微张,眼神盯出火来。

  这哪像是在看自己的母亲,他脑子里浮现出惠姐白花花的肥臀。恍惚间,那妓女的影子逐渐与妈妈重叠在一起。

  云红正低头擦拭着湿发,浴巾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听到陈辰的声音就应了一声,紧接着就察觉到儿子直勾勾的眼神,她动作一顿,指尖无意识地掐紧了浴巾边缘。

  “睡觉去吧。”

  云红冷冷的说着,迅速将浴巾围在腰间,浴巾垂落遮住了身体。没等陈辰回应,她已经转身进了卧室,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肥皂香气在空气中蔓延。

  陈辰仍站在原地。他的心跳得发疼,某种隐秘的兴奋在胸腔里翻涌。

  这条睡裤确实太短了。

  云红刚刚在浴室里换上这条睡裤时,才察觉到自己的身材早已与当年大不一样了。这身红睡衣也是丈夫的赠礼。她记得当年穿上这条短裤时,裤边还挺长的。如今身材渐丰,这条短裤却撑得满满当当,显得小了许多。裤边被她拎到腰际,明显能感觉到臀部露出来不少。卷边也没有如她预期般遮到大腿,反而变成了一种类似泳衣高叉的样式。

  云红反复转动身体,不穿内裤的触感过于鲜明,左看右看,还扭了扭腰肢,丝绸贴着皮肤游移,她本以为只要动作幅度不大,应该还是勉强能遮住的。然而丝绸随着腰肢扭动而滑开一道缝隙,凉意中带着微妙的摩擦感,每一次迈步都像在试探某种禁忌的边界,羞耻感如潮水般漫上来,却又奇异地混杂着一丝刺激:仿佛在发出一个危险的邀请。

  “明天一早就换掉。”她对自己说。

  陈辰呆呆的回了屋,他完全没看够。脑海里反复播放着刚才的记忆,心里忍不住感叹起来:

  “没想到妈妈还有这种衣服,而且还这么大胆的穿出来,难道妈妈其实跟惠姐一样是个浪货?哎呀!不对!是阳台上的内裤没干,没得换了,那不就是说……妈妈……下面……没穿?!”

  陈辰蹭得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不好!”陈辰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童小崇这小子,看到了妈妈穿成这样他还能忍得住?不行,我得出去看看……”

  陈辰这就开门走了出去,厅里灯已经关了,大屋的门依旧留了一条缝,里面暖暖的灯光在地上印出一柱线来。陈辰往门缝那探出头去,好像屋里一切如常,童小崇也正准备睡觉的样子。

  “小辰,怎么还不睡?”

  里面突然传来云红的声音,吓了他一跳。

  “起来尿尿!”陈辰忙回答,假装进了卫生间。又回到自己屋里,他思前想后觉得不妥,等夜深人静了再起来查看一下吧……

  “小崇,我们也睡吧。”云红的声音柔柔的,与方才同儿子说话时的语气截然不同,尾音微微拖长,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试探。

  “嗯。”

  小崇低低应了一声,将眼镜摘下折好,放在床头柜上。扯过被单,背对着她侧身躺下,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云红有些意外。她没想到,小崇和小辰对她的穿着竟会是如此迥异的反应,小辰的目光充斥着猥琐的邪念,而小崇却连多看一眼都没有,仿佛她身上这件睡裤与寻常衣物并无二致。

  不知为何,她心里竟隐隐泛起一丝失落,但很快又被某种释然取代。她轻轻舒出一口气,伸手关掉了台灯。屋里洒满月光,寂静一片。

  ……

  “小崇,阿姨想问问你……”

  黑暗中云红的声音再次打破寂静。

  “阿姨你说?”

  小崇回过头来看着云红被月光勾勒出的轮廓,优美且恬静。

  “呃……阿姨想问问,下午你说的……家里的事。”

  “哦,阿姨,我家里没什么好说的。”小崇一听,神色暗淡下去。

  “这……你父母?不在家吗?”

  “嗯,我爸在省城打工,很久没有回来了。”

  “那……你妈妈呢?”

  “我没有妈妈。”小崇非常坚决的说着。

  云红听了心里一揪,说不出的苦涩滋味。

  “那你平时怎么生活的?”

  “我爸会汇钱给我,不多,我自己也会打点工,就够用了。”

  “你这么小就打工了?做什么啊?”

  “能做的还挺多的,服务员、发传单,还有超市搬点东西什么的,都可以。”

  “这样不算在用童工吗?”

  小崇嘿嘿笑起来,“其实不会管那么严啦,问起来就说是学生实习就好了。”

  云红默然,同情的抚摸着小崇的头发,“怪不得你这么懂事,也吃了不少苦啊。”

  小崇嘿嘿一笑,“其实还好,我也挺受照顾的,大人不会让我干什么特别累的活,还管吃管住,省了我不少开销。”

  云红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叹了口气,像是对自己说道:“小辰看来就是日子过得太舒服了,他爷爷奶奶宠着,又没父亲管教,这反而出了大问题……我是管不了了,他大了,我打也打不动,骂也骂不理,唉……”

  云红正说着,忽然感到脸颊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阿姨,这不是你的错啊。”

  小崇竟然伸手抚上了云红的脸颊,云红身体微颤,她没想到小崇会做出这么亲昵的举动,掌心贴在脸颊上温热的感觉让她有些恍惚,她几乎忘了眼前躺着的是个孩子。

  “小崇……?”

  “这本来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何必全怪自己身上呢?”小崇柔柔的说,手已经收了回去,云红慌忙垂下眼睫,掩饰自己乱乱的心神。

  “可……这……说到底,还是……”

  小崇看着她,忽然咧嘴一笑,样子有些憨厚。

  “阿姨,不如更随心意一些吧,不然很累的。”

  云红点点头,这少年竟比自己通透得多。可转念间,自责又如潮水般涌来,小辰如今的性子,终究是她教育不力的结果吧?丈夫常年缺席,祖辈又过分溺爱,可她又怎能去责怪他们?

  真的不能吗?

  她独自撑着这个家,真得很累了,却从未想过放弃——或者说,她根本没有放弃的资格。假如真有选择的机会……她不敢再想下去,生怕心底某个角落会滋生出对亲生儿子的反感。世上哪有母亲会厌恶自己的孩子?

  咦?……可小崇的母亲,是不是就这样抛下了他?抛下这么懂事的孩子?

  思绪翻涌间,身侧的少年已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云红轻轻抚了抚他柔软的发丝,终于也翻过身,沉入夜色之中。

  ……

  云红在梦中蜷缩于一个柔软的角落,仿佛被温暖的怀抱,身体的每一寸都沉浸在久违的放松之中,像初春的嫩芽贪恋着暖阳。她肆意地呼吸着,空气中弥漫着舒畅的气息,让她的心灵也跟着沉醉。

  这份暖意渐渐化作细小的电流,在她体内流窜。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渴望从心底深处悄然苏醒,如同细丝般勾住了她的感官,渐渐化作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躁动。她的呼吸变得深沉而绵长,胸口的两粒传来阵阵酥痒,那痒意直钻心底,让她不自觉地想用指尖去抚慰。双腿无意识地交叠摩擦。小腹深处传来阵阵蠕动,似乎在抗议着某种空荡荡的缺失,诚实地诉说着最原始的诉求。

  她渴望被填满。

  当那个念头在心底绽放时,云红骤然从梦境中抽离,每一个细胞都迅速恢复了清醒,仿佛被无形的电流贯穿,细密的汗水悄然浸出了皮肤,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娇喘,在静谧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背后也如这两天一样,小崇那结实的手臂紧紧环绕着她的腰肢,仿佛一道温柔的枷锁,手掌狡猾的揉捏着她小腹的柔软,带着薄茧的掌心每一次游走,都在她细腻的肌肤上点燃一簇簇无形的火苗。

  而她所有的悸动与反应,皆源于股间那隐秘又敏感的深处。

  一根滚烫的棒状物正隔着一层薄薄的绸布,在她两腿之间有力地摩擦着。那娇嫩的肌肤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的形状与温度,每一次有力的顶弄都如同潮水般冲刷着她的感官,令人眩晕的温度将她的理智寸寸熔化,让她心神俱颤。侵略性的节奏让她不自觉中被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紧紧缠绕,连带着整个身子都泛起诱人的粉晕。

  她用近乎细不可闻的声音呼唤着小崇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期待,然而背后却依旧悄无声息,唯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与此同时,她隐秘深处传来的强烈感觉却愈发浓烈,一股暗流试图将她卷入漩涡之中。云红咬住下唇,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坚守在理智的边缘,不让这股冲动将她淹没。

  手肘试图支起发软的身体,想要回头看看身后的少年,可小崇的动作却像是有意的编排,时而温柔时而野蛮,让她难以使出力气。伸出的手艰难地向后探去,触碰到小崇的身躯,那是一种滚烫而坚实的触感,伴随着一股浓烈的雄性气息扑来,夹杂着淡淡的汗水味和一种独特的、属于小崇的味道,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心底深处升起一种想要沉浸其中、彻底沉沦的冲动。

  她的脚背猛地绷直,足弓如拉满的弦,臀瓣不自觉地收紧。

  然而,这一举动却意外的,让原本勉强还能阻隔的荷叶边陷入了股沟之中,半边雪臀再无可遮掩。那滚烫的硬物直接抵上她最柔软的边缘,毫无隔阂地在她嫩肉处摩擦,丝绸被穴口潺潺溢出的蜜液浸透,变得愈发柔腻,反倒成了入侵者的助力,被一轮又一轮的磨动推开,粘稠的淫汁被涂抹在穴口细软的黑毛上,湿润的阴毛也像是叛变般,随着硬物一下下搔刮着她娇嫩的穴口。

  云红的心中一片乱麻,却又痒得难以自持。她清楚自己完全有能力起身离开,或者转身推开身后的少年,结束这场令人羞耻的意外。

  可她偏偏没有。

  无力是借口,理智是谎言。在这自欺欺人的软弱背后,有个隐秘的声音在心底呢喃,潮湿而羞耻地承认:她不想停下。

  不知怎么,小崇的动作开始变得温柔,不再像刚才那般急切与鲁莽,然而,他那硬挺的顶端,在云红脑海里如同偌大红枣的冠部,仿佛在寻找什么似的,不断的在湿润的双唇间游移,每一次的轻触与挤压,都让云红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她的喘息声不受控制的变大,甚至有些开始享受和焦急。

  每当那顶端轻轻拂过她的穴口却不深入时,都令她感到失落和空虚,这种感觉在一次次的触碰中不断累积,云红自己都不知道她的腰胯已经为了迎合而前倾后翘起来……似乎背后的少年清楚的感受到妇人的迎合,他那充血至饱满的顶端,突然顶入一片柔软的泥沼中,云红心里一震,从某种迷离的状态中瞬间清醒过来,倒吸一口凉气。

  “不行!那里……”

  云红刚要采取抵抗的措施,可顶端又陷入了半寸,云红一下有些失神,理智在涣散。

  “不行啊……”云红心里激烈的斗争着,“他还是个孩子,……再往下……是夫妻才能做的事啊!”云红挣扎着最后的理智,手掌按在身后少年的腹部,硬硬的腹肌让她的手再次无力推开,手掌能感受到少年腹部的推进,柔软的穴口似乎就要被突破,顶端又陷进去半寸……

  “不行!不行!”云红心里念着,“我是想做他妈妈的,不能继续这种事了!”可她的身体却背叛了意志,那入口的充实感让她总想再享受片刻,竟舍不得挪动半分。

  “啵”的一声,顶端随着整根热棒突然滑了出去,入口处的软肉立即挤合在一起,云红好像松了口气似的,然后竟有一些不舍……还没等她来得及调整体位,那根调皮的硬棒再次寻到了穴口,比上次还要顺畅的没入一寸,云红对于去而复返的一下毫无准备,一声娇呼竟破嗓而出,可这丝毫没有阻碍那根在洞口的磨动,云红惊讶于自己竟然开始随着穴口小幅的进出发出同样频率的轻哼声。

  “唔…唔……嗯……不……”

  又“啵”的一下,硬物再次滑出,要不是云红的手撑在少年腹部上作为最后的防线,阻挡了滚烫硬物的前进幅度,恐怕就真的……

  “这孩子……真得是睡着了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啊……”云红的理智已经被磨得所剩无几,她颤抖着再次轻唤:

  “小崇?小崇?醒了吗?”

  没有任何回答,动作依旧没有停下。

  “不行……小崇!”

  她的声音染上几分哭腔,“啊~……不能再……进去了!”

  声音又更大了些,小崇好像听到似的,动作一顿,没有再继续。云红撑在小崇腹部的手像示意他停住似的轻拍了两下,可这手一松劲,硬物像没有阻碍似的就要往前继续突进。

  “啊呀~!嗯~……不可以~!”

  云红已经发出正常说话的音量阻止道,可下面已经又插进些许,一阵酥痒和爽麻的快感直冲脑门,在她脑海中炸开一片绚烂的白光。

  云红的指尖无力地划过床单,就在她终于要丧失所有理智放弃抵抗时,“哐”得一声从房门传来。

  屋内一切的暧昧气氛瞬间荡然无存。云红惊得从床上弹起,甚至没注意到那硬物的抽离,冷汗已经爬满后背。

  “谁!!”

  云红将被单抱在胸前,对着门口喊了出来,门口毫无动静,然后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云红立刻就想起丈夫回来那天,开门看见儿子提着裤子往回跑的情景,心里一阵哆嗦,就想立刻下床过去看个究竟。

  “阿姨,怎么了?……啊呀!”

  小崇的声音突然传来,云红转头一看,小崇正忙着把自己的命根子放回内裤里,手上还沾了一些自己粘稠的液体,忙擦在短裤上。云红赶忙收拾了下身,这才打开了台灯,屋里顿时暖光满溢。她先下床走到门口,厅里一点动静也没有,她又探头看了眼儿子的房门,好好的关着,正要关门,一低头,地上一小滩透白液体渗在水泥地上。

  云红瞬间明白了一切,她默默的关上门,泛起一阵恶心,没有去清理……

  “阿姨……对不起,我……我……”小崇支支吾吾的,缩成一团坐在床边。

  “阿姨吓着你了吧?”云红缓步走到床边,在小崇身旁坐下,粘在睡裤上的液体失去了温度,她坐下的一刻凉凉得贴在身上,让她一阵不适,但她忍住没有乱动。

  “阿姨,我不知道它怎么就……出……出来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对不起。”

  “是吗?刚才阿姨听到门口有老鼠,吓了一跳,什么都没看到,没事的,昂~”云红安抚道,看来还是青春期梦中的骚动,心里放下点心来。

  “啊?哦……哦……阿姨我……我……”

  小崇依然支支吾吾的,像是还没睡醒似的,云红见了有些好奇的问起来:

  “跟阿姨说说,是不是做噩梦了?”

  小崇扭扭捏捏的,“呃,不是噩梦,就是,呃,是个好梦,呃……嘿嘿。”

  云红微笑了起来,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暂时消散了一些,屋里的氛围也重新暖了起来。

  “是个好梦啊?那阿姨把你的好梦给搅了啊。”

  “没!阿姨……没有的……”小崇不好意思的挠着头,面色红红的。

  “梦见什么了?”

  “我……梦见……我不好意思说……”

  “那阿姨猜猜,是不是梦见阿姨了?”云红有些调笑似的摸了摸小崇的脑袋,能感觉到头发上出得热汗。

  “阿姨你怎么知道?”

  “你睡在阿姨身边,还抱着我,不梦见我梦见谁啊?”

  “啊?我……我抱着……阿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小崇像被吓着一下连忙摆手,云红见他惊慌的样子倒彻底放下心来,“哎,看来是真的做春梦了,那就好……那就好。”

  “没事的,阿姨不介意,没准我睡着的时候,也抱着你呢。”

  “啊?真的吗?”

  “那我就不知道咯~”云红嘻嘻笑着,又满脸阴沉的看了眼关着的房门。

  “好了,折腾了一下没事了,继续睡觉吧。”

  “嗯……”

  小崇应着重新盖好被单躺了下去,云红爬到自己的位置躺下,又怕小崇看到自己下身粘湿一片,又赶紧把被单盖好,关了灯躺了下去。

  没过一会,门外细微的声响再次被云红捕捉到,她甚至能分辨出纸摩擦地面的声音……很快就又再次归于平静。

  云红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睡意全无。

  她并不担心身旁的少年会再做出什么事来,真正令她心惊的是自己的反应——她竟然放纵自己任由小崇放肆乱来,此刻回想起来非但没有丝毫厌恶,甚至还在细细回味那份陌生的悸动。

  “我这是怎么了……太过了……”

  她在心里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被角。这算不算做了?发生了这样的事,她还能做他妈妈吗?或许……这只是另一种形式的关爱?毕竟青春期的孩子需要引导,自己从没在意过小辰青春期的躁动……小辰……

  想到小辰,一阵苦涩涌上心头。一连串令人不齿的行为,那种扭曲的欲望,都让她本能地感到排斥。可这终究是她血脉相连的儿子,自己教育失败的儿子。矛盾的情绪在胸腔里撕扯,无论如何努力……她都再也找不回曾经对小辰纯粹的母爱了。

  她转过头来借着月光看了看身边的小崇,正好与他四目相对。

  “还没睡着?”

  “阿姨也睡不着了?”

  “是啊,脑子里事有点多,唉~”

  “阿姨,我真的没做什么不好的事?”

  “怎么这么问?”

  “我做的梦……醒来以后,感觉怪怪的……我怕我是不是梦游了什么的。”

  “没有的事。小崇啊,你正在长大,有些……怎么说呢,阿姨也不是很懂……就是有些冲动也是正常的,没事的。”

  “那……嗯,那我可以跟阿姨说吗?”

  “当然可以啊。你有什么疑惑都可以跟我说。”

  “嗯!”

  云红等了一会,见小崇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怎么?现在不说吗?”

  “嗯……还是不太好意思,以后吧~”

  云红微笑着点点头,“那……好吧,那就快睡吧,昂~”

  夜色深沉,小崇乖巧地合上双眼,呼吸渐渐变平缓。

  云红怔怔地看着窗外的夜空,潮湿的睡裤仍黏腻地贴在她身上,带来些许不适的感觉。可更令她心神不宁的是,身体深处那抹异样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那里还残留着被撑开的记忆,隐隐约约地提醒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她深深吸气,试图平复紊乱的心绪,可每一次呼吸都让那份微妙的触感更加鲜明。月光洒落,为她紧攥被单的手指罩上一层银霜。

  那种感觉,就像烙印般深刻,又像梦境般虚幻,让她分不清是该羞愧还是该怀念。

第九节:时间不够了

  “小辰,接电话!”

  卫生间外传来妈妈的声音。

  “谁啊!”陈辰不耐烦的大喊。

  “奶奶的电话。”

  “哦……”陈辰一听是奶奶,也就不说什么了,赶紧弄完屁颠屁颠的跑来。

  “哎,好的~妈,嗯,嗯,您放心,他好着呢,哎,行,这个星期六和星期天,好的好的,嗯,小辰来了,我让他跟您说,哎,好,您保重身体,好~”

  云红满脸堆笑的应答着,好不容易说完,把电话递给陈辰,她离开听筒的一瞬间,紧绷的笑容就消失不见,换上了眉头紧锁的愁容。

  陈辰自然看不到这些,满不在乎的接过听筒。

  “奶奶~!”

  云红能明明白白的听见听筒那边语气也是一转,对孙子和风细雨的声音呜啦啦的传来。她喷着重重的鼻息又默默地回到厨房里,童小崇早已站在房门口,默默得看着一切,从眼神中能看出他心里一定在想着什么。

  “辰辰啊,想没想爷爷奶奶没啊~”听筒那头奶奶和蔼的声音让陈辰感受到难得的宠溺。

  “想!奶奶您和爷爷还好吗?”

  奶奶听了更加开心了,“好,好着呢。你这放假不少日子了,怎么不来看看爷爷奶奶啊?”

  “哎呀~妈妈督促我在家写暑假作业呢~”

  “这…放假了还不让你松快松快,来我这也不耽误你写作业啊……”奶奶的语气沉了下去,有些不满。

  突然听筒那边爷爷的声音从更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作业上这来写!我盯着!”

  “你听见你爷爷说的了?带着作业上这来写。”

  “嗯……我妈叫了同学住家里跟我一起呢。”

  “啊?你同学?住家?她净搞一些看不懂的事情来……你跟你妈说,不要弄这些歪名堂。”

  “嗯,我跟她说,您放心吧。”

  “嗯,乖,我刚跟你妈说好了,这星期六和天,让你上这来住两天,说好了的,啊~”

  “真的!?太好了,我早就想来爷爷奶奶那玩了!”在爷爷奶奶面前,陈辰乖得让云红觉得不可思议。

  “真是乖孙子,行,那爷爷奶奶就等你来了啊~”

  “好!”

  陈辰这可开心坏了,他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脱离苦海,这破辅导也该结束了,经过昨晚的事,他巴不得童小崇那小子趁早滚蛋!他也总算能上爷爷奶奶家过两天舒服日子了。

  爷爷奶奶从小最疼他们这乖孙子,毕竟老陈家人丁不旺,爷爷没有兄弟,他爸爸陈永也是独子,到了陈辰更是珍贵的独苗了。

  陈永还没去大城市的时候,云红实在忙不开,只能把小陈辰送去爷爷奶奶家照顾,这孩子的待遇一下高得就没谱了,可谓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宠溺的没大没小起来。后面云红稍一管教,陈辰鸡贼似的哭闹着跑去爷爷奶奶那告状,奶奶哪里能容下这种事,对着云红那是劈头盖脸的数落,云红真是有苦说不出。回来找陈永抱怨,让他管管,可陈永也是个怕妈妈的主,每次都让她忍忍,等他去了大城市,这奶奶更是十分警觉的盯着云红,生怕儿子不在家她这儿媳妇红杏出了墙去,更加的没好脸了。

  久而久之云红越来越怕这对公婆,能躲就躲,后来换了商场柜员的工作不那么忙了,更是能不让陈辰去奶奶家就不去,这当然更让两个老人不满了,扣着他们孙子算怎么回事,奶奶更是会隔三差五找上门来坐坐,一是看看孙子有没有受什么委屈,二是来敲打敲打云红。

  陈辰得意的在餐桌上吃着早饭,这是放暑假以来第一次他能跟云红在早上同时坐在餐桌上。只不过旁边还有个碍眼的童小崇。

  “妈,爷爷奶奶让我去那住两天~”陈辰喜形于色的样子让小崇觉得有种小人得志的感觉。他看了看云红,也是差不多的表情,原本温和的五官现在就拧在了一起,能感受到她巨大的心理压力。

  “嗯……我…知道了,也该去看看,你就去吧。”

  “那暑假作业……?”陈辰贼贼的试探着云红,眼睛往童小崇那瞟了两眼。

  “阿姨,暑假作业做得差不多了,剩下一点后面的时间怎么都来得及了,打扰了这么多天,我也该回去了。”童小崇很明白的接着话说了下来。

  “哎……行吧……还有一天,你能多做一点是一点,等你回来估计也没心思写什么作业了。”

  “不会不会!回来我还按着童小崇的作息把作业写完!”陈辰兴奋的拍着胸脯保证着。

  云红扶着额头愁容满面……突然脚下被嘭嘭轻碰了两下,她抬眼看了看,小崇透过镜框投来一股安慰的眼神,似乎还有懂自己苦楚的表情。云红心里一温,差点就涌出泪来。嘭嘭又是轻轻两脚,云红明白的赶紧稳住情绪收了差点掉出来的眼泪,猛吸一口气。

  “行了,今天趁着小崇还在,给我好好把作业搞搞好,后面我就许你好好轻松轻松。”

  “一言为定!”陈辰开心的把早饭吃完,兴高采烈的回屋了。

  云红这才看了看小崇。

  “小崇啊,你看,不好意思了,才这几天你就要回去了。”

  “嗯……没事的阿姨,你也知道我其实对陈辰的学习没什么帮助的。”

  “话不能这么说,要不是你在,他这作业我看到了开学也是白纸一张……还是要谢谢你帮着阿姨,阿姨也知道你这几天受了些委屈,小辰估计也没少在暗地里欺负你……早点回去也好,你也舒舒服服的过个暑假。”

  “阿姨,我之前说在这过得开心可不是假话……”

  说着小崇就站起来把碗筷一收,朝云红露出一个感谢的笑容,也进了陈辰的屋子,门咔得关上了。

  云红呆呆的看着小崇。

  “要是小崇天天陪着我该多好……”

  云红怔怔的想着。

  至于陈辰,定然是不会好好写作业的。他现在已经明着跟童小崇决裂了,云红不在家时,他根本不理那个烦人精。作业一扔,要求他全部写完,自己在厅里沙发上一歪,掏出游戏机玩了起来。

  看着那眼镜呆子老老实实在那吭哧吭哧的给他写作业的样子,心里不觉舒服了些……这让他想起夜里的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还是有些疑问……

  “不会真他妈搞进去了吧?”陈辰仔细思索着昨夜的细节。

  ——

  “小辰,怎么还不睡!”

  陈辰一听到妈妈的声音吓了一跳,赶紧缩回脑袋。

  “起来尿尿!”

  赶紧回答一句,然后一脚跨进卫生间,弄出叮咣一阵声响,冲了下坐便器后大张旗鼓的回到自己屋里,隐约听见屋里妈妈在和童小崇对话,就在他进门时大屋的灯也熄灭了。

  他在屋里坐在床沿上,想着刚才妈妈露着半个屁股的样子,又想到童小崇就睡在那大屁股的旁边,这不让他好好饱了眼福?

  “不行……”

  思前想后觉得不妥,还是等夜深人静了再起来看看吧……

  谁知他白天看着顾老大和惠姐大战,自己已经打光了弹药,整天都乏乏的,这一躺下竟然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等他突然从梦中惊醒时,害怕错过什么似的赶忙起身,来到门前幽幽打开一条缝,没想到就听见寂静的房间中有细微的声音从大屋那飘来。

  陈辰立刻警觉,他光着脚踩在水泥地上,以他能做到最轻最快的脚步挪到半开的大屋门前,仿佛迟到了一场电影。

  “嗯……”

  一声娇柔的喘息穿透黑暗,如同一根细针刺入陈辰的耳膜。

  “啊?真有情况?!”陈辰的神经立刻绷紧,脚底的水泥地冰凉刺骨,却浇不灭他体内骤然升腾的热度。

  他小心的从半开的门缝往里看,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整个人趴伏在地上。门缝里透出的景象被黑暗吞噬了大半,唯有月光慈悲的为他勾勒出床榻的轮廓。那最高的一处隆起,陈辰再熟悉不过,是妈妈浑圆的臀部曲线。而此刻正有一只手搭在她的腰肢上,阴影中,妈妈的臀部正以微妙的频率轻轻摆动。

  “我操!童小崇这小子真敢搞我妈?!”愤怒的火苗在胸腔炸开,陈辰几乎要破门而入。可就在他肌肉绷紧的瞬间,屋内又传来一声更为绵长的呻吟,那声音像一把钥匙,径直打开了他心底某道紧锁的门。

  “不行……那里……”妈妈的声音带着从未听过的颤抖。

  陈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什么不行?那里是哪里?”他的思绪乱作一团。妈妈断断续续的嘤咛声不像抗拒,倒像是……享受?这个念头让他裤裆里的东西可耻地硬了起来。

  “小胖子你啊,就是喜欢看你妈被肏啊!”顾老大粗鄙的话语突然在耳边炸响。

  “不是!”陈辰在心中激烈反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不是,是我自己想肏啊!”

  可妈妈愈发急促的喘息声像是最猛烈的春药,他绝望地发现自己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滑向裤裆。

  “不行啊……”

  “童小崇到底在对妈妈做什么?”

  黑暗中视觉受限,听觉却变得异常敏锐。那些细微的“啪叽”声,衣物摩擦的窸窣,床垫轻微的吱呀,都在他脑海中编织成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难道……他的……正顶着妈妈的……?”陈辰的手隔着布料用力按压自己膨胀的部位,这自欺欺人的抚慰只能让渴望更加强烈。

  “啵——”

  这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陈辰浑身一颤,额头几乎贴上门板。“什么声音?该不会是……”他的想象力不受控制地描绘着最不堪的画面,耳朵拼命捕捉每一个细微声响。

  “嗯……呵啊…唔…唔……嗯……不……不…行…”

  妈妈的呻吟断断续续,每个音节都像一道闪电劈砍着陈辰最敏感的神经。他的手已经放弃了理智,擅自钻入内裤,握住了那根滚烫的命根。

  他像个虔诚的信徒,趴伏在禁忌的圣所前,一边偷听着最私密的仪式,一边亵渎的抚弄自己。

  又是一声“啵”的轻响,陈辰的意志彻底崩溃。他在脑海中疯狂分析这声音的源头,到底是肉体交合的声响?还是手指搅动的动静?他的下体已经熟练的在手掌中摩擦套弄。

  “小崇?小崇?醒了吗?”

  云红的声音柔美且含情呼唤着别人,柔媚得不像平日里的她,听在耳中,刺在心上。然而这痛楚奇异地转化为更强烈的刺激,他能感觉到快感如潮水般迅速积聚,他能感觉到下体的兴奋猛得积累到更高的层级,手上的动作愈发急促,大脑的刺激和下体的舒爽将要同时交汇。

  “不行……小崇!”

  妈妈突然提高了音调。

  陈辰死死盯着床上晃动的阴影,妈妈臀部的曲线在月光下起伏如浪。“什么不行?到底进展到什么地步了?”他的掌心已经被前液浸湿,脑海中不断闪回白天顾老大将惠姐压在身下的画面,呼吸变得粗重而紊乱。

  “啊~……不能再……进去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陈辰的眼睛瞪大到极限,试图穿透黑暗看清童小崇胯部的动作。“进去?已经……进去了吗?”这个念头让他手中的动作彻底失控,快感如决堤的洪水般无法阻拦。

  “啊呀~!嗯~……不可以~!”

  云红娇呼出急切的话语,其中的紧迫为他添了最后一把火。在意识模糊的瞬间,他仿佛看到妈妈被童小崇压在身下的画面。

  “不行啊妈,不能让他插你啊!”

  心中的默念让大脑终于舒爽到极致,一瞬间变得飘飘然,那股邪欲终于喷涌出来……

  高潮的余韵中,陈辰的脑袋不受控制地栽向门板。

  “哐!”

  “谁!!”

  陈辰瞬间清醒,手忙脚乱地向后爬去。当听到妈妈下床的声响时,恐惧战胜了一切,他像只受惊的蟑螂般手脚并用地逃向自己的房间。

  “阿姨?怎么了……”童小崇睡意朦胧的声音暂时拖住了妈妈的脚步,给了陈辰宝贵的逃生时间。他跌跌撞撞地扑进自己房间,关门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陈辰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听到妈妈关门的声音。地上那滩可耻的痕迹似乎没有被发现——他得找机会清理掉。

  ——

  陈辰还窝在沙发里,他当时本以为自己会充满愤怒和怨恨,可出乎意料的是,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童小崇抱着妈妈屁股猥琐癫狂的想象……

  他猛然想起什么,没有理睬童小崇,快步进了卫生间,“砰”地甩上门。把洗衣机旁的脏衣袋打开,那条熟悉的红色卷边睡裤果然蜷缩在最上层。

  陈辰伸手将其拽出,在灯光下展开——裆部赫然洇着一大片暗色痕迹,边缘已经干涸发硬,中心却还残留着几分黏腻的湿润。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不加思索的贴到鼻头,饥渴得猛嗅起来。

  浓烈的腥骚味瞬间灌入鼻腔,久违的气息似乎更多了些淫荡的味道,混杂着妈妈惯用的香皂味。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感到那股刚平息不久的燥热又顺着脊椎窜上来,在血管里噼啪作响。他必须做点什么,必须在这淫靡的气息彻底消散前……

  云红独自一人坐在食堂里,棉签的餐盘一动没动,她拖着腮愣愣得看着前方,平静的外表下却心潮涌动,昨夜发生的一切在现在沉淀下来,让她有些后怕,她还没搞清楚自己怎么回事,公婆又横插一脚,里外全是事,原本就无法掌握的生活,如今更是朝着不可挽回的方向发展着。

  胡笑笑大老远就看到沈云红一个人坐那发呆,摇摇头走了过去。

  “哟?这两天你这情绪有时晴天有时雨啊,这又是怎么了?”胡笑笑端着餐盘在云红对面坐下,一边问着一边吃起来。

  “哎……孩子不省心啊。”

  “就猜到是孩子的事,又怎么啦?”

  “孩子爷爷奶奶不满意了,又数落我一顿。”云红手里盘弄着筷子,还是没动嘴。

  “咳,婆媳关系哪有好的……”

  “怎么?你也不好?”

  “那可不,整天看我这不满意那不满意的。”

  “啊?那你怎么处理的?”

  “处理什么?对着干啊!”

  “这…那这以后还怎么处下去啊?”

  “你看你,怪不得这么多烦恼呢,处什么呀,又不住我家,又不是我妈。”胡笑笑满脸无所谓的嚼着一块肉。

  “得亏你没孩子,有了孩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难躲咯。”

  “那可不是这么说,这人哪,都是欺软怕硬,你让他们,他们可不让你,对他们来说你是外人,可不得看紧了你啊。”

  “唉,说得是啊……他们哪天想起来了就搞个突然袭击,跑我这东看看西看看的,好像我背着他们儿子在家藏人了似的。”

  “都这样都这样!我每次跟我老公回他家,都让我穿严实点,呵哈哈,生怕他妈说我整天穿着像要勾人似的。”

  “这也不是办法啊,我现在听见他们的声音就头疼……”

  “哎~我就想跟你说了……要不你就……

  “就怎么样?”

  “……哎,还是不说了……”

  “什么呀,要说不说的,吊人胃口……”云红不满的嘟着嘴,轻轻推了胡笑笑肩膀一下。

  “就愁这个事就让你吃不下饭了?”胡笑笑这时候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云红还是一动没动……

  “还有就是……”

  胡笑笑等着,“就是什么?”

  “哎呀……你说,这青春期的男孩子,躁动起来……怎么让他平复呢?”

  “噗……哈哈哈哈~”

  “笑什么呀~!”

  “我就知道你家那个小男子汉勾着你了吧!”

  “说什么呢!我真操心啊,我们家小辰我就没在意过这事……现在出了不少问题呢。”

  “好好好~来说说,怎么躁动了?”

  “他吧……不好说,就是总感觉他在忍着什么,憋着什么的感觉。”

  “你啊~亏你都当了妈妈了。”

  “怎么说?”

  “男人的事你是一点都不懂啊,你老公都不教你的么?”

  “嗯?关他什么事?我跟他在一起的时间总共也没几年,他也不懂,也不跟我说。”

  “他不懂?!切~你们俩不会总共也没做过几回吧?”

  “说什么呢……他打工在外……当然…当然不多啊,哪能跟胡姐您比哟。”

  “哎,行,姐今天直白的告诉你吧,你家那青春期的孩子,憋着想小姑娘呢。”

  “嗯…我猜也是,不过高中生也不能让他乱来吧,我看新闻说过什么学生肚子搞大了,大麻烦呢。”

  “是啊,所以让他排解掉就好了啊。”

  “怎么排解?”

  “啧,你可真纯……怎么排解,撸呗!”

  “噫……”云红想到了地上那摊污渍“……好恶心……”

  “这有什么恶心的……弄出来他就舒服了,身心健康,安心学习,多好。”

  “那怎么弄啊?”

  “他自己弄呗,总不能让你弄吧?”

  “我?不不不……”

  “当然不了!你还真想帮他弄啊!看不出来啊沈云红,你够前卫的啊!”

  “哎呀,闭上你的大嘴!我这想办法呢。”

  “给他弄点录像带”,胡笑笑突然压低声音,坏笑着说:“黄的那种~”

  “这上哪弄去啊?”

  “我哪儿知道去啊,我是实践派,家里可不藏这脏东西啊~”

  “你自己都说脏东西了,还让我去找……”

  “其实我说你也是多操这份心,男孩子之间,自己都会流传这种东西的,说不定没过多久他们自己就寻着出路了呢。”

  “唉,真要这样就好咯……”

  “哎~小红,你老实说,那小子真不是冲你?”

  “冲我?”

  “青春期的小少男都喜欢成熟大姐姐的。”

  “我这人老珠黄的,人家看上的没准什么女大学生、女老师什么的,我这能做他妈妈的人……”

  “嘿!你这话我不爱听了,我比你还大三岁呢,谁就人老珠黄了?”

  “哎呀呀,我没这意思啊~胡姐你可看着比我年轻多了,你走大街上不都是看你眼冒金光的~”

  “这还差不多~快吃吧,得亏是夏天,不然早凉了~”

  两人又嬉笑一阵,待云红草草吃完了,又一道出去散了两圈步。

  “你啊,该像我一样,”临上班前,胡笑笑突然语重心长的跟她说,“随性一些,自己怎么想的就怎么做,为别人活着,多累啊。”

  云红听了一怔,小崇昨夜也说过类似的话。

  胡笑笑捏了捏云红日渐粗糙的双手,“咱这朵花,得为懂得欣赏的人开不是?”

  看着胡笑笑的微笑,云红脑海里却出现了小崇的背影,他在前面走着,自己在后面看着。

  “谢谢胡姐了,我得想想你们说的话……”云红喃喃的,胡笑笑一听,像是捕捉到什么极有趣的细节,一本正经的状态一收,又露出本性来。

  “哟哟哟?哪儿来的你们啊?还有谁?快说,还有谁?”

  云红这才发现失了言,“哎呀,哪有什么谁啊们的,上班了上班了。”说着甩开胡笑笑的手,逃跑似的往自己柜台小跑过去。

  “哎!真是,迟早让我翻出你的小九九。”胡笑笑哼了一声,笑嘻嘻的转身而去。

第十章 插曲-5:污秽与真挚

  ※写在前面:

  更正,第九节和第十节的编号写错了,写成了八和九,现在已经更正。

  只是序号数字标错,情节上没有错乱,请放心。

  如果影响了您的阅读,深感抱歉。

  ……………………………………………………………………………………………………

  插曲

  “你把那个东西给他一颗。”顾老大下巴点了点远处,眼神会意旁边的黄毛。

  “嗯?抽屉里那个?”黄毛疑惑那玩意儿有啥可给的?

  “什么东西?”

  陈辰现在有点害怕了,他下午从家里出来散散心,不知怎么就又逛到了顾老大的台球厅,没说几句,顾老大神秘兮兮的说出远超他的认知的话来。

  “别害怕,手伸出来。”黄毛从冰柜旁的桌子抽屉里拿出一个圆筒药瓶,倒出一颗白色药丸来。

  “这是什么啊?”陈辰接过药丸,神情紧张的问道,黄毛凑近他耳边,猥琐的压低声音,“大哥对你真是没话讲,这是帮你呢懂么。”

  “帮我什么?”陈辰认真听着。

  黄毛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这个东西叫‘发春丹’,听名字就明白了,顾名思义嘛,就是能让人……”他做了个下流的手势。

  “不是!我要这个干嘛……?”

  “大家都是弟兄,听我叔说,你不是想上你妈么,这东西能让你成。”

  “没有没有!那可是我妈,我哪敢有这心思……”陈辰的声音弱了下去。

  “哎,行行行,少来这套,这个东西就是让你敢的,碾碎,放你妈喝的水里面,搅匀了喝下去,半个小时见效果。”

  “啊,然后呢?”

  “然后什么然后,上去日哎!”顾老大没见过这么笨的,插了一句。

  “无语了,”黄毛冷笑着,“这个东西,要么便宜你自己,要么…我大哥可等着呢,你自己看着办。”

  陈辰有点呆住,昨晚那一幕可以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性,只是……这是不是有点太过了,他有点害怕,但又有点兴奋……糟糕就糟糕在这兴奋上。

  黄毛看他真的在思考这件事,又凑过去说:“你再不搞……你家那个四眼田鸡就要上去搞了。”

  这句话像刀子般扎进陈辰心里,听得猛得一震,可不是吗?把妈妈让给别人?不能!

  顾老大看黄毛已经说动了陈辰,默契的回过头来意味深长的说:

  “要是你搞成了……”

  顾老大目光如钩。

  “不要忘了我们对你的好,听到没?”

  “哦……不会不会……”陈辰恍惚应着,脑海中已浮现出妈妈雪白身躯在他身下承欢的画面……

  等陈辰这个小胖子一脸茫然的离开后,顾虎和严小帅突然爆笑起来,严小帅更是“我操”个不停。

  “他妈小屁孩真想干他妈,脑子坏得不轻呢,哈哈哈哈……”

  顾虎终于止住笑,坐回到躺椅里。

  “小呆逼那个眼神,真以为是春药呢。”严小帅也慢慢平静下来,时不时又能噗嗤再笑出来。

  “哪来的春药,就他妈是安眠药。”顾虎一边笑,一边吸了一口烟吐了出来,“行了,后面就等着看笑话吧,他要真精虫上脑干出这种事,动静小不了。”

  “他要真搞成了……这怎么搞啊。”严小帅问。

  “一颗安眠药,充其量就让人犯犯困,上次当他面,让惠姐扮他妈,他还真信了。别说,以前没这么玩过,还挺刺激。哎,反正无聊,拿他再搞点好玩的事开心开心也好。”

  顾虎坐回躺椅里,仿佛又在品味那天的兴奋。

  “大哥,听你说的,他妈真这么来劲啊?”

  “哎,确实来劲,那个肉屁股,抱着从后面输出,想想都爽得一逼。”

  “那能比惠姐强?惠姐的大肉臀已经很带劲了,夹得还紧!”

  “这就是你不懂了,玩女人玩得是什么?玩得是身份。”

  “身份?”

  “啧,跟你说有这么一妞,你能觉出什么意思来?”

  “没什么意思啊,就一妞嘛。”

  “那我要跟你说,这妞是个教书育人的老师,白天端庄,晚上……”

  “啊~有感觉了,明白了叔~”

  “哎~懂了?身份!真能在这胖小子面前把他妈肏成荡妇,这感觉不得爽死?”

  “还是叔会玩啊~我这听着都来感觉了……那我们不想想办法,真搞搞?”

  “嗯……”顾虎沉默了片刻,“找机会吧,反正她家老公常年不在家…先看看小胖子能弄出什么动静来,另外她家现在有个小狼崽儿,等过了这段吧……我这两天刚得手一个大专生,搞得确实有点多,让我也缓缓。”

  “哎呀,叔这勾搭人的手段真是名不虚传,要不叔玩腻了的也匀点给我呗,有时间没开荤了。”黄毛谄媚的样子让顾虎有些不满,一拍躺椅扶手就开骂:

  “你他妈自己没本事,整天这个屌样子能把到妹就见鬼了……死样也就比那个呆胖子好一点。”

  黄毛讪笑着躲开,眼里却闪着阴冷的光。

  ……

  陈辰回到家时,差不多也是云红下班的时间了,童小崇正准备去车站接云红,却看到陈辰神情恍惚的进门,一看到自己立马显得很不自然起来。

  “看什么看?”陈辰没好气的说,童小崇敏锐的捕捉到他得小胖手有意无意的捂在裤子口袋上,明显像是在藏什么东西。

  “哦,我去下菜场。”童小崇说着就要穿鞋出去。

  陈辰哼了一声,“明天就滚蛋了,我妈跟你结完帐,在车站碰个面,分一下。”

  “好的,辰哥~”童小崇应着,陈辰已经进了自己屋,把门就关上了。

  这让童小崇更加怀疑起来。他很想探出究竟,可现下的情况并不允许,而且能看出陈辰的戒备心非常强,看来他藏的八成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

  云红刚下公共汽车,就看到小崇正坐在马路牙子上,旁边停着自己的蓝色自行车,惊讶之余却充满了喜悦,小崇一眼就看到了她,连忙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后面的土,推着自行车就迎了过来。

  “阿姨~”童小崇还没等云红走近就喊出了声。

  云红心里美滋滋的,昨晚之后她心里看待小崇又多了几分说不清的亲近之感。

  “小崇~怎么来接我了?”

  “嘿嘿~”小崇指了指自行车,“今天我载阿姨回家~”

  这有些甜的气氛引来其他下车乘客的侧目,这让云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手靠在嘴边,“你载我?你能骑得动?别把我摔了~”

  “我还是有信心的!”小崇说着已经跨上自行车,“阿姨上来吧~”

  “这……”云红犹豫了,看着车后座,又看了看小崇夕阳下映成橘红的笑脸,点点头,手从臀下拂过套裙的后摆,侧身坐了上去。车身明显地往下一沉。

  “哎呀,要不还是算了!阿姨太重了,不好载。”

  “哎!阿姨别动!”小崇已经稳住车身,“阿姨你得扶着我啊~”

  “扶你…扶你哪啊?”

  “扶我腰上啊~”

  “啊?这……”云红有些手足无措了,小崇突然转过身来,把她手里的提包接了过去,挂在自行车龙头上。

  “这样,阿姨,你一手扶着我,一手扶着车座。”说着,他已经捉住她的手腕轻轻环在自己腰间。云红还不急反应,小崇已经调整了踏板,开始蹬了。

  “哎?哎!”云红一阵娇呼,自行车已经行驶起来,她本能地收紧手臂。

  “怎么样,阿姨?我说没事吧~”小崇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还掰了两下车铃铛,发出与他一样得意的脆响。

  “想听阿姨表扬你啊?”云红原本紧抓的手放松了不少,现在就虚搭在小崇的腰上,夏日的晚风拂过耳畔,有一种舒心的惬意。

  “那当然”,小崇扶了下眼镜,突然认真起来,“阿姨的表扬对我来说很重要。”

  云红将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小崇在,阿姨很开心哦,这样算表扬吗?”

  “算!”小崇开心得又猛蹬了两下,自行车猛地加速。惹得云红一阵嬉笑,忙轻拍拍他的腹部:“慢点、慢点骑~”

  她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云红望着街边掠过的景色,忽然觉得有些陌生。这辆自行车她骑了这么多年,却从未以这样的角度看过这条熟悉的街道。两侧的商铺、行道树、电线杆,都以一种新鲜的姿态向后移动。不时有其他自行车从他们身边超过,或是慢悠悠跟在后面。路人行色匆匆,有的在买东西,有的在疲惫的赶路。

  她还能感受到小崇背后散发出的热气,手心虚扶在腰上,随着他的喘息而起伏。

  “真好啊~”云红心里想着,闭着眼感受着微风的吹拂。

  “哟?儿子长大啦,能接妈妈回家啦!”路边一个老伯的声音传来,云红一看是粮油店的徐叔,她认得,顿时不好意思起来,连忙打了个招呼。

  “徐叔好~”

  “徐爷爷好!”小崇也跟着打招呼,声音格外响亮。

  “嗯!好好~真能干~好孩子~”徐叔一边夸奖着,一边目送他们远去。

  云红第一次体会到儿子被称赞是什么感觉,她很向往,可遗憾的是小崇并不是……

  “阿姨……”小崇的声音传来。

  “嗯?”

  “这是我第一次载你……”小崇停顿了一下,车轮碾过路面发出轻微的声响,“也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

  云红刚想回答,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正悄悄隐没在楼宇之间,暮色渐渐浓重起来。

  “好孩子,阿姨……我……”

  “阿姨~所以一会到了,您得给我一个奖励。”

  “奖励?你要什么奖励?”云红疑惑,想听听小崇接下来的话。

  “你先答应我。”小崇的语气有些坚决。

  “嗯……阿姨能做到的,一定答应你。”

  云红有些期待,她有些希望是与未来有关的约定。

  小崇得到了云红的承诺,骑得更带劲了。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飞速的流逝,不论是对小崇还是云红。转眼间自行车进了院子,把车稳稳的停在了单元楼下。

  云红从后座上滑下,屁股都有些麻了,她原地跺了跺脚放松了一下,看着小崇将自行车锁好。

  路灯适时亮起,在他们之间投下朦胧的光晕。

  “阿姨……我要奖励咯?”

  云红看着小崇,天色又昏暗了些,路灯的光晕让云红仍能清晰地看见小崇仰起的脸庞。少年清澈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微光,嘴角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嗯……阿姨答应你的,”她柔声应道,“想要什么呢?”

  小崇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

  “阿姨,你能亲我一下吗?……就像……妈妈那样。”

  云红微微一怔,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请求,有些愣住。

  “不可以吗?”小崇期盼的问。

  夜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也带走了她短暂的迟疑。

  她伸手抚上小崇的脸颊,触感温热而真实。

  “当然可以啦~”

  云红轻柔的应允,抚着小崇的脸颊,低头前倾,在少年泛红的脸颊上落下一个温软的吻。

  这并不是礼节性的轻轻触碰,而是满含着这些天感激与疼惜的一吻,她不确定这一吻有没有如小崇期待的母爱,却实实在在是她心里最满含情谊的一吻。

  当她的嘴唇离开少年的面颊时,少年的眼镜微微滑落,轻轻在她耳边轻语:

  “谢谢阿姨,我会一直记住的~”

  云红满溢的柔情终于让她涌出泪花来……她是真的,真的舍不得这个孩子了。

第十一节:黎明将至,美梦将醒

  陈辰缩在家门外的走廊上,从栏杆缝里亲眼见证了自己妈妈为童小崇献上的深情一吻,突然意识到这个夏天有什么东西正悄然失控。

  知了在傍晚竭力进行最后的嘶鸣,像在嘲笑他引狼入室的愚蠢。好在明天这小子就要滚蛋了,他不会再允许童小崇再踏入自己家里半步。

  “只要到了明天。”陈辰心中拧成一团,像是最后的忍耐,“到了明天,这里还是我的家,我的妈妈……”他回到房间,打开自己的抽屉,里面一个小纸包郑重的放在最中间,里面是他扭转一切的武器。

  晚饭是很丰盛的,几乎都是陈辰爱吃的菜,尽管如此他还是闷闷不乐的,因为这些菜并不是专门为他烹制的,而是他对面那个看似憨厚懦弱,实际谄媚狡猾的童小崇。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他的本性……好在为时不晚,自己真要好好感谢爷爷奶奶了,要不是他们一通电话,这混蛋还不知道要赖在家里多久……

  “阿姨手艺不好,挑你喜欢吃的多吃点~”

  妈妈的脸如桃花般粉红,陈辰很喜欢看,可妈妈在面对他的时候,却几乎没有这样的好脸。

  “阿姨,都很好吃的,我都吃不过来了。”

  童小崇的声音让他反感,什么吃不过来了,阿姨长阿姨短的……

  童小崇与妈妈并排坐在他对面,自己与他们隔了整张桌子,显得那么孤独,倒更像个局外人似的。

  “只要到了明天……妈妈就是我的……”

  这几乎成了陈辰唯一的执念,这个念想好像可以支撑着他度过这失控的最后一晚。

  “阿姨打算这样安排,明天阿姨请了调休,上午先送你回家,下午送小辰去他奶奶家。”云红说完的时候看了眼陈辰,像是一种通知,而非商量。

  “阿姨,我可以自己回去的。”童小崇插嘴说。

  “让阿姨送送吧……”云红的口气软了许多,“你是客人,怎么说也得要送一下的,阿姨不能没有礼貌不是?”

  “嗯,那好吧。”童小崇应着……陈辰这时噘着嘴也插进来说道:“妈,你明天骑车送我。”

  云红一听就皱了眉头,“你现在我可拉不动,还是坐公共汽车去吧。”

  陈辰鼻子猛喷一口气,“嗯……”

  “一会吃完小崇先去洗澡,好好洗一个,多冲一会~”

  陈辰一听放下碗筷,“我吃完了,先去洗澡了!”

  “哎?我刚说了让小崇先……”

  “阿姨,没事的,我就简单洗洗,让辰哥先吧。”

  陈辰“嗤”了一声,抄起衣服就进了卫生间,“哐”的把门关上。

  “唉……”当淋浴声传来后,云红低着头哀叹了一声。

  “阿姨,你不该把我捧这么重要的。我只是个客人而已,喧宾夺主,陈辰肯定不高兴的。”

  “唉……什么叫只是个客人啊,这是最起码的礼节了,这孩子就是宠惯了,从小到大想要的他爷爷奶奶都尽可能满足,如今把他往后放放就一万个不乐意,这以后可怎么好。”云红不知怎么会说出这些话来,还是对一个跟陈辰一样大的孩子。

  等陈辰洗完出来时,小崇已经洗完碗筷并摆放的整整齐齐,云红在餐桌上记着账单,电视就这样开着放着新闻……

  陈辰正要回屋,就听见云红叫来小崇。

  “小崇,阿姨给你算了下报酬。”

  陈辰顿时站在原地不动,耳朵立刻就竖了起来。他忍耐这么多天,不就为了这个吗?

  谁知云红一脸不悦,“小辰,你先回屋去吧。”

  “哦,好……”

  小崇走了过来,并没有客气拒绝。

  “你辛苦了这么多天,阿姨看你不容易,就多给你些。”说着眼睛微微向陈辰的方向瞟了一眼,然后向小崇推出一个信封,“这是20块钱,好好收着~”

  “嗯,谢谢阿姨,那我就不客气了。”

  云红看小崇痛快接受了反而有些不习惯了,按说以小崇的性格,最起码会推托一下的,心念一想,又抬眼瞟了眼陈辰屋的方向。摇了摇头。

  小崇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阿姨放心,我会好好用这笔钱的。”

  云红像是接收到了暗示似的,两人的眼神中透着默契,倒是同时噗嗤笑出来了。

  陈辰在屋里听着真切,“什么?就20块钱?妈也太抠了吧!”心里忿恨起来,这些天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就这区区20块钱?20块钱还至于用信封装着?

  他一屁股坐在床上……心里打定了主意,蚊子腿也是肉,明天全都拿回来,一分也不给童小崇留,这些天吃家里的住家里的,还占我妈便宜……

  “明天!明天就是我扬眉吐气的日子!”

  陈辰心里再次这样告诉自己。

  ……

  云红一进浴室,童小崇就拿着信封进了陈辰房间,这时候陈辰一听见背后有动静,嘭得一下合上了抽屉,这个动作童小崇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你来干什么?”陈辰凶巴巴的问。

  “哦,辰哥,这些是……”童小崇唯唯诺诺的拿出信封,陈辰下巴一抬哼了一声,“还挺懂事。”啪的一下就整个抢了过去。

  “哎?辰哥,咱说好要分我点的。”

  “分什么分!这住这吃饭不花钱的?”

  说着他扯开信封,里面果然是20元的钞票,不过……是两张。

  “嗯?不是20么?”

  “阿姨又多给了点~”童小崇老老实实的说,陈辰这才笑出来,原来如此,妈妈原来防了自己一手,可她没料到童小崇这小子老老实实给自己上了供。

  “嗯,行~”陈辰一开心,就从书包里不知哪个兜里摸索出两张5块的钞票,递给童小崇,“呐~哥也不是小气人,既然你这么懂事,这些给你好了。”

  “嘿嘿,谢谢辰哥~”童小崇接过钱,开心的揣在兜里。

  “行了,那咱就两清了,以后在学校放机灵点,别再落我手里。”陈辰还不忘威胁一下,得意的样子让童小崇心里好笑。

  “好,好,那我谢谢辰哥了。”

  童小崇一出门,原本谄媚的面孔就收了起来,连自己妈妈的钱都敲,着实是令人无语。

  云红果然是最了解自己儿子的人,信封里除了20元以外,还有一张100元的大钞。童小崇心中无比感动,100元不是小数目了,一辆崭新的凤凰自行车也不过就150块钱。

  童小崇把这张百元大钞放在书包最隐秘的地方,这钱他会好好使用的。

  小崇回到大屋,盖好被单靠在床上,云红还在洗澡,屋里昏暖的光如往常一样亮着,窗口挂了几件内衣,其中就有昨天云红穿得那条红色睡裤,在其中格外显眼。那晚同样是小崇难以忘怀的一晚……就差一点……也幸好差一点,不然……

  小崇正想着,侧脸看到云红那边床头柜上扣着的书,那书他记得第一天睡进大屋时,云红正看的那本,他好奇的挪了挪身体,看了眼书的封面。

  “《望夫崖》?”小崇默念着,他没看过,不过作者的名字他可太熟悉了。

  “琼瑶……”小崇退了回去,他默默记下了书名。

  当云红进屋时,看到童小崇四仰八叉的睡在床上,嘴角泛起了微笑。看着他现在总算不那么拘谨了,可也要离开了……想着她回头关上了房门,一边用浴巾擦着头,一边坐在床边,原本还想跟他说说话,这睡着了倒没处说了。看着小崇的睡颜有些傻傻的,不知做什么美梦呢……一边想着一边替小崇把被单盖在肚子上。

  “阿姨?”

  “阿姨吵醒你啦?”

  小崇眯缝着眼睛看着坐在旁边的云红,如常的无袖汗衫和全棉短裤,浴巾披在头上,尚未擦干的头发丝丝缕缕的贴在脸上,依旧是让他心驰神往的模样。

  “阿姨,你好香。”

  云红“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怎么没头没脑的来这么一句?”

  “阿姨,我帮你擦头发吧。”

  小崇说着就坐起来,挪到云红背后。云红也没有拒绝,“嗯”了一声松开了头上的浴巾,小崇接过手来轻柔的在云红的头上擦揉起来。

  “回去了,打算做些什么?”云红享受着小崇的服务,眼睛微闭,发出嗯嗯的舒适声。

  “先把作业写了,然后找个地方打份工。”小崇自然的说道。

  “阿姨可以问问我那有没有你能干的,这样阿姨还能照应你。”

  小崇听出了云红话里的意思,但是……“其实我已经找好了一个,等回去就面试了。”

  “哦?是哪里啊?正规吗?”

  “放心阿姨,是个学校的游泳池,夏天对外开放,我去那做安全员~”

  “你还会游泳?”云红猛的回头,头发被带了一下有些痛,小崇忙帮她揉了揉头皮。

  “当然了,我游得可不差呢。”小崇继续说着。

  “是嘛,还真想见识见识了,可惜我是个旱鸭子。”

  “啊?阿姨你不会游泳?”

  “小时候学过,呛了次水害怕了,就再没游过了。”

  “我教你啊!”

  “你教我?你会教?”

  “那当然,除了蝶泳,我都会,这样,阿姨我给你便宜些,20包教会,不会退全款,怎么样?”

  “好小子,生意做到阿姨头上了?”

  “我很便宜了阿姨,学校里那些教练,学一个泳姿就20了,我可包三个泳姿,很划算了。”

  云红笑得花枝乱颤,肩膀不住的抖动,

  “嗯~阿姨考虑考虑,还是害怕。”

  “有我在,不会让阿姨呛水的~”

  “嗯,我信你~”云红笑着,脸上洋溢着幸福。小崇的两手夹着浴巾,揉搓着云红的发梢。

  “我来吧,谢谢我们的小男子汉了~”云红有些俏皮的开着玩笑,接过浴巾又自己擦了两遍,夏季的夜晚头发干得要快些,不过也没完全干透。披散着头发的云红与平时看着不太一样,少了些人母的端庄,多了些女人的妩媚。随着云红擦头发的动作,双臂抬起,胸前的两团没有胸衣的束缚,也跟着活泼的跳动,小崇隐约能看清顶端凸起的深晕。

  云红把湿漉漉的浴巾搭在床脚,翻身爬到床头,原本毫无情趣的全棉短裤骤然绷紧,两瓣丰硕的臀肉活生生的扭动在小崇眼前,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将那种突如其来的眩晕感压下,视线难以移开的看着云红侧躺下,背靠在床栏上。

  “好啦,差不多干了,我们睡……”

  云红刚调整好身姿,就感受到了小崇别样的眼光,她下意识的把胳膊收紧在胸前,声音细若蚊吟般,

  “你…看……什么呢……”

  小崇忙摇了摇头,在床上坐得直直的。

  “不是!没,阿姨!呃……”像没想好说什么似的,突然低下头来,“对不起……阿姨,我……我不该那样看你……”

  这突如其来的道歉让云红心头一软,看小崇的样子有些惹人怜爱,竟想捉弄他一下。

  “小流氓……”

  “啊?不是这样的阿姨……”

  “那是怎么样的?”

  小崇的反应果然如她所料,慌乱得口不择言,全没了小大人的样子。

  “那是哪样?”云红又嘻嘻的问了一遍,两条胳膊也不再夹紧,撑在床上,探着头想看看小崇难堪的模样。不料这个动作让本就宽松的领口悄然滑落几分,隐匿于衣间的春光不经意送到了小崇眼前,那条由两团乳肉挤出的深缝,活色生香的撩动着少年有些近视的眼眸。

  “阿姨……”小崇把滑落到鼻尖的眼镜重新推回鼻梁,“阿姨太好看了……所以就……就没忍住。”说着一边挠了挠后脑勺,一边吸了下鼻子。

  云红突然“咯咯~”笑起来,眼尾漾起细小的纹路,“阿姨都奔四了,哪里还好看了~”

  小崇突然认真的正过脸来,目光灼灼地望进她眼底,那过分认真的神情让云红心头一跳。

  “阿姨,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

  云红被他直白的目光烫得心尖发颤。

  对于突如其来的赞美,云红不知道该作何表情,只是愣在那,眼睛不再敢看着小崇认真的面孔,躲闪着不知道看哪儿才好。

  “小…小孩子家家的……突然说什么呢?阿姨……阿姨都……”明明是该摆出长辈的架势,可心口却泛起一丝隐秘的雀跃,目光飘忽着落在床单的褶皱上。

  这些天他那些真诚的夸赞,不知何时已经让她悄悄期待着更多。

  小崇却不肯放过她,又凑近了些,“阿姨,我刚才那样看你,你会不会生气?”

  云红想了想,终于抬起眼,正撞进他专注的视线里。少年的眼睛干净又炽热,映得她心里红堂堂的。

  “男孩子嘛~”

  她声音轻极了,

  “偷偷的话……”

  睫毛微微抖动,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小崇的眼睛倏的亮了起来,抿着嘴微笑的模样让云红放下心来。

  “这才是母子应该有的感觉吧?”

  云红这样想着,不禁释然了许多,却感觉胸口泛起异样的酥麻。

  ……小辰……此刻的亲近似乎又显得……泛起说不清的愧疚。

  少年依旧直直的坐在那,与她保持着微妙的距离,眼里柔柔的,抿着嘴一脸羞涩的样子,又推了推眼镜,好像在掩饰心中的喜悦。

  看到他这个样子,云红也感同身受的充满了暖意,这不正是她多年来暗自渴望的温情吗?

  她突然想表达些什么,可又说不出口……张着嘴却没发出声音来,倒显得有些尴尬。

  “阿姨……做的饭,还吃得惯吗?”话到嘴边却化作一句家常。

  “嗯,都很好吃,能看出阿姨花了心思的。”小崇的手指挠着脸,憨憨的。

  云红含着笑点了点头,“花了心思啊……”在心里默念着。

  “小崇爱吃什么?我做的都是小辰爱吃的, 还不知道你喜欢的。”

  “嘿嘿,阿姨,我爱吃鱼,还有蘑菇。”

  “鱼,蘑菇?”这完全让云红意外的答案让她笑出声来,“鱼我能理解,为什么喜欢吃蘑菇?”

  “很鲜啊~蘑菇的汁水会让菜变得更鲜~”

  “嗯~蘑菇嘛,阿姨确实用得不多,也就放点木耳什么的,你喜欢吃,阿姨回头也试着做做看~”话一出口才惊觉这个“以后”的遥远,语气顿时染上几分落寞。

  “阿姨,会有机会让我尝到的~”

  两人之间已经流淌着无需言明的灵犀。一遍遍的暖流让她心头发烫。

  “嗯……阿姨去学,做给你吃~”

  “嗯!”

  “过来些。”

  “嗯……”小崇往云红身边挪了一点,眼神又不由自主的飘向云红的微红的嘴唇和透着肉白的乳房,只是眼神稍一接触就又拉回到别处,云红这次没有收紧和闪躲,默许着他的窥探。

  “阿姨……”

  小崇的喉结滚动了下。

  “……我现在就有个想吃的。”

  “哦?想吃什么?鱼可没有哦~”

  “可能…会有点过分……可以吗?”

  云红一听,隐约猜到到这个要求可能非比寻常,“先……说说看?~”

  “我想……我想尝尝……”

  “尝尝?”

  “阿姨……喂宝宝……的……的……”

  “喂……宝宝的?”云红开始没明白,“啊?啊!”随即突然领悟,胸前的两粒有了些许麻,双臂不自觉的环抱胸前。

  小崇看到云红的反应,尴尬的别过脸去,手指不住的挠着腮帮,帮自己打着圆场。

  “啊~哈哈,阿姨……我开个玩笑,就是……哈哈,对不起……阿姨。”

  “别……老道歉,”云红同样不敢看着小崇,“阿姨……没生你气的。”

  云红低着头,面色已经绯红,披散的头发落在脸庞周围,成了她害羞的避风港。

  “啊~不早了,阿姨,我们该睡啦~”小崇依旧尴尬的笑着。

  “哎?别~”云红突然发声,“过来点……”

  小崇惊喜的看着云红,她正紧抿嘴唇仿佛下定了决心。

  小崇又靠近了一些,他激动的有些颤抖,只向云红挪了一点,却不再敢靠近了。

  “再近点……”

  云红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小崇喘着粗气,“还近吗?”

  云红点点头,“这么远……你怎么……尝啊?”

  小崇又壮着胆子向自己朝思暮想的圣地凑了上去,已经很近了,他已经能清晰的看到那团深晕在棉布下微微的轻颤。

  云红咬着下唇,挤出一丝声音来,“你先把眼睛闭上。”

  “嗯!”

  小崇听话的立刻闭上了眼,云红这才犹犹豫豫的拎起汗衫边缘,自己的眼睛也紧闭起来,甚至屏住了呼吸。

  少年的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隙,他绝不会错过这无与伦比的时刻,那丰饶的肉果正随着衣料的掀起一点点揭开她的面纱。

  布料寸寸上移,比他想象中还要丰满的乳房正缓缓露出饱满的下缘,肌肤上还留有衣料的压痕;随着衣边的掀起,那团原本藏在棉布后的深晕终于露出赭色的晕环,而其上的一点更是如绛珠般稳艳,这粒……不,应该说这颗如同红树莓般的乳头还未完全醒来,带着一丝害羞的微褶。

  小崇已经不由自主的靠近,喉结不住的上下滑动,灼热的吐息已经烘上了肉乳娇嫩的顶端。

  “唔?”

  云红清晰的感受到了热气呼在她的乳峰上,忙睁开眼睛,小崇正痴痴的睁大了双眼,就在自己乳头前深情的凝视着。

  “哎?怎么睁眼了?”

  云红一阵羞恼,把已经完全展示出的硕乳又重新遮住,引得一阵沉甸甸的晃动。

  “啊!”

  小崇美好沉浸的被赫然打断,看着云红带着娇俏的愠怒看着自己,忙又坐直了身体,“阿姨……太……太好看了……所以……”

  云红哼了一声,“看你猴急的,阿姨答应你的……”

  “嗯!”小崇期待的点点头,云红这次有些不那么害羞的撩起衣服来,跟刚才不同的是,她更坦然的亮出那只丰圆的肉乳。

  “阿姨……真美啊~”

  小崇不住的喃喃道,引得云红心中泛起喜悦,恐怕这孩子是第一个如此欣赏她身体的人了。

  “要不要……尝下?”

  云红看着小崇一点点凑近,缓缓捧起沉甸甸的柔乳,像是献上什么似的。小崇伸长了脖子,一股人母富有的熟香让他难以自持,却又在即将触碰时顿住,云红眼见晕尖就要被少年含住,突然羞涩的轻语:

  “哎~就……一小口~”

  小崇猛的点点头,云红又抿了抿嘴唇,再次闭上眼睛,等待着来临的那一刻。

  没想到少年的嘴唇先是如打招呼般轻啄了那颗肉树莓,随后湿热的舌尖突然自下而上扫过,这一下让云红猛地绷紧腰肢,当整颗莓肉被温暖包裹时,她不得不咬住下唇才咽回那声甜腻的呜咽。她深深的吸了几口气,谨慎的享受这奇妙的快感。

  湿润的吮吸声在静谧的卧室里格外清晰,舔弄发出的“啧啊~啧啊~”声让云红忍不住垂眸望去,跟儿子一样大的少年正品尝着自己的乳尖,温热的含在嘴里,厚实的舌头已经开始一遍遍的挤压着晕丘。酥麻的快感一遍遍试图将她拉入肉体的欢愉。

  “唔……小崇~啊~……哈~”

  云红的声音渐渐不再克制的舒畅出来,像是对少年极大的鼓励,舌头开始在乳头边缘卖力的画着圈。云红不由得伸手搂住少年的脖子,抚摸着他的头发,一丝丝属于小崇的气味从他发梢蒸腾出来。

  “好好闻啊~”

  这气味引得小腹突然传来一股陌生的骚动,又暖又痒,大腿根不住的相互挤压,屁股揉平了床单,一丝丝暖液还未经允许就擅自洇出缝来。

  云红不自知的迎合让小崇的胆子也更大起来,伸出双手捧住丰盈的肥乳。云红并没有制止,任由那只从未被人如此珍视过的乳房在少年掌中变换着形状,指尖小心的陷入乳肉中,每一次揉捏都让她溢出娇柔的呻吟。

  “呵啊~唔……别~”

  云红意识到了什么,突然为自己的不堪感到惊慌。她没想到少年会带给她无法抗拒的快感,作为母亲的矜持并不允许自己如此放纵的享受,这种矛盾的刺激纠缠在一起形成了微妙的禁忌感。

  “说好……就…就一小口…的。”她的抗议带着妩媚的颤音。

  “啵”得一下,少年的嘴突然松开,一阵凉意卷上晕尖,发出清脆的声响。

  上面湿淋淋的泛着点点水光,乳晕在吸吮下变得深红,肥美的肉莓更是如“落霞红”般明艳,饱满骄傲的挺立着。

  云红惊讶的看着自己的胸部被“浅尝”成这般陌生的模样,羞耻的兴奋涌上心头,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成了…那种……

  好在小崇及时停止,没有让她掉下……

  “啊?小崇!呀~哼啊~!”

  云红喊出了声,这个狡猾的少年并没有停下来,而是重新捉住那只肥兔,“啪叽啪叽”的用舌头大面积的舔舐着。

  “小崇!好……激烈……啊,停一…下…啊~”

  云红指尖虚搭在汗衫上,想要遮掩却使不出半分力气。乳房已经变得极为敏感,舌头的每次挑动都能激起她肌肤细微的战栗。

  “停!停一下啊~”

  她的动作既像推拒又像迎合,反而促使少年猛得嘬紧腮帮,已经重新化为的奶嘴的乳头感受到了久违的压力,腿心间温热的甘露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

  “……啊啊!~~~唔!唔唔唔……”

  云红的吟叫破嗓而出,猛得仰起头,发丝凌乱地黏在潮红的脸颊上,又意识到自己太大声,赶紧捂上嘴巴。

  “唔,呼~嗯~啊……”

  少年嘴唇持续拨弄着娇挺的肉莓,发出响亮的啜饮声,俏皮的逗弄不断的把云红的快感推向新的高度,她慌忙咬住手指,可随着快感带来的舒畅,云红心里的那条线在汹涌的快感中变得难以维持。可她的残存的理智仍在做着最后的抵抗。

  “啊~小崇~听话,好…舒……不!说好就…尝一下…的,好…不好……停……一下~”

  她已经预感到那个许久没有体会到的巅峰正在一点点的向她靠近。却又在即将沉沦时猛地清醒,

  她想要更多,抱住…眼前这个少年……不行……云红不想破坏这些天建立起来的母子温情……但……

  少年的舌头依旧有力的弹弄着乳尖,这种割裂感正在撕裂她的灵魂。

  “小崇!小崇……”云红喃喃的念着,“不要…阿姨…要…受不住了…”

  却不知是在拒绝,还是在渴求更多。

  “啵”的一声……戛然而止。

  云红感觉乳尖一凉,那抹温热的触感骤然抽离,小崇的口手完全离开了乳房。

  未尽的快感在体内流窜,小腹骤然一紧的感觉像是表达着不满,昏黄的灯光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把灯……关上吧……”

  朦胧间,她感到少年的身躯掠过自己,那股觉得好闻的味道再次飘进她的喘息里……“咔嚓”一声,房间沉入黑暗,不那么明亮的月光为两人挂上一层朦胧的银边。

  静静的,云红双手掩住自己绯红的脸颊,喘着一声声带着呻吟的粗气。

  等缓过神来,她脸上依旧羞红一片,小崇已经妥帖的为她整理好衣衫,他正盘坐在自己面前,淡然、冷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如同自己发得一通春梦。

  “小崇?怎么……”

  “阿姨好些么?”小崇温柔的声音传来,云红稍稍坐直了身子,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又顺势拢了拢散乱的头发。

  少年人突如其来的自制力,反倒让她心底泛起淡淡的失落,仿佛刚才那个贪恋她肉体的孩子只是幻觉……

  “呃…刚才…阿姨…”云红还带着些许恍惚。

  “是我不好,没有听阿姨的话。”

  “阿姨不怪你……”云红衬着月光看到小崇露出满足且幸福的微笑,“怎么又这么远,过来点。”

  “嗯…”

  “过来啊~”

  小崇被温柔的双手拉进怀里,脑袋跌进刚才爱不释手的柔乳中,云红的母香包裹住他。

  “阿姨,你好好闻啊~”

  “是吗?都是汗,臭臭的吧~”

  “是……妈…阿姨的味道。”

  云红一颤,“瞎说~”

  “真的!”

  云红嘴角流露出温柔的笑意。

  “为什么总是离阿姨那么远?”

  “我怕我……真的臭臭的。”

  “嗯~是挺臭的~”

  “啊?!”小崇撑起身体就要躲开,“那我还是……”却被云红环抱住,将他搂回怀里,“哎~阿姨不嫌弃……”在小崇的额头使劲嗅了一口。

  “阿姨也觉得好好闻~”

  “阿姨……”小崇把脸埋进软沟,听见云红在他耳边悄悄说:

  “是长大了的味道~”

  温柔的双手把小崇的脸蛋捧了起来,原本褪去的潮红在夜色中又悄悄的复红起来。

  “阿姨的……好吃吗?”

  云红的声音带着甜腻,即使没有灯光,小崇依然能看清云红闪烁的眼睛。

  “好吃!但还没吃够~”

  “啊?那你还想怎么吃?”

  小崇嘻嘻一笑,“留着~”

  “留着?”云红微笑的嘴唇即使在黑暗中也显得娇艳可人。

  “留着下次吃~”小崇露出狡猾的坏笑。

  云红听了面色一凝,“还有…下次嘛?”

  “阿姨说有,就有~”小崇的手在云红的腰间摩挲着,像是紧张的期待。

  “那就,有~”

  云红嘴边泛起克制的微笑,心里已经满是甜味。

  “阿姨别忘了~刚才还说要做鱼给我吃的~”

  云红欣喜的露出笑容,原来刚才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定下了未来的约定,

  “嗯~还有蘑菇~”云红嬉笑着说~

  “还有……”小崇突然在另一处肉团上,隔着轻薄汗衫亲了一口。

  “哎?”云红冷不丁一颤,然后皱着眉头刮了下少年的鼻子,“坏小子……甜食不能多吃~”

  “嘿嘿~阿姨让吃我才吃~”

  “让你停你就得停~”

  “嗯!”小崇开心的点着头,靠在柔软的胸脯上,柔柔的看着云红的脸,云红娇笑着用指尖一遍遍划过他的发丝。

  “还没看够啊?”

  “阿姨,就这样抱着你睡,好不好?”

  “好~~”云红躺回枕头上,小崇就依偎在她怀里,手掌轻拍着少年的肩膀,享受着孩子依恋母亲的温存……

  还是这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夜空一如既往的宁静。

  云红望着不属于自己的少年,她意识到自己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这种变化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可无论怎样,这个男孩像一颗石子投入了自己的心湖,荡出的涟漪注定让她无法再如之前那样平静。

  “可能未来也很难再有交集了吧……”

  那些脱口而出的约定,那些不期而遇的亲密,像悬在夜空的星星。

  美好的期许也许会……

  “就这样……”

  怀里的少年温暖而踏实,云红缓缓阖上眼帘,就让自己暂时沉溺在这份不该存在的温柔里吧。

  “也好……”

  或许有些相遇,本就是命运馈赠的短暂美梦。

第十二节:送别,危险

  清晨,云红已经醒了,但是没有起身,在床上躺了好久,窗外的天空悠悠笼上一层薄云,感觉有些清冷,云红忍不住将被单裹了裹,轻柔的动作还是引起身边少年的反应,他正窝在云红的臂弯里,两腿绷直撑了个懒腰。

  她定的闹钟还没想,但快了,心中有些害怕闹铃突然响起,眼睛总是飘向床头的时间。

  小崇散发的温暖抵消了清冷。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云红不知怎么就想到了这句诗,这还是她学生时代背过的,没想到此时此刻却如此情此景。

  小崇翻了个身,温暖也被带走……似乎快要醒来的样子。

  “一会先忙早饭,然后送小崇去车站……”云红不自觉得想往少年身边靠去,可小崇又翻了个身,背对着自己。

  更远了……

  “小崇,我们走吧。”云红拿上提包,小崇在一边已经换好了鞋子,背着他来时的书包。

  “小辰,等我回来就送你去奶奶家。”

  “嗯……”小辰有些无精打采的回答。

  “这孩子,不是应该兴高采烈的吗?怎么蔫了似的……”云红心想,对陈辰的反应有些不解。

  “走吧。”

  小崇点头打开了门,余光审慎的看着陈辰。

  云红与小崇一前一后的走着,云红走得很慢,小崇亦步亦趋的随着。云红想说些什么,却感觉生疏了不少,反而说不出话来。

  街道上自行车发出哒哒的声响;远处的路边,卖菜的农民在跟大妈讨价还价着;云红的鞋底叩响了石板……离车站越来越近。

  “阿姨!”

  小崇突然发出的声音让她欣喜,连忙停下脚步,转身回答。

  “嗯?怎么了?”

  “阿姨,有件事我说了您可能会不高兴,但我必须跟您说。”

  “您?”云红心里听着感觉更远了些……如同小崇刚来时一样陌生。

  “阿姨不会的,什么事啊?”

  “陈辰这两天不太对劲,好像见了什么人,藏了什么东西。”

  “哦?小辰?藏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他也躲着我,我怕……”

  “没事~”云红笑起来,胡笑笑跟她说过的。

  “你们男孩子都会藏点东西的吧~是不是?”

  “啊?”小崇愣了,云红似乎会错了意。

  “阿姨……唉……”

  “嗯?”云红不解,看着小崇摘下背包,拉开一个口袋的拉链,把里面一张纸条拿了出来。

  “阿姨,您拿着这个。”

  “这是?”云红展开一看。

  “是我家的地址,阿姨如果遇到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来找我。”

  纸上不单有地址,还有一个详细的路线图,从这里坐2路,到景明桥下,还画出了下车后的路线,水泵厂小区5号楼8单元,一条明晰的红线连在501那个方块上。

  云红重重的点点头,非常郑重的把纸片折好,没有放进提包,而是放在了白色衬衫胸口处的口袋里。

  “阿姨有事,一定找你。”云红肯定的说。

  “嗯,阿姨保重,注意身体。”

  小崇说完就背起书包,朝车站的方向跑去。

  “哎?!小崇!”

  云红在后面跟着喊着,她还没来及告别,怎么就……她慢慢停下脚步,小崇离她越来越远,自己在后面呆呆看着。

  ……

  陈辰坐在沙发上,一口一口深呼吸着,好像在调整自己的状态,今天是他的大日子。

  童小崇,他不会再容忍这个眼中钉肉中刺,等到开学,他要让这个眼镜呆子没一天好日子过。

  陈辰心里像是在立誓般下定了决心,现在他只要等妈妈回来,他就可以……

  一个纸包正摊开放在茶几上,里面是一些细碎的白色粉末,他用玻璃瓶碾碎的,旁边放着妈妈常用的搪瓷杯,一切就绪,就等……

  “嗒,嗒,嗒——”

  妈妈上楼的熟悉声传来,比陈辰预想的早回来许多,他赶忙将纸包里的粉末倒入茶杯底部,搪瓷的白色很好和白色粉末掩护在一起,把纸团一揉塞进口袋里,打开电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翻看着。

  “咔”一声门响,云红走了进来,“小辰,收拾好了吗?我送你去奶奶家。”

  “嗯,准备好了,妈先别急,喝口水吧!”陈辰赶忙上来接过妈妈手里的包,挂在衣架上。

  “哎,不进去了,还要换鞋,这就送你过去,我还有别的事要忙呢。”

  “哎呀,妈,就喝口水的功夫,来,歇会~”陈辰乖巧的样子就像已经身处爷爷奶奶环绕下一般。云红见他突然这么殷勤倒有些奇怪了。

  “你怎么了这是?这么关心妈妈。”

  “这不是受了童小崇影响嘛~看他那么乖巧,我也有样学样,让妈妈高兴啊。”

  要放在过去,陈辰这样的变化会让云红打心底里开心不已。可现在……总有一种违和感……

  “你要真能学小崇,我倒是能省不少心。”

  陈辰忙拿起热水瓶,往云红的水杯里倒了满满一杯热水,递到云红面前。

  云红又是一阵奇怪,早上她记得最后把杯子放厨房了啊……手已经接过杯子,顺势就要抿上一口。

  “哎呀,这么热,算了不喝了。”说着放下了杯子就要起身,“拿好东西,我们走吧。”

  “哎!妈,等下,我去兑点凉的,我也有点口渴了~”说着陈辰赶紧拿过杯子进了厨房,凉水瓶里倒了点些进去,可这杯子就更满了,没办法只能再往水池里倒出一点,又加了点凉水进去。

  然而转念一想,这药是不是也倒出去了?又从口袋里掏出纸团,把上面残留的粉末尽数抖了进去,用手指在里面哗哗搅了两下。

  “妈~温的~喝了咱就出发啦。”

  云红接过杯子喝了两口,一皱眉,看了看杯子里,水浑浑的。

  “这水怎么浑浑的?”

  “啊?浑吗?浑浑的?这……”陈辰一身冷汗淋了下来,他竟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问题。

  “你刚是不是兑自来水了?”云红一下想到什么,忙问。陈辰一听,救命稻草落了下来,赶紧就抓了上去。

  “啊~对!不是烫么,我就水龙头接了点。”

  “说了多少次了,自来水不能直接喝,不卫生,怎么还接呢?厨房不是有凉水壶吗?”

  “哦哦,对,我忘了~妈别生气,以后不会了~”陈辰心里松了口气,算是糊弄过去了。

  “行了,咱赶紧出发吧。”

  “嗯……”

  “别落东西啊,检查一下。”

  “好,都带齐了。”

  “嗯,那赶紧走吧。”

  去奶奶家的车站要更远些,两人也是一前一后的走着,不同的是,陈辰一直紧紧盯着妈妈的背影,一边走一边等待……

  云红的步速明显比送童小崇时快了许多,她想到要见到公婆就心里发怵,心里想着可不可能把陈辰送上车自己就回来……虽然不照面不太合适……可就像胡笑笑说的,不是自己妈不住自己家,躲了也就躲了……

  又走了10分钟,眼看就要到车站了,陈辰心急如焚,妈妈丝毫没有要“发春”的迹象啊,这都要到车站了。可他丝毫没有想过如果真如他所愿,他可怎么把云红弄回家去。

  陈辰要坐的那趟车不识时务的从他们身边开过,停在前面不远的车站。云红赶忙拍了拍陈辰的肩膀,“车来了,快去,跑两步追上去。”

  “啊?妈那你不去啊?”

  “妈还有事,你跟爷爷奶奶说一声,快去快去!”

  陈辰没办法,只能撩开他的小胖腿跑了过去,心里还想着“发春”的事。

  云红见陈辰上了车,总算是松了口气,紧张的神经放松下来,竟然觉得有些困倦。

  这种感觉却带了一丝甜蜜的味道。

  “一定是昨晚闹的……没睡好。”云红想着,公共汽车已经远去,她转身往回走。

  陈辰坐在车上,心里狐疑大起。

  “怎么回事?不是半小时起效吗?这都磨叽了快一个小时了……不会这丹是假的吧?不能啊,顾老大能骗我?哎?药效不够吧,妈妈就喝了两口,我还倒掉了些……”

  陈辰不由得开始气恼自己,自以为安排的天衣无缝,实际却乱七八糟,现在这情况……要么妈妈在回去的路上发作,要么就一点用都没有……

  他一个劲的在公共汽车上咬牙切齿……不单是因为自己没有得逞,也因为昨夜他听到自己妈妈叫出令他既兴奋又愤怒的声音。

  ……

  天空中薄云稍稍厚重起来,阳光也随之暗淡。

  云红再次推开家门,感觉也大不一样了。

  这些天家里总是满满当当的感觉,小崇的到来如一团火焰,猛烈的燃烧后又迅速消散得无影无踪,云红看着空荡荡的家,心里也空荡荡的。

  她脱掉皮鞋,解开领口的扣子,怅然若失的跌进沙发里……屋里除了墙上的钟表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什么动静也没有……但似乎又哪里都是少年的影子……沙发,餐桌,阳台,厨房……

  云红轻哼出一口气,双脚翘在茶几上,解开扣子的领口敞露着春光……

  “一会还是给公婆打个电话吧,问问小辰到了没,也解释下得好……”云红想着看了看时间,下午她打算去趟邮局,刚才在楼下信箱里收到了丈夫的汇款,又比之前少了些许。

  “唉……”

  一切都回到了原本的样子。

  云红想着,她感觉自己放不下惦记,突然想起什么,从衬衫口袋里掏出被体温焐热的纸条,看了好几遍,柔柔的笑出来,她站起来回屋,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电话本,把新添的地址仔细誊抄在号码下方,又小心的把那张纸折好,放进抽屉里。

  “小崇应该到家了吧……”

  ……

  陈辰直到傍晚,才听见电话铃响起,是奶奶接的电话,对面是妈妈,陈辰的心提到嗓子眼,他始终担心会出什么事,或者被妈妈发现什么,那他可就完了。

  “到了,早就到了……这有什么不放心的,你真不放心能这么晚才打电话来,你看看几点了……啊?没休息好?……你每天也没什么事情,大永也不在家,有什么可忙的……行了行了,道什么歉啊……辰辰在我这只有好日子……作业?作业等他回去再做……嗯……嗯……你这两天在家安生点,别再整什么七啊八的……嗯……好……行,挂了吧。”

  奶奶电话一挂,一脸的不满意,看着陈辰问道:“辰辰,你妈平时对你怎么样啊?”

  陈辰从电话里听见妈妈什么都没发现,心里总算放下心来,“对我挺好的啊。”

  “挺好的?我看她魂不守舍的,说回家犯困,眯了一会……做妈的还能这么迷糊,儿子都不记得问一句,这路上要是出什么事了怎么办!”

  陈辰心想:“犯困?这是药效吗?”然后才回答奶奶的问话:“奶奶,可能这两天我同学在家,忙着累了吧。”

  “你那同学什么人,她从哪儿找来的?”

  “哦,就是我同班同学,成绩挺好的。”

  “同班同学?那能辅导你什么啊?”

  “哎呀,也就一起写写暑假作业,也没啥,我妈对人家可好了,还给人钱了呢。”

  “啊?还给钱?给多少?”

  “40吧……”

  “这么多!你妈有这钱还不如给你买点新衣服呢!我看你妈啊,你爸这些年不在家,她这心变野了啊,自己儿子不舍得花钱,给外人这么大方!”

  陈辰听了倒有些解气,接着话茬继续说道:

  “她这些天操心着呢,肯定没睡好,我那天看她失眠来着。”

  “你妈才多大年纪就失眠?我们老两口年纪大了,觉少,才失眠呢!”说着从半截橱上拿了个小药瓶出来晃了晃,“你看,失眠了来几颗安定,立马就睡着了。”

  “安定?这是安眠药?”

  “是啊,医院开的,大夫让睡觉前吃俩,一觉到天亮!”

  陈辰眼睛都亮了,“真的?我看看!”

  “嗯?看看?这有什么好看的。”奶奶说罢拧开瓶盖,磕出几粒药片来。

  “哎?这不是?”陈辰一下就认出来了,这就是自己这些天看过许多遍的“发情丹”啊,就连大小、棱角都一模一样。

  “操,被顾老大他们坑了啊,原来就是安眠药啊,这吃两颗才能睡着,我妈就喝了两口粉汤,怪不得没用呢……”陈辰想着心里恨恨的,在家被童小崇坑,出去被顾老大耍,自己真是窝囊啊。

  “奶奶,我妈正好也失眠,这瓶让我带给她试试吧。”

  “哟,还知道孝敬你妈,行,反正医院能开,这瓶还有点,拿去吧。”

  “嘿嘿,谢谢奶奶!”

  “小瓶药有什么可谢的,”奶奶嘴上这么说,脸上可挂满了笑容,“辰辰晚上想吃什么?让爷爷给你做~”

  “都行~爷爷做什么我吃什么~”

  爷爷在里屋听了可开心了,“瞧瞧!乖孙子知道爷爷做什么都好吃!”

  陈辰心里美滋滋的,等回家就可以再下手试试了,这么多片,够他用好久了……一抹邪笑在他心里咧开了流满唾液的大嘴。

第十三节:一个好汉三个帮

  童小崇一进门,就发现家里堆着的箱子又多了些,门被堵住了一半,厅里也密密麻麻垒着数十个箱子。破旧的沙发上坐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即使电视开着声响,还是听到了童小崇进来的声音,吐出一口烟。

  童小崇最讨厌的就是这个味道,每次闻到都会让他想起面前这个人,令人作呕的人。

  “这两天去哪儿了。”背影的声音低沉,冷冷的说着。

  “打工去了。”童小崇回以同样冰冷的语调。

  “嘶~嗯,多历练历练,不错,呼——”背影又吸吐一轮,这才转身来,露出与童小崇十分相似的面孔,只是胖了不少。他看了眼童小崇,“壮了,可以。”又回过头去,继续看电视。

  “回来干嘛?”

  胖男人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身后多出来的十几个箱子,“这些先放这。”

  “什么东西?”

  “还是那些,别弄坏了。”

  “没兴趣动你的东西。”

  “这台留给你的,带子在那个箱子里,算是帮我看这些东西的报酬了。”

  童小崇看了眼,电视旁边放着一个箱子,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录像带,旁边放着一台手提摄像机,似乎电视里播放的是摄像机里的内容。

  “不如给我来点实际的。”

  “现在不好赚,这些卖不动了,你自己打工吧。”胖男人并不是很容易的站起来。

  “我去南边碰碰运气,估计有段时间回不来了……”说着就往门外走,经过童小崇身边时停了下来,拍了拍儿子还不厚实的肩膀。

  “学上不下去了……就来找我吧。”

  说着就走了出去,门也没有带上。

  童小崇的面孔愤恨的揪在一起,全身的力量都在压制心中的怒火,拳头握的紧紧的,肩膀不住的在发抖,从嘴里憋出呜咽的声音……只持续了片刻,他慢慢平复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眼泪终于没有流下来。他把屋子里的窗户打开,坐进属于自己的沙发里,看着闪烁着雪花的电视,呆呆的有些出神……他旁边有一扇蓝色的房门,是房子里唯一的一间卧室,上面挂着一把黑黝黝的锁。

  第二天一早,童小崇先打扫了厅里的卫生,他父亲显然在这里凑活住了两天,电视旁好几个桶面垃圾,满地都是抽剩的烟屁股,他放在沙发上的被子和枕头胡乱的堆在扶手上,丝毫没有他走之前干净整洁的样子……好在卫生间没有被糟蹋太过,坐便器旁的地上几个烟头而已。

  楼下的垃圾桶被他堆得满满的,他骑上自己破旧的自行车往游泳池去,今天他约好了要去面试。

  “小崇同学,你会游泳吗?”

  “嗯,会,蛙泳、爬泳和仰泳。”

  “最擅长哪一项?”

  “爬泳。”

  “嗯,不过现在我们都改叫自由泳了,哈哈,你一次能有多远?”

  “蛙泳750米,自由泳400米,仰泳没有试过。”

  考官露出惊讶的表情,“真的?相当不错啊。在哪学的?”

  “就在这跟几个叔叔学的。”

  “哦?”考官们互相看了一眼,“都是谁?”

  “水泵厂的何叔叔,这里的苗老师和鱼铺的吴大爷。”

  “哟,都是老熟人了,是他们介绍你来的?”

  “算是吧,苗老师跟我说这里缺人,让我来试试。”

  “嗯,很不错,来,看你游一下就行了。”

  考官把童小崇带进泳池,现在还没到开放时间,一个人都没有。

  “好,走一趟吧,去蛙泳,回来自由泳。”

  “嗯。”童小崇已经站在跳台边,跳发并不是他的强项,水泵厂的何叔叔还没完全教会他,这里恐怕是他最关键的一环。

  “噔”的一声,少年弹跳出去,“呲楞”一下滑入水中,在水底滑行一段距离后上浮起来,以蛙泳的姿态继续猛冲,到边后翻身蹬壁出发,换成自由泳,不慢的速度游了回来。

  “不错,过了。三个老家伙真是倾囊相授啊,动作标准,速度也不错……就是跳发还不熟练,很好了。”

  “谢谢老师。”

  “嗯,明天就可以来上班了,薪资你已经知道了,我们这早上7点开始是校队训练,然后职工也会带着孩子在那边浅水区玩玩什么的,那儿就是你负责的区域,训练大概10点11点就结束了,下午3点开始是对外开放,你基本还是负责儿童浅水区,这边标池如果需要你就过来帮个忙就行……就这些,清楚吗?”

  “清楚了老师。”

  “嗯,我姓张,叫我张老师就可以了,其实这工作不累,就是晒,好好干~”

  “谢谢张老师~”童小崇露出放松下来的表情。

  “哦,对了~”张老师重新叫住他,“去那边那个屋子,领一身泳裤泳帽和口哨,明天穿着上岗啊~”

  “嗯,好~”

  童小崇领完衣服出来放进背包,骑上自行车回到院子里,经过门房时跟门卫赵叔打了招呼。

  “回来啦小子,过得怎么样?”

  “赵叔~过得可开心了~”

  “好~不是还有几天么?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人家里有事,我不好留着了。”

  “嗯……你这是去哪了?”

  “找了个工作,挣点钱。”

  “好小子!注意安全。”

  “嗯,我会的。”

  小崇骑着继续往里走,把车停在楼下车棚,一路小跑回到家里。

  他忙忙碌碌了两天,似乎原本生活就是这样,没有陈辰,没有云红,没有那段经历似的。

  小崇一边煮着面条,一面捣鼓起父亲留下的摄像机,这算是个很不错的东西了。

  把AV线的黑红白黄对应接好就可以在电视上播放录像带,也可以单独用来拍摄,跟老式肩扛摄像机比,算是轻便小巧许多了。

  他可以记录一些东西,这倒是让他很感兴趣。

  箱子里都是录像带,有些有标签的写着电影的名字,香港、日本、欧美的都用,都是正经片子,他晚上无聊的时候倒是可以看看。

  现在房间重新收拾到他离开时的样子,虽然还是很简陋,但也是一个舒适的小窝了。

  这条黑色三座破皮沙发就是他的床,面前一个松垮的玻璃台面就是他的桌子,上面放着书本、搪瓷杯和一盏台灯,墙角还有一个旧衣橱和一盏落地灯,衣服挂在墙上,两个热水瓶一个保暖一个不保暖,电视机对着沙发,朝南的窗户每天照进这一方小天地里,这就是他的全部了。

  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曾经的他浑浑噩噩毫无目标,现在的他内心有了慰藉和憧憬。

  正如张老师所言,这项工作确实挺轻松的。他只需要坐在泳池边高高的观察台上,盯着泳池里的安全就可以了。如果有打闹和其他危险行为,就把口哨吹得响响的。好在这两天不晒,云越积越多挡住了太阳的照射,可闷热的感觉也不好受。

  上午他负责的浅水区几乎没有人,只有几个家属的孩子,比起安全员,他更像托儿所。

  下午就不一样了,前来消暑的人可真是不少,标准游泳池那就不说了,浅水区不单有孩子,还有带着孩子的大人,浅水区虽然比标池小一半,可人员密集了许多,他在高台上还真有点看不过来,一时间倒有些慌乱了。

  “小童,怎么样?还应付得了吗?”张老师在高台下跟他说。

  “我可以的,就是会看不过来。”童小崇看到他身边还站着熟悉的苗老师。

  “小童,下来歇会,让张贲上去晒晒太阳!”

  张老师咧着嘴看着苗老师,“您对我真不心疼啊。”

  “擦,你小子有多会偷懒我还不知道,上去!”苗老师叉着腰不忿的说。

  “唉~好好好。”张老师原本就是来接童小崇的班,两人一交接,童小崇就被苗老师带走了。

  “走,跟我到水里凉快凉快。”

  他们二人来到标池这边,先后“咕咚咕咚”跳入水中。

  “你这孩子,还真来打工了,这么缺钱吗?”苗老师站在水里,周围有其他泳客翻起的水花砸在两人脸上。

  “嗯……确实有点。”童小崇一想到这个问题就有点心慌,此时正想着要不要再找个晚上能干得活。

  “你爸妈我真是……当年他们也不这样啊,现在时代变咯,大城市的吸引力太强,什么人都经不起这么诱惑啊。”

  童小崇没有回答,靠在泳池壁上默然。

  “有困难跟我说,我家虽然也不怎么样,帮你个小屁孩还是绰绰有余的。”

  “谢谢苗老师,您对我已经很照顾了。”童小崇微笑着说,他心里对这些对他好的人,本能的会产生好感,并且默默记下他们的恩情……哪怕只是口头的鼓励,对自己来说也是莫大的安慰。

  “走,不想了,来一趟,比一比!”苗老师说着就做出了要蹬壁出发的姿势。童小崇也把烦恼一收,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就一起蹬了出去。

  等回到家时已经傍晚,在走廊上就看见门口一个女孩靠在他家门上,童小崇一出现她就开心的招着手跑过来。

  “小崇哥,我听我爸说你回来了,我就来看你了。”

  女孩留着两根俏皮的短麻花辫,圆圆的脸蛋,宽松的蓝白运动校服遮住了微肉的身材,下身像什么都没穿似的光着两条肥嘟嘟的腿,光着脚穿着啪啪作响的红色塑料凉鞋。她比童小崇小一岁,站在小崇身边却比他还高了些许。

  童小崇心里摇头,看着这些女生一个个都比他高,心里莫名的有些自卑起来。

  “哎?苗渺,好久不见啊。”童小崇欣喜的走过去,她就是苗老师的女儿,恐怕是除云红外,唯一能跟他正常相处的同龄女生了。

  “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我爸说你去当安全员了,还说看你愁眉苦脸的。”

  “哈哈,苗老师嘴真快啊,什么都跟你说了,哎~没事,一点小困难,很快就能过去了。”童小崇已经打开门,请苗渺进屋。

  “啊呀~怎么这么多东西啦!”苗渺一看门被纸箱堵了一半,不由得惊呼。

  “都是……那人的……我也没法处理。”童小崇让苗渺坐下,自己拿了个杯子,给她倒了一杯水。苗渺坐在沙发里,两条肉肉腿显得更加明显了,小崇当然知道她里面一般是穿一条运动短裤的,可这样也确实很吸引注意力。

  以前他还真没在意,现在才发觉……苗渺的身材跟云红有几分相似。童小崇不禁想云红还是学生的时候,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小崇哥,你这收拾的真干净,我房间乱七八糟的,天天被我妈骂。”

  “我也没什么东西啊,全部家当也就这些。”

  “嘿嘿,小崇哥,我爸说你缺钱,真的吗?”

  童小崇有些窘迫的挠了挠脑门,一提到钱想到的就是“难”字。

  “确实是……主要是要凑出下学期的学费来。”

  “我听我爸一说,就想起来我们学校有个差事,你要不要干?”

  童小崇眼睛一亮,“哦?是做什么?如果跟游泳池的工作冲突我就没办法了。”

  “不冲突不冲突的,就是有点辛苦。你知道我们学校有个金鱼池吧~”

  “嗯,知道啊,不会是要清水池吧?”

  苗渺上的是普通高中,他们学校不论是环境还是条件,都要比小崇的职高好上不少,游泳池也是他们学校的。

  “对对对,我们学校就是想省钱,现在工人要价高,感觉不值当。”

  “你们那个好几个池子呢,都不小啊,就我一个人弄,弄得过来吗?”

  “当然不是,你只用负责其中一个就行了~这趟干下来,估计够你半个学期的学费了。”

  “嗯,好,我干!真是谢谢你了~帮我这么大个忙,这样加上游泳池一个暑假干下来,学费就不用愁了。”

  “不客气,你之前帮我那么多,我这算是报恩呢~”

  “这话说的……”童小崇想起苗渺之前的遭遇来,她那时候的处境比自己还恶劣,好在她上了普通高中,一切都好了起来。

  “小崇哥,你这是什么呀?”苗渺满眼好奇的指着摄像机问道。

  “哦~这是摄像机,可以把平时一些生活拍下来,还可以在电视上放出来。”

  “好有意思,你都拍了什么?能给我看看吗?”

  “就拍了些街景,门卫赵叔,泳池里的人,树啊、花啊、鸟啊什么的~以后给你看吧,这卷带子还没拍完呢。”

  “喔!好好好~你新买的?你不是缺钱嘛?”苗渺闪烁着大眼睛问来问去。

  “……这也是那人……留下的……”

  “哦……”苗渺明白只要是“那个人”,童小崇都会眉头紧锁,变得郁郁寡欢起来。

  “哎?小崇哥,我进校队了!”苗渺忙岔开话题说道。

  “噢?是你自己想加入的?我记得你好像刚学会游泳吧?”童小崇很快转换了情绪,笑着继续聊起来。

  “嗯!有我爸在,我不进队都不行的~”苗渺说着又把穿着塑料凉鞋的小脚踩得噼里啪啦响。

  “哎呀~进来忘换鞋了!”

  “没事,我也没拖鞋给你换啊~”

  “嘿嘿,小崇哥,你要不要看看我们校队新换的泳衣?”

  “啊?呃……这,不太好吧……”童小崇一愣,有些尴尬的笑起来。

  “这有什么不太好的,你又不是没见过。”苗渺奇怪的说。

  “在泳池和在这儿……那还是不太一样的啊。”

  “这有什么?就给你看看样式,跟之前不一样了,以前那泳衣又土又难看,怪不得校队没人呢。”说着,苗渺刚站起身,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眼神就丰富起来。

  “哎?小崇哥,你快用摄像机给我拍一段穿新泳衣的样子!”

  “嗯?这不太合适吧?”童小崇听了有点惊讶,连忙推阻,可苗渺已经把机器拿了起来堆在童小崇怀里,催促道:“快点!这也算是我重要时刻,就当留个纪念嘛~”

  童小崇拗不过她,想想也是,他这两天总随身带着,看到有意思的东西就记录下,随便拍拍倒也没啥。

  他拿起摄影机套在手上,熟练的打开,对着苗渺调整了焦距。

  “怎么样?”苗渺在沙发前双手背后站得直直的,歪着头俏生生的问小崇。

  “嗯~挺精神的~”

  “什么啊,我还没给你看呢~”苗渺说着双手就伸向领口的拉链。

  “哎?哎哎哎!别……”童小崇还来不及阻拦,苗渺已经“呲啦”一下拉开蓝白校服的拉链,脱下一半,衣服耷拉在胳膊上,露出里面暗红白边的运动泳装。

  童小崇一下看愣了,脸不好意思的红起来,令他惊讶的是……苗渺下身没有如他预期的穿着运动短裤,就只有这身连体泳衣,两侧的高开叉显得肉腿又白又长。

  “你看,是不是好看多了?”苗渺原地蹦了两下,身上肉肉的随之跳动,还转了个身,泳衣把她还未成熟的臀肉勒出了肉瓣。

  “嗯……确实……好看了不少……嗯……”童小崇的眼神到处乱飘,他想移开视线,可胸部饱满的弧线和明暗分明的体积一遍遍将他的眼神拉回来。

  “噗~小崇哥,你脸怎么红了~是我好看还是泳衣好看呀~”苗渺取笑道,肥肥的大腿和细细的小腿,配上小巧无比的双脚,一瞬间让童小崇想起来,这样子跟云红真是如出一辙。

  “还取笑我,你也是长大了。”他一边掩饰自己的思绪,一边反讽道。

  “嘿嘿,谁让小崇哥平时一本正经跟大人似的。”

  童小崇不服气的哼了一声,然后直戳苗渺的痛点。

  “我看你啊,这是还没参加什么训练,等真练起来,你全身上下晒得黑黢黢的,看你还能笑出来不。”

  “对哦!”似乎她才反应过来,“呀!那我不成黑人了!那多难看啊!”

  “可不,泳衣再好看有什么用~变成黑煤球了。”

  “不行!我要跟我爸说我不参加了,太丑了!”说着就要出门。

  “哎!把衣服穿好!”童小崇赶紧说,“以后出来还是穿条裤子!”

  “哎呀~小崇哥你就是想独享~好~我知道啦,我先回去了,事情搞定了我跟你说~别忘了啊~”

  说着苗渺就夺门而出,还能听见她的塑料凉鞋在楼道里小跑发出的啪嗒声。

  童小崇微笑着叹了口气,原本他回到自己的生活中还没什么感觉,可这一遭,让他思念起那个温和娇柔、充满母性的女人来。

  “但愿不会出什么事……”童小崇想着。

第十四节:山雨欲来压云红

  陈辰虽然在奶奶家过着小皇帝般的日子,可他心心念念的还是想回家,这两天他脑子里无数次的想象妈妈被自己药晕后为所欲为的场景,早已心痒难耐。终于熬到了星期天的下午,陈辰有些迫不及待的收拾好东西,特别是那瓶安眠药。

  “爷爷、奶奶,我这就回去啦!”陈辰朝他们喊着。

  “这就回去了?不想再多住几天?你妈那我打个电话。”奶奶忙从厨房出来。

  “不了,我回去还想跟同学玩玩呢,好好放松放松~”

  “哎,别跟不三不四的人玩啊,你到家给奶奶打个电话,想来随时过来,昂~”奶奶说个不停,陈辰嗯了一边又一遍,终于开了门出来。

  “哎,让爷爷送你去车站!”奶奶突然说。

  “不用啦!就这么点路,让爷爷歇着吧。”说着陈辰就往楼下跑。

  “哎!慢点慢点!注意安全啊~”奶奶依依不舍的站在楼梯口喊着。

  ……

  天空阴沉沉的,空气里闷热难耐,尽管如此,陈辰还是决定去一趟台球厅。虽然顾老大坑了他,但还是得问问到底怎么才能成功。

  星期天下午的台球厅可以说是人满为患,可以说是三教九流汇聚的地方,到处弥漫着烟味、酒味和汗臭味。

  陈辰在人群中看了半天也没找到顾老大,倒是黄毛严小帅正在那招呼客人。

  “严哥!严哥!”

  “哟?”黄毛看见小胖子背了个大书包,呼哧带喘的正向他招手呢。

  “怎么?找顾老大?”

  “是啊严哥,顾老大在吗?”

  “不在,顾老大盯批货,忙着呢。什么事跟我说吧。”黄毛吊儿郎当的样子有一种老虎不在家,猴子当霸王的感觉。

  “啊?哦……”

  “怎么?觉得跟我说不好使?”

  “啊不不不~就还是上次药那事……”

  黄毛一听,原本无所屌谓的态度一收,满脸充满了兴趣的样子。

  “怎么?搞上了?”

  “啊?搞……没搞上……你和顾老大把我坑了啊。”

  黄毛一听没得手,又索然无味起来,“啧,没搞上说个鸡毛……”

  “你们给我的就一片安眠药,还说什么发春丹,我妈就犯了犯困,一点用都没有啊。”

  黄毛一听又无语了,“怎么着,你妈都犯困睡着了,还不能上去日?”

  “那醒了怎么办?”

  “哎哟,看你这怂样能干成什么事……你都生米煮成熟饭了,你是她儿子,她是能报警抓你还是能断绝母子关系了?”

  “哎呀……我……被她发现了,水里浑浑的……她睡着的时候我也不在……我去爷爷奶奶家了……”

  “啊?”黄毛惊呆了……“我的老天爷……你真是蠢到家了啊……”

  “严哥,帮我想个办法?”

  黄毛摸了摸下巴,露出邪笑来,“可以啊~有条件,答应了,我就帮你。”

  “严哥你说!”陈辰满脸的兴奋,黄毛看了有种鄙夷的眼神看着他。

  “成了,我先上,老子爽完就走,后面你随意。”黄毛仿佛已经得手般自信的说着。

  “啊?!这不行啊!我妈不能……让……”

  “怎么,不能让别人肏啊,你妈有你这极品儿子,迟早被你卖到我们饭店里,那千人操万人骑的,还缺我一个?”

  陈辰听了慌了神,“不行不行!我只是想在我妈身上爽爽而已,别的不行的!”他可不想让妈妈变成小水惠姐那样的。

  “……惠姐那样……妈妈吗?”陈辰突然觉醒了可怕的念头,惊慌害怕隐约变成期待。

  黄毛如可怕的毒蛇般看出了他的心思。

  “你想啊,你妈要是进我们饭店,你想操就能操啊~我让顾老大给你个大优惠~以后你这日子得多滋润啊?”

  陈辰这蠢脑袋完全被饶了进去,三两句话就被抓住了欲望。

  “我再想想,可以么?”陈辰已经动摇,但是让他这么把妈妈拱手让人……他还是不甘心……这万一黄毛把妈妈肚子搞大了……不行。

  黄毛一看,还是差了点火候,这要是他叔来,估计连蒙带骗的就成了。

  “行吧,你想好了来找我吧,我也没那么多空跟你这过家家,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说完黄毛就进了屋,再没有理他。

  陈辰悻悻得往家走,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在做一件不得了的坏事,可心里就控制不住的想要达成目的。

  他决定再试一次,如果成了,那妈妈就是他一个人的妈妈。

  陈辰刚一进门,就听见妈妈亲切的声音传来,

  “回来啦,快去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嗯。”陈辰答应着。

  转眼到了睡觉的时间,家里没有童小崇感觉自由了许多,没了对比,妈妈好像对他也不那么凶巴巴的了。

  他趴在自己桌前,在一个本子上写写画画。他又自己看了看妈妈,心里发狠似的下了绝心,他要好好计划计划。

  “看这天感觉要下雨啊?”胡笑笑有点发愁的看着窗外的乌云,“我今天没带伞啊。”

  “我带了,一块走吧。”云红忙完手头的事,准备下班了。她也抬眼看了看天,本来打算今天去菜场买个菜,不过看这架势可能有点来不及了。

  “把我带到车站就行。”

  胡笑笑挽着云红的胳膊,云红拎上提包,从柜台后面拿出一把直伞,两人一起走出商场大门。

  “哎?还没下,咱赶紧。”胡笑笑拉着云红快步往车站走。

  “哎呀,这要是下下来肯定小不了。”云红有些担心的边走边看远处的天空。

  “到家就没事了,随它怎么下。”

  “你老公怎么办?他下班挺晚的吧?”

  “哎哟,管他呢,大不了让他住公司里。”

  “你不担心啊?”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一个大男人……”胡笑笑嗤之以鼻的样子让云红觉得她言不由衷了。

  “嘴上说的好,没准回家就惦记上了。”云红取笑似的,胡笑笑却放低了声音,手遮了嘴在云红耳边悄悄说:“昨晚他刚交了公粮~今天用不上他~”说完就哧哧笑起来。

  云红一听,抬起手打了两下胡笑笑的胳膊。

  “哎呀!跟我说这个干嘛呀!”

  “让你羡慕羡慕我吃饱的样子~”胡笑笑得意的扭着脖子,云红看了撇了撇嘴。

  “没正行,吃饱就吃饱了,干嘛让人知道。”

  “吃不饱的人可都像你这么说呢~”

  “哎呀你呀!”

  两人嬉笑打闹着就到了车站,胡笑笑没等一会车就来了,留下云红一个人。

  可这车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云红脚都站疼了还是不见踪影,等车的人越来越多,每个人都焦急的望着公共汽车来的方向。

  好不容易来了一辆,所有人都躁动起来,等车一停,才发现已经是满满当当的了。尽管如此,等车的乘客任旧一哄而上,云红在人群中被挤得东倒西歪,等车门好不容易把人夹进去时,她甚至还没挤到门边,车站上的人丝毫没见少,自己还费了老大的劲。

  天上开始飘下雨点,又等来一辆车,云红依然没有挤上去……她开始焦急起来,大家都撑开了伞,想要上车就更不容易了……

  天色黑沉沉的,平时这个点天色应该还是微蓝的,虽然雨还不大,车厢里却已经充满了潮气,云红被挤在门边喘着粗气,她的空间很小,整个人歪在一侧,只有一条腿使得上劲,努力的支撑着身体的重量,旁边一个男人紧紧的贴着,让她有些不适,他的伞头正杵在脚边,雨水从伞尖流下,滴在她脚面上,她却完全无法挪开。

  每到一站一开门,下车的人粗暴的从她身边挤过,上车的人又乌央冲上来,一来一回好几趟,把云红弄的晕头转向。

  在忍耐了许久后,她终于到站下车,撑开伞,发现伞的龙骨断了两根,她只能忍着脚痛一步一步的往家走,雨越下越大,她这把破伞已经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云红多么希望此时此刻有一个人来接她,她不会指望陈辰,但如果小崇还在,她相信一定会出现在她面前的。

  她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到单元楼下,她一眼就看到自己家亮着的灯,一股失望像天上的大雨透透的浇下来。

  “妈妈,你回来啦?”一进屋,陈辰满脸堆笑的过来迎接她,她此时觉得又疲又累,胡乱的脱了鞋,跌坐进沙发里。

  “饭煮了吗?”云红感觉舒服多了,解开领口的扣子,套裙侧边的拉链也扯开一些,没了束缚,她更好的呼了几口气。

  “煮了~妈,要不要喝点水?”

  “嗯,给我倒点。”

  “给你冲杯果珍吧~”陈辰的殷勤让她有些不适。

  “随便什么都行……”一边说着,云红一边把衬衫从套裙里抽出来,让自己更舒服一些。

  好一会,陈辰才端着半杯橙色饮料递过来。

  “妈~你尝尝~”

  “嗯……”云红接过来先喝了一口,“把青菜洗两颗,打两个鸡蛋。”接着又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发出舒适的声音来。

  “好,我这就去弄。”陈辰就往厨房去,可眼睛始终没有离开云红手中的杯子。

  果珍酸酸甜甜的味道很解渴,云红不自觉的拿起来又喝了两口,很快见了底。陈辰在厨房一直仔细的观察着,随着饮料的减少而兴奋起来,完全没有注意到碗里的鸡蛋已经被他搅了出来。

  “再给我倒点热水。”云红侧靠在沙发上,脱掉了脚上的短袜,“把我擦脚布也拿来。”

  “诶!好!”陈辰屁颠屁颠的往杯子里又倒了半杯温水,又去卫生间把布递给云红,云红满意的点点头,这么听话的陈辰,她还真不多见。

  她一边擦着脚,一边打开电视,新闻联播结束的声音传了出来,她一看时间才发觉七点半了。

  “鸡蛋打好了吗?今天就凑活弄下赶紧吃吧。”云红说着就站起来,一下子眼前一白,有些天旋地转,窟通又坐了回去,这明显是低血压了。陈辰赶忙过来查看。

  “妈?没事吧?”

  “没事没事,缓缓就好了……”云红手扶额头闭着眼睛说道。

  “妈,你先歇着眯一会,我来做饭。”

  “你能做?”云红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想嘱咐几句:“青菜做汤,放几颗蘑菇,把黄瓜切个片,剁点蒜放点醋浇上去……呃……黄瓜要洗啊,还有……汤快好了把鸡蛋液倒进去搅一下关火……”

  “嗯,知道了,妈~你闭上眼睛睡一会,做好了我叫你~”

  “嗯……别把碗打了……”云红补充了最后一句,就感觉有些困意上来,伴随着电视的声音有些迷迷蒙蒙的……小辰有些太听话了……

  ……

  #今明两天受台风肯特影响,长江中下游大部将有暴雨和特大暴雨,请提前做好防范。

  ……

  #恒源祥,羊羊羊~……黑~~芝麻糊咯~~~

  ……

  #用事实说话……焦点访谈……

  “妈?妈?”

  “唔……”

  “妈~吃饭了?”

  “嗯……”

  陈辰激动的手在颤抖,他成功了。

  云红侧倒在沙发上,眼睛露着眼白半眯着,一副意识不清的样子。陈辰不放心的用手在她眼前晃了几晃,又戳了戳胳膊和肩膀,没有反应。他壮着胆子,又戳了戳腰和大腿,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他高兴的站起来朝天挥了挥拳头,强行平复了自己的情绪,赶紧关上所有窗户,拉上窗帘。

  任窗外电闪雷鸣,陈辰他要安静的品味下自己的亲生母亲了。

  看着沙发上神志模糊的妈妈,一股淫邪欲念燃着邪火,云红领口的扣子撑开了好几个,肩带滑落露出半片酥胸,套裙在无意识的扭动下已经褪去一半,衬衫掀出腰口,露出内裤边缘,双腿无力的垂在沙发下,肉感的大腿把套裙绷得紧紧的。

  这具肉体,现在任他玩弄了。

  “应该从哪里开始呢?”陈辰激动得有些不知所措,先是一把抓住已经露出来的肉乳,粗暴的揉捏,又抱起大腿,在内侧一阵舔舐。然后,他看到两腿之间的黑色阴影,突然想起那股魂牵梦萦的骚味来,他紧盯着云红的裆部……

  “就从这里开始吧!”

  陈辰有些胆怯的把裙子往上掀,双腿之前的神秘区域逐渐展现在他眼前,见云红真的毫无反应,胆子立刻就大起来,一把将套裙从腿上猛拽下来。

  “嗯……唔……?”云红发出疑问的呓语,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是残留的意识做出的反应。

  “啊~哈哈~哈~”

  陈辰沉重的呼吸着,丝毫没有注意到云红的反应,他忍不住伸出双手,在充满弹性的腿肉上不住的抚摸,肚子上恰到好处的脂肪微微颤动,厚实的胯部仅仅被薄旧内裤覆盖着,阴阜肉润弧线的延伸到淫靡深处,陈辰的胖手摩挲到大腿内侧,猛得向两边扒开。

  他的母亲以一个极其下流的姿势将两腿之间的私密暴露出来。

  “啊……”一声娇喘传进陈辰的耳朵,兴奋得一哆嗦,满足的露出笑容,他的妈妈终于发出了那天夜里一样的呻吟。

  一边想着,陈辰的脸不住的靠近仅被一层薄布阻隔的出生地,一股熟悉的的味道传来,只是比先前闻到过的新鲜得多。他仔细看着母亲下体的每个细节,黑色的柔软阴毛从裆部边缘钻出,内裤将唇瓣的形状勾勒的再明白不过,洞口处洇出一小片湿痕,那正是陈辰的目标。

  他不顾一切的把脸贴了上去,以一种变态且夸张的样子大口大口的在母亲阴部摩擦,鼻子猛嗅发出的声音响亮无比,一股股期盼已久的母骚味满足了他无比庞大的需求,但……很快他就变得更加贪婪,他现在拥有母亲的一切。

  他三下五除二就剥光了自己,身上的肉量正直追他的父亲,在这身肉的衬托下,他下身长着稀疏绒毛的包茎即使早已在勃起状态,看着也并不明显。

  经过醉人气味的洗礼,陈辰的下体涨的愈发难受。他拎住内裤的边缘,仿佛一种朝圣仪式般褪下早已觉得碍事的内裤,就在阴部的黑毛刚露出的一刻,一只手抓住内裤边缘,阻止了陈辰进一步的行动。

  “你……干什么?”

  云红紧皱的眉头,眼神依旧迷离,红唇微张,电视的声音响着,带来了时间的错乱,一副似睡未醒的样子。

  陈辰吓得动作猛得停止,母亲对他的威慑力在这一刻产生了作用,他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捂住赤条条的下体。

  “妈……妈?你……醒了?”

  “你……要做什么?小……小崇呢?”

  陈辰在听到小崇名字的一刻,脑子瞬间没有了理智,露出狰狞的表情。

  “小崇?小崇!你都这样了,还想着小崇!

  陈辰喊出声来,感觉自己仿佛回到童小崇临走前的那个夜晚,他站在母亲房门前,里面传来亲生母亲毫不顾忌的……淫叫。

  看着现在这具散发着熟母气息的肉体,被他,童小崇,一个自己一拳就能撂倒的四眼呆子,就在那天晚上,在他母亲的肉体上贪婪的承欢。

  “操!”陈辰咬牙切齿,那个亵渎他出生之地的人……

  一团欲火如火山爆发般,在心里腾得喷发出来,他迈步上前,一脚跨上沙发,踩在云红耳边,身体骑在母亲的胸口,掏出命根子就杵向云红微张的嘴唇。

  云红的意识微微清醒,已经清楚陈辰要做什么,有些无力的别过脸去,支支吾吾的:

  “你干……什么?”

  陈辰不由分说把脸掰了回来,强行就往嘴里塞,云红牙关紧闭不愿就范,双手胡乱阻挡着,她现在能使出的劲也就这些了。

  面对妈妈的反抗,陈辰一阵慌乱应付,原本兴奋得梆硬的鸡巴竟软了些许。

  云红此时更清醒了些,错乱感已经消失,清楚得看到儿子的下体正怼在自己眼前,像一块用剩的生姜,包皮口皱巴巴的,龟头被困在里面,肿成鱼际大小的鼓包。

  陈辰看着母亲离自己阴茎近在咫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这景象过于刺激,鸡巴又猛得硬了一分,圆滚滚的向前一弹,正好从云红的嘴唇和鼻头上一蹭而过。

  云红吓了一跳,一股包皮里骚臭的异味也随之而来,让她一阵恶心的甩过脸去,发出了“呕”的声音。

  借着这一刻的松懈,陈辰赶忙压住云红的腰臀,抱着就往下猛拽内裤的边缘。

  云红腿脚一阵乱蹬,愣是没把这个小胖子蹬开。肉白的屁股暴露出来,陈辰看了感觉脑子要炸掉一般,愈发兴奋,来不及分开双腿,扶着鸡巴就在屁股后面找寻自己的源头。

  云红大急,“混蛋!畜生!”的骂个不停,陈辰哪里管的这些,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还有退路可言吗?

  云红的反抗并没有挣脱儿子的束缚,回来的路上她已经耗尽了体力,可就算是这种程度,也让陈辰疲于应付,耗了许久还没得逞,陈辰已经发急,满头大汗的叫嚣着:“什么呀!童小崇搞你就没事,我搞你就不行嘛!”

  云红一听,“好你个畜生!夜里偷偷摸摸干这种下流勾当,当我不知道吗?!”

  言语间竟有承认这回事的意思,陈辰更加恼怒,哼哼唧唧的哭丧起来:

  “哼!你就是想让童小崇做你儿子,我成什么了?我成什么了!”

  云红也不依不饶,一边反抗一边也是脱口而出:

  “我巴不得他做我儿子呢!哪像你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来!”

  陈辰一面顾着嚷嚷,一面钳制着双腿,还得腾出一只手扶着鸡巴找路,寻着怼了半天竟然迷路了,看着并拢的两腿之间一丛黑毛竟找不到入口,心里大大的急起来,把鸡巴硬往黑毛中戳蹭。云红眼看他真要戳刺进来,气得七窍生烟,哪里有一点汁水出来。

  愤怒的情绪彻底转移了陈辰的注意力,干巴巴的摩擦耗尽了他最后一点心力,他这块生姜无可救药的软了下去……

  云红见陈辰突然卸了力,忙抽出腿来把儿子蹬开,赶紧把内裤套了回去,稍微拢了拢头发,眼角里看着这个疯了的儿子,一巴掌就糊了过去。

  “畜生!呸!”

  云红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你爸就是一个混蛋,我瞎了眼,也生了你这么个畜生儿子!”

  她从沙发上找到裙子赶紧穿上,站起来上下检查着衣服还有哪里不妥,手指在陈辰脑门上使劲一怼。

  “你爸这点无能劲全传你身上了……还在这干嘛!滚呐!”

  云红骂着,声音带着哭腔。

  “快滚!”

  一边哭着一边又扇了儿子两个嘴巴,陈辰呆呆的爬起来,失魂落魄的穿上裤衩,回到自己房间,轻轻的关上了门。

  云红这才一屁股坐回沙发里,她浑身发抖,哭泣硬生生憋了回去,愣愣的呆了好一会,仍然不敢置信刚才发生的一切,努力的回想回家后发生的种种件件,心底不由得害怕起来。

  猛然她想起小崇临别时说的话来:

  “陈辰不太对劲。”

  是啊,小崇看出了端倪,并提醒了她,结果她没有重视,她万不能想到自己儿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啊?

  “……好像见了什么人,藏了什么东西……”

  难道?她到处张望,好像不知会从角落里跳出什么新的威胁。

  一丝丝绝望彻骨寒冷,她的身体不住的战栗,她不知道今后的日子怎么过下去,她不想跟这只禽兽生活在一起……

  云红立刻起身,光着脚跑进卧室,迅速关上门,扣上锁,她对家已经失去了信任。

  床头柜的抽屉被拉开,拿出里面的电话本和画有路线的纸条,刚要拿起电话……她顿住了。

  她回头看了看房门,紧闭着,但并不安全。她又看了看手中的纸条,下定了决心。

  云红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衣服,冲出卧室,穿上鞋,拎上提包,抄起倒在地上的破伞夺门而出。

  一边下楼一边从包里掏出自行车钥匙,她的脚现在依然生疼,可一种求生欲正推使她奔向最安全的地方。

  大雨从来就没停过,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雷声,时不时一道骇人的霹雳“咔嚓”劈下,吓了云红一个激灵,自行车在满是雨水的路面上差点滑倒,她一边撑着伞一边骑向不远处的杂货商店。

  “喂?喂?!”电话刚一接通,云红就急切的呼叫着。自行车停在雨里,幸好这个商店还没关门,店里的公用电话还能使用。

  “喂?哎!我………我找童小崇!………对,是的,你知道我?………嗯,啊?那他………好,那他回来请你帮我跟他说………嗯,跟他说,我来找他!………对,就这些!谢谢你!………我正在来的路上,是的。………拜托您了!………对,好,好,景明路,桥下,好,谢谢………好,谢谢!”

  云红看到了希望,再次骑上蓝色自行车,她很累了,但是仍然以她最快的速度骑着,大雨不开眼的倾泻而下,狂风也如帮凶一样将雨水吹得上下翻腾,滚滚炸雷更像是为阻止云红发出震震警告。

  可她没有余地了。

  伞是最先撑不住的,一阵狂风将它彻底吹翻,云红撒手的瞬间就消失无踪。她的衣服几乎是瞬间就被浇透,白衬衫贴在皮肤上,透出肌肤的颜色。

  渐渐的,自行车发出“咔嚓咔嚓”的异响,云红心里一遍遍的祈祷它能够坚持住,但是又隐隐觉得,坚持不住的可能是自己。

  春江路,仙鹤街……就快到景明路了……

  云红咬着牙坚持着,头发贴在脸上,手指关节也变得发白,而腿已经使不出力气来了……

  “咔嚓!”

  自行车链条断裂,云红的双腿猛得蹬空,龙头左右晃动,她赶紧伸腿踩地,可地面的积水实在太厚,虽然踩住了地面,自行车却不受控制的继续向前滑去,云红还没来及松开把手,也连带着一起向前滑倒,“啪嚓”一下,她与自行车同时摔在了地上……

  大雨滂沱,云红趴在满是雨水的路上,脸上和身上沾着碎泥和树叶。

  她终于忍不住在雨中哭了出来,呜呜咽咽的低声泣鸣,心里控诉着老天为何要这样对自己,她明明做了母亲该做的一切,却为何事情发展到如此境地。

  随着酸楚和委屈涌上来,终于大哭出来,仿佛一直以来的委屈都在这一夜爆发了出来,她用手拍着地面,溅起散乱的水花。撕心裂肺的哭声在风雨中听不见一点动静。

  滚滚雷鸣风雨夜,

  此时有子不如无。

第十五节:犹恐相逢是梦中

  云红忍着身上的疼痛,从地上爬起来,挪着剧痛的脚步走上人行道,背靠着墙边滑下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腿,嘴唇不住的发抖,眼神呆呆的看着倒在雨中的自行车。

  她觉得自己撑不住了……困倦的感觉如潮水袭来,甚至有些感受不到雨水的拍打。

  “好累……”

  “阿姨!”

  “唔?”

  “阿姨!!”

  “小崇?”

  云红抬眼看向左方,一个红色身影模模糊糊的。

  “是他吗?”

  雨水模糊了她的双眼,但是有种感觉,是他。

  “阿姨!!!”

  一个少年骑着自行车停在她面前,他立刻甩掉身上的红色雨衣,一下罩在自己身上,她看清了少年的脸,带着满是水珠的眼镜,还有那张未脱稚气却棱角分明的面孔。

  “小崇?你怎么来了?是来接我的吗?”

  云红的声音带着呜咽的颤抖,有见到小崇的喜悦,还有受到伤害的委屈。

  小崇一把抱住她,将她慢慢搀扶起来。

  “阿姨,是的,我收到消息就来了。”

  “小崇,呜呜……你说的对……我该听的……我被欺负了……”

  “没事了,阿姨,我带你回家。”

  “不要回家!呜呜呜……我不要回家……”

  “不是的,阿姨,回我的家,可以吗?”

  “嗯,呜呜……回,回小崇的家……小崇,小辰……小辰他把我……”

  “别说了,阿姨,没事了,你现在安全了,我带你回去,放心吧,有我呢,没事了。”

  “嗯……呜呜呜……我被欺负了……被自己儿子欺负了……哇啊……”云红止不住得又哭了出来,带着悲伤和怨恨。

  “来,小心,阿姨在这站好,等我一下。”

  “别!小崇,别抛下我!”

  “没有的,阿姨,我把你的车扶起来,然后我们就回去,好吗?”

  “呜……嗯,嗯……”

  小崇把自行车扶到人行道上,还好只是链条断了,他熟练的将车锁在路牌上,然后就赶紧回去抱住云红,把她搀到自己的自行车旁。

  “阿姨,来坐上去。”

  云红奋力的坐上后座,小崇赶紧骑上车,把云红的手围在腰上,然后抓紧骑了起来。

  ……

  云红穿着雨衣,身体渐渐暖合起来,她靠在小崇的后背上,这才发现他还光着膀子,结实的肌肉沾满了雨水,她反而有些心疼的拍了拍他的肚子。

  “没事了,阿姨,我们快到了。”

  “谢谢你来接我,小崇~”

  “阿姨,没事了,都好起来了。”

  “嗯!”

  风依然在刮,雨仍然在下,却突然通了情理般消了力度,仿佛小崇的出现柔和了风雨的矛盾,和睦相处起来。

  云红也从迷迷糊糊的状态逐渐苏醒过来,没想到自己还能坐在小崇的自行车后座上,她觉得好多了,看着小崇依旧卖力的骑着车,他背上流淌着已经分不出是雨水还是汗水。

  “小崇?”

  “你醒啦?”车依然没停,哗啦啦的转动着。

  “辛苦你了……”

  “阿姨这是在表扬我吗?”

  云红一听,会心一笑。

  “小崇来,阿姨很开心,这样算表扬吗?”

  “算!”

  小崇又熟练的猛蹬了几下,自行车在水淋淋的地上压出一道长长的水花。

  云红把头靠在小崇背上,带着明快的喜悦。

  ……

  赵叔焦急的看着时间,童小崇已经走了有一个多小时了,还不见回来,他都想自己披上雨衣找人去了。

  “叮铃铃!叮铃铃!”

  远处一辆自行车打着铃铛飞快的朝小区大门骑过来,赵叔一下就认出是童小崇。

  “赵叔!我回来了!”

  赵叔拉开门房的窗户探出头去,他特意给他留了小门,方便童小崇的自行车直接骑进了院子。

  “接到了?”

  “接到了!明天我再跟您打招呼!”

  “没事,忙你的吧,需要啥跟我说!”

  赵叔看到后座上披着雨衣的女子,她要转过身来,却没能转过来。

  “好嘞,谢谢赵叔啦!”

  小崇哗啦啦的骑走,赵叔关上窗户,终于安稳的坐下来。

  “哼~臭小子~”

  “呲啦”一下,停车时轮胎滑了一小段距离,吓了小崇一跳。

  “没事吧,阿姨?”

  “没事的~”云红慢慢从车上下来,“就是这儿了?”抬起头来看了看这栋单元楼。

  “就是这了~”他把自行车停在车棚简单锁了下就跑回云红身边。

  “阿姨,您还行吗?咱要爬五楼呢。”

  “我行的。”

  两人相视一笑,小崇搀着她的胳膊爬上楼梯。

  “阿姨,请进~”小崇接过云红手里的雨衣,挂在门边的钉子上,打开门。

  云红一看到占了半扇门的箱子,也露出惊讶的神情,小崇有些不好意思的推了下眼镜,先进了屋把灯打开,暖黄的灯光下,他的发梢还挂着水珠。

  云红在进门前迟疑了一下,目光扫过小崇湿透的背影,大胆跨了进去。

  “东西有点多,阿姨别介意。”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突然都拘谨起来。小崇的语气也不似刚才亲近,多了几分生疏。

  其实云红自己也是如此,在进门的那一刻,两人之间像突然隔了层什么似的,说话都变得客套起来。

  “哎呀,说得哪里话,没有的……”

  云红轻声应着,目光扫过房间。与其说是客厅,其实更像是小崇的卧室。

  她新奇得看着一眼就可以尽收眼底的房间,陈旧的家具物品收拾得干净整齐,虽然狭小局促了些,却有一种温暖安心的感觉。

  只是衣橱边的那扇门……锁着……

  “阿姨,先去洗个热水澡吧,不然会生病的。”小崇从卫生间里拿出一条大浴巾,柔柔得把她包裹住。

  “那你呢?”

  云红看着他依旧光着膀子,水珠顺着精瘦的肌肉滑入裤腰,浑身同样淋得透透的。

  “我没事,您快去吧,赶紧把湿衣服换了。”

  云红点点头,但她站在原地没有动,带着窘迫的神情:

  “小崇…你这……有我能穿的……”

  “呃……阿姨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我的……”

  没等小崇说完,云红就肯定的点了点头。

  小崇连忙打开衣柜,仔细的翻找起来。

  云红的身高体型都比自己大些,他尽力找了自己最宽松的一件白色的广告衫和一条最宽松的平角裤。

  “阿姨,都是洗干净的~”小崇刻意强调了一下,“不知道合不合身……”

  “阿姨不嫌弃你的……”

  云红有些害羞的接过衣服,像是致意似的欠了欠身,转身躲进了卫生间里。

  卫生间同样狭小,淋浴的部分几乎只够她一人站立,她把衣服和浴巾挂在门把手上,以免被水淋湿。身上湿透的衣服吸在皮肤上,云红费力的脱下衬衫和套裙,洗脸镜中的自己只穿着发黄的胸罩和内裤,把它们脱下来同样小费了番手脚,丰腴的身体上勒出几道红痕。

  云红光着脚站在瓷砖上,一阵冰凉从脚底直蹿上来,让她不禁咬紧了牙关。

  正在她把同样湿透的皮鞋放到门口时,轻轻的敲门声还是吓了她一跳,她猛得直起身,双手抓起湿衣服挡在胸前。

  “阿姨?拖鞋,刚忘给你了。”

  “哦哦!呃……那怎么……”

  “我把门开个缝,您……躲一下吧……”

  “哦,好,好……”云红忙躲在门后,“好了……”

  门吱呀开了个扣子,一双男士拖鞋竖着递了进来,随着拖鞋一起放进来的,还有一支未拆封的牙刷,门又咔嚓合上。

  “阿姨,牙膏在洗脸台上。”

  “哦!好,谢谢你呀。”

  云红穿上拖鞋,比她的脚大出好多,

  “小崇的脚有这么大吗?”明明自己比他高了一个头,脚却小了这么多,这种奇妙的感觉让她觉得有趣。

  “回头注意看看……”她想着。

  水汽很快弥漫了整个浴室,她的身形都显得有些模糊,热水的浇灌让她舒服了不少,手肘和膝盖上摔出的淤青也疼了起来。寒气一阵阵的从她背颈处离开了身体。

  随着身体渐渐回暖,一些模糊的记忆也一并回来了,她隐约想起陈辰抓捏自己胸部的情景,还有两腿之间……他趴在那……用鼻口……云红觉得一阵恶心,忙又打了肥皂,把身体又仔细洗了一遍,一阵阵委屈让又呜咽起来,眼泪混着热水流淌……

  云红努力不去想,脑海中映出小崇身穿红色雨衣来接她的身影,凉彻的心涌入了一股暖流。

  他好像没有了在家时的憨厚谨慎,更像一个大人了,她甚至在想,到底哪个样子才是真正的小崇呢?

  浴巾上有一股小崇温和的气味,与她以前闻到过的味道有些不一样,她擦干身子,一边刷着牙,一边看着扶手上挂着的衣服,想到自己要贴身穿一个少年的衣服,也不由得害羞起来,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身体,对比之下,好像还是有点小。

  云红想,这恐怕是小崇能找到最宽松的衣服了吧,但是穿在身上,紧绷绷的。

  黑灰色的平角裤被她的屁股撑得满满的,倒更像是一条三角裤了。这还算好,白色的广告衫勉强套得上去,却在胸部卡住,勒得紧紧的。

  云红有些不知怎么办才好,想要叫小崇,又不敢开口,现在自己的样子看着非常不妥。

  “小、小崇……”

  没有回应,她发出的声音实在太小了。

  “小崇!小……”

  她窘迫地唤道,似乎门外有了反应。

  “怎么了?阿姨?”声音从门外更远的地方传来,“我现在过不去,您说!”

  云红一听,更加不知怎么办才好了,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一咬下唇,把门打开一条缝。传来一股热烘烘的姜汤香气。

  小崇似乎听见了门的声音,从卫生间对面的厨房里探出脑袋。

  “这……衣服……”云红懦懦的说,“我……有点穿不下。”

  “啊?”小崇忙停下手里的活走了出来,

  “阿姨……小、小很多吗?”

  “嗯……”门缝又开大了些,小崇的视线被猛得拉了一下,云红的身体半掩在门后,广告衫的袖口紧紧裹着她的肩膀,衣料在胸前绷出饱满的丰度;随着她微微前倾的动作,将胸部的圆硕撑得没有一丝褶皱。

  小崇深吸一口气,装作没看见似的把眼神移开。

  “那我再去找找看。”

  他再次打开衣柜,找到一件红色的跨栏背心,许久没穿了,这件至少不会把肩膀束得那么紧吧。于是把这件又从门缝里递给云红,门虽然又关上,但刚才的波涛还是挥之不去。

  小崇突然笑了笑自己,正要回厨房去,就听见浴室里传来云红的声音。

  “小崇~这件可以的。”

  “嗯!”

  小崇站着原地挠了挠头,含着微笑回到厨房里忙活起来。

  小崇从厨房端着碗出来,茶几上的碗还没放稳,身后洗手间的门把手便传来“咔嗒”的声响。

  “阿姨~先喝一碗……姜…汤…”

  小崇回过头来,却看到暖黄灯光下一个极具丰盈美感的身形。

  “阿姨……”

  少年目光凝滞在云红的身体上,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衣服穿在云红身上会有这么不可思议的效果。

  红色的跨栏背心从未被撑到过如此围度,下摆堪堪悬在腰际,脐窝就在阴影下若隐若现,原本宽松的平角裤此刻服帖地裹着肉胯,边缘勒出两道浅浅的肉痕,她并拢着双腿,大腿内侧的软肉微微相贴,未擦净的水珠顺着肌肤滑落。

  “小崇……我穿成……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小崇猛得吞了口口水,他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目光。

  “阿姨……好好看。”

  云红对于突如其来的称赞有些不知所措,更加扭捏起来,

  “哎呀~先别……有外套什么的……给我套一下吗?”

  “哦哦,有的!”小崇把挂在墙上的黑红白运动校服摘下,递给云红。

  “阿姨,这件没问题的。”

  云红奇怪,拎起来一看,跟陈辰的那件一模一样,就是很大。云红套在身上,只略小一点,下摆刚好与屁股边缘平齐,尽管如此,云红的胸臀曲线依旧明显,两条肉白大腿还是明晃晃的露着,膝盖上的淤伤也更加显眼。

  “小崇,你的校服怎么这么大?”云红抚摸着身上的衣服,软软的一股小崇的味道将她裹在里面。

  “嘿嘿,当时发校服的时候发错了,给我发了大号的,我要去换,已经没了。阿姨坐吧~”

  云红有些拘谨的坐在沙发上,两手环抱着自己。

  “那你平时就穿这个上学?”

  “学校要求不严的,就穿着做个早操就行了,平时都不怎么穿。”小崇把茶几上的姜汤往云红面前推了推。

  “阿姨趁热喝,我还下了面,一会就好了。”

  云红看着姜汤,双手捧起,温度刚刚好,她满含温柔的看了看小崇转身离去的背影。这姜汤还没喝一口,心里已经暖洋洋的了。

  姜汤喝了大半,云红身上感觉没有了一丝寒意。昏黄的灯影微微摇曳,有些晕晕的靠在沙发上,她能感受到小崇生活的艰苦和单调,除了墙上赛车挂历和动漫海报,再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了,书本整齐摆放,衣服平整得挂起,若不是她真的认识小崇,恐怕会觉得他是一个一板一眼的无趣之人吧……

  “阿姨~我炉子上煮着面,您帮我看一下吧,我去冲一下。”小崇从厨房出来,拿上搭在沙发扶手上的背心短裤,走进了卫生间。

  “嗯,你也多冲冲热水!”

  “好~”小崇在卫生间里回答。

  云红站起身,进了厨房。

  这厨房着实不大,比卫生间还拥挤一些,台面上只有一个灶头,上面悬着一个极其简陋的抽风机,一个不大的麦饭石水槽紧贴着灶台边上,砧板架在水槽边缘,上面放着切好的青菜和姜片。

  炉子上一个不知道用了多久的铝合金锅里正煮着水,旁边一捆挂面正等着下锅,水逐渐沸腾,云红抓了一把散开投了进去,拿起筷子在里面匀匀的搅着,很快水又伴随着面粉沫,一起沸腾着涌上来,云红早已准备好一碗凉水,顺着锅的边缘一圈浇下,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这时,小崇已经洗完出来了,他穿了件白背心,用一块毛巾擦着头发。云红看着,知道他的浴巾是留给自己用了。

  “阿姨,水开了吗?”小崇凑到云红身前,一股同自己身上一样的皂香飘来,只是其中还混和了些小崇的汗味。

  “两浇了,你……是不是没热水用了?”

  小崇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还好,我洗得快~”

  “姜汤我留了点给你,你也喝一点,趁还热。”

  “嘿嘿,阿姨还是疼我的~”

  “啧~这孩子……”云红轻打了小崇肩膀,把他推出厨房去。

  “快去~”

  小崇的背似乎又黑了,“好像是在游泳池打工吧,之前听他说过,”云红想着,“感觉又成熟不少。”云红看了觉得心里欢喜。

  但不知怎么,又感觉好远。

  小崇接手完成了剩下的步骤,把面挑出,青菜放进锅,卧了两个鸡蛋下去继续煮着,拿出两个碗,在里面各洒了一勺酱油,接着从灶台下的小冰箱里拿出一罐猪油,用勺子挖了一勺,每个碗里放了半勺下去。

  最后把面汤浇进碗里,把面下进去,放上青菜和卧鸡蛋,撒上葱花,点上两滴芝麻油。

  两碗面端上了茶几。

  酱油混着猪油烘出葱花的香气弥漫在不大的房间里,面上雾腾腾的热气在暖暖的光线下显得和暖温馨。

  小崇拿了双筷子递给云红,找了一盘录像带塞进摄像机里,电视随后开始播放出情景剧的声音来。

  云红没动筷子,一直等着小崇坐在她身边。

  “吃吧~阿姨~”

  “嗯~”

  ……

  “好吃吗?”

  小崇有些得意的问。

  “嗯~好吃~”

  “嘿嘿,就是简单了点。”

  “没有啊~阿姨很喜欢~”

  两人一边看着情景剧,一边闲聊着,面很快就吃完了,云红更是连汤都没剩下。小崇嬉笑着开了她两句玩笑,云红也跟着笑着,那种隔着什么的感觉悄无踪影的消失了,好像今天的一切也都未曾发生过,普通的一天。

  云红知道小崇刻意为自己营造了一种日常轻松的氛围,她好像也差点忘记,可挂在窗边的湿衣服不断地提醒着她,好在她现在终于从紧张的状态中解放出来。

  有小崇在,她觉得很安全。

  云红要去洗碗,小崇没让,从茶几下拿出一个小方盒,打开一看,里面是碘酒、酒精和创口贴。云红看着很熟悉,这跟自己的习惯一样。

  小崇半蹲在云红面前,端起她的腿搭在膝盖上,仔细观察这片淤青的情况。云红浮现出揉脚的情景来。

  “阿姨,还疼么?”小崇关切的问。

  “还好,打弯会有点……”

  “看起来没肿得很厉害。阿姨别担心~”

  “嗯……”

  云红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我给你上点药,好得快一些。”小崇从药盒里拿出碘酒和棉签,打开蘸了厚厚一层。

  “阿姨忍一下喔,有点疼。”

  云红抿上嘴,点了点头。

  小崇把棉签上的碘酒涂抹在伤处,又放平了在上面滚动挤压,云红发出“嘶”的吸气声,腿也本能的抽动了一下。

  小崇的手很温柔,时不时还对着伤处吹了几口气,轻柔的揉动膝盖周围的皮肤。

  认真的样子有些帅气。

  “好了~还疼吗?”小崇把云红的腿放下,坐在她旁边。

  云红迅速摇了摇头。

  “还有胳膊肘呢。”小崇说着就把云红的袖子往上卷。

  “这你也看到了?”

  “阿姨洗完澡看到的。”小崇笑着说,手上没停,把刚才的动作又做了一遍。

  “一会再把袖子放下来。”

  “嗯,好~”

  不久前还是自己给小崇上药,如今照顾他的人却被他照顾了。

  两人洗漱完已经是深夜了,可都毫无倦意。

  小崇不知从哪拿出一卷席子,把茶几往前推了不少,抵住了电视,“唰啦”一下把席子铺展在沙发边的地上。

  “哎?小崇,阿姨睡地上,你睡沙发去!”云红看出了小崇的意思,连忙就要坐到席子上去。

  “阿姨~别闹,肯定我睡地上的。”

  “小崇,听阿姨……”

  “阿姨~就这么定了,在我家听我的,好不好?”

  云红一愣,记起她劝小崇跟自己睡大屋的情景。看着小崇坏笑的样子,知道自己被自己的话说服了。

  “好吧……”云红低下头轻声喃喃道:

  “小崇,谢谢你。”

  “嘿嘿。”小崇伸出手来摸了摸云红的头发,学着之前云红的口气,柔声说:

  “这话说的,在我这就当是在自己家一样~”

  云红听了“噗嗤”笑出来。

  “真学坏了你~”

  屋里黑漆漆的,窗外的雨势时缓时急,好在已经不打雷了,绵密的雨声把屋里衬得静静的。云红脱下校服外套,蜷缩在沙发上,小崇就睡在她身旁的地板上,身下只垫了薄薄一层凉席。

  想必这沙发就是小崇平时的床的了,虽然很破旧了,但却收拾得很干净,云红把脸埋进枕头,闻到一股属于小崇的淡淡的油脂味,很奇怪的,云红并不觉得难闻。

  “小崇?”

  “嗯?”

  “可以……上来陪陪我吗?”

  “嗯……”

  小崇坐了起来,正好看见云红正侧躺着看着他,眼睛“唰啦啦”的泛着泪光。

  “阿姨,都过去了。”小崇安慰道,云红坐起身来,把身边的位置让给小崇,小崇坐了过去,紧紧贴着她。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云红的眼泪静静的顺着脸颊流下来,抽泣起来。

  “阿姨,到底发生什么了,你想说吗?”

  云红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慢慢说,我们不着急。”

  小崇的身形还有些单薄,肩膀不够宽厚让云红依靠。他只能轻轻握住云红的手,用掌心传递着温度,试图给她一些支撑和安慰。

  “我下班回去,下着雨,挺累的……刚回家的时候,小辰……陈辰,还挺乖的,给我倒水,看我累了,还帮着做饭……然后就觉得挺困的,就睡过去了,然后就……就……就感觉有人在……摸我……”

  “是陈辰?”

  云红点点头。

  “然后我就……我醒不过来,但我有感觉,我知道他在做什么,他就、就……脱我裙子,然后把……脸……贴我……贴我下面……”

  小崇沉默的听着,其实在见到云红的那一刻,他大概就明白发生了什么。胸口泛起一阵自责锐刺。

  云红的抽泣声渐渐变成了压抑的哭泣,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仿佛又回到那无助的时刻。

  “……我,我动不了,他就,呜……就骑上来……脱光……了,欺负我……欺负我……呜…呜呜……”

  小崇望着云红,心口紧揪在一起。他慢慢起身,膝盖陷进沙发垫里,小心翼翼地环住她的肩膀。脸颊上的发丝蹭过他的下巴,带着湿湿的泪意。

  “阿姨,没事了,不说了,我们不说了……”

  他的声音很轻,手掌顺着她的后背一下下抚着。

  “不……呜,那个畜生……他要……他怎么可以这样……我是他妈妈,他怎么可以……”

  小崇将云红的肩膀搂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刻意放得轻缓:

  “阿姨,什么没有发生,你好好的,有我在,你没事了。”

  “小崇……为什么呀?……为什么会这样啊?呜……呜呜……”

  少年耐心的一下下拍抚着她的后背,眼里迸射出一丝阴厉的凶狠,他强忍着……

  不知过了多久,云红的抽泣声渐渐微弱。哭泣耗尽了她最后的体力,渐渐有些疲倦,眼神有些迷蒙。小崇试探性的用拇指拭过云红的眼尾,这个动作太暧昧,又太自然。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得很远。

  “小崇?”

  云红猛得抓住少年的胳膊。

  “嗯?我在。”

  “是你吗?小崇?”

  “是的,阿姨,好些了吗?”

  “哦……好,真好,不是梦…不是梦……”

  “别怕,我一直在这陪着你。”

  云红点着头,露出了安心的微笑。

  小崇将她拢入怀中。云红微微一僵,随即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般,手臂轻轻环住了少年的腰。身子软软地靠了上去。她的额头抵在小崇的锁骨,能清晰地听见少年急促的心跳声。

  两人的呼吸渐渐同步,胸口柔软相贴,传来令人安心的暖意。两人的体温在相触的皮肤间交融。云红往小崇怀里又缩了缩,指尖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料。

  小崇垂下眼睛,看着怀里人湿润的睫毛,心中五味杂陈。

  他闭了闭眼,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都暂时锁在心里。

  待云红的呼吸变得均匀悠长,小崇小心翼翼的托着她的肩膀,让她重新躺回沙发上。拉过一旁的被单,轻轻盖在她身上。

  小崇在沙发旁的凉席上坐下。将手轻轻搭在沙发边缘,仿佛这样就能筑起一道屏障,守护她短暂的安宁。

  这个平日里总是温柔笑着的母亲,此刻却满面泪痕、憔悴不已。

  他早该预料到的,他已经预料到了……可……

  现在说这些已经太迟了。懊恼的情绪在胸口翻涌。

  他想要这样的母亲,但并不是通过这样的方式。

  读者朋友们大家好:

  感谢大家对《夺人母爱》的喜爱,很抱歉的跟大家说明:

  因本人能力有限,14节的事件对后文影响过于巨大,导致剧情朝不可挽回的悲剧发展,偏离了我的初衷。

  因此再三考虑,决定将本作剧情回溯到第十一节,从 “第十二节:送别,危险” 开始的12、13、14、15进行重写。11节以及之前的剧情不受影响。此间将停更1-2周。

  为了弥补读者的感情投入,再更新时将一次性更新重置后的12、13、14节,以及插图版块送上相关设定图。

  现有的12-15节将在明日删除。

  另外,还请转载的朋友们连此通知一同转载,也希望其他平台看到此通知的读者们谅解。

  感谢读者朋友的理解,如果有缘,希望我们在更新恢复后还能再见~

  月兔君 pixiv

  2025年7月1日

  以下为16节部分,作为字数补丁。

第16节·能救人,能救己

  云红从浑噩中醒来,感觉头胀胀的,窗外的天空依旧阴沉,一夜的雨没有下尽天上的黑云。

  沙发背后传来许久未听到过的熟悉声响,她支起身子望去。小崇正在厨房与卫生间之间的狭窄过道里做着俯卧撑。

  少年黝黑的背上淅出细细的汗,他每一次下压时手臂暴起的青筋,每一次撑起时喉间溢出的喘息,带着一种稚嫩的粗犷,一副眼看着就要长大成人的样子。

  云红不自觉将下巴搁在沙发背上,不禁看得出神,在这样一个小家里与这样的儿子相依为命,似乎也不是遥不可及的憧憬。

  “阿姨,睡得好吗?”小崇站起身来活动活动肩膀,回头看见云红恬静得看着自己,露出甜甜的笑容。

  “嗯,挺好的……就是做了好多梦。”

  “有我吗?”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俏皮。

  “唉……没有……”云红露出遗憾的表情,又看着少年,“醒了就有了。”

  小崇的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起来吃早饭不?”

  “好啊。”

  “很简单哦,只有白粥和煮鸡蛋。”

  “这就挺好。”云红从沙发上爬起来,红色跨栏背心歪在一边,酥胸半露,春光外泄。

  “哎?”云红赶紧一遮,有些尴尬的看着小崇,小崇慌忙别过脸去。

  “我……我什么都没看到的!”

  他撒了谎,明明看到了那一抹熟悉的晕环。

  “没事……是我不小心。”云红拿起小崇的校服套上,把拉链拉到锁骨,短暂的风光又被小心收起。

  “阿姨,你今天在家休息吧,别去上班了。”

  “嗯……我衣服都还没干,我也去不了。”

  “那我去上班了,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阿姨可以的,放心吧。”

  “好,家里还有点菜什么的,晚上回来我去菜场再买点回来。”

  “好,……阿姨……给你添麻烦了。”

  “嘿嘿,那阿姨做饭~”

  “嗯!阿姨做!”

  小崇挥了挥手,背上泳包就出门了。

  “哎?小崇,等一下!”

  云红赶紧叫住小崇,小崇疑问的回过头来。

  “那个……阿姨……想打个电话,给单位请个假。”

  “哦!好~我都是到门房找赵叔打电话的,我带你去。”

  “那……你稍等我下,我穿个衣服……”

  “嗯~”小崇看了看云红露着的肉白的双腿,确实不太适合出门。

  “阿姨,我的衣服好像你都穿不下的样子……这校服又没裤子,你……”

  “没关系,我把湿裙子套一下吧,忍一忍一会就回来了。”

  “嗯,也行。”

  小崇回到屋里,云红把晾在窗口的灰色套裙摘下来,依然透着潮气,她套上冰凉的裙子,扭着屁股整了整,走了出来。

  “那我们走吧~”

  “好。”

  云红跟着小崇下了楼,上身校服下身职业套裙的搭配确实不多见,有一种不相称的奇妙感觉。

  “对了阿姨,明天我把你的自行车弄回来,只是链条断了,不难修的。”

  “嗯,好,那谢谢你了。”

  “阿姨?”

  “嗯?怎么?”

  “怎么又生分了?”

  “啊……哈哈,没~不知怎么……就。”

  说着小崇已经把自行车取出来推着,云红看着像是用了很久很久的自行车,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剐蹭掉漆,生锈磨损。

  “哈哈,这是我从废品站淘出来的,修了修还能用。”

  “阿姨的……修好你就自己骑吧。”

  小崇知道云红的心意,但还是不能接受。

  “物尽其用吧。”

  两人说着已经到了门房,小崇上前去敲了敲门。

  “赵叔?是我,童小崇。”

  门很快就开了,赵叔依旧精神矍铄。

  “小崇,来快进来,哦?这位就是?”

  “对~就是给您打电话的沈阿姨,沈云红。阿姨,这位就是赵叔,昨天多亏赵叔了。”

  云红眼神一亮,满眼的感激,赶忙走上前握住赵叔的手,不住的鞠躬。

  “赵叔~真是太感谢您了,多亏了您!”

  “啊呀~不至于不至于~有困难大家帮嘛!哎~妹子啊,别叫我赵叔,小崇这孩子才这么叫。我忝着脸,就叫我声哥就可以了~”

  “行~赵哥,太谢谢了,以后有需要妹子帮忙的地方,千万别客气。”

  “行~有这句话,你这个妹子我就认下了。”赵叔爽朗的笑起来,用力拍了拍小崇的胳膊。

  “赵叔,沈阿姨她……您妹子!她还想借你电话给单位请个假,您看?”

  “什么话!看什么看,来,妹子,电话在这。”

  小崇嘿嘿的在旁边傻笑,赵叔是个容易热络的人,心肠更是没得说,院子里的住户对他都是信任有加,不然也不会在这一干就是十多年。

  云红又是千谢万谢,拿起电话打给了单位。

  “喂?刘主任……您好,我是沈云红……很不好意思,我得跟您请个假……对……哦,不是,就是不舒服……嗯……我想今天休息一天,之前还有一天没用的调休……对,就今天……嗯……”

  云红在里面打电话,赵叔和小崇在门外闲聊起来。

  “小子,赵叔我火眼金睛,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动歪心思了?”

  “啊?赵叔,您说什么呢……”

  “少来这套,从来没看你这么殷勤过,你从来有事躲事,有人避人,这突然这么勤快,你就是有鬼我告诉你。”

  “赵叔,我只是帮个忙而已啊。”

  “少来这套,现在你沈阿姨是我妹子了,你要欺负她,我可向着她啊,可没好脸给你了!”

  “哎?您为什么对沈阿姨这么亲近?这刚见面认兄认妹的……”

  “唉……我昨天接她电话的时候就知道这姑娘遇着难了,我也见了不少人了,这好坏从眼睛一看就知道,妹子是个好人啊,心软,容易受气啊。”

  “嗯。”小崇轻轻点头,“她确实……很温暖。哎?赵叔,那我什么样?”

  “你啊……”赵叔斜了小崇一眼,“你没憋好屁!”

  “赵叔……哪有。”

  “唉……你小时候那环境……你底子是好的,就是心思重,心眼多,别看你现在平平静静的,心底沉着呢,别人看不出来,我还是只知道你的,毕竟从小看到大,也算小半个儿了。”

  “哈哈哈,有赵叔您这样的父亲,那福气小不了!”

  “嚯,现在马屁拍得溜啊,就这么哄我妹子的吧。唉,我这一小门卫,做我儿子没什么好处哦。”

  “遇上好父母就是孩子的幸福,可有些人,明明有个最好的妈妈,却干出焚琴煮鹤的事来。”

  “还整上大道理了,哦!我知道你小子打得什么鬼主意了!你是要给自己找个好妈……”

  小崇赶紧抱住赵叔,捂上他的嘴。

  “赵叔您小点声!”

  赵叔无奈的点点头,示意他松开,小崇这才放开赵叔的嘴。

  “你啊,这念头不正……但我也不拦你,你也不容易,别乱来就行,听见没。”

  “放心吧赵叔。”小崇肯定的说着,赵叔背着手眼看着小崇,有种忧愁的感觉。

  云红又把小崇送出院门外,小崇停下让她回去。

  “回吧阿姨,我下午就回来了~”小崇推着自行车,停在马路边上。

  “哎?你和赵哥说什么呢?聊那么开心。”

  “你们俩兄妹是真认上了,赵叔那一口一个妹子,你这一口一个赵哥的。”

  “人家对我有恩,你不知道,我昨天听见他说保证找到你的时候,我心里多开心。”

  “嘿嘿,赵叔从小看我长大,知道我在乎的人一定是好人。”

  “在乎……我吗?”

  “哈哈~嗯,在乎~”

  云红悄悄的点点头。

  “阿姨,这拿着。”小崇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交给云红。

  “家门钥匙?”云红接过钥匙,黄铜色的,用了很久的样子。

  “嗯,不然阿姨进不了门了。”

  “那阿姨好好收着~”

  说完小崇跨上车,叮铃铃的飞驰而去。

  钥匙被紧紧攥在她手里。

  云红在小崇的屋子里收拾着。说是收拾,其实更多是在找点事做。房间本就干净整洁,扫不出什么灰尘,唯一显得凌乱的就是那一堆纸箱——从大门口一直堆到卫生间门口,沙发背后还摞着一排。每个箱子下面都垫着透气的木头架子,显然里面装的不是普通杂物。

  她看着卫生间里挂在毛巾架上的衣服,那是小崇昨天换下的。

  屋里没有洗衣机,角落里立着一个大盆,里面放着搓衣板。这两样东西看起来已经很久没用过了。云红接了水,脱下校服挂好,用硫磺皂开始洗小崇的衣服。

  搓洗时水花四溅,但她顾不上这些。

  多年没用搓衣板,才洗了几件衣服,她就觉得腰背发酸。把衣服晾在窗边后,虽然身体疲惫,但心情却与以往在家时不同。那种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

  她知道,这里的每一份辛苦,都会被人记住。

  云红的手指突然抓紧了晾衣架。

  “小辰。……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狠狠咬住了下唇。她恨自己贱骨头,居然还在惦记那个混账东西。每当她开始享受安宁时,这些血液里的镣铐就会突然收紧,再深的恨也扯不断那点可悲的锁链。

  胸口突然泛起一阵锉痛。光是想到陈辰这个名字,就仿佛有双无形的手掐住了她的喉咙。那种熟悉的窒息感漫上来,带着令人作呕的寒意。她扶着窗台慢慢蹲下,指甲在木质窗框上抠出了声响。

  “畜生……”

  她心里厌恶的念叨着,吐出来的气息都是抖的。

  陈辰过了一天失魂落魄的生活,他无数遍的自责,甚至抽了自己好几个嘴巴,很轻的那种。

  “真没用!”

  他骂着自己。

  “怎么就软掉了呢?”

  他又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很轻的那种……

  “怎么就硬不起来了呢?”

  他又抽了一个,更轻了。

  “真没用!”

第二卷 重修版

  ※写在前面

  各位老读者和新读者:

  很高兴重修过的版本跟大家见面了,我会对重修版本做个简单说明。

  实际上重修版本倒应该算是原始版本,一开始发的时候因为担心前面没有肉戏,而把很多情节拿掉了,也因此导致了后续剧情接不上。现在是把原来删除的情节又加了一部分回来,并且整体捋顺了一遍,前后矛盾和不合理的地方也进行了相应修改,还增加了一些新情节,修改了错字。

  整体剧情推进会比原版本更加缓慢,风格上会更偏日常,弱化了剧情冲突,甚至可能有些拖,但……我不管了~哈哈哈哈。

  现在的剧情会按原本打算,分为“夺母篇”、“夺爱篇”和“追梦篇”,但其实并不会在文中标注出来。

  我就好好把我想的故事写出来吧,过于顾及肉戏、节奏和观感反而让自己很难受。

  不过还是要提醒一下,肉戏基本集中在中后段,如果想要完整的体验,不妨多攒攒再看。

  未来的更新节奏就看心情了,不固定时间了,因为写东西真的需要时间、精力、心情和空间的完美结合。

  但可以保证的是,最少一周一更。

  希望能与老读者再见,与新读者相逢~

  祝大家在《夺人母爱》的世界里获得自己想要的感觉。

  ※另附上一些早期设定图,希望大家喜欢。

  还有,序章几乎没改,老读者可以略过。

第0章 序:有缝的蛋

  星期六的清晨,天刚蒙蒙亮,云红就轻手轻脚地起床了。

  她匆匆从奶站把牛奶拿回来煮上,又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当阳光透过纱窗洒进客厅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白粥牛奶喝小菜。

  云红擦了擦手,轻轻推开儿子的房门。陈辰在被窝里睡得正香。

  “小辰,该起床了。”

  她柔声唤道,伸手拍了拍儿子裹在被子里的肉乎乎的肩膀。陈辰皱着眉头翻了个身,含糊不清地嘟囔:

  “好不容易休息,还不让我多睡会……”

  “今天你爸回来,”云红解释道,脸上掩不住的期待,“快把房间收拾收拾,妈妈一会还要出去买菜。”陈辰一听,不情不愿的爬起来,浑身的懒筋让他的动作慢吞吞的。

  等陈辰磨蹭着洗漱完毕,云红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衣服。男孩懒洋洋的坐到餐桌前,瞥了眼简单的早餐,嘴角立刻垮了下来:“稀饭咸菜……。”

  云红正在系扣子的手突然顿住。她垂下眼帘,嘴角挤出一个温柔的微笑:“爸爸回来,妈妈做好吃的,昂~。”

  九十年代初的小城,时光仿佛凝滞。灰扑扑的街道两旁,低矮的砖房沉默地伫立着,墙皮剥落处露出岁月的痕迹。

  云红挎着竹编菜篮,把手早已被臂弯摩挲得油亮发黄。她踩着布满曙光的水泥石板路,往菜场走去,满是皱纹的黑色皮鞋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偶尔几辆自行车驶过她的身边,车铃铛发出的脆响。背着书包的孩子们蹦跳着跑过路口,他们的欢笑声很快就被空旷的街道所吞没,反而衬得街巷更加寂静。

  有把子力气的男人都已经去往大城市碰碰运气,留下的老弱妇孺们让这座城少了生气和阳刚。

  云红的男人叫陈永,是个大腹便便的糙汉子,膀大腰圆,说话总是带着几分粗声粗气。他天生不是个安分的性子,总爱呼朋唤友地在外头喝酒划拳。

  新婚的喜气还没散尽,他就同几个工友去了大城市。之后在家待着最长的时间就是云红怀孕生产的那两年。

  随着陈辰渐渐长大,家里的开销也像儿子的个头一样噌噌往上涨,这下回家的时间就更少了,寄回来的信原本写了满满的思念,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字数渐渐少了下去,最后只剩了一张孤零零的汇款单。

  她有时晾衣服时看见邻居家夫妻有说有笑,心里总会酸成一团。可转念一想,家里靠他这么撑着,这份委屈便又生生咽了回去。钱越挣越多,云红心里的怨也越积越多。

  总有那么几天夜深人静之时,她会不由自主的望着墙上那张褪色的结婚照,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发梢。用深深的呼吸来平复翻滚的欲念。

  云红接到丈夫要回来几天的消息后雀跃不已,预备做几个陈永爱吃的横菜,从菜场回来后还特意打开衣橱慎重的考虑了一番。

  云红有着一种天然的丰盈,身体曲线柔和而圆润,散发着成熟女性的韵味。只是同那个时代的很多女人一样,她对自己的身材有一种羞耻感。所以总是挑选一些宽松的棉质衣物来掩藏身体的轮廓。

  但今天她决定换上那件在衣橱里挂了许久的红底白花的连衣裙。这布料在阳光下泛着崭新的光泽。

  她的腰肢已不似少女般纤细,却有着妇人特有的柔软弧度,走动时衣料下若隐若现的丰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饱满的胸线和圆润的臀弧。云红站在穿衣镜前,不自觉地羞耻起来。她下意识想抓件外套遮掩,手伸到半空又慢慢垂了下来。

  她轻轻转了个圈,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摇曳,裙摆荡起的弧度让她今天允许自己像个女人那样美丽。

  陈辰愣愣的看着轻快忙碌的妈妈。下午的阳光透过纱帘,勾勒出母亲从未展现过的轮廓。这个日日为他洗衣做饭的红色身影,此刻竟透着陌生的柔美。

  他慌乱地别过脸去,耳根烧得发烫。余光却不听使唤的偷瞄过去,捕捉她踮脚取橱柜里的碗碟时在颈后轻轻摇晃的发梢,转身时围裙系带在腰间勒出浅浅沟壑,目透过布料下隐约凸起的内衣边缘。

  陈辰突然意识到自己内心的火热传导到了下面奇妙处,不自觉的撑了起来,面对的不止是妈妈,更是一个活生生的女人。

  “回来啦?”

  听见门响,云红立刻迎上去,声音里带着少女似的嗲气。

  “路上累了吧?”她接过陈永的行李时轻声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抓捏着丈夫陌生的手臂,似乎在寻求着什么。

  “热水器开着呢,要不要先洗个澡解解……”

  话还没说完,陈永已经径直走向沙发,外套随意甩在椅背上。

  云红忙拿着新买的拖鞋放在沙发边,陈永抿了抿嘴的换上,拖着身子陷进沙发里,掏出打火机咔嗒一声点了根烟,灰白的烟雾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你去忙吧。”

  陈永摆手的动作带起一阵烟味,把云红未说完的关切撩散在空气里。

  云红原本是极反感家里弥漫着烟味的,现在却强忍了下去。她有些无趣的转身进了厨房,锅铲翻飞间,额前垂落的碎发都被汗润湿贴在额头上。

  抽油烟机嗡嗡响着,她特意做了记忆中陈永最爱吃的几个菜,还从柜底取出一瓶好酒。桌上的饭菜围着热汤摆成一个完美的圆形。

  饭桌上,云红不住地往丈夫碗里夹菜,鱼肚子上的嫩肉都挑给了他,“尝尝这个,你爱吃的…”。她轻声说着。

  陈辰再一边只是默不作声的扒拉着饭菜,时不时偷瞄妈妈一眼,喉结不自然地滚动着,当云红的视线扫来时,目光又四处躲闪,却又忍不住在妈妈转头时,从眼角偷偷瞟向令人神往的隆起。

  几口酒下肚,陈永的嗓门大了起来,开始有些得意的吹嘘一些大城市的见闻,筷子把红烧鱼戳了个千疮百孔。云红见他吃得高兴,心里虽有些什么,嘴角还是挂着勉强的笑意陪着应和着。

  酒足饭饱之后,陈永碗筷一推,呲啦又是一根烟,瘫回沙发里,把脚翘在椅子上吐着烟雾,电视机的蓝光在丈夫脸上闪烁,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里重播的足球赛。

  云红赶紧收拾了餐桌,在厨房一边洗着碗筷,一边回头望着陈永窝在沙发里吞云吐雾冷漠的样子。心中的委屈如潮水般涌来,双手按着水槽边缘强忍着咽下将这份失望。洗洁精的泡沫漫过手背,像极了这些年怎么抓也抓不住的幸福。

  时间不算晚,云红已经把陈辰撵回了屋,陪在陈永身边。两人始终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不生不熟的话。

  “要不去泡个脚?我…”云红端着削好的苹果凑近,却见丈夫看也没看的摆了摆手。她僵在原地,指甲不自觉地掐进苹果里,沁出几道月牙形的汁水。最后只是默默把水果盘放在茶几上。

  “要不……,”

  她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欢喜,

  “……早点睡?”

  那点期待像是捧着一盏随时会被风吹灭的油灯。

  陈永这才转过头看着云红,嘴角竟然带了一抹谑笑,云红已经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手指搓着宛如婚服的红裙。

  男人猛的起身,一把攥住云红的手腕,不由分说就要往卧室拽。云红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脚下不由得踉跄一下,慌忙压低了声音:

  “等下,等下,你先洗一下……”

  丈夫的眉头骤然拧紧,有点不耐烦的样子,“完事儿了再洗。”夹杂着烟味的吐息让云红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就简单冲一下……也行。”云红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神不自觉地往儿子卧室方向飘,生怕惊动了已经睡下的孩子。

  “啧……怎么那么败兴呢…。”陈永悻悻的丢开云红的手腕,一边甩掉上衣丢在地上,一边粗暴的推开卫生间的门。

  ……

  云红充满仪式感的轻拢窗帘,让台灯的光晕在卧室里烘托成一团暖色。

  她打开衣柜最底层的抽屉,指尖触到一个绸缎包裹的小包。把里面一套蕾丝花边内衣拿了出来,大红色的透纱面料像她心里燃久将熄的一簇火苗,镂空花纹连接着两根纤细的吊带,暖光衬托下仿佛还带着新婚之夜的余温。

  她记得那天夜里,陈永掀开被角时突然瞪大的眼珠和粗重的呼吸。他猛吞口水的样子有些可爱,粗糙的手掌笨拙的抓揉,喉结上下滚动,蕾丝花纹拓印在新婚丈夫涨红的脸上……

  回忆中的云红慢慢拉开连衣裙背后的拉链,布料从肩头滑落的簌簌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对着穿衣镜搭上胸衣背后的卡扣,镂空花纹将镜中人浑圆的双乳兜起,正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比当年更添几分成熟的韵味。

  今晚,她要让那个在沙发上吞云吐雾的男人,重新记起他们曾经有过的温度。

  ……

  陈永这澡洗得倒不算快,水还没擦干就光着膀子走了出来,如今他的身材与之前判若两人,止不住增宽的腰围仿佛诉说着生活的富足。推开房门看到云红眼神中充满羞涩,裹着被子靠在床栏上

  他反手扣上门锁,眼中没有云红预想的那样渴望,不紧不慢的爬上大床,一把掀开云红裹着的被子,露出正待甘霖的身体。

  云红下意识的缩了下身子,轻“诶”了一声,一副小女人娇羞模样,没想到陈永却皱了皱眉,他当然记得新婚夜的内衣,可他现在心境已然全变了。

  “老夫老妻了,还搞这名堂……”

  云红心里一凉,自己精心的准备丈夫并不当回事……

  陈永此刻已经甩掉围在腰间的浴巾,一把拽住红色内裤的边缘,不客气往下硬扯起来。云红有些被吓到,不由得捂住下面阻止起来。丈夫丝毫不为所动,“叭”的一下,内裤的细带应声而断。云红不敢置信的看着丈夫粗暴的行为,强行掰开双腿就要准备突刺,云红忙用手掌抵住丈夫的胸口。

  “别,带……带上吧。”涨红的面容看向床头柜上放着的一片纸袋包装。

  “啊?”陈永露出不能理解的神情,“还带这个?”他一脸嫌弃的拿起来……

  “这不是…怕…怕怀上…么。”云红看丈夫的态度松动,阻止的手掌放松下来。

  “行吧,省得多个麻烦……”陈永熟练的撕开包装,行云流水的套上。再次准备突刺,这次云红没有再阻拦,当沉重的身躯压下来时,她闭上眼,期待着久违的充实。

  然而她的期待并没有到来,丈夫只是在嫩肉处磨蹭,让她有些酥痒。

  “真他妈的,带这破玩意儿……”陈永嘟囔着,大手一把揉住她的肉乳,倒是越揉越起劲,下面也又有了感觉。

  “奶子大了不少啊~”陈永贪婪的念叨。

  云红手挡在脸颊上,没有回答,她被磨得心痒难耐。可就在一切要往下进行时,陈永突然跨到胸前,一把扯掉套子,把他那根怼在她双乳之间,一口吐沫啐在上面,两只手把双乳往中间挤压,把他那根完全没入,胯部猥琐的抽动起来。

  云红哪里见过这种花样,一时间手足无措,双手挡在眼前别过头去。

  陈永感受到柔软的舒爽,但还不尽兴,抽出湿漉漉的阴茎再往前一跨,直接怼在云红遮挡的手心上,云红不知是什么转头一看,龟头直接怼在了她红润的脸颊上。一股发臭的口水味扑进她的鼻腔。

  “你这是在干什么?”

  “吹箫不会?”陈永嫌弃的看着云红的反应,又把鸡巴在她脸上弹了弹。云红结婚生子这么多年来,才第一次清清楚楚的看到男人的阳具,如同菜场挑剩下的胡萝卜般大小,扭曲丑陋,让她不由得心生厌恶。

  “吹…箫?什么吹箫?”云红不解的躲闪着。

  “真没意思……”陈永扭过云红脸,掐住她的下巴,“张嘴,含进去!”

  云红明白过来,忙反抗起来,“不要!好脏的,唔……不要,好恶……”陈永不由分说捏住她的鼻子,想趁着云红不得不张嘴呼吸的片刻直接杵进去。可云红挣扎得远比他想象的激烈,嘴巴虽然张开,可他就是被阻隔在唇齿间,半天怼不进去。气急败坏的陈永不知是感觉要没了还是玩够了,忙撤开身躯,一扒把云红翻过身来,托起屁股就直怼进去,惹得云红一声惨叫,她的娇嫩之处毕竟许久无人问津了,这猛的一下着实有些痛。

  原来陈永在乳肉中流连过久,不知不觉已经来了感觉,在阴道软肉包裹下,稍稍抽插没两下便有了要泄洪的冲动。云红忙在床单上摸索寻找刚刚摘掉的避孕套,好不容易在陈永癫狂的膝盖下抢了出来。

  “不要…在…里面…带…带上!”上气没下气的劝阻陈永丝毫不理,已经开始加速冲刺的时候他断不可能停下。

  “操!带你妈带!老子就要搞里面!”陈永口中脏字一遍遍抽打着云红的自尊,一边哭着一边发出委屈的呻吟。

  随着一声宣告胜利的吼声,陈永一股脑倾泻出来,双手死死掐住云红的腰肢,停顿了片刻才松开,毫无怜惜的将她扔在一边,自己仰倒在床上喘着粗气,歪扭的胡萝卜眼看着软趴了下去。

  云红一句话都没说,止住了哭泣,只是默默的站起来裹上一件外套,撕扯断裂的内裤还挂在她的大腿上,头发粘在被泪水浸湿的面颊上。把脸和头发略收拾一下就打开门要往卫生间去。

  一开门,正看到一边看着自己一边转身往自己房间逃跑的儿子。云红一阵恼怒刚要说些什么,一想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又赶紧住口了,快步闪进卫生间,把门死死扣上……

  云红站在淋浴喷头下,一遍遍仔细冲洗了全身上下,她不想因为这糟糕的经历怀上孩子……

  牙龈渗出的血丝混着薄荷味的泡沫被一次次吐掉。镜中的自己双眼红肿,嘴角还残留着些许泡沫,像个可悲的小丑。

  那套珍藏的蕾丝内衣如今像破败的蝴蝶标本般摊在洗手池边。云红用颤抖的手指抚过每一处裂痕:肩带断成两截;精致的刺绣被扯出道道裂口;胸圈歪斜变形;内裤的花边被扯掉;细带彻底断裂。一阵心疼萦绕胸口。她仔细的查看了好几遍,似乎在寻找修复的可能……可就如同她对过往美好的回忆一般,破碎的无法修补成原来的样子了。

  云红一边揉洗着沾满污渍的大红内衣,眼眶再次红了起来,觉得喉咙发紧,将这团破损的回忆紧抓在怀里,幽怨和委屈泪水终于决堤而出。她将脸深深埋进那团残破的布料里,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水龙头哗哗的水声成了最好的掩护。

  到了早上陈永就出去办事了,直到很晚才带着烟酒气回来。第二天一大早,他又粗暴的把云红从睡梦中弄醒,趁着晨勃掏出家伙,抹了一口唾液就干了进去,这次云红没有再让他戴套,丈夫只在她身上猖狂了片刻就一泄如注,满足的起身收拾一下,随意的打了个招呼就推门走了。

  云红又默默留下泪来,把一颗药丸塞进嘴里用水咽了下去,又去浴室好好洗了两遍,正要回到房里,却看到屋门上已经擦干的精斑……

  她悲戚且失望的看了眼儿子的房门,无奈的回到屋里。

第一节:旦夕祸福

  陈辰一直觉得母亲是个本分的女人。气质上不同于父亲的粗糙,倒是柔润很多。要说算是有点好看的,只是那个年代化妆打扮并不是常见的事,化妆品也不如现在这么琳琅满目。不施脂粉就显得有些素冷,放在人群中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主妇了。

  云红以前是一家小公司的文员,可不久公司就因为经营不善只能将她裁掉。如今她在国营百货公司做营业员,收入虽然一般,可福利还是不错的。

  不久之后,陈永的玩具生意渐渐有了起色,她的工资够贴补日常开销就可以了,家里虽不富裕,却也不算拮据。

  陈辰的问题就多了,自小爷爷奶奶就把他宠成了个小胖子,还惯出了不少毛病,随着年纪增长,戾气也更重了些,不知怎么总是争强好胜。父亲不在家,云红对他的管束难免有些乏力,比起她这个做母亲的,他倒是更听爷爷奶奶的话。

  学业更不必说了,活脱脱一个惹事精。

  小学差点留级,勉勉强强熬到了中考,分数只够上个职高。

  上职高在那个年代并不是什么好去处,当时正值“普职分流”,教育资源向着普通高中和重点高中大幅倾斜,如此下来,职高和技校在人们眼中只逐渐成了人渣和穷鬼才会去上的学校,毕业出来也不过是混底层的苦命人。

  为了不让陈辰走上这条路,云红和丈夫费尽心思,结果依旧没有改变结果。云红躲在厨房,委屈和怨气纠缠着内心,眼睛哭得红红的。她不单发愁孩子的未来,更害怕周围人的指指点点。

  入学选专业的时候,陈永觉得“南巡”后进出口贸易吃香得很,就给陈辰报了个商贸专业,云红也没什么意见,好在学校不算太远,原本低于普高的学杂费倒减轻了家里的负担。

  待开了学,陈辰不出所料的放了鸭子,欺负同学顶撞老师无一不通。他的小霸王嘴脸没想到在这里竟然如鱼得水,几个跟他一样的孩子互相称兄道弟,一帮人伙在一起干些勒索弱小的勾当,好不得意。结果就是上学的第一年,他的成绩一如既往的垫了底,云红也成了老师办公室的常客。

  原本寻常的日子,就在这春来暑往中改变了轨迹……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中午,一名戴眼镜的学生打饭的时候脚底一软绊了一跤,一饭盒的饭菜洒了陈辰一身,陈辰当场暴怒就给了这孩子一拳,之后还拎着人家后脖颈给自己洗衣服,没洗干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对于陈辰他们来说,这与他们平时的胡作非为也无不同,只是这天围观的学生多了些,站在窗口的一名老师正巧看在眼里,那就不得不管了。

  老师很快通知了云红,很严肃的叫她来一趟。云红一声叹息,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每当这时候她都会对丈夫充满怨气,他不在家,这些事总是需要她顶上去,云红面子薄,不是一个善于应付人情世故的人,她打从心底就怵这些事。

  该面对的还得面对,果然不出云红所料,老师说了事情经过,甚至还有其他老师就其他问题把她留下来轮番训话。云红只能羞愧的对着老师们低头鞠躬,嘴里低声下气的说着“添麻烦了”、“好好管教”这样的话。

  等云红从老师办公室出来,她的脸已经被气愤憋得通红,怒气冲冲的看着跟在后面的陈辰,他此时一脸不屑的样子更加让她怒火中烧,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

  “你……你!看你做的好事!”云红吼出来,喘着粗气,陈辰更加不服气的扭了扭头。

  “这帮老师就是小题大做,人家惹事就不管!”陈辰混不吝的样子一瞬间让云红有了无可救药之感。

  “你还好意……”

  “请问……?”

  云红刚说到一半,突然一声打断了她,而陈辰一看来人,则傲滋滋似的停了挺胸。

  云红看向身后,一个带着眼镜的瘦弱少年正向自己这边走来,眼角和腮帮还有着明显的淤青。

  “阿姨好~”

  少年率性的打了招呼,云红被这一遭打断,有些懵。

  “你好……你是……陈辰的同学?”

  “是的,阿姨,我叫童小崇。”

  云红一听,这不就是被儿子欺负的同学吗?

  “哦!你就是小崇同学啊,哎呀真是对不起,我们家陈辰太不懂事了,是我教导无方,阿姨给你赔礼道歉。”

  云红满含歉意,半鞠着躬说着,然后回头盯着陈辰,“还不快过来道歉!”结果陈辰依然斜看着天空,不愿低头的样子。

  “算了,阿姨,也是我不小心,现在也没什么事了。”

  “怎么没事,看他把你伤的!不能算了,阿姨会补偿你的,你放心,阿姨不会让你吃亏的。”

  说着云红又对陈辰吼了一嗓子,这陈辰才吭哧吭哧的憋出一句来。

  “哦……嗯,对不起!”

  “真是对不起啊,小崇同学,阿姨以后一定好好管教他!”

  童小崇微笑着跟云红说:“阿姨,你看这都道歉了,就过去了。”

  “啊,这……”云红犹豫一下,半蹲着凑近了些:“小崇同学,阿姨诚心跟你道歉,这事你爸妈知道了吗?阿姨想跟他们也好好说一说。”

  “真没事的,阿姨。我爸妈忙,我没有告诉他们。”童小崇的样子让云红更感到惭愧,心里反而更放不下了,可无奈这孩子一点要求都不提。

  “这样吧,阿姨请你来家里做客,我亲自下厨,算我们补偿你的,不要拒绝阿姨,好吗?”

  童小崇看了看旁边的陈辰,看他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拉扯着云红,云红自然没有理他。

  “那好吧,那我先谢谢阿姨了。”

  云红一听十分高兴,“好好好~那就下个星期天吧,我让小辰去接你,放心,他再不敢欺负你了,阿姨给你撑腰!”

  童小崇点点头,“行,谢谢阿姨。”

  云红又看了眼陈辰,那脸不争气的样子真是让人暴躁,顿时又没好气的说道:“你啊!让我省点心,多放点心思在学习上我就谢天谢地了……”

  然后云红叹了口气,又跟童小崇打了招呼,说了地址和电话,就独自向校门走去,她还要赶回去上班。

  童小崇看着云红离去的背影,眼神汇总蕴含着什么……陈辰看他愣着,杵了他一下:“看什么看!散啦!”没想到童小崇冷不丁的来一句:“有个这么好看的妈妈,辰哥真是好福气啊。”

  陈辰一愣:“啊?好看?谁?我妈吗?”对于童小崇突然的示好陈辰有些没反应过来。

  陈辰从没想过妈妈好看不好看的问题,他也回头看了看已经消失的背影。

  “辰哥,阿姨叫什么名字?”

  “嗯?哦,叫沈云红……”陈辰才回过神来……“哎?你问我妈名字干嘛?”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羡慕辰哥有个这么好的妈妈。”童小崇说完一个苦笑,就默不作声的走了。

  “别瞎打听!”陈辰没好气的撂下一句。

  “云红……”

  童小崇反复默念着,仿佛在品味什么似的。

  没过两天,童小崇竟然主动找到陈辰,这会他正跟几个狐朋狗友在操场的阴凉处吹牛逼。

  “就那几个,我他妈分分钟撂倒,都不用……”陈辰正在摆活,眼前突然闪出一个让他觉得晦气的人影来。

  “辰哥!”童小崇低声下气的上来搭话。

  “你来干嘛?”陈辰没站起来,也没正眼看他。

  “辰哥,我来跟你道歉的~”

  “道歉?道什么歉?”

  “上次是我不好,让辰哥被那帮老师责怪了,是我不好,对不起!”童小崇说着竟鞠了一躬。这下陈辰觉得还挺有面子,语气缓和了些许。

  “哦,你都说对不起了,那算了,以后小心点!”

  “谢谢辰哥谢谢辰哥~”

  陈辰点点头摆摆手,可见童小崇还没要走的意思,奇怪起来。

  “让你走还不走,找揍啊?”

  “哎~不不不,辰哥这么威风~不知道收不收小弟啊?”

  不止陈辰,周围人一听也都眼睛亮起来,收小弟这事在学校虽然常见,可基本都是高三的大哥收高二高一的小弟,这种主动找高一做大哥可不多。

  “你要做我小弟?”陈辰狐疑的看了看童小崇。

  “是的辰哥,你这块头,这力量,有辰哥罩我三年,是我的福气啊!”童小崇极尽拍马之能事,让周围的其他人听着都觉得肉麻,可陈辰不一样,他是最爱听好话的人,一通赞美之语下来,已经有些飘飘然。

  “少来这套!光我罩你,你不也得孝敬孝敬我?”

  “好说啊辰哥。”这童小崇也是痛快,从兜里掏出出一块电子表来,还是新的。陈辰眼睛蹭的就亮了。

  “呀?你出手够大方的啊!”说着就要伸手去拿,可童小崇手腕一撤,笑嘻嘻的。

  “辰哥~那我?”

  陈辰离开往他面前一站,一拍胸脯,“行!以后你就是我陈辰罩着了,哎,你们都看见了,这我小弟了,照应着点啊!”陈辰学得江湖气一通张罗。身边也有眼馋的,上来就要拿过电子表来看看,陈辰死也没撒手,那人只能问童小崇:

  “阔气啊?哪儿来的?家里的?”

  “不是……偷来的~”童小崇大方的说。

  “偷来的?”陈辰一听吓了一跳,他心想不会是从哪个高年级学生或者老师那偷来的吧,那他可不敢拿啊。

  “辰哥放心,我家那偷得一学生的,他家挺有钱的,不缺这个。”童小崇轻松的一说,陈辰立刻松了口气,又嬉皮笑脸起来。

  “哈哈,那就行~好,以后就跟我混吧!”

  “谢谢辰哥!”

  童小崇开心的站在陈辰身后,对着肩膀的肥肉就是一通锤,陈辰一看会来事,好不得意。

  “瞧见没?上道啊!”

  待他们上课散去,童小崇独自坐在地上,脸上丝毫不见刚才的嬉笑谄媚,一脸严肃凝重,他看了看陈辰走的方向,眼中泛起一丝隐忍。

  之后的一段日子,陈辰可算是风光了一把,童小崇如跟屁虫一样左一声辰哥右一声辰哥的撑足了面子,自然对他的态度好了许多。不可思议的是童小崇还经常主动帮着陈辰写作业什么的,陈辰那是照单全收,二人关系倒是热乎起来。

  很快到了星期二那天,云红接到了老公要临时回来一趟的消息。她忙怀着兴奋的心情开始准备,结果就把邀请童小崇来家里的事给忘了。

  等陈永又离开后的这段时间,她又心里委屈生气,依然没想起来。也不怪她,陈辰隔三差五的惹事,她三天两头的道歉,都习以为常了。

  直到陈辰期末考试前两天她才猛然想起这件事来。可考试在即,又没了功夫,这就快放暑假了。

  不过这段时间忙完她轻松了不少,之前紧皱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最主要的是陈辰自他爸回大城市后的确乖了不少,云红甚至以为这混小子终于懂事了,可一想到门上那猥琐的精斑,又心生哀叹……

  碰巧她这几天回来经常听陈辰说童小崇怎么怎么来着,甚至在猜童小崇是不是有些正面的影响?这孩子确实给她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其实云红所料不错,童小崇对陈辰的影响确实不少,陈辰一旦与什么人发生了冲突,童小崇还能从旁劝解,加上作业也都是他做的,自然不再有什么坏消息从老师那传到云红耳朵里。

  陈辰在学校也时常提起云红,全都不是赞美之词,各种烦啊、凶啊、啰哩吧嗦的啊,抱怨个没完,倒是童小崇每次还听着津津有味,时不时就聊到好不好看的问题,陈辰在听童小崇一通猛夸后,倒是开始留意起来。童小崇还会有意无意的用其他中年女人对比一下,陈辰经他这么一分析,确实发现自己妈妈除了时髦外,不论脸蛋还是身材都更胜一筹。

  之后周末回家,正是父亲回来那天,云红的穿着打扮让他顿悟般的开了窍。

  那天晚上,他从门缝看到父亲像野兽一样拽着妈妈,心中嘭得兴奋起来,血往下涌涨的不行。等他们屋门一关,反锁声传到耳里,他竟鬼使神差的跑到父母房门口。这老门并不严实,陈辰使出最小的劲顶出一条细缝,隐约能模糊的看到屋内的景象,耳朵尽可能贴着门板,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陈辰眼睁睁的看到父亲跨骑在妈妈胸口的背影,好像在做着什么,他清楚的听见妈妈哼唧声和呻吟声,这与他平时听到的说话声和训斥声大不一样,现在的声音无一不击打着他的脑海。他不由自主的把尚未发育完全的阳具掏了出来,本能的用手握住套弄起来。随着他父亲在妈妈身上发泄最后的癫狂时,陈辰的感觉脑子要炸掉般,控制不住的加速撸动,先他父亲一步精关大开,人生第一汪清液喷溅在了门板上……

  陈辰这一瞬间脑内一片空白,软软的跪在地上,屋内父母也没了动静,床铺吱呀一声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就朝门口而来。陈辰顿时一惊,已经来不及处理门上的污秽,东西也来不及塞回裤子里,转头就往自己屋子跑,但妈妈已经开门看到了他,他边窜边回头,却看到妈妈艳丽而凌乱的模样,汗淋淋的身体在屋内台灯的背光下格外诱人……

  他喘着粗气呆呆的坐在床边,以为妈妈会闯进来痛骂他一顿,他甚至有些期待,期待再看到妈妈如此不堪的样子。结果他只听到卫生间关门声和随后传来的淋浴声。缓缓的舒了口气,那一瞬的记忆死死的刻在陈辰的脑袋里,那根东西又涨硬起来……他躺在床上回味着历历在目的情节,又撸动起来,丝毫没有察觉到在浴室委屈哭泣的母亲。

  此后,陈辰看待妈妈的感觉有了变化,少了母亲的威严,却多了女人的软弱。

  不过门上的污渍已经被擦去,妈妈也没再找自己训斥。

  他心中放心不下,忐忑了许久,不仅是自己干了腌臜事,也因为他眼中的妈妈时常会与夜里那副凌乱不堪的样子重合起来,让他兴奋。

第二节:与君初相识

  期末考试的分数一出,陈辰照例不屑的“嗤”了一声,什么都好说,就是云红那他过不去。台上的老师喜笑颜开的看着童小崇和其他几个好学生,转而又愁眉苦脸的看着陈辰和其他几个差生。把他们都叫到一起。

  “今年暑假呐……学校打算组织个帮扶小组,成绩好的同学呐,带一下后进同学……”众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些好学生已经露出了嫌弃的表情,而一些差生则一副不稀罕的样子。

  “……嗯……所以呢要请你们家长,在10号前,务必来一趟学校,我和各科老师都要找他们谈一谈,不许推脱,必须来啊!”老师说完就走了,童小崇却赶忙追了上去,剩下的学生们叽叽喳喳起来。

  “刘老师!”

  “哦?童小崇啊,怎么?还有事?”

  “嗯……我家的情况……”

  “哦!对……行,你就不用了。”

  两天后,云红忐忑不安的再次来到学校,她在听说陈辰成绩的时候只是无语,却不感到惊讶,她做好了准备,这次还是挨批来的。

  想着……心里又怪了丈夫一遍。

  “陈辰妈妈啊,是这样……”老师总是这样开头,这样开头说得也总没好事,云红沉了一口气,等着脑瓜顶上的雷落下。

  “……学校呢要组织个帮扶小组,让成绩好的同学呐,看看能不能拉一下后进的同学,把你请来呐,就是先问问看,愿不愿意,然后再说其他。”

  老师停住看着云红,似乎在等待她的答复。云红听了有些愣。

  “老师,您是说,让学习好的孩子……辅导我家陈辰?”

  “对,你理解的很对,就是这个意思,怎么样?”

  “好啊!好是好……就是我们家陈辰吧……这有点……我怕把人家好孩子反而带坏了……”

  “嗯,是啊,所以这不是才把家长们都请来吗,不光你这得同意,那边的家长也得同意不是?”

  “那……陈辰……会有人愿意帮扶他吗?”

  “唉……”老师叹了口气,这一下把云红的心叹凉了一半。

  “确实,好学生的家长普遍不愿意,陈辰的情况嘛……确实就更难了,好在基本都配上对了,当然!也包括陈辰啊。”老师这关子卖的云红听着绕了三绕才听明白。

  “是吗!那太好了,那这个帮扶小组是怎么……”

  “嗯,这帮扶小组就在暑假进行,帮扶的同学呢都还是住在学校,我们会抽一些老师在旁边监督……”

  “哦,好好,还有吗?”

  “嗯……不过这肯定就会产生些费用,学生在学校住宿和伙食都是要交费的,当然还有老师辅导的费用啦。”

  “啊……要……交多少啊……”云红一听要交钱,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一共三十天,一天二十块钱。”老师谈起钱,总是显得不好意思。

  “啊……六百啊……”云红面露窘迫,手里捏着提包的提带,已经在上面蹭出汗来。

  “还有个办法……这真不是学校想赚钱啊……所以还有个办法,就是你们家长的事了。”

  “老师请说?”

  “他们这帮扶小组呢,你们家长商量看,你们把孩子聚一块,我们老师会布置特别的作业,就在家进行,当然了,在家也就不限制什么三十天了,具体什么作息,你们根据实际情况来。”

  “嗯!这样好啊!”云红听了眼睛一亮,老师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还有话要说。

  “不过啊,人家好学生也不能白帮忙啊,家长你多少还是得表示下,感谢一下对方吧?”

  “这个我懂的,肯定要表示表示的。”

  “哎?还没完呢,因为是在你们自己家做这个帮扶,所以开学后,是要考试检验效果的,这个高二是最关键的一年啊,如果分数依然没有起色,我们老师未来的教学重心可能就要放在更有潜力的学生身上了……我这么说,家长你能明白吧?”老师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云红也听的很明白,有些忧愁的点了点头。

  “谢谢老师给这么个机会,我明白的,我尽力……”云红这话说得可实在没底气。

  “哎,行,明白就好,回去好好跟孩子说说,把这个利弊、前途,讲清楚,好吧~”

  “嗯,好……那……老师,帮扶我们陈辰的同学和家长……”

  “哦!你看看,这忘了说了,嗯……是这样啊,愿意帮扶陈辰的同学就他一个,叫童小崇。”

  “哦!是小崇同学啊,诶?他?他学习很好?”

  “嗯?很好?”老师意外的看着云红,“他期末可是年级第一哦,市里的卷子,含金量不低啊。”

  “啊?!”云红太意外了,没想到那个瘦弱的少年……果然人不可貌相。

  “那他……竟然愿意帮陈辰?!”

  “嗯?哦!对,上次陈辰……啊哈,闹矛盾那次……就是童小崇,对对。”

  “那……小崇同学的家长……也同意?”

  “这就是特殊的地方了……童小崇吧,父母不在身边……所以呢,他就自己做自己主了。哎!他主动跟我说啊,想跟陈辰配合成立帮扶小组,很不错的觉悟啊!”

  “主动?他……不怕……”

  “这不用担心,我最近观察啊,他们俩关系还不错呐,总在一块玩,我看陈辰都改进不少,没出什么事,看来有效果啊。”老师嗯嗯啊啊的说了一通,云红听了万分欣喜。

  “那太好了,那这么说,就在我家帮扶吧?小崇同学他同意吗?”

  “嗯,同意,我跟他已经谈过了,回头让陈辰联络下,看怎么对接下,就行了。”

  “诶,好!谢谢老师费心了~”

  “哎,没事没事,为了孩子嘛,不过我要提醒你,童小崇这孩子……不容易,过得很苦,家里条件也差,学费都是凑出来的……申请了奖学金还没批下来,你可不能亏待他啊,明白吗?照顾得好一点,不要舍不得啊。”

  “啊?他……行!我绝不会亏待他的!老师您放心,在我那我肯定给他照顾得好好的!”

  “行!有家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就这些,没事啦!”

  “好的,谢谢老师!”

  云红笑着从办公室出来,没想到童小崇还有这般秘辛,更让她在意起来……想着正好把之前说好的请家里来吃个饭,也认个门熟悉一下。

  回来后,云红如平常一样忙碌,等陈辰回来,她才有机会说下帮扶小组的事。

  “小辰,马上暑假了,这段时间你表现不错,多给你50零用吧。”

  “谢谢妈!”陈辰接过钱,明显情绪高涨起来。

  “哎?你跟小崇同学处得怎么样了?”云红装作不经意的问起来。

  陈辰一听童小崇的名字,原本开心的表情有些冷了下去,不紧不慢的回答:

  “还挺好的啊,他现在是我……朋友,朋友~”

  “嗯,我看他挺正派的。哎?你知道学校的暑假安排吗?”

  “知道啊,有个帮扶小组什么的,说是要到学校住几天。哎?妈,你去学校说的不是这事么?”

  云红点点头,“嗯,你就不用去学校了,在家就行。”

  “真的?!那太好了!”陈辰一听开心极了,多了50块钱,又不用去学校补习,这个暑假必定是一个爽快的夏天。

  “别高兴太早,你们这个帮扶小组从学校挪到家里来了,老师布置了作业,开学了要考的。”

  “啊?”陈辰刚高涨起来的心情顿时落了下去,“在家?在这?谁跟我一组啊?”

  “就是小崇同学,听老师说你们处得不错,他主动要求跟你搭档的。”

  “哦~怪不得提他呢,那挺好的,他怎么说也算我……朋友,比那些牛逼哄哄的什么委员强多了,都上职高了,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得意的。”

  “你这态度啊,什么时候能端正一点就好了。”云红一听就皱脑门,拉出椅子坐在陈辰身边,苦口婆心的说起来。

  “小辰,妈妈好好跟你说,这次这个帮扶小组不是简单的补习,老师给我递话了,如果开学考试成绩不行,说不好听的,老师就不管你了,放弃你了,你懂吗?”

  “哎呀,懂,懂!他们没少这样威胁我,说什么废了啊,上了社会混不下去啊,乱七八糟的烦死了……”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真是急死我了……”云红也不擅长说什么大道理,看着陈辰的样子直揪心。

  “哎……好好好……知道了,这次很严重,要重视,不然就完蛋了。”

  “唉……也不知道你是真懂假懂……”云红又是哀叹一声,“之前说让小崇同学来家里做客,正好这几天有空。”

  “啊?这就开始补习了?”陈辰心想这暑假还没开始呢,补习就衔接上了?

  云红眉头一皱,“怎么?上次不是说得好好的吗?”

  “上次?……哦……那件事啊……”

  “唉……补习这半个月……”

  “啊?!半个月!?”

  “干什么啊今天,一惊一乍的!”云红皱起好不容易舒展下来的眉头。

  “……这半个月童小崇也住在家里,你不许再欺负他了,听见吗?”

  “谁欺负他了,我现在罩……照顾,很照顾他呢。”

  “那就好,好好跟人家学学方法,听见没?”看着陈辰已经一脸不耐烦,坐不住要逃的样子,云红没好气的叮嘱着。

  “好,好,知道了妈……”

  时间很快就定在了两天后,正好是放假的第一天,云红想着得好好收拾一下。这段时间云红也忙,家里疏于清扫,加上陈辰这只添乱不收拾的性子,家里变得乱七八糟,这样接待客人肯定显得失礼,即便来的是一个孩子。

  云红开始在家里忙起卫生。擦拭家具,换洗衣物。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革上,灰尘在光晕中飞舞。她细心的整理着每一个角落,希望为家里竖立一个整洁的形象。

  陈辰从房间里出来,看到云红忙前忙后的的身影,却只是皱着眉头抱怨道:“妈,就我一同学,至于么?”云红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陈辰,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

  “乱七八糟的怎么好意思?你不帮忙还这么多话,还不是因为你惹出的事来。”

  陈辰“嗤”了一声推门出去了,期末考结束以后学校也没课了,陈辰索性住了回来,可他在家也待不住,天天往出跑,家里活也不干,云红自己天天还得上班,就怕陈辰哪天在外面又惹出什么事端来……

  云红望着儿子不管不顾离去的身影,心中满是无奈。恐怕在陈辰眼里,她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满脸不耐烦和无所谓的样子实在让她心寒,她为这个家付出的点点滴滴,似乎从未被人理解过,有时甚至会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自作多情了……

  ……

  两天后的下午,童小崇果然应邀而来。

  当天陈辰在公共汽车站接上童小崇,搭着他的肩膀,有说有笑的来到家门口。这有些日子没听见童小崇叫辰哥了,再次听见依然受用。

  陈辰推开门,喊了一嗓子。

  “妈,童小崇来了!”

  “诶!快请进~”云红的声音从厨房传出,随即忙走出来迎接。而云红出来的的时候,陈辰有些怔。

  这才是他自那天以后一直期待看到的妈妈。

  梳理整齐的端庄盘头,耳边几缕碎发不经意的垂着。秀美却不艳丽的淡妆,唇上染些许口红衬托了明媚的气色。本白无袖衬衫服帖地裹着她微丰的身段,灰蓝褶裙随着步伐在膝上轻轻摇曳,既不过分拘谨也不显得轻佻。

  陈辰不自觉吞了吞口水。他的目光像只胆小的老鼠,在妈妈沉甸甸的胸脯和圆润的肩头来回扫视,既贪婪又惶恐。

  余光里,他看见童小崇那张微红的脸。与自己不同,那小子正肆无忌惮地盯着母亲衬衫领口处若隐若现的迷人肉缝,眼神直白得令人恼火。陈辰顿时觉得没好气,却分不清这是对着童小崇的嫉妒,还是对着自己不敢如此直视的不甘。

  “阿姨好,给您添麻烦了。”童小崇瞬间收拾心神微笑的说着,双手递上一个不大的果篮。

  “哎呀,小崇同学真有礼貌,不麻烦不麻烦的。”

  云红笑嘻嘻的将童小崇迎进门。接过果篮时,童小崇的手背轻擦过她的手腕,粗糙的触感让她有些意外,不由多看了童小崇两眼:

  这孩子一段时间不见,黑了不少,似乎体格也比之前壮实了些,不像之前那么单薄。看起来乖巧懂事,让云红很是顺眼。特别是在门口跟自家儿子一对比,一个把自己整理的干干净净,一个不修篇幅邋里邋遢……

  一看自己儿子眼睁睁的被人比过去了,心里难免不是滋味。

  为什么人家的孩子总是好的?

  “阿姨,需要换拖鞋吗?”童小崇轻声问道,云红应着指了指早已准备好的一双塑胶拖鞋,明显比小崇的脚大了好多,似乎是他丈夫之前穿的。

  童小崇蹲下换鞋时,云红正弯腰帮他把换下的皮凉鞋收进鞋柜,却猝不及防撞见少年抬眼时掠过的目光,那眼神让她想起《动物世界》里蛰伏的狼崽。可等她定睛看时,少年依旧是那种礼貌腼腆的微笑。

  “应该看错了吧……”她没多想,手里也没停下。一边的陈辰正在因为角度不好错过了领口大开的风景,眼里都要嫉妒出火花来。

  一边寒暄一边让了座,童小崇端坐在沙发边缘,双手规矩地搭在膝头。云红笑着陪坐在一旁,阳光透过纱帘在她白衬衫上晕开一层柔光。那件略透的布料下,胸口隐约微透出淡淡的肉色,胸衣的轮廓若隐若现,收紧的的肩带衬出凸起,肩膀处的袖口露出胸衣的花边。

  “听老师说你学习很好,平时多带带小辰,他就知道玩。”说着云红抓了把小零食塞在童小崇手里,他能感觉到云红手心微微的薄茧。

  “阿姨过奖了,陈辰优点也不少的。”

  云红面露难色:“唉,他啊……有空帮我指点指点,阿姨绝不会亏待你的。”

  童小崇能感受到云红言语间都是为了陈辰,不禁有些动容,云红的脸上藏着疲惫,这微笑也变得不那么轻快。

  “阿姨您言重了,我不过也是个学生,不过帮陈辰没有问题的。”

  云红欢喜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是好看,“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啊……你再看看你,多向小崇同学学习学习!”

  陈辰没想到这说着还能再拐到自己身上,摆了张臭脸。

  “你看,一直这个死样子……你们俩坐着看看电视聊聊天,我去做饭,今天尝尝阿姨手艺。”

  云红热情的招呼着。

  “阿姨要不我来帮您吧。”童小崇赶忙站起来一副要干活的样子。

  “不用不用,坐着坐着,你是客人,阿姨一会就好~”

  随即拿起围裙系上,童小崇一眼瞥见一抹转瞬即逝的春光:云红胳膊伸向背后系上带子时,她腋下未经修剪的细软绒毛,随着动作时隐时现。

  少年的呼吸暂停了一瞬,才撤开一步。

  “那……就谢谢阿姨招待,我就不客气了。”

  “对,别客气,就像在自己家一样~”

  云红的声音从厨房里面传来,不一会就传来呲啦下锅的声音。

  陈辰不服气的撇了撇嘴,自顾自的抓起遥控器用力按下开关,电视机发出刺耳的杂音。他故意把音量调大,却掩饰不住频频瞥向厨房的目光。

  童小崇坐回沙发里,放松了挺直的背脊。从这个角度望去,云红在厨房的身影恰好嵌在玻璃珠帘摆荡的缝隙间。她正踮脚从橱柜取调料罐,褶裙的腰线随着动作向上提起,为臀部绷起一个丰硕的圆弧。

  在他眼里,云红忙活时利索的动作;低头时滑落的鬓发;还有哄孩子般温柔的语调,都裹着为人母的温润气息。

  这种气息会吸引缺乏母爱的人,而他自己就是这种人。

  童小崇突然掐紧了沙发扶手。他眼里的父亲就是一个奸诈狡猾的老狐狸,而母亲则是唯利是图的小人。他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是这两个人的孩子。

  他曾偶然撞见他们在浴室交媾,父亲后背的肥肉像融化的蜡油般抖动,而母亲的嘴里不停的数落着刻薄之语。

  他当时身体内就是一阵剧烈翻涌,差点呕了出来。

  电视机里夸张的笑声把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掐得僵硬。他与陈辰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电视虽然开着,但是两个少年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珠帘后那个摆动的身影上。

  厨房飘来炖煮的香气,云红哼着走调的歌曲,窗外的阳光正好。

  童小崇欣赏着这个女人,透着一个母亲应该有的样子,标准模版似的母亲……温柔、随和、隐忍、慈爱、丰满……想到这些,童小崇心里噗通了一下。

  他心中母亲的形象似乎被云红慢慢覆盖了,那个尖酸刻薄的影子逐渐飘散,云红的身影渐渐凝实。他这些天对陈辰百般讨好、鞍前马后,为得就是确认一件事。

  他想要这样的母亲。

第三节:观衅伺隙

  真正进入暑假后,云红巴不得帮扶补习赶紧开始。

  她已经不止一次在下班去菜市场的路上看到陈辰和他的狐朋狗友在台球厅里鬼混,她还能清楚得听见他们痞里痞气的说话声。

  那吊儿郎当的样子让她实在难以接受,可她也没有当着众人的面把陈辰拎回去,毕竟还是要照顾儿子的面子,也为了自己的面子……

  终于在忍耐了一个星期后,学校的老师终于给她打了电话,说是随时可以开始,作业和资料材料都已经给到了童小崇,回头他会一并带来。云红这才稍稍放心。

  云红叫来陈辰一说,这小子竟然没有一丝抵触,不仅如此,还主动安排好了时间。云红奇奇怪怪的,以她对儿子的了解,这其中肯定有蹊跷……不过既然配合那当然很好。

  她从小皮包里摸出一个通讯录,最后一页上记着“小崇同学”几个字。这是吃饭那天她特意要童小崇留下的电话,但小崇却留了他们院子门房的号码。他说他家里经常没人,如果有事可以打这个电话,门卫会让他回电。云红奇怪为什么要绕这么个弯,没人在家那她晚上打总可以吧……看来一定是有什么隐情,云红想着。

  几天后,童小崇如约来了。只背了一个书包,依然收拾的干净整洁,皮肤似乎又黑了一些,好像体格也精干了不少,虽然还没陈辰高,却比上次来时多了几分令人注目的变化。

  云红眉眼弯弯的替童小崇摘下书包,手指拂过少年晒得发烫的手臂。

  云红和颜悦色的招呼着童小崇,陈辰斜倚在门框上看着心中泛起一阵酸意。

  这种感觉是之前没有过的,他不知怎么,心中克制不住的悸动。

  这些天每当夜晚入睡前,那些画面就会像电影般在黑暗中循环放映:

  妈妈弯腰捡东西时,裙摆随之撩起的大腿根部;热气升腾下,汗津津的锁骨;还有翻炒青菜时,那两团随着炒锅一齐翻动的胸脯……

  他会不自觉将手伸向已经开始充血的下体揉搓起来,一阵冲动从阴茎传上大脑,陈辰喘着粗气,手上黏糊糊的一片。随着他这样的次数越多,那股罪恶感越来越淡,带来的只有舒爽的入眠。

  陈辰的意识拉了回来,今天妈妈的打扮不再那么特殊,平常无比的棉质汗衫短裤。这样子原本倒也没什么,但现在童小崇来了,不知怎么就总觉得穿得太过随意了。

  云红此时正着手安顿这位小客人。

  原本她想安排童小崇跟陈辰住一个房间,童小崇睡床,陈辰睡地上。陈辰很不满的拒绝了,他之所以这样只是下意识的对他私密行为的隐藏。

  童小崇用满含深意的眼光看着羞恼的陈辰,然后对云红说道:

  “没事的阿姨,我睡沙发上就好,我看也够睡的。”

  云红看了看自家的旧沙发,双座蓝色布面的,上面有黄色的小碎花,童小崇的身材还勉强伸得直。

  “好吧,今天先这样吧……小崇,真是委屈你了。”

  “没事的阿姨。”童小崇在云红面前试着躺了一下,果然有些局促。

  当天晚上云红翻来覆去睡不着,请来帮儿子补习功课的客人,却睡在沙发上,实在太不合适了,她从床上坐起来,又躺了下去;又坐起来,叹了口气……

  “跟小辰再好好商量下吧……”云红心想着,“实在不行……嗯,实在不行再说吧。”

  第二天一早云红从卧室出来就看到沙发上空空如也,被单叠得整整齐齐。

  “诶?小崇呢?”

  她心里奇怪,结果在客厅的阳台那传来了沉重的呼吸声,云红循声上前查看。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童小崇在阳台的地上呼哧呼哧的做着俯卧撑。

  “唉,真实个自律的孩子。”

  云红有些嫉妒,这样好的孩子为什么总是别人家的……刚才路过陈辰的房间,看见他四仰八叉还在呼呼大睡的样子,不由得又升起恨铁不成钢的怨气来,顺带着还埋怨丈夫对家和孩子关心甚少,一切都推到她身上。

  云红刚要转身走,正好童小崇站起来伸展下胳膊,大概是觉得热吧,一下就把背心脱了下来,露出结实的后背。

  短短两个月他就从之前的瘦弱少年练成了这样结实的体魄,云红自然能猜到他想要让自己强壮的原因,大概是不想再被欺负吧……虽然依旧是孩子的个头,却已经有了成人的雏形,精瘦硬朗的线条透出一股阳刚的同时,还保留了一些稚气。

  云红不自觉的捋了捋头发,若有所思。

  “阿姨?”

  云红吓了一跳,她忘了离开,盯着一个少年的身体发呆,简直是尴尬至极。

  “啊?啊,没想到你起这么早,到处没看到你,没想到你在这锻炼呢。”云红眼神躲闪有些慌张的回答。

  “嘿嘿,我早起习惯了,怕打扰阿姨和陈辰,就躲着来活动活动。”童小崇带上眼镜,挠挠头笑道。

  “年轻人就该好好锻炼身体,你别着凉了,阿姨去做早饭。”云红说着就转身往厨房走。

  童小崇这时看着云红的背影,饶有深意的欣赏起来,真是怎么也看不够。

  大概云红刚起还没换衣服,灰白小背心和轻薄短裤,把身体上下的曲线和体积勾勒的无比生动。童小崇一边放松着胳膊,眼神凝视着云红,她的步伐连带腰臀的摆动,丰硕的臀肉收紧、放松,散发着肉韵。

  小崇猛吸一口气,微微露出贪婪和享受的表情。

  早饭时陈辰的房门紧闭,还没醒的样子,云红和童小崇就先吃了。能看出云红精心准备了这顿早饭,虽然简单但营养充足。

  “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

  “谢谢阿姨~”

  他有些幸福的接过云红剥好的鸡蛋,又看着云红进到厨房,从里面端上来热腾腾的煮牛奶,里面还加了一整勺蜂蜜。

  童小崇一边吃着早饭一边慢条斯理地讲述着帮扶计划——上午两小时,下午三小时,每一个小时后都有休息。云红听得连连点头,却没注意到少年镜片后闪过的微妙神色。

  当然这些是童小崇和陈辰之前私下商量好的。云红白天要去上班,这段时间陈辰自然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至于那些作业,童小崇已经全包了。

  云红望着童小崇认真讲解学习计划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出神,在这个餐桌上,她何曾有过与家人这样好好谈过一件事?

  晨光照进客厅,少年说话时总是不疾不徐,手指在桌面上点画着,认真的样子让她不知不觉就生出了信任之感。

  “阿姨?”

  “啊?”云红发现自己又愣住了,暗叹怎么回事……

  “啊?哦~不是,我走神了,不好意思啊~”

  云红有些羞愧的抚弄了下额头。

  “是不是没有休息好啊?”童小崇关切的凑近了,手自然的伸出捏住了云红的手心,仿佛在感受体温一般。

  “嗯?啊……可能吧~”云红猛得抽回手,慌乱起来,要不是刚才盯着少年的后背愣了半天,也许不至又如此失态。

  “你起得太早了,我扶你回去再睡一会?”童小崇更靠近了一些,云红下意识的往后躲了一下,小崇另一只手扶上她的手背,一股热流从手背传来。云红又忍不住想要抽回手,可童小崇关切的眼神和手心的温热让她又有些迟疑……

  “这孩子还挺体贴。”

  她在心里轻叹。她何尝不希望这样深切关心自己的,是自己儿子呢。

  云红突然又意识到自己正盯着一个少年看得太久,这才慌忙把手抽回来,端起牛奶掩饰似的喝了一大口。

  “我…没事的,就是…这几天累的…累的,还没缓过来…没事啊,小崇同学你放心啊~”

  “阿姨……也挺不容易的。”

  云红被童小崇冷不丁的一句又说怔了,短短一个早晨,心里经历了数次起伏,而现在又听见了她心底最渴望听到的话。

  如此简单的一句话,为什么就从来没有听过呢……

  “呃……小崇,怎么突然这么说啊?”云红能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尽可能的维持冷静和平常。

  “你手心的茧子……”

  云红一听,双手立刻收回在胸前握在一起,大拇指微微的搓着手掌关节处的四块硬皮,表情略显尴尬的说:“啊哈哈,小崇你这都发现了……阿姨……就是劳碌命~,习惯了,已经……”

  “阿姨,我也没什么能帮上你的,这些天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只管叫我。”

  云红心里一暖,这些年来哪里有人知道她的辛苦,也未有人表达过对她付出的感谢,丈夫没有,不懂事的儿子也没有……

  “唉……那阿姨就不客气了,我就先谢谢你啦~”云红心里开心的接受了小崇的提议,露出足以让童小崇融化的灿烂笑容。

  这样好的笑容……

  云红收拾了下心神,终于想起一个现在可以谈的事来。

  “唔……小崇啊,你放弃了暑假的休息,主动来帮小辰……阿姨觉得还是得表示一下的。”

  “嗯……”童小崇点了点头,并没有拒绝,“阿姨,实话说,我确实需要,但我也不会不懂事,毕竟往后的生活要让阿姨费心了,所以……等结束的时候,阿姨如果觉得我表现让你很满意,咱再谈这事吧。”

  “哦……这样……倒是也可以。行,那阿姨记着,也请小崇同学为小辰多多费心啦。”

  “嗯,阿姨放心。”

  童小崇乖巧的点点头,与面对陈辰时的点头哈腰的样子判若两人。

  后面的两天,童小崇的补习都在陈辰的房间里进行,云红特意调了休陪着。讲起来是补习,实际上就是他们二人编排的表演。

  当房门关上后,童小崇便安静地伏案疾书,而陈辰则靠在椅背上玩着不知道从哪个倒霉蛋手里敲来的掌机。

  好在云红是特别尊重隐私的母亲,每次送来些凉白开和饼干什么的,都会先敲敲门。陈辰有的是时间装模作样的抓起笔,在早已完成的作业本上胡乱画几道。

  云红端着切好的水果站在门外,隐约能听见圆珠笔在纸上划动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童小崇压低嗓音的讲解。她不知道的是,屋内童小崇正替陈辰誊写着作业,字迹刻意模仿得歪歪扭扭。

  云红看着自己儿子竟然能安分的坐那写作业真的十分开心。她会在俩人休息的时候看看陈辰桌上摊开的作业本,虽然字乱乱丑丑的,却是满满的写了不少。

  云红满足的点点头,心中既有儿子的肯定,也有对小崇欣慰的赞许,好心情刻意忽略了本可以发现的疑点。

  她努力的做好生活上的支援,饭菜上也是尽力做到营养与美味的均衡。只是童小崇知道这些都是为鼓励陈辰准备的,这些童小崇都看在眼里,羡慕他们真母子才会流露出的情感。

  他也想置身其中……

  童小崇窝在沙发里,手肘撑在膝盖上,指节抵着眉心。他的肩膀微微弓着,连呼吸都比平时沉了几分。

  云红刚收拾完碗筷,余光瞥见少年疲惫的模样,忙擦了擦手,走近轻声问道。

  “小崇?不舒服吗?”云红擦了擦手少年抬头笑起来:“啊,没事,就是困了。”他揉了揉鼻梁,云红看到他眼睛里闪过的血丝。

  云红心里一揪。这两天她注意到童小崇时不时会露出倦态,中午也要小憩一会,下午又会犯困。

  云红哪能不知道因为什么呢,睡在沙发上哪能休息的好?

  望着眼前强打精神的少年,云红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她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口,只是轻声说:“那……你躺会儿吧,我把窗帘拉上。”

  童小崇点点头,歪靠在沙发扶手上。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帘,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已经进入了梦乡。

  窗台上的茉莉花散发着甜香,云红看着疲倦的小崇于心不忍,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轻轻化开了。

  “唉,没办法,只能这样了……应该没关系吧……”

  云红想着,就这么办吧。

第四节:意料之外的助攻

  陈辰又许久没见过精心打扮的妈妈了,商场柜员的制服一如既往的素净,穿个一点不透的衬衫和毫无情趣的灰色套裙就出门了。虽说也画个妆,可在陈辰看来,涂个口红完全无法与之前的精心装扮相比。

  放假这些天,他只能靠着幻想来排解身心的压力。可童小崇的存在只能让他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才偷偷摸摸的释放一番,既不畅快也不放松。处理起秽物来还很不方便,一切忙完已是深夜,觉不够睡当然是早上来补,致使他总是要睡懒觉,倒不是说没这件“要务”他就能早起了。

  “你跟我妈套什么近乎呢?”

  云红刚出门上班去,陈辰就警觉的把童小崇拉进房间问起来。

  “说了点学校的见闻什么的。哎呀辰哥,我这寄人篱下的,不得把你们都哄开心了,不然之后我怎么拿补习费啊?”

  “嗯,也是……什么?补习费?”

  “昂,辰哥不知道?”童小崇装作惊讶的神情,陈辰的眼睛都亮了不少。

  “我妈还给你钱?给多少?”

  “不知道啊,这不就看我表现了么?”

  “哦~你小子打这主意呢?”

  “看辰哥说的,我拿到手,必少不了辰哥一份好处。”

  “嗯~上道上道~我妈就没透个底,大概是多少?”

  “我觉得怎么也得这么多吧?”童小崇比了个“五”的手势

  “才五十?这么点?”

  “辰哥,最少五十,不少啦!”

  “半个月,五十,你也是没见过钱啊。”

  “不管怎么样辰哥,我拿多少分你一半。”

  “一半?行吧,一半就一半吧,说好了啊。”

  陈辰比较满意,什么都不用干白拿点钱零用还是很舒畅的。

  “那辰哥,阿姨那?”

  “拍!好好拍马屁,她高兴了,兴许能加点。”

  “行,有辰哥这话我就放心了。”

  看着童小崇憨傻的笑容,陈辰心里好笑。

  “果然好学生也贪财。”

  他得意的想着,却没注意到童小崇眼镜后的得逞之色。

  一整天的艳阳高照使温度高了不少,陈辰看着妈妈满身大汗的回来,一进门就去卫生间换了衣服,马不停蹄的就进了厨房开始忙晚饭,童小崇果然装模作样的去帮忙。

  陈辰满意的冲他点点头,进了卫生间放水,可他刚解完,就嗅得卫生间有一股未曾闻过的气味……这股气味让他有些兴奋,顺着气味寻去,很快在洗衣筐里发现了妈妈刚换下来的内衣裤。

  他好奇的拿起来凑到鼻子边,一股浓重的体味卷了过来。陈辰先是觉得一阵难闻,本能的要屏住呼吸,却在闭息的刹那捕捉到一缕藏在汗味下的、独属于成熟女性的气息,他想凑得更近些,能嗅到之前从未闻到过的母亲的味道。

  这种味道让他上瘾……

  陈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从卫生间出来,内裤他也放回了远处,可这之后他脑子里总是思念那个味道,导致他既没心思吃饭也没心思看电视。心烦意乱之际,还能听见童小崇还帮着洗碗什么的,妈妈一边夸着懂事,一边不忘数落自己几句。

  陈辰听了心里翻了一百个白眼,不过看在分钱的份上他只能忍了。

  他突然注意到这是一个绝好的时机。

  趁着他们在厨房洗碗说话的功夫,陈辰蹑手蹑脚的走进卫生间,洗衣机旁边有个小布兜,他知道这是妈妈放自己脏内衣的口袋。妈妈从来不用洗衣机洗自己的内衣,从来都是自己手搓着洗,也不晾在阳台,而是晾在大屋的窗户边。

  “我拉个屎啊!”陈辰对着外面故意大声喊道。

  “哎呀,这还报告,去吧去吧。”

  妈妈的声音传来,他放心的关上卫生间的门。

  陈辰怀着兴奋的心情拉开口袋,里面有不少条内衣。他一边注意厨房那的动静,一面将一条条内裤从里面翻了出来,一下就找到刚才洗衣篓里的那条有花纹的内裤。吃完饭后,他注意到妈妈特地进来把这儿收拾了一下,果不其然也塞在了布口袋里。

  陈辰欣喜的放在鼻子上轻嗅一下,就是他期盼的味道,他难掩心中的激动,揉成一团塞进自己裤兜里,然后装作从卫生间上完厕所的样子走出来,淡定的回到自己房间。

  他坐在床边的那一刻心砰砰跳,他确认了没人发现他的行动后松了口气,以最快的速度把内裤藏在枕头旁的席子下面,顶起一个小包,又赶紧用枕头压在上面。

  怀着度日如年的心情,终于熬到了夜里,在仔细确认妈妈和童小崇都睡着了后,陈辰才从席子下面把妈妈的内裤拿出来,借着窗户的月光想要仔细看清楚。

  其实就是一条普通的花纹棉内裤,由于手洗多次已经变得有些透薄,而在裆部位置有着明显的蛋白色液体风干的痕迹。

  陈辰仿佛找到至宝般,刚想不顾一切的将鼻子凑上去,可能是做贼心虚,他又停住看了看门口,又仔细听了听屋外的动静,确认没有异样终于放下心来,放肆的对着那片污渍猛嗅起来。

  那是一股充满诱惑的气味,一层肥皂气味下,有着浓厚的腥臊味道。这股味道像一把钩子一样瞬间勾起了他下体的反应,急剧膨胀起来……陈辰就这么躺在床上,一面闻着内裤上的气味,一面用手磨搓着阴茎,喘着粗气越发的癫狂,木头床已经发出吱呀的声响,吓了自己一跳,这一瞬自己精关失守,掌心又是一片粘稠的腥臭。

  受到惊吓的陈辰还没来及体会射精的快感就清醒过来,背后一阵冷汗。他定了定神,赶紧把妈妈的内裤夹在裤腰处,然后蹑手蹑脚移动到卫生间,偷偷摸摸的把内裤塞进脏衣袋里,再次装作上厕所的样子,冲洗了一番后回到床上,一种既满足又不痛快的古怪感觉萦绕心头……

  童小崇半靠在沙发上,陈辰一系列自以为是的行动他了然的看在眼里,舒了口气睡了下去。

  转天一早,云红就把陈辰唤到了跟前。陈辰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渗出一身冷汗,莫非昨晚的事被发现了?

  谁知云红竟是商量让他搬去大屋同住,把房间腾给童小崇。陈辰一听更加紧张,幸亏他昨夜把内裤又还了回去,不然还了得?……更别提要和妈妈同睡一张床,那些深夜里躁动的秘密,那些在黑暗中肆意生长的幻想,往后可要怎么释放?

  “不行!绝对不行!”

  云红被陈辰突如其来的爆发震住了,一时间竟愣在原地。她微微睁大眼睛,嘴唇轻轻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她望着陈辰涨红的脸,心里泛起一阵苦涩。她还想着难得借这机会能多少拉进些母子关系,可看他这反应,倒像是要了他的命似的。

  云红叹息一声。

  “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云红坐在柜台里,惆怅的托着下巴。

  工作日里商场里几乎没什么人,她的工作倒也轻松。可这心里却像堵了团棉花,闷得发慌。

  回想起来,儿子的反应太反常了,不过是换个房间的事,怎么就像踩了他尾巴似的?她细细回想自己之前的话,明明语气温和,甚至带着商量的口吻,怎么就激出了这斜头麻脑的混劲来。

  “哟,小沈今天情绪不高呀~”

  一个带着嗲音的轻快话语传来,云红当然知道是谁,还是抬头看了一眼。

  胡笑笑是他们这层有名的浪姐儿,倒不是她真的就放浪了,只是她说话直来直去,对敏感的词语也不忌讳。恰恰相反,她和丈夫是出了名的恩爱,十几年的夫妻还如胶似漆的,引来不少的羡慕。

  “胡姐这么闲,都逛我这来了?”云红带着忧郁的笑容看着来人。

  “我那卖的内衣,谁好意思大白天去我那买东西?”胡姐笑嘻嘻的往柜台上一靠,低头看着闷闷不乐的云红。

  “哟,怎么,家里不称心了?”

  “哎,儿子不省心……就知道跟我对着干。”

  “这就是生了孩子的代价,你想让他听你的话,可哪有人愿意乖乖听话的呢。”

  云红翻了她一个白眼,“你没孩子你自在,说我的风凉话。”

  “得亏没孩子,我可操不起这心,我们俩乐得自在~”胡姐美滋滋的看了看自己的指甲,上面一层亮晶晶的红釉。

  云红看在眼里,她不想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涂着指甲油?看着胡笑笑,年纪比她还年长两岁,已经是眼看就奔到四的人了,这可脸蛋身段依然带劲儿。别人问她怎么保养的,她甩头就是一句“找男人润润呀~”

  “行了,别愁了,熬个两年,你儿子上了社会,你就轻松了。”

  “说得容易……后头有的愁呢……”

  “嘿,到底怎么回事?男人老不回来……痒了?”

  “去去去!说什么呢……”

  “我有可靠消息,你家里现在可多了个男人,而且还不是你老公。”

  云红一听噗嗤笑出来,“你这可靠消息也太不可靠了,我儿子的同学,老师组的搭子,我请来教小辰的。”

  “啊?你这老母牛怎么还啃上嫩草啦!”胡笑笑故意曲解,戏得云红一阵抽打,笑得枝丫乱颤。

  “愁得就是这事儿,别闹。”

  “不会是这孩子喜欢上你了?”

  “啊?”云红一愣,摇摇头,“哪儿能呢,一个特别懂事的乖孩子,我家小辰要是有他一半懂事,我能跟你一样年轻。”

  “真会夸人~快,说说怎么回事。”

  “你这天天就扫听消息,还传得都是错的……哎……”云红就把小崇睡沙发休息不好的事说了,胡笑笑一本正经的回到:“这有什么的,让小崇跟你睡一屋呗。”

  “我本来想着要不就这样,可……毕竟男孩也大了……”云红的顾虑自然是青春期的男孩跟她睡一个床是不是有些不妥。

  “你啊……”胡笑笑突然坐在云红旁边,跟她小声说起来,“说真的,你就是想男人了。”

  “别瞎说,说正经事呢。”

  “你想啊,你真把他当孩子你还顾虑啥,你就是把他当男人了,你这是羞上了。”

  “啊?”云红呆呆的看着胡笑笑,满脸疑惑,没想到她能这么一本正经的说一套歪理出来。

  “姐跟你说点儿交心的……你家男人这么多年总不回来,这肯定是有什么了,你别不信,这男人饿起来什么样我是真知道……”胡笑笑不笑的样子颇为正经,云红看着还真觉得是个可靠的姐姐样。

  “……这女人饿起来什么样,姐也知道,你这模样我一看就知道是个缺雨水的,我老公不在家几天,我浑身都痒得不行,像你这样硬压着的,有多难受我可再清楚不过了……”

  “唉,那……这跟孩子有什么关系呢?”云红无法否认胡笑笑说得不对,更不能肯定她说得对。

  胡笑笑突然觉得不应该再顺着说下去了,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云红有些急迫,只能说着:“你就听姐的,不要这么多顾虑,你就这么决定了,一个孩子睡你边上还能这么样呢?”

  “嗯……”云红左思右想,最终下定决心,终于一扫愁容,露出笑来。

  “你啊~就是想要男人压床了~”胡笑笑笑嘻嘻的点了云红的脸蛋,引得云红一阵羞骂。

  “你放屁!哎~你有种别跑啊!”

  傍晚吃完晚饭后,云红依然有些不知怎么开口,想着胡笑笑的话心里有些膈应……终于壮了壮胆子来到厨房,童小崇正在洗着碗筷,动作十分利索。

  “小崇,阿姨有事想跟你商量下。”

  童小崇没有停下手中的活,“阿姨您说。”

  “是这样的,这些天真是辛苦你了,阿姨看你白天老打瞌睡,想着是不是没睡好。”

  童小崇停下手中的活,故作疑惑,“阿姨,是不是我的状态影响陈辰学习了,您有些担心?”

  云红一听自己的话让孩子理解歪了,心里一下有些急,“哦不不不,小崇你误会了,阿姨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总睡沙发也不是个办法呀。”

  “哦……这样啊。”童小崇又继续洗起碗来,“没事的阿姨,我在这的几天您又管我吃管我住的,把我照顾这么好,我真的挺满足的。”

  “啊?”云红没想到小崇的话又一下暖在她心上,原本预想的词都不知道怎么说了,一下有些乱了分寸。

  “小崇你这么说……阿姨挺高兴的……所以我就更过意不去了啊。”

  “您多虑了,我在家都过不了这么好的,说实话,在您这待着我都不想走了。”童小崇憨厚的笑起来,纯真的笑容让云红温暖不已。这孩子说话怎么总能到她心里去的?像是知道她最想听什么似的。一种被需要的满足感瞬间填满心间。

  云红克制住自己,尽可能的表现出了平静。

  “怎么?你在家你爸妈还能没有阿姨照顾的好?”

  “阿姨别问了,嘿嘿……”童小崇苦笑了一下,默不作声了。

  “哦……好……”云红一看童小崇的样子,心中升起疑问,她想起老师说过这孩子父母不在身边,该不会一直是一个人生活吧?

  云红心底散发出担忧,她很想继续问下去,但看着少年刻意维持的笑容,这些问题都哽在了喉咙里。

  这一刻,云红忽然明白为什么看他睡沙发会过意不去。那不仅仅是对客人的照顾,更是一个母亲看到需要关爱的孩子时,涌出的本能。

  云红心里想着,她现在只能把话题拉回来接上,但这些疑问让她种在了心里。

  “对了,阿姨还没说完,我本想让小辰把屋子腾给你住,让他住我这屋来……”

  “不用的阿姨,现在这样挺好。”童小崇立刻打断道。

  “你先听阿姨说完,阿姨请你来的,不能亏待你,小辰呢不同意,我想呢,你今天开始就跟阿姨睡一屋好了,我那床挺大的,这样你能睡得舒服些。”

  童小崇连忙摇头,把擦干净的盘子立在一边,“这样不太好的阿姨,还是就现在这样吧!”

  “哎,没有什么不好的,就这么定了,在阿姨家里听阿姨的,好不好?”面对小崇一遍遍的拒绝,云红反而愈发肯定起来。

  童小崇做出欲言又止又欲言的表情,然后低下头轻声喃喃道:“阿姨你对我真挺好的……”

  这一遭一下触到云红心中柔软之处,升起一股想要把他揽入怀里的冲动,不过还是强忍住了,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头发和黑黑的脸颊,柔声说:

  “这话说的,在阿姨这就当是在自己家一样。”

  童小崇低着头摇了摇头,“阿姨这比我家好太多了……”

  云红又是一愣,然后双手捧着小崇脸蛋认真的对他说:“好~阿姨这随时都欢迎你的,昂~”

  “嗯!”童小崇肯定的点点头。

  看着童小崇用力点头的样子,云红心里酸酸涨涨的。这孩子才多大啊,说话做事却总是小心翼翼的,这不该是一个孩子该有的样子。

第五节:得寸进尺

  陈辰得知结果是童小崇搬进屋跟妈妈睡的时候也没有太在意,他只要保住自己的秘密就行了,只是他不明白沙发有什么不能睡的,他每次去姑姑家不也睡沙发睡地上吗?

  虽说如此化解了他的危机,可细琢磨起来,又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唉……看在能分钱的份上,就不计较了,陈辰想着。

  童小崇洗完澡出来,原本放在沙发扶手上的被单枕头已经不见了,他探着脑袋往云红所在的卧室张望了一下,然后装作不太好意思的样子挪着步子走到门口。

  “阿姨,我的被子……和枕头……?”

  “小崇,我们说好的,今天跟我睡大屋。”

  “嗯……”童小崇只好走进去。

  屋子里光纤暖暖的,云红已经坐在床上,枕头立起来背靠在床栏上,两腿立起来曲着,一本书摊开在腿上,云红看到小崇进来并没有太关注,依旧在看着书。

  这是童小崇第一次进来,平时他并不会那么好奇的到处转,实际上他的活动范围基本就在客厅,陈辰的卧室他也是做作业时才会待在里面。

  虽然叫大屋,也只是相较于陈辰的房间。这里面积并不大,一张双人床已经占去了房间大部分地方,衣橱就在门前,它的厚度挡住了门的开合,墙面腰线以下刷着绿色的涂料,那个时代不少这样的风格,这段墙面因此不是很怕脏污和剐蹭,床头上挂着云红和丈夫的结婚照,照片一个斜角已经褪色,大概是常年西晒的结果。其他的小装饰倒也不少,能看出云红的精心布置,床头一边一个床头柜,只有云红那一侧有一个台灯,现在正发出昏黄的光。

  这样的环境下,云红露出的双腿显得格外显眼,棉质的短裤已经滑落到大腿根,大腿下面的弧线一直往里延伸到属于臀部的部分,小腿上肌肉更多一些,明显没有大腿那么丰腴,相比之下云红的脚显得格外的小巧,甚至可以说是可爱,与她的年龄绝不相称。

  “阿姨,我睡这儿吗?”童小崇来到床边,指了指云红旁边留出来的空地。

  “对,阿姨给你铺好了,困了就睡吧?”云红依旧显得不是很在意的说着。但是童小崇明显能看出她刻意装淡定的样子。

  “嗯……”小崇说着把枕头拿起来就要放在与云红相反的床尾,云红一看忙说:“小崇?这是做什么?”

  “嗯?我想是不是岔开睡比较好。”

  “不用不用,你还是个孩子,阿姨不避这些。”

  说着就把小崇手里的枕头拿回来放在自己枕头边上,然后合上书,“那就睡吧,也不早了。哦~把外面灯关了。”

  “嗯,好”童小崇应着就出去关灯,这时候陈辰刚好洗完出来,光着他这一身小肥肉,回了自己屋子把门关上,完全没有理他,专心的玩他的游戏机去了。

  童小崇关了灯回到房间,“阿姨,要关门么?”云红一想……关不关呢……之前小崇睡沙发的时候倒是每天都关的……

  “留个空吧,别关严了。”

  “嗯,好”

  云红看小崇上了床被单盖好,就关了台灯,整个家里进入了安静的状态。

  云红自然睡不着,也不太敢动换,这种不适应让她非常难受,她时不时用余光看眼小崇,小崇此刻板板正正的睡成一条直线,被单盖得整整齐齐,云红想,这也太拘紧了。

  盛夏的到来逐渐让夜晚也燥热起来,时不时还有蚊虫嗡嗡的飞来飞去。云红想着,是时候把蚊帐什么的拿出来用了。她又起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了一瓶花露水出来,往童小崇的被单上撒了一些,一股夏季独有的清香一下四溢开来。

  “谢谢阿姨~”童小崇的声音轻轻传来,云红温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谢的,还没睡着啊?热的?”

  童小崇摇了摇头,“就是还不习惯。”

  “没事的,放心睡吧。”

  “嗯,阿姨自己也抹点。”

  云红一听就笑了,孩子还关心起自己了。

  “嗯~好,睡吧~”

  伴随着花露水的清香,空气似乎也变得凉爽起来,云红安心睡去。

  早上一如往常,云红醒来时童小崇已经起了,被单整齐的叠好放在床脚,甚至床单也被抹平。她出了房门往阳台看去,果然童小崇正在那锻炼,似乎已经快结束了,她拢了拢散落的发丝,转身走进卫生间。流水声响起,新的一天就此拉开序幕。

  自从童小崇开始帮忙准备早餐,云红的早晨变得从容许多。最令她意外的是,这个男孩竟有着细腻的观察力。他总能敏锐地捕捉到她的生活习惯,并在次日不着痕迹地作出调整。

  比如取牛奶这件事。以往云红洗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匆匆赶往奶站取回订好的鲜奶。童小崇注意到这个习惯后,特意询问了奶站的位置。从此每天锻炼结束,他都会拎着那个塑料奶篮,将空瓶送去,再装上鲜奶带回来。

  奶站离家很近,等云红洗漱完进了厨房,童小崇刚好拎着叮当作响的奶篮进门,篮子里放着三瓶鲜奶,云红特意为他多订了一瓶高钙奶。

  “阿姨,我把牛奶煮上。”

  “嗯,好,小心别烫着。”云红擦着脸从卫生间出来,顺手拿起挂在门后的围裙套上脖子,双手伸到背后摸索着系带。还没等她够着,童小崇已经自然地接过带子,手指灵巧地打了个结。

  “真细心。”云红夸奖道,童小崇嘴角微微扬起,没说什么,只是专注地盯着灶台上的奶锅,等牛奶微微冒泡后调小了火。确认一切稳妥,转身去洗漱了。

  云红站在厨房里,望着咕嘟冒泡的牛奶,忽然意识到,这样的清晨,是她从未有过的。

  从前,每个早上都像打仗一样。闹钟一响就得绷紧神经,洗漱、取奶、做早餐,所有事情都要自己手忙脚乱地赶着完成。而现在,童小崇的存在让一切变得流畅自然,仿佛清晨的时光被悄悄拉长,连呼吸的节奏都慢了下来。

  她轻轻搅动着锅里的牛奶,奶香随着热气袅袅升起。这种默契的配合让她心里涌起一种暖融融的愉悦,一种踏实的舒适感。

  原来,有人分担的感觉,是这样的好。

  早饭时间现在成了云红和童小崇固定的聊天时间,童小崇依旧会说一些自己的所见所闻给云红听,云红也是饶有兴趣的听着,童小崇风趣的描述让她知道不少有意思的事,她每天单调重复的生活很少能接触到新鲜的人和事,现在早晨悠闲时光虽然短暂,却让她很享受这种轻松的氛围。

  “阿姨,快到7点了。”小崇适时提醒着。

  “嗯?噢!好~”云红回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6点45。她如今可以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把碗筷收拾起来,留下了陈辰的那份。

  “阿姨,这些我来就行。”童小崇从云红手里接过盘子和筷子,手心不经意的拂过云红的手背,温热的触感一闪而过。

  “那好吧~那就辛苦你了~”

  “应该的阿姨~”童小崇已经利索的把盘子摞在一起,碗也叠在上面,筷子捏在手心。云红则转身进了卧室,从衣橱拿出上班穿的衣服在床前换了起来。

  童小崇端着碗筷去厨房,经过大屋时发现门没关严,木门轻轻晃开,正好瞥见云红裸露的背影。

  他的脚步停滞了,云红刚脱掉汗衫,上身未着寸缕,背后依然可见饱满的乳廓。她弯腰拾起白色的胸罩,动作间,双乳沉甸甸的垂坠,随着身体起伏轻轻晃动,肉团在腰背线条的衬托下显得格外丰腴。

  云红丝毫没有察觉到门外火热的目光,双手伸到背后系上搭扣,腋下绒毛随着调整肩带的手臂忽隐忽现。她伸手托住乳房边缘轻轻调整,让乳肉完全贴合罩杯,双手伸到颈后抖了抖披肩长发,指尖灵活的在颈后一绕,发圈顺势滑下束紧。她将马尾拧转几圈盘成发髻,用两根黑色小发卡固定住耳际碎发,最后将那枚红色的大发卡“咔哒”一声扣紧在发髻中央。

  童小崇的眼神火辣辣的,一股热情在全身流窜,他应该继续走进厨房,可他根本迈不开步子。他强行让自己不再去看,他安静的时间太久了,必须有些声响才会显得自然。

  随着碗筷放入水池的碰撞声响起,仿佛凝固的时间再次流动,童小崇拿着抹布要去擦桌子,路过时脚步又一次不受控制地顿住了:此时云红已经穿好了白色衬衫,此刻正褪下棉质短裤,微微撅起臀部,把腿从短裤里一寸寸抽离,这一幕正巧进入童小崇敏锐的眼睛里。

  薄透的内裤在股缝间摺出几道折痕,薄薄的布料在云红动作时陷进臀缝,几乎透出肌肤的质感,圆润的厚臀令人神往,双腿交错的瞬间透出一缕光隙,清晰的勾勒出私密处细微的结构,童小崇瞳孔微缩,仿佛想把这美妙的时刻印在脑海里。

  短暂的停留,他没有继续窥视,很快平复了心情,像什么都没看到似的抹起桌子,他可以被发现,但不是现在。

  云红换好衣服出来时,发现房门虚掩着,眉头微微一皱。但见童小崇神色如常地在餐桌旁擦拭桌面,便也没多想。在门口拿起腕表带上,脚上同时伸进皮鞋。

  “你们俩在家好好的,我走了。”

  她弯腰系好皮鞋搭扣,顺手拎起提包打开了门。

  “嗯,阿姨路上小心。”

  童小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一句简简单单的提醒让云红脚步一顿,她记不清上次听到这样的关心是什么时候了,心头突然涌上一股暖意。

  “诶~”

  她没回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带着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迈出了家门。

  “我妈上班去了?”

  陈辰的声音传来,背心遮不住他的胖肚子,他正一边挠着痒,一边走出来。

  每天起来时看到妈妈和童小崇在饭桌上开心的聊天时,心里莫名不是滋味,那小子不知说了什么,总能逗得妈妈咯咯直乐,嘴里又是一阵酸意渐生。

  加上这些天总感觉童小崇跟妈妈越来越熟的感觉,她时不时还会露出自己从没见过的表情和声音来……

  “嗯,是的辰哥。”

  “唉……也不知道这补习还要多久……你写了多少了?”

  “写了有三四张了吧。”

  “啊?才这么点?我看那还有一摞呢!”陈辰恼怒的揉了揉自己脑袋,拉开椅子坐在早餐前,还没洗漱就“啊呜啊呜”吃了起来。

  “辰哥,这已经很快了,老师还是按30天的量布置的,我这已经是能写多快写多快了。”

  “唉……行吧,你早一点写完早一天拿钱,我也早一天解脱……这在家待着不敢出去可太闷了……”

  “辰哥,要不这样,反正我在家写,你出去玩呗。”

  “我自己出去?也对啊?反正我在家待着也是待着……”

  “辰哥只要中午回来吃个饭,阿姨一般5点下班,辰哥也5点回来就万无一失。”

  “嘿,你不早说,我白在家憋那么多天,哎,我的字迹你怎么办?”

  “这好办,模仿一下就行,老师看不出来。”

  “真的?”

  “包我身上。”

  “可别给我搞砸咯。”

  “放心吧辰哥。”

  陈辰满意的把早饭吃完,去简单洗漱一下,迫不及待的就出门耍去了。童小崇这才放松的坐在陈辰的书桌前,这些卷子对他来说根本不成问题。

  ……

  晚上吃完饭,童小崇照例把碗筷收拾进厨房,随着哗啦啦的水声传来,利索的洗起了碗。多亏了这小帮手,云红不仅早上轻松许多,晚上也终于有闲暇舒服的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剧,她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家务是做得完的。

  而陈辰的感受却截然不同,他觉得家里好像多了个佣人,许多事情都被童小崇包揽,自己得了个大清闲,妈妈不再催促他做这做那,耳边也少了唠叨。今天,他难得在游戏机厅玩了个痛快,口袋里还揣着50块钱,够他霍霍好一阵子了。

  他有些得意,家务有人做,作业有人写,这注定是一个畅爽的暑假,他坐在书桌前依旧玩着游戏机,余光却看到妈妈在客厅里惬意的样子。

  陈辰很少看到妈妈表现出放松的神态,平时总是急急忙忙、眉头微蹙,对他说话时也常带着催促的语气。像现在这样面露微笑的看着电视的样子可以说是头回见。他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从游戏机上移开,悄悄望向客厅。

  云红懒洋洋地斜靠着,一只脚微微翘起,脚尖轻勾着拖鞋,要掉不掉的悬着,随着她偶尔勾起的足弯轻轻晃悠。她无意识地用手指绕着一缕头发,还会随着剧情发出需要捂嘴的笑声。

  “阿姨,看什么呢笑这么开心?”

  童小崇的突然出现破坏陈辰欣赏正在欣赏的美景,心里很不痛快,暗骂这小子坏他好事。陈辰正要把注意力放回到游戏上,但耳朵仍能听见他们的说笑声,心里又不大舒服起来。

  “阿姨,你是不是颈子不太舒服?”童小崇看云红不住的转着脖子,关心的问。

  “嗯……感觉肩膀有点硬。”

  “要不,我给阿姨捏捏?”

  云红好奇的看着小崇,“你会捏?”

  “会一点,要不……阿姨让我试试?”

  云红有些犹豫,让一个半大的少年直接接触自己,总觉得不大好意思。童小崇似乎看出云红所想,

  “阿姨,我去拿毛巾给你垫着。”

  “哎?”云红还没答应,童小崇已经小跑进卫生间,拿了云红的毛巾回来。

  云红没办法,只好点点头。

  “轻点哦。”

  “嗯,好。”

  童小崇将毛巾搭在云红的肩颈处,手指轻轻勾起她汗衫的领口向后拉了拉。云红身子微微一僵,连丈夫都未曾这样为她服务过,她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可下一秒,童小崇的手指精准地按在某个穴位上,一阵尖锐的酸痛骤然袭来,云红本能地想要躲闪,却被他另一只手稳稳按住肩膀。

  “别动,”他声音很轻,却不容抗拒,“忍一下,马上就好。”

  云红稍稍放松,重新挺直了脊背。童小崇的力道比先前柔和了些,拇指沿着她的后颈缓缓按压,节奏不紧不慢。可每当她刚要适应,他的指节便突然在某处重重一揉,酸胀感骤然炸开,让她忍不住绷紧肩膀。

  “这里堵得厉害,”小崇低声说着,指腹抵住那处微微发硬的筋肉,力道不轻不重地打着圈。

  “再忍忍。”

  “嘶~啊~”云红忍不住叫出来,眼睛眉毛揪在一起,本能的想要躲开小崇的手劲,却被童小崇又纠了回来。

  “放松,放松。”

  “呀呀呀~疼~”

  云红不吃痛,叫了起来。

  “阿姨,你就这里最严重。”

  “嘶~啊~是吗?这儿特别疼,轻点轻点~”

  “阿姨忍忍,我得给你揉开,这块肉捏松了就舒服了。”

  “真的?嘶~”

  小崇没有回答,双手着重对一侧的斜方肌细腻的揉捏,云红的表情送开始的狰狞逐渐放松下来,刚才的尴尬也慢慢化解散去。

  “嗯……嗯……”云红感觉肩上的重量一点点卸去,小崇的揉捏也变得越来越舒服轻柔,自己不知不觉发出舒爽的哼声,整个人不自觉地微微后靠,任由他继续施为。

  最后几下干脆利落的捶打过后,童小崇收了手。云红缓缓睁开眼,仿若隔世一般,整个人都轻快了几分。她活动了下肩膀,惊讶地发现先前的沉重感竟已消散无踪。

  “阿姨,你活动活动,看看是不是舒服多了。”

  云红扭了扭脖子,转了转胳膊,果然先前那种紧绷感荡然无存,整个肩后轻松无比。

  “啊~确实,轻松好多!”云红欣喜地转动着肩膀,转头看向小崇,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谢谢啦~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话音刚落,她突然顿住了。少年额前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正悄悄活动着手指,显然是刚才狠狠地卖力了。

  “手累着了吧?”云红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转身拉过他的双手。此刻她早忘了先前的拘谨,手指轻轻揉着他的拇指关节。

  “傻孩子,这么卖力干什么……”

  眼神心疼的看着刚才对自己尽心尽力的少年。指尖传来少年的温度,这才注意到小崇的掌心也有一层薄茧,摩挲时带着细微的粗糙感。

  和自己一样,这也是一双做惯了家务事的手。

  “怪不得能说出那样的话来……”

  想起那天清晨,温暖的话语。

  “嘿嘿,没事,好久没按了。”小崇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你这孩子,不用这么讨好阿姨的。”

  “不是的阿姨,你对我好,我自己愿意的。”少年摇摇头,眼神干净澄澈。

  云红心里暖融融的,手不自觉的用手掌擦了擦小崇额头的汗,小崇下意识的一躲。

  “阿姨,没事,我自己来~”

  “怎么,怕阿姨嫌你脏啊?”云红故意板起脸,一把拉住他,把他脑门上的汗抹去,又取下肩上自己的毛巾,细细擦过他的额头和脖颈,少年的一缕缕汗味幽幽飘荡出来。

  “看~阿姨不嫌弃你的~”

  少年脸色微微发红,涌满热意的眼神仿佛黏在了云红脸上。

  “谢谢阿姨~”

  “不~应该阿姨谢谢你~”

  陈辰的游戏机上一直闪烁着“GAME OVER”的画面,他的视线却死死黏在客厅那对身影上。

  妈妈在童小崇的揉捏下展现出的神态令他既熟悉又陌生,他看着妈妈在童小崇的揉捏下露出似曾相识的表情,眉头紧蹙,唇瓣微启漏出细碎的喘息,那种介于痛苦与欢愉之间的表情,让他下体窜起一股燥热……当妈妈难耐的咬住下唇时,他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偷窥到的夜晚。

  这景色比妈妈刚才惬意的身姿要好看得多了。

  原本这样结束恐怕自己还会觉得满足……不过那小子讨好妈妈的伎俩,和随后妈妈的反应却让他不适。

  妈妈给他揉手、擦汗……还用的她自己的毛巾……

  “这小子……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了?”

  陈辰怀着复杂的心情看了看童小崇,不服气的喷着鼻息。

  ……

  睡觉前,陈辰叫住了童小崇,云红已经进了屋,只剩他们俩低声交谈着。

  “我说,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怎么了辰哥?”

  “你是不是想吃我妈豆腐啊?”

  “啊?没有没有!”童小崇摇头。

  “没有最好,你要是想趁机占我妈便宜……”陈辰没说完,在童小崇面前比划了下拳头。

  “绝不会的!辰哥,我只是想捞点好处!”

  “嗯……那你可记住了啊……”

  陈辰没好气的扭头进了屋,嘭得把门关上。

  童小崇撇了撇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他能预料到未来这样的威胁会有兑现的一天。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床头灯,云红倚在靠枕上,书页翻动想起哗啦声,见小崇进来,她合上书,眼角扬起含笑的细纹。

  “都收拾好了?”

  “嗯。”

  “困不困?”云红的声音带着细柔的音调,经过刚才的接触,云红待小崇已有细微的不同,多了些亲人的和煦。

  “还好~”

  少年又变得拘谨,那种不自然的紧张让她有些担心。她暗自思忖,是不是自己无意中说了什么,让他觉得生分了。

  “来。”

  她拍了拍身边的床沿,声音比平时更软些,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书页角,那里已经被揉出细小的褶皱。

  小崇坐在床沿,拉开被单,规规矩矩的躺了下来。

  “小崇啊……”

  “怎么了阿姨?”

  “呃……”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想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希望你能更随意一些,看你这么谨小慎微的,阿姨也会有些不好意思。”云红想了想只能说了这些。

  “嗯……我说了阿姨别不高兴,这我可能做不到的。”

  “嗯?为什么?”

  “这……毕竟不是我自己家,我也知道我是外人,也不是亲戚什么的,谨慎些是应该的。”

  “嗯,话是这么说,可阿姨真没把你当外人,虽然可能你会觉得阿姨是因为小辰那样对你……的补偿,但并不是这样……”云红试着想解开点心结,“这几天接触下来,阿姨真觉得你是个很好的孩子,所以不要有什么顾虑,好吗?”

  “嗯,我会试着随意些的,谢谢阿姨。”

  听着小崇的话,左谢谢又谢谢的,云红也不知道自己说的有没有用……

  “嗯,睡吧。”

  云红舒了口气。

  ……

  早上五点钟的样子云红就醒了,她往旁边一看,小崇正缩成一团睡在床的边缘,离她好远。

  略一皱眉心里一沉,“这孩子……估计是怕自己睡觉手舞足蹈的影响到我吧……”云红想着就拍了拍小崇的肩膀,小崇惊了一下,睡眼朦胧的看着云红,“阿姨?”

  “你这孩子,怎么睡在边边上,来往中间睡。”

  “哦……没事的,我睡得很好的。”

  “快,挪过来。”云红催促着,一边扯着被单一边拉了拉小崇的胳膊。

  “哎?阿姨等…等下!”

  谁知云红拉得太坚定,被单直接从小崇身上扯开了,云红一看吸了一口气,小崇的裤裆好像鼓鼓囊囊似的正支着“帐篷”呢。

  云红强制自己当做什么都没看见,还在招呼着小崇睡过来,心里却明白了为什么小崇缩成一团了,原来是怕她看到这个……可眼神止不住的往那瞟,谁知小崇往床中间挪动的动作把宽松的裤脚搓成了卷边,蹭得一下露出了头,仿若一颗新鲜饱满的李子。

  小崇立刻动作飞快的遮上,露出一脸尴尬羞涩的神情。

  云红本能的“啊”了一声,她尽可能维持着平常,眼神慌乱的四处飘动,不知道看哪儿才好。手不住的摸着脸蛋,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脸红。见小崇重新睡下后就像逃跑似的赶紧下床忙活去了。

  童小崇回味着云红故作镇定的可爱样子,她的脸红彤彤的蔓延到耳朵。他伸手在云红睡过的床单上抚摸了两下,上面还有她的余温,隐隐还有一股混合了雪花膏的体香。被内裤束缚着的东西不由得使劲挺了挺,陶醉了片刻。

  云红现在手上做着事,想得却是“帐篷”,她打开水瓶的瓶塞,竟不经开始衡量起来,这个木质瓶塞经过多年的使用,塞口已经磨成了圆润的半球状,看大小似乎确实差不多。

  “有这么大?”云红想着,心里嘭嘭直跳,就在前段时间她刚充满厌恶的见过丈夫的……她立刻挑了几个鸡蛋,找出一个刚才见过的大小,又找出一颗丈夫的大小,放在一起一对比,让她惊讶的“嘶?”了一声,不自觉的愣在原地,好像生出了什么遐想。

  当年新婚燕尔,她老公第一天早上就是这样,云红看了羞答答的问他这是怎么回事,陈永坏笑着说这有士兵驻扎支了“帐篷”呢,逗得云红乐呵呵的,陈永就借着这劲顺势把云红按在身下,一阵云雨起来。那是她的第一次……

  “我在干什么呀!?”

  云红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赶忙的胡乱收拾起来,心里不断的骂自己:“云红啊云红,一个跟你儿子一边大的孩子,你竟然……你竟然……”

  然而胡笑笑的话却突然出现在她脑海里——“你真把他当孩子你还顾虑啥,你就是把他当男人了。”云红眉头一皱,这么一失神,手里失了控制,那颗丈夫般大小的鸡蛋咕噜噜滚落在水槽里,啪的一下砸了个清洒黄散……

  “妈。”

  云红吓了一跳,回头一看陈辰竟站在搓着肉肚皮,说实话云红很不喜欢他现在越来越胖的体型,这很容易让她想起陈永那让人腻味的身材。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唔……没睡好……”

  云红一听有些关心,毕竟早起和没睡好都不是会在陈辰身上出现的正常现象。

  “怎么搞的?哪里不舒服么?”随即擦了擦手,走上前扶了扶儿子的额头,眼神中充满了关爱。

  “哎呀,没事……”陈辰不耐烦的把妈妈的手荡开,转身往厕所去了。

  云红皱眉头不太高兴,回到厨房继续忙起来。

  陈辰在卫生间刺啦刺啦的刷着牙,他没睡好还不是因为童小崇昨晚有些过分的举动,加上还睡在自己妈旁边。他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生怕这小子趁妈妈睡觉时占便宜。想着就爬起来守在门边,看大屋关了灯没关门,就壮着胆子伸出头来,能听见妈妈和童小崇叽叽咕咕又说了什么,然后就安安静静的没了声响。他轻手轻脚的挪到大屋房门前,看见小崇睡在床沿,心里松了口气,心想“算你小子识相”。

  可他刚回屋没睡俩小时,又醒了过来,担心会不会这小子等都睡熟了才下手?于是又爬起来熟练的挪到门口,一看还是没情况,这才又放心的回到床上,这样夜里折腾了两次,也没睡踏实,一大早窗外烦人的麻雀叽叽喳喳一叫,这就醒了,脑袋瓜嗡嗡的……

  等云红一去上班,陈辰就把童小崇赶到客厅里帮他写卷子了,他自己把门一关又呼呼大睡起来。

第六节:好风凭借力

  相安无事却暗流涌动。

  转眼间,小崇来到家里已经一个星期了,云红明显感觉自己轻松了不少,多亏了小崇的帮忙,少年的这些付出她都看在眼里,只有付出过的人才知道付出的难能可贵,而小辰……

  云红今天调休,随着中小学陆续放假,商场的生意已经不分昼夜的好起来,云红的双休日也被剥夺了一天,当然国营商店的好处就是这些被剥夺的休息会以调休的方式还回来。

  吃完了午饭,云红没让小崇洗碗,她逼着陈辰吭哧吭哧的把碗洗了,那一脸不情愿的样子让她很不舒服。

  陈辰做派越来越像他的父亲,正所谓好习惯养成难,坏习惯不用养。这些天小崇在家料理了不少事,反倒是给陈辰减了负,云红心里很过意不去,不明白为什么陈辰可以这么心安理得的坐享其成。

  就像陈永一向如此这般……这些天她确实也从小崇的忙碌中解放出来许多,心却越来越累了。曾经没有对比,自己只是在家闷头忙,心里想着也许这就是女人的命,当妈的可能都是如此的生活吧……可如今小崇的出现拒绝了这一可能,她可以很省心,可以很放心。

  看着小崇,她反而心疼不想让他做那么多事。家里两个孩子,一个整天躲在屋里噼噼啪啪打游戏;一个忙里忙外眼里手上都是事。云红很艰难的承认,好吃懒做的是儿子,勤劳懂事的是别人……

  她终归会归咎于自己,陈辰的样子证明了自己是个失败的母亲,她什么都做了,却什么都没用……她心里原本对家庭、对爱人、对儿子的希望和耐心,被一口一口啃出无数个小洞,这些小洞正互相连通,变成一个个大洞,云红自己其实很清楚,心迟早有被挖空的一天。

  小崇正歪在沙发上看着书,这样的场景永远不可能发生在陈辰身上。云红倒不是那种古板的人,她自己就爱看小说,自然不会觉得看所谓杂书有什么问题。只是陈辰这孩子,哪怕捧着本漫画书,也绝不会这样安安静静的待着。

  “看什么呢?”云红坐在他旁边,好奇的问。

  “《神雕侠侣》,金庸的小说。”

  “喔?说什么的?”

  云红没听过书名,却听过作者的大名。

  “武侠小说,还有点爱情~”小崇说着,露出些不好意思的憧憬。

  “爱情?什么样的爱情?”这一下勾起了云红的兴趣。

  “要不阿姨自己看?我可不好说~”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阿姨又不封建。”

  “那不是,我说了就没意思了。”

  “行~那我回头我自己看~要不要睡一会啊?”云红温柔的问着,小崇摇了摇头。

  “阿姨难得休息,去睡一会吧,我不打扰你。”

  云红点点头,起身往卧室走。

  “我就睡一小会~”云红一边探头看着钟,一边把头发散下来。

  “嗯,好~”

  云红进了卧室,门并没有关,她的心情还在刚才的思虑中,一种消极的苦闷萦绕着她,她打开衣柜,悄悄从里面拿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毛绒老虎玩具,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

  一个钟头过去,陈辰从房间出来,跟童小崇使了几个眼色,童小崇点点头,他就蹑手蹑脚的打开家门,一溜烟蹿了出去没了踪影。

  小崇看了看钟,云红还没起来,合上书,来到卧室门边,看见云红背朝外侧躺着,还在睡。

  小崇轻轻的叩了叩门。

  “阿姨?起来吗?”

  没有回应。

  “阿姨?”

  小崇的声音更大了些,还是没有回应。他干脆走了进去,来到床边,没想到云红怀里正抱着一个毛绒老虎,脸蛋埋在虎头里,腿也蜷着。

  看着这样的云红,小崇倒很是意外,他自己看了看那只老虎,旧旧的,脸上白色的部分已经发黄,身上黄色的部分已经发黑,黑色的条纹已经发白。不难猜想这是陪伴了云红很久很久的玩具了。平时从未见她拿出来过……

  “阿姨?”小崇拍了拍云红的肩膀。

  “嗯……?”云红眯着眼睛醒了过来,“几点了?”

  “快3点了。”

  “3点?我睡这么久了?”云红揉了揉眼睛,睡眼蓬松的样子显得有些懒散。

  “嗯,还好,一个多小时吧,起来吗?”

  “嗯,起。”

  云红爬起来,这才发现怀里的毛绒老虎被少年看见,顿时觉得有些羞。

  “呃那个……你先去吧,我再等等……”说着还把毛绒老虎往身后的被单里塞了塞,却还是漏出了一截尾巴。散下的头发掩住她半张烧红的脸。

  “嗯~”小崇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体贴的没多看一眼。

  见小崇出去,云红有些懊恼的揉了揉头发,她只想着小憩一会,怎么就这样抱着睡着了?还偏偏被小崇撞见……这感觉,就像心底被窥探到一样,又暖又羞。

  当云红出来时,一切都已回到之前的样子,头发盘好,容貌端庄。

  “诶?小辰又出去了?”

  “嗯。”

  “唉……这小子,真是……”

  云红愈加不满,她仅仅休息一天,这孩子还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

  “阿姨……有心事?”

  小崇单刀直入的问,云红有些措手不及。想到刚才的毛绒老虎,好像心事都没有这糗事令她难受了。

  “哎呀~还是被你看到了……真是……”

  云红很不好意思的摸着脸,在沙发上坐下。

  “我刚看的那书里说:‘你心里不痛快?来,跟我说说,我替你出气’”。小崇故意省掉了这句话前面的称谓,学着人物的口吻说着,逗了云红一阵哄笑,又幽幽的说了句:

  “你来省了阿姨不少心,还能有什么不痛快~”

  “唉,有些人呐,明明心里难受,偏要嘴硬。”

  小崇又念了一句。

  “这也是书里的?”云红好奇的问。

  “是啊~刚看到,就用上了~”

  “那这书我真要好好看看了,你看完借阿姨看看~”

  “嘿嘿,其实我都看过好几遍了,现在就能给阿姨看。”小崇说着把书递了出去,云红接了过来,这本书已经很旧了,封面已经破损,露出了扉页,扉页也裂了口子,露出了前言。

  “怎么都旧成这样了?”

  “嘿嘿,在学校被抢的……”

  “喔……你很喜欢这本书?”

  “嗯~很喜欢~”

  云红更好奇了,她一定要好好读读这本书。

  ……

  转天一大早,云红就着急忙慌的上班去了,送走云红,小崇也很快就把今天的卷子写了个七七八八,随着烈阳高高升起,家里的温度也高了起来。

  要说夏天什么最消暑,莫过于西瓜和冰棍,或者是酸梅汤和绿豆汤,现在还没到盛夏,西瓜和冰棍过凉容易伤脾,酸梅汤自家又不太好做,倒是绿豆百合汤更为合适,绿豆清热解毒、消暑利水,百合养阴润肺、清心安神,这些都是对云红有帮助的功效。

  小崇想了一下,不如趁此机会……

  盘算了一下觉得可行,立刻换了鞋出了门。他这时候到菜场已经是有点晚了,菜场的摊位不少已经卖完了菜罩上了蛇皮布,好在他要买的并不是什么生鲜之物,一进菜场门就直奔粮油店去了,菜场的大棚遮蔽了阳光的直射,显得凉爽不少,没走几步就一股浓烈的花椒香味飘来,接着是醋味,还有一点干辣椒的香味,而其中有一种清冽的花香夹杂其中,小崇鼻子很灵,一下闻出这是白玉兰花的香味,他顿感惊喜,忙私下张望想要找到源头,顺着香味拐到一处阴凉,一位阿妈正坐在路边,面前放着一个扁篓,上面搭着一块微湿的白棉布,香气正是从棉布下透出的。

  “阿妈,这花怎么卖呀?”小崇蹲下问了起来。

  “5毛一对~”阿妈掀起棉布给小崇看,只剩下3对了,其中一对还有些朽了。

  “阿妈,我都要了~”小崇爽快的开始掏钱,阿妈一听很是高兴,又从小挎包里拿出一个手帕包。

  “看你这孩子爽快,这对朽了,我再搭你一对好的。”说着打开手帕包,里面还有两对完好的花朵,阿妈拿出一对来。

  “嘿嘿,那就谢谢阿妈啦~”

  阿妈小心的把4对玉兰花用纱布包起来,往上微微喷了点水雾,叮嘱道:

  “回家找块手帕,扑点水上去,放冰箱,能保存个三天的样子。”

  “好嘞,谢谢阿妈~”

  “不客气~”阿妈说着已经开始收拾扁篓,这是要收摊了,临走还不忘又补了一句。

  “哎?不能放冷冻室啊~那就冻坏了,不香了。”

  “好~”小崇答应着,把纱布包妥善的放进口袋,上面的水立刻洇出一片湿痕,他也没在意,往回找到了粮油店。

  “叔叔,来一斤绿豆,百合您这有吗?”

  老板一看这孩子嘴甜,笑吟吟的出来接待,

  “哎,好。哟,百合没有~”

  “行,那就一斤绿豆吧~哦,还有二两冰糖~”

  “哎,好,稍等啊~”

  老板说着拿起铲勺,在绿豆的槽子里挖了两小勺放进塑料袋,杆秤一搭,又往里加了半勺。

  “一斤一两多一点,就算你一斤吧~”说着又抓了三块冰糖,一称倒是正好。

  “行,谢谢叔叔~”小崇递过钱去。

  “好说好说~哎,你看那边,那边有卖百合的~”老板接过钱顺势一指。

  “好,谢谢啦~”

  说着拿起沉甸甸的绿豆和冰糖,赶了过去。

  老板所言不假,这里不单有百合,还有莲子、花生什么的。

  “阿姨,给我来一块百合吧。”

  “诶,好~”这家的老板放下手里的瓜子,拿起小刀在整块百合上比划了一下。

  “这么多够吗?”

  “够~够~”

  刺啦一下,小刀极快的割下一部分,老板往电子秤上一放。

  “3块5毛8”

  熟练的撕下一块报纸,啪啪一包递了过来。

  “哎,好~”小崇递了5块过去。老板接过,又看了看小崇手里拎着的绿豆,想了想说道:

  “孩子你是要熬绿豆汤吧?”

  “昂~对。”

  “那这样,5块我不找你了,我这还有干桂花,散寒化痰的,正好配你的绿豆汤,怎么样?”

  小崇一想确实可以,撒上桂花就更香了。

  “行~听阿姨的,那就再给我来点桂花吧。”

  “嘿~好~我多给你点,不亏的,我这桂花自己家树上采得,我亲手晒出来的,就这么多,你想多要还没有呢……”老板一看小崇识货,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停不下来。

  出了菜场,小崇可谓收获颇丰,等回到家时陈辰也已经起床,看到童小崇回来,很是不爽,劈头盖脸就质问起来。

  “我说你上哪去了,卷子也没写完自己溜出去玩了是么?”

  “哎呀~辰哥误会我了,你看,我买东西去了,熬点绿豆汤,晚上孝敬辰哥和阿姨~”

  陈辰这才发觉他放在门口地上的绿豆百合什么的,原本的火气一下就散尽了。

  “哦……行……那没事了……哎?我再提醒你啊,讨好我妈可以,别过分啊!”

  “辰哥想多了~这主要是给辰哥消暑的。”

  陈辰点点头,他还就吃这套。

  “行,你快去写卷子,我出去了啊。”

  “哎,辰哥午饭还没吃呢。”

  “我回来再说吧,走了。”

  陈辰一走,小崇赶紧把口袋里的纱布包取出来,一股清香就在厨房散开,他按照阿妈说的拿了块手帕蘸上水,好好包好放进了冰箱。

  又从灶台下面取了个搪瓷盆,把绿豆用冷水泡上,把百合表面的污泥清洗干净放在一边,这才去写了一张卷子。

  到了中午,小崇架起不锈钢锅,把绿豆放进去,倒了足量的水,盖上盖子点上火,噗噜噗噜的烧起来。趁这时间,小崇一点一点的把百合剥成一片一片,指甲里都是里面的黑泥,手指扣得生疼,总算弄完了,再给冲洗的干干净净,一片片百合晶莹剔透的白。

  他不会让这些辛苦白费。

  这时绿豆已经煮开了花,放入百合换文火慢炖,小崇又趁着这时间写完剩下的卷子,回到厨房放入冰糖,又等了片刻关火,把锅整个放进刚刚泡绿豆的冷水盆中,等温度彻底凉到常温时,小崇已经把冰箱腾出地方来,整个锅又端进冰箱冷藏,这就算大功告成了。

  厨房被蒸汽熨得如蒸笼般,小崇忙里忙外身上哗哗流着汗,他看了看时间,大概离云红下班还有3个小时的样子,完全来得及。

  ……

  每天的傍晚是最闷热的时候,云红从车站往回走着,额头鼻翼都汗津津的,她把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背后腰窝出已经汗湿了,裙子的腰口热辣辣的裹着,脚上更是闷热难耐。

  当云红想到回家还要忙着做饭,心里更加不悦起来,怀着糟糕的心情推开家门,陈辰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小崇则从厨房出来迎接她。

  “阿姨,你回来啦,正好~”小崇愉快的神情云红并不多见,匆匆换了鞋就被他拉到餐桌上坐下。小崇又回去厨房,叮铃咣当的拿出几个碗。云红一头雾水,不知道这葫芦里买的什么药。陈辰也从沙发上起来,坐在云红旁边。

  不一会,小崇先端出一碗满满的绿豆百合汤出来,放在了云红面前,紧接着又端出一碗放在陈辰面前。

  “阿姨,辰哥,尝尝~绿豆百合汤~”

  云红诧异的看着绿豆汤,上面撒了一层黄色的桂花,绿豆配着桂花的香气透着一股清凉的感觉。

  “小崇,你做的?”云红有些不敢相信,手里拿着勺一边拌着一边怔怔得看着绿澄澄的汤。不知怎么,心里涌动着一股难以言表的感动,她的手都有些发抖,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一股微凉的清甜夹杂着花香涌入喉鼻,冰糖的甜味冲淡了百合的苦味,绿豆煮得沙沙的,瞬间把刚才烦躁的心情冲淡了许多,身上的烦躁似乎也降了下去,喷出的鼻息也带着清凉。

  云红轻轻舒了口气,闪烁着水光的眼睛看了眼小崇,眼底却泛出了伤感。

  “阿姨?不好喝吗?”

  “好喝……”

  云红轻轻得说,她心里暖洋洋的,一股热流翻动在心口,她悄悄深吸一口气,把涌到眼眶的热意压了下去。

  “真是……辛苦你了……”

  “那阿姨多喝点,还有一锅呢~”

  云红拉住了小崇的手轻摇着,“你也盛一碗,过来坐下一起喝。”

  “嗯,好~”

  “哎呀~爽!再给我盛一碗!”陈辰已经吸吸溜溜得干光一碗,伸给小崇。

  没想到这举动让云红大为恼怒,登时生起气来。

  “自己去盛!”语气冷冷的,眼中满是失望。

  陈辰愣住了,没想到妈妈突然发火,动作僵在那。小崇抓住机会赶忙圆场:

  “没事的阿姨,顺手的事~”

  “不行!”云红立刻喝断,“让他自己去!”

  陈辰莫名其妙的站起来,“自己去就自己去!”

  一句话顶了回来,站起来走过小崇时还重重得撞了下他的肩膀。云红余光看见更是不悦。

  “给小崇也盛一碗!”

  陈辰鼻孔喷气,斜瞪了小崇一眼,哼哼唧唧的进了厨房。

  “小崇,来坐下。”云红叹了口气,音调立刻变得和风细雨,“伸出手来我看看。”

  “没事的阿姨~”小崇打着哈哈。

  “伸出来给阿姨看看。”云红的语气又稍重了些,但完全没有刚才的严厉,只有深深的关切。

  “哐”一下,陈辰把碗撂在小崇面前,自己呼哧呼嚓得又大口大口喝起来。小崇刚要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

  “阿姨,咱一会再说,先喝汤~”说着小崇站起身来进了厨房又拿了根勺回来。

  云红愤怒的看了看陈辰,陈辰斜着眼睛嘟嘟囔囔的,“不就没拿勺么……至于么……”

  “嗙”得一下,云红猛拍了桌面,碗喝勺都跟着一声碰响。

  “别吃了,回屋待着去!”

  陈辰又愣了,他不知道今天怎么就惹着妈妈了,吃个绿豆汤怎么就发这么大脾气,也生气起来,呼呼啦啦把剩下的吃完,碗朝桌子上一撂,胳膊把嘴一抹,起身回屋“哐”得把门就关上了。

  小崇拿着勺站在桌子边,云红扶着额头就流下泪来。

  “阿姨?怎么发这么大火啊?”

  云红吸了下鼻子,柔柔的抓过小崇的手来,一眼就看到指甲缝里还没清洗干净的残泥,更加忍不住的流下泪来……

  “小辰这孩子真是不知道一点好。”

  “阿姨……陈辰没做错什么,不要怪他啊。”

  云红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小崇在旁边坐下,喝起汤来。

  “这孩子这么不懂事,太让我寒心了……”

  “消消气,不至于的阿姨,我不在意的。”

  “你不在意我在意,他就是不知道别人的辛苦。”云红哽咽着说着,好像并不只是替小崇不平,也包括了自己的委屈。

  小崇连忙握住云红的手腕,柔柔的说:

  “阿姨~你才喝了一口~”

  云红点点头,又拿起勺继续喝起来。

  “阿姨,甜吗?”

  “嗯~甜~”云红一口一口品着,仿佛每一口都要对得起少年的付出。

  “本来想给阿姨喝冰镇的,后来一想太凉了伤胃,就赶紧拿出来放暖和了些。”

  “嗯~现在正正好~”云红终于平复了心情,满怀慈爱的看着小崇。

  “唉……你比我儿子还知道疼人,真是个好孩子……”

  “嘿嘿,阿姨,你晚上洗完澡,我再给你个好东西~”

  “还有比绿豆汤更好的?”云红眼前一亮,不禁期待起来。

  小崇猛得点点头。

  “阿姨肯定喜欢~”

  云红伸出手来充满柔情的摸了摸小崇的头发,“阿姨知道你费心了,一会阿姨给你剪下指甲,好好洗洗,好吗?”

  “嘿嘿,阿姨我自己可以的。”

  “不行~”云红拒绝道,“必须让阿姨给你剪~”

  ……

  “可以啊,童小崇,你这是孝敬我吗?看我妈把我训的,显得你能了是吧?”陈辰在屋里揪着童小崇的后颈,用力捏着。

  吃完了晚饭,云红刚进卫生间洗澡,陈辰就一把拎起童小崇的后领,拖进屋就关上了门,质问起来。

  “没啊,辰哥,我也不知道你妈为什么发这么大火啊?”

  “你们后来又叽叽咕咕说什么了?”

  “我也吓着了,你妈就在那哭,说你……你……”

  “说什么啦!”

  “说你不尊重别人劳动什么的……我真没想到啊……”

  “好啊,你现在给我妈灌什么迷魂汤呢,怎么你做什么她都向着你啊?”

  “我就正常做个绿豆汤,什么也没干啊,我这也忙前忙后一整天,买东西的钱还是自己付的呢,我招谁惹谁了啊?”

  陈辰恶狠狠的听着,不过似乎也在理,这小子确实忙了一整天,似乎也没做什么不好的事,甚至刚才好像还帮他说话来着……

  “真的?你就单纯拍马屁?”

  “可不就单纯拍马屁吗?结果辰哥你这也不领我情,你妈那也生着气,我两头没落好啊!”

  陈辰揪着的手这才松开,抱着胳膊坐在椅子上,童小崇低着头站在一边。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辰哥,好办啊,就是你得破费点了。”

  “怎么说?”

  “也就买几支花的事~”

  “嗯?能行?”

  “那肯定能行~买几只康乃馨送妈妈正合适。”

  “多少钱?”

  “呃……三五块吧?”

  “你,你明天给我把这事办了。”

  “啊?我买?”

  “你惹出来的事不你买,还要我花钱?”

  “行……我买了给辰哥,辰哥可要自己送啊,说句对不起的话。”

  “嗯……这倒没啥,道歉的话也没少说。”

  “嗯,好,明天我去买。”

  “行了,滚吧……真是倒霉……”陈辰没好气的挥挥手。

  童小崇刚出门,正好碰到云红从卫生间洗完澡出来,湿漉漉的头发和满是水汽的身体,不知怎么透出一种妩媚。

  “阿姨洗完啦?”

  “嗯?你怎么……小辰又欺负你了?”云红说着就要往陈辰屋问个明白,小崇赶紧拉住悄悄的说:

  “阿姨阿姨,别,不是。”

  “不是什么,他是不是找你麻烦了?”

  “阿姨理解错了,陈辰知道错了,找我商量怎么道歉呢。”

  云红这才停下,“真的?”

  “真的阿姨~”

  云红狐疑着拿起毛巾接着擦着头发。

  “阿姨,你快回房吧~”

  “嗯……好,你也快去洗吧。”

  “嗯~”

  小崇拿着换洗衣服进了卫生间。云红正要回屋,却发现屋门紧闭着。她有些疑惑,拧开把手推开门,一股带着冷感的清甜飘扬出来。

  “白玉兰?”

  云红立刻明白,这就是小崇说的“好东西”。

  云红怀着雀跃闪身进门,把门在背后合关上,舍不得漏出去一丝香气。在橘黄色台灯的映照下,她看见床头柜上摆着一块手帕,上面整整齐齐放着四对白玉兰,还特意排成了星形。

  云红有些不知所措的,本想伸出手,又迟疑地收了回来,生怕碰乱了花的摆放,就这么坐在床沿上,痴痴的望着这些洁白的花朵,心里泛起与白玉兰一样淡而透亮的甜。

  小崇轻轻推开门,屋内的香气温柔地包裹着他,连空气似乎都变得清凉了几分。

  云红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安静。

  “阿姨,怎么了?”

  “唔?”云红回过头来,“没事~”

  云红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个皮质的小口袋,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个指甲剪来。

  她拍拍床沿。

  “来,坐这,阿姨给你剪下指甲。”

  “阿姨,我刚洗澡又好好洗了,已经洗干净了。”

  “伸出来我看看。”

  小崇坐在床边,乖乖伸出双手,云红捧着看了看。

  “你看,有些泥藏在最里面,很难洗掉的。你说你,剥百合使那么大劲……”

  “我也没想到百合那么难剥。”

  云红搬来小板凳坐在他面前,捏着小崇的手指,咔哒咔哒的剪起来。

  云红剪得很认真,就连甲沟也没放过,每剪完一个手指,还会把指甲下的倒刺也收拾一番,把指尖放在嘴边呼呼吹了两下。小崇静静的坐着,沉浸似的体会这温馨一刻。

  “阿姨还在生气?”

  云红点点头,“不是对你……”

  一片片指甲落在地上,云红没去管它。

  “本来想做这些讨个好~没想到都不愉快了。”

  “你啊,别总讨好这讨好那的。”

  “其实……是天太热了,阿姨回来肯定又累又热,绿豆汤正好。”

  “为了我,把手弄成这样……来,那只手。”

  云红接过另一只手,换了个姿势,如刚才一样剪起来,只是领口也随着动作敞开了一大片白花花的肌肤,云红自己毫无察觉,而小崇正一览无余,柔美的乳缝深邃迷人。

  “阿姨,别生气了?”

  “唉……”云红叹了口气。

  “阿姨……其实,特别特别开心,但也知道你又用心又费力,所以……小辰做的……”

  云红其实也不知道刚才怎么了,就是想护着这个为自己付出的孩子。

  “唉……是我没教好……”

  “阿姨不用这样勉强自己,”小崇鼓起勇气,“我想多看阿姨笑。”

  “傻孩子……”云红的手心感受着少年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

  “我啊……最喜欢白玉兰了。”

  “真的?”小崇的声音突然亮起来。

  云红终于露出小崇想看到的笑容:

  “我很开心~”

  剪完最后一根指甲,两人都没有急着收回交叠的手。

  小崇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被修剪得干净利落,边缘光滑平整,摸不到一丝毛刺。

  云红为他修剪时的样子,低着头,手指轻柔而稳当,那种慈爱的面容,正是他想象中母亲该有的模样。

  他觉得自己离那个遥远的愿望又近了些。

第七节:同声相应

  云红在花的残香中醒来,心头许久没有这么甜美了,床头摆着一对已经有些朽黄的白玉兰花,淡淡的散着余味。

  而在临出门时,小崇从冰箱里拿出又一对新鲜的白玉兰花,递给云红。

  “阿姨,带着上班,一天心情都会好的。”

  云红掩不住的笑意,摸了摸小崇的头发,“嗯,谢谢小崇啦~”说着把这对花朵挂在了胸前的纽扣上,原本就丰满的胸部更增添了一抹典雅。

  “好看吗?”

  “好看,还好香~”小崇做出在她胸前猛嗅的动作。

  “哎~哪有这么闻的~”云红噗嗤笑出来,拎起了提包。

  “对了,床头柜上的那对别给我扔了。”

  “阿姨要留着?”

  “嗯~留着做干花~”

  “嗯。”

  “那我走了~”

  “路上小心~”

  这句话又进到了心里。

  “诶~”

  ……

  “哟?小沈,今天这么香啊~”

  “云红姐~你这花好香~哪里买的呀~”

  “沈云红~老实交代,是不是家里的小男子汉送你的!?”

  今天一天,所有闻到她身上香气的人都投送来愉快和羡慕的眼神,云红心里自然开心不已,要数反应最大的,就数那个浪姐了。

  “快说~是不是~快说~”

  “干嘛呀~就不能是我自己买的?”

  “少来,我还不知道你~”

  “小点声~知道我什么呀……”

  “你,除了上班抹点口红,还置办过什么?”

  “我一当妈的,不好花枝招展的……”

  “得了吧,你就是藏,生怕人知道你有一对大奶子~”胡笑笑说着手指就戳了上去,没想到像戳到水气球上,又软又弹。

  “哎!你干嘛呀,光天化日的。”

  胡笑笑着实被惊着了,“嚯!沈云红,你这肉球真这么大个么?”

  “这……天生的,我有什么办法啊。”

  “好家伙,怪不得你家那小男人送你花,这是被你的……脯子迷上了啊!”

  “越说越没正行!张口闭口就……那啥那啥的……你也不害臊!”

  “你啊~这么好的身材,嫁给陈永真是亏大发了。”

  “这话说的……怎么就……亏了……”

  “你看你言不由衷了吧,我怎么感觉你家那小男子汉,比你老公会来事呢?”

  “你看你,嘴巴就是脏,人家小崇正经的好孩子,让你说成什么样了……”

  “哦?那这花,真是他送的呀?”

  “嗯……算……是吧。”

  “算……是吧~”胡笑笑学者云红的口气嘲讽着,“什么时候带来,让我这阿姨也见见?”

  “不行!”云红立刻否定掉。

  胡笑笑可来了劲了,“哟?又想藏~藏完大奶藏嫩草~沈云红,你这头老母牛想自己吃夜草了吧~”

  “哎呀!胡姐!你今天怎么了,胡言乱语的。”

  “谁让你不跟我老实交代,你说了没准姐姐我还能替你出主意呢……老这么矜持就没劲了啊……”胡笑笑反而假装生起气来。

  “哎~好好好,这不是怕你说出去嘛……谁不知道你这大嘴巴……”

  “行,我胡笑笑对天发誓~你沈云红的事情我吐露出去半个字,就让我不得性福,性别的性啊~”胡笑笑立起手掌发了个誓。

  “胡姐你这誓发得可太严重了。”

  “是吧?有没有诚意?”

  “有,太有了……”

  “哎哟,有点后悔了……改一下改一下,我老公我还是能说的吧?”

  “不行不行!”

  “啧,哎哎哎,好吧……这下你能说了吧?”

  “嗯……”

  “又嗯,嗯个屁啊,我誓都发了,快说!”

  “感觉小崇这孩子吧,哪儿都好,就是感觉特别敏感……”

  “你对他上心啦?”

  “嗯……怎么说呢……我不想让这孩子心里堆着事,怕他憋出病来。”

  “真像你~”

  “像我?”

  “昂,有什么事都闷着,也不说,等着别人猜呢,真累~”

  “是吗?这么一说他好像还真是这样。”

  “你们啊,都是防备心太强,害怕敞开了心扉被又被人伤了,说到底了还是自卑。”

  云红若有所思的想着,“那该……怎么办呢?”

  “我也不知道,我一个大大咧咧的人,谁伤我我就抽他!”

  “唉,要能像你这样也挺好……”

  “我看哪,你们就两条路。”

  “哪两条路?”

  “要么就跟人直接说,自己想要什么。”

  “不行不行……这我可做不到。”

  “那就只能剩下这条路了,你隐晦的、含蓄的、不动声色的表达需求~同时也仔细的、细心的、偷偷的满足下他的需求~”

  “没想到胡姐你还能说出这么绕得话来……”

  “这话说的,就冲这孩子能送你这花,就说明啊……”

  “说明什么?”

  “不说了,自己想去……”

  “哎,又话说一半……真是的。”

  “唉,我觉得吧,这孩子深得你心。”

  “嗯?哪儿看出来的?”

  “你这些天上班的状态可比之前好多了,笑得也多了,下了班还着急往回赶。”

  “我以前更着急往回赶啊?”

  “不一样,心境啊,不一样了~以前是真急,对吧?忙不过来的那种急。现在啊,是归心似箭呢~”

  “嘶~我自己都没感觉到啊……”

  “唉……你啊,多去感觉感觉吧,你家小崇可一门心思都在你身上呢~”

  “别乱说~”

  “我别乱说?他比你亲儿子还关心你,对不对?”

  “这倒是……可他住我那,说不好听寄人篱下的,当然得揣着小心啊?”

  “行了,不说了,我也只能说这么多了~再说就泄了天机了。”

  “又神神秘秘的。”

  “你这心啊,别老关着,你担心小崇憋出病来,我还担心你憋出病来呢,不如就着这孩子,把心敞开一点,昂~”

  “胡姐……”

  “你好好想想,行了,我走了。”

  “谢谢咯~”

  “行了,下班见了~”

  云红一个人坐在柜台后面撑着下巴,翻来覆去想着胡笑笑的话。

  “我和小崇……很像吗……”

  ……

  云红刚进家门,就看见陈辰手里拿着一把康乃馨守在门口,她看了看旁边的小崇,冲着她使了使眼色,明白了大半。

  “妈!对不起,我错了!”说着陈辰只鞠了半躬,应该是他的肚子不允许。

  云红接过花束,叹了口气,她也不想再跟儿子多说什么了……

  “去把菜洗洗,烧点水做汤。”

  “好~嘿嘿。”陈辰笑嘻嘻的进了厨房,云红这话就等同于消气了。

  云红拿着花,又看了眼小崇,没有发出声,只是用口型说了句:谢~谢~

  晚饭后,云红让陈辰取出蚊帐来,先给陈辰的床上支了起来,在里面还挂上了一个微风小吊扇,陈辰在一边忙来忙去,却又没怎么帮上忙。

  “行了,我那的小崇帮我弄,你忙你自己的吧。”云红对着陈辰说道,陈辰自然乐得自在,痛快的就答应了。他伸头看了眼正在大屋铺席子的小崇,每到卖力气的时候,陈辰巴不得小崇玩命讨好妈妈呢,却不知就在这一点一滴中,他离妈妈越来越远。

  夜色渐沉,暑气未散,云红蹲在小崇身边,看着他用尼龙绳把竹节密密的捆上,手里的蒲扇正为少年轻轻扇着,自己额头却沁出细汗。

  小崇坐在地上,正将蚊帐的支架一根根接好。利落的绑紧关节,她刚才在陈辰屋只教了一遍, 就已经不用指导一句话了,眼中带着赞许的笑。

  “阿姨往后站站,别碰着头。”小崇把支架立起来,不忘提醒云红。少年的语气重带着哄劝的意味。

  云红往后退了半步,目光却不由自主跟着他,嘴里也不住提醒:

  “哎~小心小心~”

  支架顺利的立在床上,小崇忙固定住一角:“阿姨~”

  还没等小崇说完,云红已经在床的对角压住了支架的底端。小崇会意一笑,手指勾着蓝色尼龙绳,在床腿上绕了几圈。

  云红看着少年的手臂肌肉猛得绷紧,已经有了男人的力量感,让她心头微微一跳。

  “好了~阿姨~”

  小崇没有继续说下去,云红已经起身扶住支架,让出身来,小崇正好穿过,开始绑这一侧的床腿。

  云红感觉一切都太过自然,仿佛他们本该如此,一个眼神,他就懂得伸手;她尚未开口,他已处置周全。

  很快支架已经妥当,形成两个交错的半弧形,云红递上蚊帐,小崇已经站在床上,把一个个挂钩穿上蚊帐的边缘。

  “这个高度可以吗?”

  “左边再高些……对~”

  小崇抬手挂蚊帐时,背心微微掀起。

  “阿姨,扶我一下。”

  云红正要伸手去扶,却眼见少年露出的一截劲瘦的腰,竟不好意思扶上去了。

  “哎?阿姨?”

  “嗯?噢!好。”

  云红这才上手扶住,手感硬硬的,一股小崇特有的气息,混着淡淡的汗味。云红不自觉的鼻吸了几下,心口随之一柔,升起阳光和煦的感觉来。

  “好了阿姨,那边。”

  云红松开双手,站在床边,手里攥着蚊帐的一角,看着小崇认真的调整着蚊帐的褶皱,直到整个帐子像一层轻柔的纱雾般垂落下来,严丝合缝地罩住床铺。

  “好了!”小崇得意的从蚊帐里钻出来,“就剩吊扇了~”小崇从地上拿起吊扇,捋了捋长长的电线,从文章顶端预留的小口把小吊扇顺了进去。

  “阿姨,里面接一下。”

  “好。”

  云红撩开纱帘,钻了进去,双手抬起捧着顺下的吊扇,小崇隔着纱帐,却清楚得看到云红傲人的胸脯正微微颤动着,心神一下有些乱,猛呼吸两下才把眼神摆正,把蚊帐顶部的开口扎了起来。

  “转了吗?”小崇接通电源,云红在里面打开了开关,风扇叶片转动起来,带起一阵柔缓的气流,蚊帐的纱帘微微浮动,像是被风吹皱的水面。

  “转了小崇,可以了~”云红在蚊帐里叫着小崇,“来,进来感受下~”

  云红为小崇撩起帘子,少年一下钻了进来,看了看吊扇的运行,又拿过开关调了调风速,满意的转头冲她笑着。

  “这样就不闷了。”

  眼神中透着讨赏的微光。

  “累了吧?”

  云红抹了抹少年额头的汗水,凉风将两人身上淡淡的汗味和沐浴后的皂香卷在一起,又轻轻扑在他们脸上。

  “阿姨,想喝点绿豆汤吗?”

  “啊?还没喝完?”

  “嗯,还有最后一点,正好喝完。”

  小崇说着就要钻出去,被云红一把拦住。

  “哎?阿姨去盛,拿进来在帐子里一边吹风一边喝~”

  “啊?阿姨不怕弄床上?”

  云红一笑,“垫个报纸就行。”

  “那我去拿报纸~”

  两人说着就各自忙起来,小崇在客厅拿了两张旧报纸,看向陈辰的房间,门已经关上,门底下的缝隙还有微光,小崇没有理会,又去衣架上把云红带了一天的白玉兰花丛衬衫纽扣上摘下,一并拿进屋去。

  不一会,云红端着一碗不太满的绿豆汤钻进纱帘里,语气有些遗憾。

  “哎,就剩最后这一点了,你喝吧。”

  “啊?我记得还够两碗的啊?”

  云红一听,看了看门口,摇了摇头。

  “小辰还是这么不顾人……”

  “哎呀……阿姨都原谅了,不计较了,我和阿姨一人一半~”

  “一人一半?”云红又犹豫了,她就拿了一根勺进来,这……

  “阿姨先喝~留点给我就行~”小崇又看透似的,云红赶忙又解释道:

  “不是的,阿姨不嫌你……是……怕你嫌阿姨……”

  “嘿嘿,那一起喝~”

  云红点点头,“你先,看你流了这么多汗。”小崇接过碗虚抿了一口,云红能看出他尽量不把口水蘸进碗里,心里过意不去起来。

  “阿姨,闻到了吗?”小崇把碗递给云红,用鼻子猛嗅两下。

  “一进来就闻到了~你还挺会的。”

  白玉兰花正挂在微风扇叶上,随着转动吹出一阵阵玉兰花的残香。

  在昏黄的灯光中,云红一边喝着冰爽的绿豆汤,一边轻嗅着微凉的花香,一种少有的惬意弥散全身,散去了夜晚的暑气,更重要的,是她身边多了一个与她一起享受着惬意的少年。

  纱帐被风吹得鼓起,将两人笼在一片朦胧的小世界里,仿佛一个透明的茧。

  帐内凉风轻旋,帐外月光流淌。

  云红半梦半醒之间,突然感觉背后一只胳膊搭在她的腰上,这种感觉似乎好久没有过了,有些怀念,有些沉迷,迷糊中突升一股异样,然后猛的惊醒,扭头转身一看,小崇正满脸酣睡的对着自己,枕头把嘴挤得微张,规律的呼着气。

  他的胳膊此时正耷拉在她的肚子上,无力的垂着。云红噗嗤一笑,看到这孩子经过这么多天,终于不再拘谨,终于放下心来。

  抚了抚小崇睡乱的头发,然后想把搭在她肚子上的手拿开放好,可她把手腕刚拎起一点,小崇“嗯哼哼”的就靠了上来,胳膊拦腰一抱,脑袋把云红的胳膊拱得痒痒的。

  云红先是有些不知所措,看着小崇睡得香甜的脸蛋,只好把胳膊抽出来,环抱住他的小脑瓜。小崇自然的拱到了她腋下,脑门正挤在她的胸脯上。

  “这孩子……”

  云红想着,一边拍着小崇的肩膀,一边借着月光看着他的脸庞。这孩子白天还挺小大人的,这晚上睡了觉一看,到底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虽然身子骨比第一次见他时精壮了不少,可这个头却没见长,如今陈辰的个头看着就高过他半个头的样子了

  “看来在家吃得不好,明天再弄点什么给他补补吧……”云红想着想着就这么闭着眼入睡了,她许久没有这种温情的感觉,不禁有些开心,很快呼吸也变得均匀起来。

  童小崇眼睛微微睁开,鼻子吸了口气,缓缓的喷出来,云红身上独有的母香让他神情舒缓,温柔的抚摸让他感觉柔柔的,他现在顺理成章的抱着云红,这种母性的感觉让他沉迷,满足的嗅着母亲的味道,这才真的缓缓睡去。

  ……

  第二天一早,云红已经醒来,天还没亮,蚊帐里的小吊扇还在轻轻转动,搅动着清晨微凉的空气。

  即使闹钟还有很久才回响,可已经形成的生物钟却没有放过她。

  云红扭头一看,童小崇又孤零零的睡在床边,虽然同在一张床上却又感觉相距甚远。

  “这孩子,怕还是觉得……哎”云红心里有些沮丧,原以为这孩子真的放松下来,没想到只是入睡的那片刻时光。

  小崇突然醒来,看到云红做起来靠在床栏上,露出惶恐的神色。“阿姨?我是不是吵到你睡觉了?”云红心里一疼,忙安抚道:“没有的,阿姨每天一到这个点就醒,你安心再睡一会,不会打扰到我的,放心昂~”云红尽可能的露出最温暖的笑容。

  小崇点点头,也起身坐在床上,与云红一起靠在床栏上。透着纱帘,外面刚蒙蒙亮,白玉兰的香气几乎散尽,蚊帐里如与世隔绝般安宁。

第八节:同气相求

  云红今天也是不轻松,柜台客人一个接一个的来,却一个都没掏钱,她也一刻没有坐下。

  要不是胸前的白玉兰花撒发着鼓励的香气,她恐怕很难坚持下来……

  下班时,两条腿已经疼得不太会走路了,可以说是靠着意志力坚持走到了车站,可老天爷并没有照顾她,车上的座位刚好坐满,她是车上唯一站着的人。

  下车时已近黄昏,这比平时晚了有两个小时,她还需要走一刻钟的路才能到家,脑子里不停的盘算着还要做的事:

  “哦对了,还要去趟菜场,冰箱里有昨天剩得菜可以热一下,饭还需要现煮……哎,早知道让小崇帮忙先煮一下了。”

  陈辰那是指望不上的。云红潜移默化中已经信任小崇胜于儿子了。

  她刚转过去往菜场的路口,一个比她矮一个头的身影正笑嘻嘻的望着她,然后快步朝她走来。

  云红一看竟然是小崇,手里还拎着自己常用的菜篮子,里面放满了蔬菜和肉。

  “小崇?你怎么在这?”云红惊讶的半张着嘴。

  “嘿嘿,这不~”小崇笑着拎起手中的菜篮,有些炫耀似的晃了两下。

  “你怎么出来买菜了?”云红愈发诧异,看这个量够吃三四天的,有菜有肉,看起来花了不少钱。

  “你自己花钱买的?”

  “先不说这个了阿姨,您的脚怎么了?”

  “哦……没事,今天站了一天,就挺疼的。”云红试着转了转脚腕,明显的不适感让她“嘶”得一声皱紧了眉头。小崇注意了下云红得双脚,一双很旧的矮跟黑皮鞋,咖啡色的短丝袜包裹着,虽然依旧显得十分小巧,但是上面绷出细细的血管,有些肿起来。

  小崇忙上前搀住,“阿姨,我们慢慢走回去。”

  云红“嗯”了一声,不知怎么着,原本她着急去菜场倒感觉还能坚持,可这童小崇一来,这脚顿时就感觉不行了,每走一步就一阵刺痛嗡嗡的传上来。

  童小崇往前张望了一下,“阿姨,我记得前面有坐的地方,咱们在那歇一会。”

  “哦,好啊,我这突然疼得有点走不动了。”

  果然不远处,几个大爷大妈白天坐着晒太阳的板凳藤椅还七零八落的放在那,没人收也没人拿。小崇扶着云红坐下,菜篮子放在旁边的地上。

  “哎哟……屁股总算着地了。”云红自嘲的笑着,把两只脚向前伸着,悬空转动起来,顿时脸上浮现了忍痛的表情。

  “阿姨,这样不行的,我来。”小崇把云红坐的藤椅向自己转了一下,云红没想到小崇现在有这么大劲了,愣愣的来不及反应。

  小崇把方凳放倒,自己坐在上面,一手抓住云红的一只脚腕就要拖鞋,云红一惊,赶紧收脚阻拦,可这一下竟没能挣脱小崇的抓握,还被他拽了回来。

  “哎?小崇,你这是干嘛呀。”

  “阿姨,给你按按脚啊,能让你舒服点。”

  “啊……不行不行,这不好的……”

  “这有什么的,陈辰不会帮你揉揉么?”

  “不会啊,哎呀不是,这人来人往的……”

  小崇假装东张西望一下,如今天色渐暗,路上零星几个匆匆回家的路人而已。“哪儿有人啊,阿姨你别动,我帮你揉揉能好些。”

  “不行……”云红不知怎么一下羞得不行,倒不是别的……只是……

  “我这穿着皮鞋站了一天了……味道……不好……”

  “噗~”小崇笑起来,“我同学打篮球崴了脚也是我揉的,你的脚能有那难闻?”小崇的安慰让云红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哎呀,那也不……”云红还没说完,小崇已经解开脚背上的鞋绊,云红不及防御已然失手,已经旧得快开裂的黑皮鞋已经被脱了下来。

  “呀~确实挺臭的!”小崇装作被熏到的样子,眼一闭脑袋往后一骨碌,云红一听这脸涨了通红。

  “啊!我就说嘛!你别闻,快给我穿回去!”

  小崇看着她的表情乐开了花,“阿姨,看把你急的。”云红明白过来,眉头一皱嘴一噘,“原来你故意的~学坏了你。”

  “那也不是一点味没有啊,还是有一点的。”小崇的手指已经包裹住脚掌,一点点的加上力度。

  “那你还……嗯……嘶,别弄了,挺脏的……”云红渐渐感受到小崇手指的压力,一阵阵轻微的疼痛夹杂着酥痒传来,她时不时就下意识的想抽回脚,可每次都被小崇捉回去。

  小崇一边轻揉脚心,脚底的短袜因为汗水有些发硬,脚拇哥下的鱼际还磨出一个洞,小崇干脆把袜子也褪了下来。

  “哎?哎!袜子也脱……了么?”云红阻拦不及,裸脚正搭在小崇的膝盖上,他正用食指的关节在脚掌上滑动,一阵吃痛后仰在椅背上,“啊~唔”一声叫出,一只手忙捂住嘴,不让自己继续发出声来。

  小崇看着云红被自己按得前倾后仰的样子,有些得意,不由得下手更狠了些,云红一边喊疼一边捂嘴,一边抽脚一边忍笑。

  “阿姨,忍忍就好了~”

  “唔……你说的容易!……啊呀,轻点轻点……”云红此时仿佛已经忘了自己还在街上,清脆的声音越来越大,她上气不接下气的喊着停,原本梳理整齐的盘发有些散乱起来,可小崇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云红渐渐觉得疼痛的感觉消减了不少,松弛的感觉逐渐占了上风,小崇的手法也平和下来,让她感觉有些舒适,从没有人这么温柔的抚弄她的脚,别说脚了……哪里都没有过。

  “差不多了吧?”云红细声细气的说着。

  “嗯,好了,不过还有一只呢。”小崇有些戏谑的看着云红。

  “啊?”云红似乎都忘了只按了一只脚,“已经可以了……还有一只阿姨回家自己揉揉就好了。”

  “那可不行。”小崇不由分说已经把鞋袜脱去,云红“哎?哎!”的还没准备好,身体前仰后合的把刚才由痛转柔的流程再来了一遍。

  街边的路灯亮起,橘黄的灯光一片一片落在街道两侧,周围的行人比刚才更加少了,一群群的蛾子围绕在昏黄的路灯下,扰得光线一闪一闪的。

  云红看着小崇挎着的菜篮子,从没想过除了自己会有其他人挎着它,有点疑惑的问道:“哎?你还没说怎么就出来买菜了?”

  “哦,我看家里没什么菜了,觉得应该买点备着,阿姨您回来晚,就不用跑菜场了。”

  “家……里么……”云红喃喃,“那不用说,你都想起来买菜了,饭肯定也煮上了吧。”

  “嗯,我出门的时候煮上的。”

  “啊?你都出来这么久了,这还不煮干了?”

  “那可不,我也没想到要给阿姨揉脚啊~”

  “坏!是学坏了还是原形毕露了?”云红嗔怪道。

  “阿姨,是不是好多了?”小崇挽上云红的胳膊,看她没有躲闪,挽得更深了些。云红光着脚穿着皮鞋,破了的袜子被小崇扔进了垃圾桶。俩人慢慢得走着,但脚步显然比刚才轻快得多。

  “真的好多了,谢谢你呀。”云红没有看小崇,手不住的把散落的头发别在耳后。

  “揉个脚不算什么啦。”小崇把挽着胳膊的手顺着手腕下去,探到了云红的手心。他能感觉到云红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说:

  “对了,记得回去先洗手啊。”

  小崇嘴角得计似的微微上扬,猛得松开云红的手,做出板着脸的样子。云红一下就感觉自己说错话了,“哎呀!不是的小崇,阿姨不是嫌你手脏,是…是阿姨……脚……脏……”云红越解释越不好意思起来。索性一把抓过小崇的手,五指紧扣的握在一起。

  “你帮阿姨揉脚,哪能嫌你呢?”云红脸红扑扑的,哄着似的半蹲下来,柔情的看着小崇故意摆出来的臭脸。

  “嗯……阿姨的脚不脏……”小崇扭回脸来,突然露出戏笑的表情,“就是有点臭~”

  云红竟没有再气恼,咯咯笑着说:“行~臭,我们回家一起洗臭手臭脚~”说着拉着小崇继续往家走去。

  陈辰眼看天色暗下,路灯亮起,这怎么一个个都不见回来,他肚子饿得不行,饭倒是煮的香喷喷的,可他也不能干吃饭不吃菜啊?

  小胖子一遍遍的往门外楼下张望,没人,又去看,还是没人……嘴里不禁开始骂骂咧咧起来。

  这些天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了,自己有一种越来越自由的感觉,现在妈妈问他学习也少了,管束也放松了,按说是好事……可就觉得哪里透着古怪……童小崇?不会啊,要不是童小崇绑住妈妈,他哪儿来现在的自由……

  终于,看见转角两个身影并肩而来。陈辰一阵欣喜,远远就看着妈妈一手挎着包,一手挽着童小崇的胳膊走着,而童小崇拎着菜篮子,时不时侧脸和妈妈说笑着,妈妈满脸柔和的点着头,他们靠得还挺紧。

  陈辰突然明白了什么,在别人眼里恐怕他们看上去才更像一对母子吧。

  “好啊!讨好,让你讨好!”陈辰嘀咕着,扒在楼道扶手向下大喊一声:“喂!快点吧!我饿死啦!”

  巨大的声音在单元楼中回荡,云红忙松开小崇的胳膊,有些恶狠狠的抬头看着令她无语的儿子,然后扫视了下楼上其他窗户,见鲜有人探头才舒了口气似的:“来了来了!要命!”

  云红拿过小崇手里的菜篮子,气愤的快步上楼去。小崇无语的看了看楼上正哼哼的陈辰。陈辰指了他一下,握了个拳头以示威胁。

  童小崇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个色厉内荏的小胖子,也不知道还能糊弄多久。

  真是波澜叠起的一天……

  云红躺在床上,透着纱帘看着窗外明亮的夜空,想着今天发生的种种,最值得回味的肯定不是在柜台站了一天,更不是陈辰在家什么也不干还抱怨没饭吃的场景。

  云红每天睡觉只会拉上一半的窗帘,她喜欢月光撒在床上的感觉,同样喜欢早晨天蒙蒙亮时唤她起床的微光。

  现在挂上了蚊帐,月光将纱帘上的细纹印在他们两人的身上。小崇似乎已经睡着了,她看了看少年安放在肚子上的手,给自己按揉脚心的手……

  “这……算怎么回事呢?”

  云红蜷其腿来,手又去捏了捏脚……从没有男人这样对她……男人?不,他依旧是孩子,是她从没福气拥有的好孩子。

  小崇如昨天一样凑到她背后,云红翻过身来,少年在她身后蜷成一团,云红忽然觉得,在这微风轻晃的纱帐中,有什么东西正悄然生长,像藤蔓缠绕心脏,又像幼芽顶开土壤。

  但愿明天醒来时,这孩子贴在自己身边吧……

  ……

  果不其然,醒来时云红身边空空,小崇挤在蚊帐边,云红又好气又好笑,心说总不能是自己夜里把他赶走的吧?

  云红不自觉的鼻息重了些,猛猛的喷了一口气,可没想到这一声把小崇给唤醒了。

  “阿姨?你怎么了?”

  小崇揉了揉眼睛,把枕边的眼镜带上。

  云红有些灰心,无奈的说:“我呀,看你睡边边上了,还以为自己昨晚把你踹过去的呢……”

  云红抱着胳膊有点不开心的样子。

  小崇愣愣得看着云红,这是闹脾气了啊,噗嗤笑出声来,“阿姨,明明是你夜里觉得热,把我推走的。”

  “啊?真是我……”一阵愧疚席卷了云红全身。

  “阿姨,你可过分了,不但我把推边边上,还用脚蹬我~”

  云红越听越不对,明白过味儿来,“好啊~你个小坏蛋~学会打趣人了。”

  小崇哈哈乐着躲了两记巴掌,又拿起枕头来接了一记。

  “阿姨~别~我也是怕影响你休息嘛。”

  云红的打击报复突然停下,巴掌悬在空中,缓缓得垂了下来。

  云红又恢复了往日的端庄,苦笑着从床上挪过身去,抚弄着小崇的头发,“嗯……小崇啊,阿姨说过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一样,我呢不是在说客套话,在这不用这么小心,不然阿姨也不知道怎么做才好了,好吗?”

  “嗯……”小崇有些疑惑的看了看云红,点了点头。“阿姨你昨天累着了,今天我来做早饭吧。”

  云红一听,微皱起眉头来,“刚说完,怎么又说这样的话?”

  “阿姨~已经七点了哦,我不赶紧做早饭,阿姨就要迟到了~”

  “7点了?”云红赶紧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果然如此,“哎呀,怎么没响啊?”说着赶紧扶着小崇的肩膀从他身上翻了过去,胸脯垂蹭过小崇的胸口,云红来不及脸红,撩开纱帘翻身下床,这时听见客厅里传来轻轻的“哐当”一声。

  “小辰也起来了?”

  云红问。小崇已经到了客厅。

  “好像没。”

  他看了眼陈辰的房门,好好的关着,但下面的门缝却有两道阴影,心里有了数。

  “阿姨,你先洗漱吧,我去拿牛奶。”

  “诶诶诶~先不去拿了,帮我热个稀饭,我凑活吃两口就走。”

  “嗯,好。”小崇已经进了厨房,叮铃咣当的忙起来。

  云红简单洗漱了下,擦着脸出来,桌上已经摆好一碗稀饭和一碟煎鸡蛋。

  “这么快~”云红欣喜的拢着头发,走到桌边拿起勺吸了两口稀饭,又马不停蹄的往里屋去,她随手把门带上,刚要拉开衣橱,却发现床上已经摆好了她的衬衫和套裙。

  “阿姨,我去取牛奶了,你快吃哦。”

  “诶!好~”

  云红答应着,忙脱掉汗衫换上衣服,这孩子不声不响的就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比她那个整天对什么都不闻不问的儿子还要上心。

  云红动作很快,上下衣服收拾妥当,一看时间,虽不能说绰绰有余,却也能喘息稍定了。

  小崇回来的时候,云红刚好吃完最后一口,正往门口走。

  “阿姨,来得及吗?”

  “嗯嗯,那也得抓紧,汽车不好等呢。”

  云红已经开始换鞋,突然想起什么。

  “小崇,快帮我把花拿来。”

  “噢!好~”小崇赶紧从冰箱里拿出最后一对白玉兰。

  “阿姨,给~”

  “我腾不出手来,你给我带上吧。”

  云红正在扣手表,嘴里叼着头绳,头发半散着。

  “嗯……阿姨你低一点。”

  “哦,好。”云红弯腰压低了胸口,她已经在束头发了,“这样可以吗?”

  “嗯~”

  小崇小心的把花别在胸前的纽扣上,但手指还是实实在在的触碰到了衬衫下柔软且温热的……

  云红的身体像触电般一颤,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脸颊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好……好了吗?”她的声音有些轻,目光微微闪躲。

  “嗯,戴好了……”小崇收回手,努力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云红直起身,迅速束好头发,低头看了看胸前的白玉兰,花香弥漫,萦绕在两人之间。

  “那……我先走了。”她匆匆拉开门,又回头叮嘱:“快把早饭吃了,牛奶记得喝。”

  “嗯~阿姨路上小心。”小崇站在门口,目送她的背影离去。

  关上门,小崇靠在门板上,长舒一口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一瞬的触感。

  他闭了闭眼,把脑海中流窜的念头收拢起来。

  云红快步走向公共汽车站,胸口的花随着步伐轻轻跳动。她伸手抚了抚花瓣,指尖却不自觉地停留在刚才被触碰的地方。

  “这孩子……”她轻声自语,摇了摇头,脸上飞起一片羞色。

第九节:后知后觉

  陈辰坐在台球厅的门口发呆,他今天没有兴头头的找来上两把,还在气愤着早上的事。

  他被邪火烧醒时天刚微亮,实在憋着难受,趁着妈妈和童小崇还没起,想要故技重施,从脏衣袋里挑了条最有味道的内裤塞进兜里,就这片刻功夫,却听见大屋传来动静,他好奇的走近细听,竟然是妈妈娇嗲的声音,然后便嬉闹起来,还说让童小崇把这当家?

  眼看他们都要下床出来,自己赶紧回了屋子。外面一阵忙碌直到妈妈上班去,陈辰才坐回床上,他把那条脏内裤攥在手里闻着,味道还算新鲜浓郁,透着一股勾人的媚味儿……

  ……

  “呵,来了怎么不开台啊?”一个与陈辰年龄相仿的黄毛小子凑过来,他的脸色跟头发一样发黄,银色耳钉格外显眼,一副很不健康的样子。

  “嘿嘿,严哥~”陈辰挤出一个苦笑,“唉,没心情……”

  “你个没心没肺的还能没心情?”旁边睡在躺椅上的男人昂起个头看了看陈辰,他是这家台球厅的老板,是黄毛的亲叔叔。

  “哎,顾老大,家里来个人,越来越烦他……”陈辰点头哈腰的靠在球案边上,顾老大“切”了一声,大拇指点了点身后的冰柜,“别客气,自己拿。”

  “嘿嘿,谢谢顾老大~”陈辰打开冰柜,从里面拿了一罐啤酒,咔嗤一开,先嘬了一大口。

  顾老大时常这样请他喝东西,甚至有时候趁人少的时候开台打个球也是免费的,这些小恩小惠加上他们在街坊邻里之间够威风,谁也不敢惹,谁都得让三分,让陈辰对顾老大总有莫名的好感。

  这顾老大本名顾虎,也算是地头蛇了。是个知道分寸的,手下小弟也不多。只要不过分,帽子们也不会找他的麻烦,他的存在在一定程度上维持了周围几个小区的稳定……不过,这位顾老大也是出了名的浪荡,晚上只要在那几条街上看到他,身边必定搂着一两个姑娘。

  “我他妈哪天来着,”顾老大坐起来,揉着脸挠着头说着,露出从脖子延伸到胳膊的蛇形文身,“我操喝多了不记得哪天了……不重要,我看你妈坐路边让一个四眼田鸡揉脚来着。”

  “啊?什么时候的事?”陈辰一听就不乐意了,这童小崇跟妈妈关系已经这么近了?一股危机感让他汗毛直竖。

  “啧,妈的不记得了,就昨天……还是前天?你妈在路边被揉得在那淫叫,给老子都叫硬了。”顾老大猥琐的揉了揉裆部,仿佛又听见了什么似的,一脸陶醉像。

  陈辰听到“淫叫”这个词的时候心里猛得一颤,那是什么样的声音?

  这顾老大是不是胡诌夸大了……

  “顾老大,我妈挺保守的,怎么可能这样?”

  “你妈又不是尼姑,哈,一看你就没听过你妈叫床。”顾老大笑着又喝了一口啤酒。

  “谁说的……”陈辰突然想起爸爸回来那晚,妈妈发出的声音,那个喘息呻吟就是“淫叫”吗?

  “操你妈的童小崇……你干什么了……”陈辰心里咒骂着,不禁担心起来。

  “哟?你小子见过你爸压你妈咯?”顾老大不怀好意的审视着陈辰,陈辰被看得有些发毛,那眼神好像正在通过他透露的信息来品味妈妈似的,顿时什么都不敢再说了。

  “叔,他妈是谁啊?”黄毛凑过来问。顾老大手指刮了刮眉毛,“他妈你不知道?3号院的,奶子又挺屁股又肉,走起路来腰一扭一扭骚得一批。”

  “真的啊!”姓严的转头看着一脸恐慌的陈辰,“哎,小胖子,哪天带哥哥养养眼啊?”

  这话把陈辰吓得不轻,这帮人要是盯上他妈妈了,那自己可完蛋操了。

  “哎哟,大哥们别开玩笑了,你们都把好几个小姑娘的,我妈可保守了,又不打扮,黄脸婆一个个,看起来跟大妈一样有什么可看的。”他只能不情愿的贬低妈妈,可妈妈打扮起来有多好看他是知道的,他现在活像一只把坚果好好藏起来生怕别人发现的松鼠。

  “操,不识货……”顾老大嘲笑的看了眼陈辰,又对着黄毛说:“下次看到我指给你。”顾老大笑着跟黄毛说,然后又转向陈辰,“那个四眼田鸡你认识啊?”

  “嗯?认识啊,现在住我家里的就是他。”

  顾虎凝住眼神说道:“你小心点,那个四眼对你妈百分百有想法。”

  “什么想法?!”陈辰一听就警觉起来,别看童小崇平时一口一个辰哥的叫着,可总觉得他暗戳戳的有名堂,说不出异样的古怪。

  “跟你说不通,你这脑子不灵光。”顾虎摆摆手,点了根烟吞吐起来。

  “大哥的意思是小心那个四眼把你妈睡了,懂啦?”黄毛猥琐的笑起来。

  “怎么可能……他在学校还是我小弟呢!”陈辰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惹得顾老大和黄毛摇着头笑起来。

  “那小子跟狼一样,把你妈哄得开心着呢,别哪天发现他把你妈压身底下爽,你才知道后悔哦。”顾老大算是好心的提醒着,他常年混迹于社会底层,看人还是有一套的。

  那天他偶然路过菜场,正要去那两条街快活快活,就听见不远传来几声不对劲的声音,心想这街上还有这么浪的?于是过去远远看了看,正看见童小崇把云红揉得花枝乱颤的景象,他感兴趣的上前几步,一眼就看到那脯子颤动得像塑料袋里包着果冻似的,白皙的小脚延伸上去竟然是如此肥美得大腿,加上云红哼哼唧唧的声音,牛仔裤里的空间一下变得狭小起来,挤得他有些难受。

  ……他甚至想上去搭一下,可这一想不行,那两条街上的妞儿已经落入风尘自然是无所谓,这良家妇女他要是搭上,再惹出点事端来……搞不好麻烦也跟着来了……还是得慎重。

  顾虎想着强行压住了火儿,直奔那两条街上,挑了个身材相貌与那云红有个三四分形似的妞儿,一连爽了两炮。

  他当时没太注意,事后回头想想,那揉脚的小子真有点办法。看他小臂上使劲绷出的肌肉纹路也不是一个弱不禁风的,最主要的,他在那男孩眼里看到了欲望,对猎物不得到不罢休的欲望。

  再看看眼前这个小胖子,眉眼与他妈妈只有一两分的相似,这身材估计是随了父亲了,一脸横肉带着蠢像,满脸写着心里的小九九……猪怎么可能斗得过狼呢……可惜便宜那四眼了,要是有机会……自己这头虎可不会放过那么美味的羊。

  “嘿嘿,顾老大也太看得起那小子了,他就一我妈的跟屁虫,玩了命的讨好~,我妈还使唤他干活呢!”陈辰说话间竟然还有些得意,顾老大哭笑不得的笑着说:“讨好?你觉得那是讨好?”

  “那不然是啥?”陈辰疑惑的问。

  “行了行了……你啊,你以后估计只能在四眼干你妈的时候才能看到她那股骚劲咯~”

  “啊?”陈辰一听,脑子里竟然出现了画面,“啊……那不行,我妈也不可能让他做这种事啊!”

  顾虎深深得吐了口烟,瞟了陈辰一眼,没曾想却看到陈辰的裤裆颤动了一下,好像撑起了一点。

  “我操!”顾老大哈哈大笑的坐起来,拉着黄毛嘲笑得指了指小胖子的裤裆。

  “这小鸡巴他妈翘起来了,我操,听到他妈被干这小子他妈硬了!”随着黄毛也加入了爆笑,说着就要上前扯陈辰的裤子。陈辰一听才发觉自己有了反应,忙慌忙捂着裆,“没有!我没有!你们看错了!”黄毛这么一扯,陈辰窟通坐在地上,顾老大把烟叼在嘴上,也上前掺和着把裤子往下拉,那已经半硬起来的小屌就这么翘了出来,黄毛和顾老大两人一看,又哈哈大声笑出来。

  “叔~这鸡巴长得跟小尖椒一个样!”

  “小胖子,你这包茎够严重的啊,要不要去割个包皮啊,你这样还想日你妈?你他妈谁也日不进去啊!”

  陈辰羞愧得不行,赶紧一边穿着裤子一边从地上爬起来,“我……我没有……你们过分了,干什么啊这是!”看着好像就要哭了出来,他确实长这么大头一次遭到这样的羞辱。放以前,扒裤子这种事都是自己干的,如今也是好轮回,到了他自己被扒了。

  顾老大止住了笑,坐了回去,又如之前那玩世不恭的模样,“小胖子,说真的,你是不是觉得就看着很来劲啊?”

  “没有!没有……也就见过……我也没真试过……”

  “行吧……”顾老大隐晦的眼神眯缝着,“回头我叫你,让你开开眼,就知道了。”

  陈辰隐约知道顾老大说得是什么,但是又不敢确定,只能“嗯嗯”的点着头。

  顾虎一遍遍吐着烟圈,闭着眼睛似乎在憧憬着,突然问道:“哎?你妈多大了?”

  “顾老大,你不会真要干什么吧!?”陈辰慌乱的问道,他真怕这俩人做出啥来。

  “逗逗你,老子小姑娘玩得身体都缓不过来了,真没空玩你妈呢……”顾老大说着走到台球厅门面前的阳光下,“问你呢,你妈多大了?”

  “呃,应该快40了吧……”

  顾老大一脸无语的回头看了眼,“连你妈多大了都不知道……怎么做儿子的。”

  陈辰也是一阵沉默,他确实从没去了解过,从小到大妈妈就是妈妈。

  “今天星期几?”

  “星期六吧,怎么叔?”

  顾老大拍着陈辰肩膀,“星期一,估计你小屁孩晚上你也出不来,早上9点,过来一趟,过时不候。”

  “啊?要干嘛啊?”陈辰心慌慌的问。黄毛走过来“啪”得一下扇了陈辰的后脑勺,“让你他妈过来就过来,哪儿那么多废话,老大带你去开荤了,还干嘛干嘛的!”

  “哦?哦哦,谢谢老大,谢谢老大!”陈辰这时候才明白过来,突然极其兴奋的鞠躬谢起来。

  顾老大一看,摇了摇头……

  “这没出息的样子……”

  陈辰回到家,对童小崇理都没理,回到自己房间,重重关上门,呼吸粗重地倒在床上。

  ……他想着顾老大说的,童小崇给妈妈揉着脚,他看见妈妈挽着童小崇的胳膊,那么亲密……为什么自己没办法跟妈妈那么亲密的走路,妈妈的脚……妈妈的……

  “妈的,真要搞我妈?操,他也配!”

  想着想着,让他越发兴奋,童小崇弱小的身影模模糊糊,像爸爸一样骑在妈妈身上……含有汗骚味的内裤盖在脸上,脑子里想着的都是妈妈肉肉的屁股…和两股之间黑丛丛的地方……他赶紧翻出早上藏好得内裤,看着看着就想以最下流的方式玷污它……

  他重新幻想了一个画面,妈妈像个荡妇一样躺在他的床上,自己分开了双腿,茂密的阴毛中央水光点点,一股溪流从肉缝中潺潺渗出。陈辰闭着眼露出痴迷的笑容,手里攥着妈妈的内裤在鸡巴上来回摩擦。

  幻想中,他端着自己的“大屌”在柔软的出生之地挤压摩擦,把洞口的稠汁挑得四下飞溅。

  “噗呲”一下,全根没入母穴,想象中的舒爽冲击着大脑,手上的内裤上下撸动着,荡母发出呻吟,他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可画面突然扭曲——他发现自己竟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一个瘦弱少年在母亲腿间冲刺。更让他恐惧的是,这个认知反而让快感更强烈。“不对!”陈辰猛得听下,努力把那个身影换成父亲,可想着想着又变成了瘦弱少年,陈辰一咬牙,索性把压在妈妈身上的人想成了顾老大的样子……很好,没有再变化,顾老大的身影正揉搓着妈妈的大奶,他甚至不由自主期待顾老大的动作再粗暴些。

  荡母如按摩那晚一样哼唧不停,如早晨嬉闹般浪荡,如揉脚时淫叫。随着顾老大的动作愈发汹涌,荡母的身子随着撞击剧烈晃动,饱满的乳肉上下翻飞,顾老大势大力沉的在自己妈妈的身上肆虐。

  荡母在他幻想中的呻吟声越来越响,带着他熟悉的、却从未听过的媚意,发丝黏在潮红的颈侧。陈辰的手指越动越快,他的想象到达了顶点,眼前一白,下体不住的前挺,一注黏液在妈妈的内裤中爆浆开来……

  他缓缓开眼,胸口剧烈起伏,望着天花板的眼神涣散。

  “糟了!”

  陈辰知道这下不好收场了,但确实感觉最尽兴的一次。

  怎么办?不能洗,洗了潮乎乎的没地方晾,也不能直接放回去……赖给童小崇?

  得想想怎么办。

第十节:润物细无声

  童小崇像春天的细雨一样,悄无声息地渗进她的生活里。陆续帮云红解决了不少烦心事。

  厨房的水龙头早就有些松了,一放水就会不住的像啄木鸟一样“哒哒哒”抖动。云红洗菜时只是嘴里“啧”了一声,没一会童小崇就问她要了工具,蹲在水槽下面,操着扳手灵活的旋紧阀芯,三下五除二就修好了不说,还顺道把卫生间的水龙头也紧了紧。

  还有卫生间也是,原本的白色瓷砖用久了生了一层赭色的污垢。云红虽然时不时就用白猫什么的洗衣粉沾着刷子刷一刷,可她气力有限,只能把表层的清理掉,深层的污垢已经结板凝固。

  今天云红正好调休,就主动找了童小崇,想着俩人一起看看怎么能弄干净,心里也没想着真让孩子下手。

  可童小崇也是利索,从厨房找了一包碱面,外裤一脱、背心一甩,光着膀子就上了,云红都来不及阻止,就看着童小崇抓了一把碱面先撒上一层,一手拿刷子一手拿花洒,就这么一边喷一边硬刷。

  云红看着他精瘦线条的身体沾满了水珠,内裤也被打湿贴在身上,心疼起来。

  “哎~光着脚小心别滑倒。”说着立刻找来一块不用的破布给他垫在脚下。看着小崇黝黑的脚面,上面血管凸起,凉鞋带子遮住的地方颜色要浅的多,小腿上也有了一层细毛。

  “阿姨,你小心点,碱水烧皮肤的。”

  “那你?”云红这才想到,突然关切起小崇来。

  “我没事,我一直冲着水呢,伤不到我。”

  云红看着憨笑的小崇,感激的心情让她有些动容,她完全插不上手,只能探头张望着,操心着,关心着,担心着。

  童小崇忙活了一个多小时,那些瓷砖竟焕发出新婚时的洁白光泽。

  云红傻傻的看着,充满佩服的眼神一下看着小崇,一下看着瓷砖,夸赞就没停过,她看着脸颊还滑落着水珠的小崇,摘下自己的毛巾就给他擦了擦,胳膊硬邦邦的触感让她心头蓦地一颤——许久没有感受过家里有男人的感觉了,这些年家里电器罢工、管道堵塞,哪次不是她咬着牙自己折腾?

  再看看陈辰,别说帮忙了,不添乱就算是万幸了。

  现在也是这样,陈辰一看家里有事,马不停蹄的就夺门而出,经过童小崇时还得意地挑了挑眉,心里还笑话着童小崇:“让你讨好,脏活累活都你干!”

  得意的两级一跨的从楼梯上蹦跶下去。

  陈辰没有注意到,妈妈望着自己雀跃离去时,渐渐暗淡下去的眼神……

  “嗨~”小崇扭了扭脖子,做了几个扩胸,又揉了揉后腰和肩颈。

  “哟,怎么?抻着了吗?”云红看他这样,把手擦干就走过来。

  “没事的阿姨,就是弓着背伸着脖子有点久,有点拧着了,有点酸。”

  “哎,快别动了,你坐下,阿姨先给你擦擦。”云红拖来把椅子,让小崇胳膊搭在椅背上坐下。拿了个大毛巾先铺在小崇背上,然后上下擦起来。肌肉硬硬的手感透过毛巾传到云红手上,忍不住得脸红起来,她不断地告诉自己,这是儿子的同学,是个好孩子,可心却扑通扑通的跳起来。

  “好了,这回换阿姨给你揉揉。”云红擦完撤走毛巾,有些不好意思下手,抿了抿嘴还是伸出手,在肩颈和后背用大拇指细细得按起来。

  “嘶~哎哟哟,疼~”小崇突然叫唤起来,吓得云红立马缩回了手。

  “啊?我是不是按重了?”

  小崇嘻嘻一笑,“阿姨你不会按摩啊~”

  “啊?”云红一听,咯咯笑起来,“阿姨确实不太会……你叔叔不在家,我没怎么给人按过。”

  “那没事,阿姨我说按哪儿你就按哪儿。”

  “嗯,好~”

  云红按着小崇的指挥,从脖颈揉到斜方肌,再顺着背脊揉到腰上。

  “哎对对对,就是这两边,可酸了!”云红一听揉对了地方,蹲下找好发力点,加了几分力气揉了进去。云红的呼吸喷在小崇的腰上,让他不禁有些飘飘然。

  “怎么样?好些么?”云红手里没停,关切的问着。

  “嗯……很舒服,阿姨你学得真快……”云红一听有些喜滋滋的,现在的小崇又有点回到之前的活泼的样子了。虽然她的胳膊也有些酸了,但她并没有停,换了只手在另一侧相同的位置继续揉起来。

  不一会,她就听见小崇发出舒缓的呼气,刚想问怎么样,一探头却从腰腿间看到他裤裆处宛如包裹着一根橡胶水管般的鼓起。云红的脸腾一下又红了,这才意识到小崇一直没换下湿漉漉的平角裤,外裤还在沙发扶手上搭着呢。一想到刚才自己认认真真的揉腰,脸对着一个只穿着内裤的少年……屁股那么近……心里一下羞得不行。

  云红倒吸一口气,又看了眼那个鼓包,还不时搏动一下,想起昨天早上看到“支帐篷”的情景,顿时慌乱得有些不知所措……

  “这孩子…真是…怎么这时候就……就……”心里乱成一团,手上也不知轻重起来。

  “嘶!哎呀呀!”小崇突然吃痛叫唤起来。

  “啊?阿姨下手重了啊?”云红忙停手,直起身子来。

  “没事没事阿姨,可以了,我觉得已经好多了~”小崇站起来又转了转脖子,扭了扭腰。云红又注意了下,那个鼓包已然平整,心里轻吁了一口气。

  “谢谢阿姨啦~”

  “怎么谢我呢,是阿姨该谢谢你,帮了这么大忙~快去把湿衣服换了,把衣服穿穿好,别着凉了。”云红叮嘱着说。

  “嗯!好。”说着就拿起背心和外裤进了卫生间,然后又跑出来从沙发边的书包里掏出一条干净的平角裤跑了回去。

  “衣服扔筐里啊~”卫生间门关上,云红补了一句。看着小崇活力精干的样子,她突然意识到这个少年已经悄无声息的渗入她生活的方方面面。

  似乎身边那个一直空缺的位置也没那么空荡荡了。

  童小崇在卫生间不急不慢的换了衣服,定了定神,他刚才的肆无忌惮并没有引起云红的反感,心里一阵欣喜。

  小崇出来后见云红在厨房里忙了许久,他倚在门框边,隔着五彩的珠帘静静望着她。原来云红正在给他炖着姜汤,炉子上飘出的生姜和红糖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温暖而浓郁。

  小崇心里有些愉悦的看着云红的背影,她在家的穿着实在过于随便了,拜云红勤俭所赐,小崇才能看到这样美好的景象。

  一件旧到发黄的汗衫下并没有内衣的影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当她转动身体时能从侧面看到令人心动的凸起,随着她切姜的动作,隐约可见柔软的布料随着富有弹性的肉乳微微抖动。

  而短裤则更加令人贲张,这条淡白色的全棉短裤完全透出了原本应覆盖住的肉色;里面的内裤同样轻薄,每当云红从他面前走过时,他如果看得再仔细些,能隔着两层布料看到透出得一抹黑丛的虚影。

  此刻她正半蹲弯腰查看火候,内裤将两瓣臀肉勒成完美的三角形,边缘陷入肌肤的细褶,仿佛在告诉小崇这具充满母性的身体有多丰盈。

  小崇看着眼睛渐渐冒出火来,他想不通陈辰怎能日日面对这样的景致却总往外跑;更不解云红的丈夫如何舍得抛下这般温香软玉远赴他乡。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远得香、近得臭吧。

  小崇有些不能自已,悄悄挪动脚步向云红靠近。云红听到动静,循声回望,却恰好被小崇从身后拦腰抱住。少年结实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隔着单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温度。滚烫的脸颊轻轻蹭上她裸露的脖颈,温热的鼻息拂过她渐渐烧红的耳边。

  “阿姨,我想抱抱你,可以吗?”小崇轻声的语句中好像带着乞求。

  “你这……不是已经抱上了吗?”云红细声回应,声音却软得不像话,透出一丝宠溺。

  小崇深吸了一口气,云红身上已然熟悉的气味让他沉醉。下身不由自主的搏动了一下。云红立刻就察觉到了,那根温热正贴合在她的两股之间。

  云红心中一颤,还没想好做出怎样的反应,就听见小崇柔柔的呢喃:

  “阿姨……”

  云红心中思绪翻滚,手上动作依旧,只是轻柔迟缓了许多,虽然有些突然,但她心中却涌起一丝奇妙的感觉,仿佛……并不讨厌。

  “怎么撒起娇来了?”云红微微侧脸,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面色却红润润的。

  一阵停顿……

  “我想做你的儿子……”

  云红一瞬没了思绪,时间仿佛凝结。炉子上汤锅咕嘟嘟的翻腾着,锅盖已经有些压不住沸腾的姜汤,咵哒哒的声音不住传来。

  “不要回答我,阿姨……”

  沉默在洇晕的蒸汽中蔓延。小崇收紧双臂,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一场美梦。

  云红躺在床上愣愣的看着外面的厚厚的云,月光也没有往日那么明亮了,只透出朦胧的微光。

  小崇在她身边背对着她,自从挂上蚊帐,他已经可以大大方方的睡在中间了。云红抚弄着他的头发,似乎已经养成了习惯。

  “年轻人就是好,倒头就睡。”

  往日的云红从不曾为失眠所扰,可近来那些纷乱的思绪总在夜深人静时侵袭她的脑海:陈辰的事、丈夫的事,像走马灯般轮番上演。而如今,又添了小崇这一桩心事。

  她凝视着少年安稳的睡颜,耳边却不断回响着他白日里说过的话语,每个字都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我可以做你的儿子吗?”

  为什么会想要做我儿子呢?

  “不要回答我……”

  是怕我拒绝他吗?

  云红越想越迷糊,之前以为小崇可能是因为爸妈常年不在身边……可他现在的样子仿佛是在无声的呼救……小崇是个好孩子,他的请求精准地叩击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一股磅礴的母性情感正不可阻挡的从她心灵散溢出来。

  一边想着,一边看着小崇,她的床太久没有睡过两个人了,仿佛另一边有了重量,云红的心才能安下来。

  困意不知不觉蔓延开来,她刚翻身躺下,小崇如昨天一样翻过身来,从背后抱住她,熟悉的暖意包裹着,感觉甜甜的,将她温柔的卷入梦乡。

  ……

  “嗯?”

  身体的感官把云红的意识从梦境中拔出来,她模糊感觉有个硬邦邦的东西在屁股后面一耸一耸的戳来戳去。她迷迷糊糊中突然明白了是什么,瞬间困意全无,她不敢乱动身体,只是尽可能抬起头往身后看,小崇的脸正深深埋在她的后背上,手臂环抱着她的腰腹,双腿不安分地蹭着席子,发出轻微的窸窣声,云红又小心抬起一点身体,看到小崇正扭着屁股扭来扭去。云红浑身一僵,似乎明白了什么……

  “是做……春梦了?”

  云红的目光向下游移。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她看见小崇的睡裤虽然好好地穿着,但裆部却明显鼓起一个紧绷的锥形轮廓。那处随着少年的动作在她屁股上微微磨动,又崩崩突然弹跳两下。

  她立刻别开视线,却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般嘭嘭不停。薄薄的棉质布料下,那不安分的隆起正随着小崇紊乱的呼吸节奏,一下下地顶在她的后臀上。

  云红深吸了口气,这样的情形她从未经历过,儿子很早就跟他们分房睡了,青春期的事她是真的一知半解,此刻亲眼目睹少年身体最本能的反应,她竟像个未经人事的少女般手足无措。既不敢惊动身后的少年,又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窘境。只能屏住呼吸,像被施了定身咒般一动不动地躺着。

  她在等待,也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是等他醒来?还是等那个抵在股间的炙热自己平息?

  亦或是……在等待某个连她自己都不敢细想的可能?

  小崇的呼吸变得急促,烘得她背后有些发烫。这孩子硬硬的东西时而紧紧抵住她的臀缝,带着青涩却执着的力道轻轻磨蹭,有时候还会紧紧的贴在她屁股上挤压几下,隔着两侧薄布也能清晰感受到硬邦邦的触感;小崇搂在她腰间的手也不安分起来,手指陷揉进她柔软的小腹,带着莽撞力道揉捏着,这处软肉从未被人如此抓过,此刻正泛起一阵阵微妙的酥痒。

  前后夹击的陌生触感让云红的呼吸也紊乱起来,不自觉地绷紧了脚背。她试图用深呼吸平复躁动,却发现吐出的气息都带着发颤的哼音,感觉双腿之间竟沁出汗来,一股莫名的燥热顺着小腹往下蔓延,随着每次轻微的挪动都带来令人心慌的摩擦感。

  云红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胸前的被单,她感觉越来越热,自己的腰时不时也不受控制的扭了起来,她内裤外还穿了一层宽松短裤,虽然轻薄此刻却像层密不透风的茧,只觉得闷热难耐。

  “啪”的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那灼热的硬物突然抵进股间,云红浑身一颤,隔着两层布料竟能清晰感受到那东西的形状与脉动。

  “怎么?这是……放出来了?”

  云红再次抬头往回看,小崇抱得也更紧了些,什么也看不到,背上能感到比刚才更加急促和炽热的呼吸。

  云红颤抖着曲起一条腿,手往自己两腿之间探去,想要确认什么似的,可手伸到两腿之间时又停了下来,好像又怕触摸到什么一样。云红轻咬下唇,眼一闭,手就顺着大腿内侧探去……就这伸出去的一下,让她实实在在的摸到了那根硬物。

  她猛的缩回手,瞪圆了眼睛。指腹残留的触感挥之不去,那种陌生的热度、跳动的生命力,还有少年特有的青涩气息,都化作电流在她血管里乱窜。她看着自己的手,竟然忍不住放在鼻子边……一股充满阳刚活力的味道刺激着她的鼻腔,钻进她的意识中,瞬间眼前一白。

  云红完全不知道她在失神的这一瞬发出了一声足以让小崇失去理智的呻吟。

  云红回过神来时,甚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做出这样的举动,这倒是让她冷静了一些,一面对着自己严厉的责备,一面关注身后的状况。

  身后的动静戛然而止。云红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不敢动一下。好像小崇是醒过来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突然抽离,少年的身体像触电般猛地弹开,还能听到小崇急促的呼吸,猛的翻了个身……

  “这时候千万不能动……”云红想着,这孩子肯定是突然醒过来发现自己干了坏事吓的,她这时候要是起来查看,哪怕是安抚,也会吓坏孩子的。

  云红打定主意一动不动,还假装自己在呼呼睡着,只是眼睛睁了老大。

  没一会,云红感觉小崇忽得坐在床沿,然后轻轻起身,下床去了卫生间,好一会才蹑手蹑脚的回来,云红皱着眉头把能猜到的可能都猜了,她脑海中出现了儿子留在屋门上的痕迹,心里又担心起来……

  “这孩子别是跟小辰一个坏毛病啊……”

第十一节:狼披羊皮,与虎谋皮

  清晨,云红比平时醒得更早了些,她醒来就立刻看向床边,小崇正老老实实的盖着被单好好的睡着,看到他没有蜷缩在床边上,云红的心放下了一半。

  “这可怎么办啊,我又不知道怎么引导这种事……小辰可能就是我没引导好,现在小崇又……”

  云红想着,以最轻的动作从床上起来进了卫生间,她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昨天他在卫生间做了什么的痕迹,她脑海中不由得又想起儿子那猥琐的行为,她好怕小崇也这样……

  云红舒了口气,没有任何可疑迹象,很好……她放心似的随手抄起挂在洗衣机边的布袋子。自从小崇来了以后,她少有机会洗自己贴身衣物,趁着今天起得早,就顺手洗了吧。她把卫生间门关好,怕水声吵醒两个孩子。

  可云红这就傻了眼,内衣从布口袋里倒出来,明显有条内裤不见了踪影,她记得这条就是揉脚那天回来换下的,她一身脏汗的回到家,来不及处理就塞进袋子里的……那天下面还分泌了不少……

  云红心里一沉,原来小崇这孩子昨夜做了这种事,联想着小辰那事,脑海里出现小崇用自己内裤干着龌龊行为的样子。

  云红烦乱的把内衣裤洗了,原本想回去挂在卧室里……可一看到床上正睡着的小崇,又转而往阳台走,刚走两步又想到小崇每天都在阳台锻炼,就又不好晾在那了……

  “这可……怎么办……?”

  没办法,还是只能晾在阳台,顺便看看小崇的反应……

  想着云红就去阳台晾了内衣,然后仔细在阳台的犄角旮旯找了两遍,心想会不会把内裤藏这来了……又在客厅翻了翻沙发,几个她觉得会藏东西的地方也都看了,什么也没发现……

  “总不能藏我屋了吧?”

  云红揉着鼻梁,让她烦心的事又多了一件……

  等孩子们起来,云红仔细的观察着小崇,可没想到小崇除了去阳台锻炼时,看到晾着的内衣愣了下以外,完全没有任何异常,吃早饭时始终与她正常对话,阳台更是看都没看一眼。

  反倒是她眼角扫到儿子时,发现他好像很在意的样子,总是装作没事似的对着阳台方向看了好几次……

  云红心里叹了口气,正要出门上班去,小崇却走过来,“阿姨,我送您去车站吧?”云红一阵疑惑,“怎么了这是?”

  “就是想点事想跟您说。”小崇为难的说道。

  “啊?哦!……有事啊。”云红一听,看来是要跟自己坦白从宽咯?

  “哦……好,那就一起走吧。小辰,在家把碗洗了,听到没?”远处陈辰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

  两人默默得走了一路,眼看快到车站,小崇还是一声不吭,只是低着头,看着真像犯了错误的样子。云红心想,“这都走了一路了还不招么?”

  这时小崇突然拉住云红的衣袖,

  “阿姨,我在您这打扰挺久的了,我该回家了。”

  “啊?”云红愣住了,她没想到小崇说了这个。

  “呃……怎么突然……这不才一个多星期么?”

  “感觉打扰到您和陈辰的生活了,我家里也有一堆事呢,也该回去忙一忙。”

  “呃,这……”云红原本等着小崇招供偷内裤的事,怎么就说起这个了,她看到小崇一脸委屈得要哭的样子,心里又软了下来,之前不悦消散了不少。

  “发生什么事了吗?跟阿姨说说,是不是小辰又欺负你了?”云红拉着小崇的双手,蹲下抬着头看着他说道。

  “……嗯……”小崇支支吾吾,感觉他不好开口的样子。“放心说,阿姨不会怪你的。”云红心想小崇若是痛快承认了偷内裤,她会好好说,不会怪他的。

  “阿姨……我是不是待太久了,招您烦了……”小崇的回答又让云红大大意外,有些摸不到头脑。

  “烦?没有啊?怎么会这么说?”

  “阿姨您别瞒我,我感觉您有点嫌弃我了,还皱着眉头看我……”

  “啊?没有的没有的,你想多了真是的……”

  云红忙言不由衷的解释道,这孩子太敏感了,她自己完全没有感觉,心神都在注意小崇有没有异常上了,难道因此目光变凶了?

  “阿姨,我看您把……衣服……晾在阳台上了。”

  “嗯?嗯,是的啊”云红一听到内衣又警觉起来。

  “是不是觉得我早上在那锻炼碍眼了……所以晾……那种衣服,让我别去那了……”

  “怎么会?!”云红万没想到小崇会这样说,原来他误会到了这层意思上……这孩子想得还真多……

  “小崇你误会阿姨了,不是这样的,哎呀……没想到……”

  “我懂的,阿姨,我知道陈辰很烦我,我也没辅导什么,就是做做卷子而已,阿姨,钱我不要了,我还是回去吧。”

  这下云红心里的罪恶感如山一样压下来,愧疚之情溢于言表,“小崇,你听阿姨说,你真的误会阿姨了,阿姨平时是晾在卧室的……这不怕你……哎呀,不是……这……”云红忙不迭的解释着,生怕用错一个词。

  “阿姨……”小崇显得更加不好意思起来,“我那天是不是不该抱你,还说那样的话……让你讨厌了?”

  “唉……”云红重重的叹了口气,像泄了气似的,她究竟要怎么解释才能让小崇放下心来相信自己呢?

  “小崇啊……阿姨……其实……”她刚开口,就感受到小崇投来期望的目光,这目光让她心口一阵热涌。

  既然不知道说什么……

  云红一把将小崇揽入怀里,双乳挤压在小崇硬实的胸口,脸颊紧贴着他的耳边,手不断地抚摸着小崇的后脑勺,轻轻的说:

  “阿姨不讨厌小崇抱哦,阿姨也喜欢抱着小崇哦~”

  “阿姨……真的不是……嫌弃我吗?”

  小崇有些不好意思的扭过脸去说着。云红看着这个已经开始有了成人轮廓的少年这样扭捏,心里竟然觉得有些可爱。忙坚定的回答:

  “放心吧!阿姨不会嫌弃你的~你是个特别好的孩子!”云红双手托着小崇的脸庞,脸上洋溢着释怀的笑容。

  “安心在这住着吧,好吗?小辰那阿姨会跟他谈谈的。”

  “嗯……”小崇应着,似乎不敢看云红的脸,“那……阿姨早上为什么怀疑的看我呢?”

  云红猛然想起还有这遭呢。

  “目前这样看,似乎不是小崇偷得内裤啊……可他昨晚去了卫生间,内裤就没了啊……那难道是小辰?”

  云红努力的找寻合适的借口,“怎么说呢……”云红绞尽脑汁……蹦出一句,“阿姨觉得小崇有时候还挺男子汉的,哈哈哈……”云红说完就后悔了,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都怪胡笑笑一提到小崇就是“你家那个小男子汉”的。

  “噗……”小崇笑起来,“阿姨你不说就算了,我估计能猜到……”

  “你能猜到?”

  “嗯……刚才这么一说,多多少少知道。”

  “那你跟阿姨说说?”

  “阿姨,您上班要迟到了。”

  “哦……对,下班回来你跟阿姨说,听见没。”

  “到时候再说吧。”小崇嘻嘻一笑,回到了憨厚少年的样子,转身小跑走了。

  “这孩子!心情好得倒快~”云红一跺脚,指着小崇的背影喊道:

  “回来跟我说啊!”

  ……

  “童小崇这小子又搞什么鬼?”

  陈辰一个人在家郁闷着,自从顾老大“开导”以后,他觉得童小崇哪儿哪儿都不对劲,回想起来,妈妈刚开始还是对客人的态度,现在倒好,自己反倒成了外人似的,动不动就吆五喝六,批评数落,都没个好脸。对童小崇呢,春风细雨,柔声柔气,吃饭的时候还给夹菜,他想吃什么,都没有问自己……到底谁是她亲儿子啊?

  陈辰不忿的坐在床边,外面的太阳格外明亮,晒得他汗津津的。

  “唉……真闹心……”

  他走到阳台,看着随风飘荡的内衣,不由得踮起脚想闻一下,可除了洗衣粉味以外一点妈妈的味道都没有……

  “洗干净的没用啊……妈妈好像没发现少了一条,也是……这么多条内裤,肯定记不清的。”

  陈辰心里想着,“今天妈妈换下来的……可以……。”

  “辰哥,你干嘛呢?”

  陈辰吓了一大跳,陈辰猛得回头一看是童小崇,这家伙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手里一紧,晾晒的内裤啪一下从八爪晾衣架上扯了下来,内裤本就脆弱的布料一下扯出一个大口子。刚想大骂,原本还在晾衣绳上跳动的晾衣架一下弹飞了出去,陈辰赶忙伸手掏了两下,眼睁睁的看着挂满妈妈内衣裤的架子就这么飘荡到一楼,啪一下砸在满是泥土的地上。

  陈辰愣愣得扒着阳台向下看着,这时候童小崇也快步上前查看。陈辰气到爆炸,转身一把薅住童小崇的衣领,大吼道:

  “童小崇!看你干的好事!”

  一拳重重得打在童小崇的脸上……童小崇坐在地上,没有求饶,没有哭闹,只是捂着脸冷冷的看着他,眼神中难道是在嘲讽他?

  陈辰有些不适应,以往的童小崇应该带着哭腔喊着“辰哥”,然后玩命得讨好自己啊,现在怎么?

  “看什么看!反了你了!”

  陈辰更气了,又扑上去按住童小崇,拎起衣领就要打,可没想到童小崇也揪住他衣领,两人就这么扭打成一团……结果,还是陈辰赢了,童小崇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陈辰自己毫发无伤。

  “咳~咳~好你个童小崇,老子罩你这么久,现在敢还手了!咳~咳~,还是不行吧?想打过我,你这辈子也别想!”

  陈辰喘着粗气,他嘴上这么说,可实际上可费了大劲了,童小崇的力气大了好多,让他有些惊讶,他险些制服不住。

  童小崇这会在地上抱着肚子打着滚,嘴里嘟囔着“我错了,辰哥,我错了……”

  “哼!”陈辰自己进卫生间洗了把脸,拍了拍身上的脏,威胁道:

  “以后给我老实点,离我妈也远点,限你三天,把那些乱七八糟卷子写完赶紧滚蛋!”

  陈辰叉着腰指着地上的童小崇,“听见没!装死啊!”

  “听见了……听见了……”童小崇还在哀嚎。

  “哼!”

  陈辰扬长而去,满是得意。

  童小崇突然就没了哼声,咕噜一下从地上站起来,看了看身上,似乎觉得还不够脏,又躺在地上滚了几滚,腮帮眉弓确实疼,还留了血。

  正好……

  ……

  陈辰出门才想起顾老大让他今天取一趟。

  忙一路狂奔,顾老大让他9点到,现在已经9点了。

  赶到台球厅的时候大概9点一刻的样子,顾老大看到他轻描淡写的“哟”了一声,看来没等多久的样子。

  “跑这么急啊,行了,跟我走吧。”顾老大一边走一边点了烟,陈辰嗯了一声就尾随着烟雾走了出去,转了两个街角,走进一个不宽却十分庞杂的街道里。街边两排全是店铺,有吃饭的、有洗头的、有洗脚的、有按摩的……

  “第一次来这把?”顾老大看了陈辰一眼,面带不屑的看着他。

  “嗯……这就是红灯区吧?”

  “是,但是不说这么直白,”顾老大夹着烟的手朝着两边指了指,“一般管这叫‘那两条街’,别明目张胆的。”

  “哦哦,好的……我懂了。”陈辰猛的点点头。然后就又跟着顾老大继续往前走,两边洗头洗脚的店无一例外都有一面玻璃窗,里面摆着一排沙发对着街面,却没有人。

  “早上嘛,这冷清,晚上还是很热闹的,怕你看花了眼,就早上吧。”顾老大看出了陈辰的疑惑介绍道。

  没几步顾老大就在一个叫做“吃了不饿”的饭店门口停下了,“就这了,进去吧。”

  陈辰“哦”了一声,这是要吃饭?他怀着疑惑跟着进去。这前厅确实是饭店,圆桌方桌排列整齐,椅子架在桌子上,地面像刚拖完没多久的样子,还有些湿淋淋的。再往里走,灯光明显变得暧昧起来,先是昏黄的暖光,然后是更加昏暗的粉紫色光。

  “就是这儿了。”

  顾老大在一个柜台前停下,柜台后面一个小伙子看到是顾老大,一改困倦的疲态,立刻站起来招呼道:

  “大哥!您怎么来了?有什么吩咐?”

  “把惠姐叫来,呃……‘望月’和‘莲台’空着么?”

  “空着空着,我去叫惠姐,然后把房间收拾下!”

  “哎,等下,”顾老大转头看向陈辰,“你妈平时都穿什么衣服啊?”

  陈辰被猛的一问有点懵,不明白什么意思。

  “平时?衬衫套裙什么的。”

  “行。”顾老大又对小伙子说:“听见了?让惠姐换上,头发盘一下。”

  “咦?大哥这是什么新玩法?”小伙子好奇的问。

  “啧……管那么多干嘛,把小水也叫上,让她们先来找我,我有事情要交代。”

  “好!大哥!”小伙子麻利就往后面去了。顾老大一招手,陈辰立刻就跟上,往里绕了好几个弯,在一个挂着‘望月’的门口停下,“你进去坐着,一会会有人来招呼你。”陈辰点了点头,顾老大径直往更深处走去,没再管陈辰了。

  陈辰推门而入,一股醉人的花香扑面而来,身体一软,有些上头。陈辰在一排红色沙发上老老实实的坐下。

  房间倒是不大,墙面也是黑色绒绒的材质,粉色的灯光很是昏暗,他面前触手可及一面紫色纱帘,后面能朦胧看到一张大圆床,那边橘黄的暖光明显更亮一些。

  ……

  ……

  ……

  等了好一会,陈辰一直一个人坐在那……渐渐有些焦躁,他还搞不清楚顾老大究竟要搞什么名堂。

  就在他耐不住想要起身看看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高跟鞋咔哒咔哒的声音,接着门咔嚓一开,一个极尽风骚的女人笑吟吟的走了进来。

  “呀,顾哥说的那个小处男就是你呀?”女人说着就关上门,紧贴着陈辰坐在了旁边。

  “你好。”陈辰慌乱的说着,他眼睛不住的看向女人的身体,这个女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穿着低胸的T恤,两个饱满的胸脯白花花的挺在自己面前,一阵猛烈的香气冲击着他的大脑,陈辰眼神游移到女人的大腿上,那已经不能叫裙子的布料没有遮住任何部位,他明晃晃的确认两腿之间黑丛丛的私密部位正不受任何阻拦的勾引着他的视线。

  “那就是……屄么?”陈辰脑子里只有这个词,女人笑嘻嘻的看着陈辰的眼神,如她预料的一样。

  “小弟弟,我叫小水,”说着温柔的勾了勾陈辰的胖下巴,“你就叫我姐姐就行~”

  “嗯,姐……姐姐好。”

  “弟弟~你看那。”小水指了指紫色纱帘的后面,“一会顾哥会跟一个有孩子的妈妈那在床上幽会……”

  “妈妈?”陈辰很快捕捉到了关键词。

  “没错,听说那个妈妈的孩子都上高中了呢~”

  “高中?”

  “是啊,说是什么商场的营业员。”小水说着,陈辰的表情充满了疑惑,脑子已经被引导到了某个方向……

  开门声传来,陈辰一下回过神来,顾哥浑身赤裸进了纱帘后的房间,大摇大摆的躺在中间的圆床上。

  “哎~弟弟快看,好戏来了。”小水在他耳边耳语。

  对面的门又是一响,一个让陈辰疑惑的身影走了进来。

  “怎么有点像……”陈辰忍不住轻声念了出来,隔着纱帘,他模糊觉得这穿着白衬衫和黑套裙的盘发女人陌生又熟悉,难道?

  朦胧的感觉倒是很奇妙,对面那个像妈妈的女人怯生生的,“顾大哥,这对面……怎么……还有人看啊。”

  “有点观众,不是更兴奋吗?”

  “这可跟我们说好的不一样啊。”

  “你现在好像没什么讨价还价的资格吧,你不想去医院接你你儿子,就好好配合,少不了你的好处。”顾老大在纱帘后坦然的分开双腿,看动作像是撸起了鸡巴。

  陈辰越看越怀疑,越听觉得越像妈妈,这细声细气的语气和这扭捏的动作,有点像真的,但又好像不太一样。

  “姐姐……”陈辰目不转睛的看着对面,轻声问起身边笑嘻嘻的小水,“她叫什么名字啊?”

  小水有些乐不可支,“她呀,是我们这新来的,花名叫惠姐~”

  “惠姐啊……”陈辰一听有点放心下来。

  “我记得好像……是姓……沈来着……”

  “什……!?”陈辰脱口而出的一瞬,就被早已准备好的小水捂住了嘴。

  “弟弟啊,别坏了顾哥的好事哦~”

  陈辰猛得点了点头,心里乱得如同一锅好鱼汤砸在泥浆地里。

  “这真的是妈妈?!不可能啊!”陈辰感觉呼吸有些困难,“妈妈这是被顾老大要挟了?不对啊,她不是上班去了吗?”陈辰脑子里想着,眼睛更是在极力辨别那个叫惠姐的女人。

  “那……顾大哥,要我,怎么做呢?”纱帘后的惠姐怯生生的问。

  “先把裙子脱了。”

  惠姐犹豫了一下,然后扭捏的脱掉了套裙,不知如何是好的折了两道,放在床边。

  “真是妈妈?没错的!”陈辰看着折裤子的动作,毫无疑问跟平时看到的一模一样。小水看着陈辰的样子,在耳边又说道:“弟弟啊,你还不让下面松快松快?都快撑爆了啊~”

  “哦,哦!”陈辰忙解开裤子,丝毫没有露出的羞耻感,直勾勾的看着纱帘后女人的身影,自己就搓弄起来。小水看了眼小胖子的两腿之间,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就这么点儿?

  小水忙收起谑笑,好在陈辰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这边,她往沙发上一靠,二郎腿一跷,她只要拦着不让小胖子做出打扰顾老大那边的事就可以了。

  “顾大哥,请你温柔点好吗?”

  惠姐已经跪在床上,圆滚滚的屁股正对着纱帘后的陈辰,两股之间的隐秘隔着纱帘呈现在陈辰眼前。

  “来,给我舔。”惠姐照做了,头埋在顾老大的胯下,陈辰能看到顾老大舒爽的扬起了头,然后传来惠姐嘴里传来“哼…唔”的声音。顾老大的手按在她头上,发出了舒畅的吐息,而胯下像妈妈的女人则发出了咽喉吞咽的“呜呜”声,接着惠姐又是规律的一吞一吐的服侍着。顺从的样子让陈辰感到心痛,想起往日贤良的母亲正在给人舔着肉棒,内心又一股愤恨生了出来……

  “肏!浪屄妈妈!不让我肏,让顾老大肏!肏!”心里默默地咒骂着,倾泻着自己压抑许久的爱欲。手上撸得更重了些。

  顾老大爽了一阵起身拍了拍惠姐的肩膀,“行了,老子要肏你骚逼了。”惠姐也直起身来,手背擦了擦嘴,极尽卑微的躺了下去,顾老大一把揉住肉肉的乳房。

  “求我。”

  “顾大哥……你就快点吧,干嘛还羞辱我……”

  “怎么?骚逼出水了,想大鸡巴肏了?一个做妈妈的,竟然这么发骚,合适吗?”

  外面的陈辰一个字一个字的仔细听着。

  “嗯……哎,不是的……是顾大哥你……你弄得我……”

  “啪”得一下,顾老大的巴掌扇在惠姐的乳肉上,“少他妈废话,求我干你,快点!”

  惠姐仿佛一下就老实了,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双手抱着两腿夸张的向顾老大敞开,哼哼唧唧道:

  “是的顾老大,给你口的时候骚逼就出水儿了,想要老大的大鸡巴塞进我没人肏的骚妈逼里!老大,你快肏我好不好,我求你了,肏我好不好!”

  陈辰的脑子要炸了,他从未想过能从自己妈妈嘴里听到这么下流的话,大张着嘴吸着气,仿佛在等待那最让他刺激的一刻。

  “我擦,真鸡巴骚!”陈辰听见顾老大的感叹,看着他的背影朝自己母亲压上去,清清楚楚的听到“噗呲”一声,惠姐发出了能让陈辰铭记一生的淫叫,这一声拖着的长音随着顾老大毫不怜惜的耸动断成连续的音节。

  “啊~啊~嗯~啊~哈……”

  “妈……妈妈!肏!骚逼妈妈!啊~”一声声叫床声让陈辰有些不能自已,他屁股早已离开沙发,眼看着就要闯进纱帘,小水也没拦着,看着小胖子一边自己打着飞机一边来到纱帘前。

  “啪-啪-啪-啪-啪-啪!”

  “啊~啊~哈~啊~哼啊!”

  “大鸡巴肏得爽不爽?啊?”

  “呵啊~爽啊,老大,你再…再用力…点好…不好~”

  更剧烈的啪啪声传来,惠姐发出了更浪的呻吟,“啊~对啊~老大,你…肏得…我,好爽好…爽的呀!啊~继续…继…续肏我…啊~”

  陈辰再也无法忍住,激烈的场景让他无法思考和坚持什么,突然大吼一声:

  “妈妈!啊!肏啊!”

  正在卖力的顾老大和浪叫不断的惠姐吓了一跳,一动不动的看着纱帘后的陈辰。

  小水坐在沙发里也吓了一跳,刚忙跑上前一看,原来陈辰已经自己爆了浆,噼里啪啦得滴了一地。

  顾老大刚入佳境,给这一遭搞得有点不明所以,放开惠姐的肥臀,一把撩起纱帘,盯着陈辰疑惑的问:“他妈的这就射啦?”

  刚爽完的陈辰拨楞个脑袋一脸懵逼的样子。

  趴在一边看热闹的惠姐都笑出声来,陈辰这才看清顾老大身边的女人并不是他妈妈,可以说,长得一点都不像,只是身材上确实让他不太能分辨出来。此时惠姐正笑吟吟的看着陈辰。

  “小胖子,怎么样?姐姐演得像你妈不?”陈辰一听,这声音也跟刚才丝毫不像啊,怎么就认成妈妈了呢?

  “哎~”顾老大一阵长吁,“小胖子你啊,他妈就是喜欢看你妈被肏啊,你看你现在这屌样。”顾老大依然赤裸着身体,陈辰看到他已经软掉的阴茎,再看看自己的……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有些灰心的穿起裤子来。

  顾老大一看,“擦……小胖子,我跟你说,你这肉减减,包皮割了,能大不少哦。”

  “真的?!”陈辰一听好像有了希望。

  “真的真的,操,我他妈还安慰起你来了。”顾老大笑嘻嘻的揉了揉惠姐的肉臀,“演得不错,咱俩还没完事呢。”

  惠姐哈哈一笑,翻身亮出一对大奶子晃了晃,“顾哥是要肏胖子妈还是骚惠姐呀~”

  “当然是肏他妈了!哈哈哈哈”说着顾老大又爬了上去,不忘回头跟陈辰说了句:“行了,就测测你是不是喜欢看肏妈,没你事了,滚吧。”

  “哦……好……”

  “来,跟我走。”小水有点嫌弃陈辰的手,拎着他T恤的袖子就往外走。陈辰惺惺的跟出去,不住的回头看已经开始“嗯~哈”大战起来的二人……

  陈辰已经走在街上,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顾老大的那句话。

  “你就是喜欢看你妈被肏啊!”

  陈辰露出幸福的笑容,仿佛心中坦然的接受了这句话。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红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面孔满是愠色,叉着腰对着沙发上坐着的两个孩子。

  小崇一侧脸颊发紫微肿,眉框开了个小口子,手臂上也有抓痕,浑身脏兮兮的,正弱弱的低着头一动不动。而陈辰则岔开双腿靠在沙发里,抱着胳膊下巴撅了老高。大拇指往小崇的方向指了指。

  “你问他,都是他干得好事。”

  云红又看着小崇,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闹成这样……

  “小崇,你说。”云红的口气明显柔和许多,看着小崇浑身的伤实在不忍,但是她必须先搞清楚怎么回事,万一再错怪了人就不好了。

  “阿姨,是我的错,衣服是我弄脏的,我洗好都晾在阳台上了,对不起……”小崇低声以极其卑微的口吻说着。

  陈辰一听可得了意了,“妈,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云红心里十分清楚,这脸上的伤,加上这认错的说辞,明摆着是迫于陈辰的淫威了。她转身走到阳台检查了下重新洗好晾在阳台的内衣,每一件都干干净净,就像没脏过一样,只是少了的那件依旧没有出现……

  “行了,小辰没你事了,回屋去吧。小崇你跟阿姨进来……”云红回到他们面前,揉着脑门说着。

  陈辰一听,这就完了?妈妈的大吼大叫呢?训斥呢?

  心里一狠,他下午回来时趁童小崇没注意,把妈妈那条沾满自己精液污渍的内裤塞进了他书包里,为的就是此刻。

  他赶忙冲到云红面前就吼道:

  “妈!他还偷你内裤!”

  陈辰的胖手直挺挺的指着小崇放在沙发边上的书包,云红一听脑子“轰”了一下,她顺着看过去,书包的侧边口袋的拉链敞开着,里面明显又一团布料……

  陈辰看云红还没过去查看,索性自己冲过去一把抄起书包,当着云红和童小崇的面一把扯出里面的东西,脸上满是得逞的嘴脸。

  云红一眼就认出了那条内裤,上面脏兮兮的微黄污垢已经干结,却仍散发着一股恶臭……

  云红忙挡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拿开……快扔了!”

  陈辰看着妈妈厌恶的样子更高兴了,却没想到她恶心的正是自己。

  “这是他弄上去的!”

  云红被散发出的恶臭熏得挡住鼻口,看了眼小崇,他也露出受不了的表情,再看看陈辰毫不在意的样子……心里结合之前的情况,大概能推理出究竟发生了什么……这栽赃的也太明显了。

  只是没想到……这一切都是自己儿子做的,还自以为聪明的搞了这手。

  “小崇这孩子……又受委屈了……”云红心里想着,但是这实在不好戳穿陈辰的所作所为,儿子干出这种事……当妈的脸上也无光啊……

  这就是自己教出来的好儿子。

  “小辰……把这个赶紧扔出去……”

  以为自己妙计得逞,拎着内裤就扔进字纸篓里,仿佛这一切真是童小崇干得似的,把垃圾袋一兜,就要出去扔垃圾。

  “妈!你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一边出门,一边不忘留下一句狠话。

  “唉……”云红叹出一口浊气,自己拼尽全力竟然把孩子教育成这样,作为母亲真是一无是处了。

  云红招呼小崇,“小崇啊,过来跟阿姨进屋。”

  “嗯……”

  云红等小崇走进来,就把门咔嚓关上。

  “快坐下,阿姨给你看看。”

  小崇弱弱得坐在床边,云红从床头柜下面拿出一个红色塑料盒,里面整齐摆放着红药水、紫药水和碘酒,下面一层还有棉花、纱布和创口贴。

  云红到现在衣服也没来及换,半蹲在小崇面前,仔细看着肿起来的腮帮子和裂口子的眉弓。

  “还疼么?”云红关切的问着。

  “不碰还好。”

  “唉,还好伤得不算厉害,里面牙没事吧?”

  “嗯,没事,就是挫伤而已,阿姨别担心。”

  “阿姨给你上点药,好的快一些。”

  “真没事的,在学校有时候也难免,过两天自己就好了。”小崇有意无意的话语让云红听出点什么。

  “也是……小辰?”

  小崇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沉默便是回答。

  云红从药箱里拿出一管红霉素药膏,挤出一条在手指上。

  “别动哦,可能有点疼,忍一下哦。”

  “嗯……”

  云红分几次均匀的涂抹在腮帮上,动作轻柔,时不时还对着伤处吹几口气。小崇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到温情和愧疚。

  云红抹完药膏,把盖子重新盖上,“还疼么?”

  她已经问了许多次,但似乎只能这样问小崇。小崇迅速摇了摇头。

  云红又拿出酒精,用棉签蘸着一些,“这会有点疼哦。”

  “嘶!”小崇猛得缩了下头,云红忙轻轻吹了两下伤口。

  “呼~呼~忍一忍哦,要好好消消毒。”

  “嗯……”

  云红又蘸了些碘酒,涂在伤口,她能看到小崇忍着痛的样子,一边安慰,一边柔柔的涂抹着。

  “阿姨……知道不是你做的。”

  上完药,她依旧蹲着地上,手里把弄着棉签,倒像是她犯了错误似的。

  “阿姨,我确实也有责任的,不然不会掉下……”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云红微微抬头看了下小崇同样温柔的眼神,又低下头去。

  “早上的事,是阿姨错怪你了……小辰这孩子……是我教子无方,阿姨实在也是没办法了……”

  “你想多了,阿姨,你是个好妈妈。”

  “唉,不用安慰我了,我要真是个好妈妈,应该教育出你这样的好孩子。”

  “可我……没有妈妈……”

  小崇他的声音很轻,却让云红心头震颤,仿佛一瞬间,小崇对自己的依赖都说得通了。

  “没有妈妈?你妈妈呢?”

  小崇默不作声,头低得更低了……这一刻,她分不清是怜悯还是什么别的感情,只感觉胸口涌动着喘不上气的感觉。她此时实在克制不住自己想要将这个孩子揽入怀里的冲动……而这时小崇却先一步抱住了她的脖子。

  “阿姨,你能做我妈妈吗?”

  云红深深吸了口气,感觉自己已经融化了,心里泛滥的母爱正一遍遍的催促自己答应他……可她自己并不是一个好母亲啊,这样好的孩子,万一又被自己教坏了可怎么好?

  只是停顿了很短很短的时间……

  “别说话,阿姨,还是不要回答我了。”

  云红意识到自己无形中再次拒绝了这个孩子,心中的爱怜和愧疚纠缠着她的心灵,随着小崇的言语咔嚓碎成一片,心碎,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眼泪咕噜噜的涌了出来。

  “不是的,小崇,阿姨……”

  “这样就好,阿姨,我不奢望什么的。”

  小崇依旧抱着她,云红也回应着将他揽入怀里,紧紧的。

  ……

  晚饭在一个诡异的氛围中结束了,云红全程没说一句话,小崇低头闷饭也不发一声,这些在陈辰眼里,就如同他的胜利般。自以为三两下就把原本愈发融洽的二人离间开来,只是奇怪妈妈怎么没把他赶走?是因为补习?反正快了~

  这里还是自己的地盘,妈妈也还是自己的妈妈,童小崇这个外人,迟早是要滚蛋的,而且再也没有回来的可能。

  陈辰想着,开心的心情让他吃得更香了些。

第十二节:日有寸进

  ※本章没有大的修改,只做了些与前后文承接的修正。

  小崇已经主动把碗筷清洗干净,陈辰已经回到屋里不知做什么。

  云红在阳台捏着洗干净的内裤,即使是夏天的太阳也无法在半天内把衣服晾干,她有些愁,她可换洗的内衣现在全都挂在这了,难道她只能明天继续穿今天的脏内衣吗?其实穿到明天早上就可以换干净的了,可……她实在不愿意在洗完澡后还穿着满是汗污的贴身衣物……

  云红一面想着,一面由衷感叹小崇什么都做的很好,这内衣裤明显是用手揉洗干净的。不过一想到一个半大少年仔细的用手搓揉自己内衣……再看到内裤上那些污渍……想到这些,云红又羞耻起来,一种隐秘被暴露的刺激感让她浑身颤抖了一下。

  “哎……?”

  云红突然想到衣橱里有还有一身衣服能穿,她回到卧室打开衣橱,就在放着新婚内衣的布包旁,有一身同样是红色的绸子衣裤,云红拿起睡裤一看,虽然比她平时穿的全棉短裤还要更短些,但是荷叶卷边应该能遮住。上衣是一件红色的肚兜,肯定没法穿,就穿平时的衣服就好。

  “行吧,今天就穿这个凑活下吧,明天一早就换回来好了。”

  云红想着,拿上衣服和浴巾进了浴室。

  “妈,我先去……睡”

  陈辰刚要起身回屋,就看见妈妈从浴室出来,一抹鲜艳的红色瞬间迷住了他的眼睛。

  红色荷叶卷边波浪起伏,却掩不住大腿根部若隐若现的肌肤。当她侧身时,小半个屁股蛋子就这么呈现在他眼前。

  陈辰的呼吸猛的一滞,下腹骤然绷紧,胡萝卜头似的阴茎再次有了硬度,嘴巴微张,眼神盯出火来。

  这哪像是在看自己的母亲,他脑子里浮现妈妈那晚凌乱的淫相。恍惚间,那晚的影子逐渐与现在的样子重叠在一起。

  云红正低头擦拭着湿发,浴巾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听到陈辰的声音就应了一声,紧接着就察觉到儿子直勾勾的眼神,她动作一顿,指尖无意识的掐紧了浴巾边缘。

  “睡觉去吧。”

  云红冷冷的说着,迅速将浴巾围在腰间,浴巾垂落遮住了身体。没等陈辰回应,她已经转身进了卧室,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肥皂香气在空气中蔓延。

  陈辰仍站在原地。他的心跳得发疼,某种隐秘的兴奋在胸腔里翻涌。

  这条睡裤确实太短了。

  云红刚刚在浴室里换上这条睡裤时,才察觉到自己的身材早已与当年大不一样了。这身红睡衣也是丈夫的赠礼。她记得当年穿上这条短裤时,裤边还挺长的。如今身材渐丰,这条短裤却撑得满满当当,显得小了许多。裤边被她拎到腰际,明显能感觉到臀部露出来不少。卷边也没有如她预期般遮到大腿,反而变成了一种类似泳衣高叉的样式。

  云红反复转动身体,不穿内裤的触感过于鲜明,左看右看,还扭了扭腰肢,丝绸贴着皮肤游移,她本以为只要动作幅度不大,应该还是勉强能遮住的。然而丝绸随着腰肢扭动而滑开一道缝隙,凉意中带着微妙的摩擦感,每一次迈步都像在试探某种禁忌的边界,羞耻感如潮水般漫上来,却又奇异地混杂着一丝刺激:仿佛在发出一个危险的邀请。

  “明天一早就换掉。”她对自己说。

  ……

  陈辰呆呆的回了屋,他完全没看够。脑海里反复播放着刚才的记忆,心里忍不住感叹起来:

  “没想到妈妈还有这种衣服,而且还这么大胆的穿出来,难道妈妈其实跟惠姐一样是个浪货?哎呀!不对!是阳台上的内裤没干,没得换了,那不就是说……妈妈……下面……没穿?!”

  陈辰蹭得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不好!”陈辰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童小崇这小子,看到了妈妈穿成这样他还能忍得住?不行,我得出去看看……”

  陈辰这就开门走了出去,厅里灯已经关了,大屋的门依旧留了一条缝,里面暖暖的灯光在地上印出一柱线来。陈辰往门缝那探出头去,好像屋里一切如常,童小崇也正准备睡觉的样子。

  “小辰,怎么还不睡?”

  里面突然传来云红的声音,吓了他一跳。

  “起来尿尿!”陈辰忙回答,假装进了卫生间。又回到自己屋里,他思前想后觉得不妥,等夜深人静了再起来查看一下吧……

  “小崇,我们也睡吧。”云红的声音柔柔的,与方才同儿子说话时的语气截然不同,尾音微微拖长,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试探。

  “嗯。”

  小崇低低应了一声,将眼镜摘下折好,放在床头柜上。扯过被单,背对着她侧身躺下,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云红有些意外。她没想到,小崇和小辰对她的穿着竟会是如此迥异的反应,小辰的目光充斥着猥琐的邪念,而小崇却连多看一眼都没有,仿佛她身上这件睡裤与寻常衣物并无二致。

  不知为何,她心里竟隐隐泛起一丝失落,但很快又被某种释然取代。她轻轻舒出一口气,伸手关掉了台灯。屋里洒满月光,寂静一片。

  ……

  “小崇,阿姨想问问你……”

  黑暗中云红的声音再次打破寂静。

  “阿姨你说?”

  小崇回过头来看着云红被月光勾勒出的轮廓,优美且恬静。

  “呃……阿姨想问问,吃饭前你说的……家里的事。”

  “哦……我家里没什么好说的。”小崇一听,神色暗淡下去。

  “这……你父母?不在家吗?”

  “嗯,我爸在省城打工,很久没有回来了。”

  “那……你妈妈呢?”

  “我没有妈妈。”小崇非常坚决的说着。

  云红听了心里一揪,说不出的苦涩滋味。

  “那你平时怎么生活的?”

  “我爸会汇钱给我,不多,我自己也会打点工,就够用了。”

  “你这么小就打工了?做什么啊?”

  “能做的还挺多的,服务员、发传单,还有超市搬点东西什么的,都可以。”

  “这样不算在用童工吗?”

  小崇嘿嘿笑起来,“其实不会管那么严啦,问起来就说是学生实习就好了。”

  云红默然,同情的抚摸着小崇的头发,“怪不得你这么懂事,也吃了不少苦啊。”

  小崇嘿嘿一笑,“其实还好,我也挺受照顾的,大人不会让我干什么特别累的活,还管吃管住,省了我不少开销。”

  云红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叹了口气,像是对自己说道:“小辰看来就是日子过得太舒服了,他爷爷奶奶宠着,又没父亲管教,这反而出了大问题……我是管不了了,他大了,我打也打不动,骂也骂不理,唉……”

  云红正说着,忽然感到脸颊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阿姨,这不是你的错啊。”

  小崇竟然伸手抚上了云红的脸颊,云红身体微颤,她没想到小崇会做出这么亲昵的举动,掌心贴在脸颊上温热的感觉让她有些恍惚,她几乎忘了眼前躺着的是个孩子。

  “小崇……?”

  “这本来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何必全怪自己身上呢?”小崇柔柔的说,手已经收了回去,云红慌忙垂下眼睫,掩饰自己乱乱的心神。

  “可……这……说到底,还是……”

  小崇看着她,忽然咧嘴一笑,脸肿的样子有些滑稽。

  “阿姨,不如更随心意一些吧,不然很累的。”

  云红点点头,这少年竟比自己通透得多。可转念间,自责又如潮水般涌来,小辰如今的性子,终究是她教育不力的结果吧?丈夫常年缺席,祖辈又过分溺爱,可她又怎能去责怪他们?

  真的不能吗?

  她独自撑着这个家,真得很累了,却从未想过放弃——或者说,她根本没有放弃的资格。

  可如今却有些不同了,小崇看见了自己的累,他每次想替自己分担一点点。

  她知道自己为这个孩子所做的一切,都会被看到、都会被珍惜,她愿意为他……

  假如真有选择的机会……

  心底某个角落暗暗滋生出对亲生儿子的反感。

  思绪翻涌间,身侧的少年已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云红轻轻抚了抚他柔软的发丝,终于也翻过身,沉入夜色之中。

  ……

  云红在梦中蜷缩于一个柔软的角落,仿佛被温暖的怀抱,身体的每一寸都沉浸在久违的放松之中,像初春的嫩芽贪恋着暖阳。她肆意地呼吸着,空气中弥漫着舒畅的气息,让她的心灵也跟着沉醉。

  这份暖意渐渐化作细小的电流,在她体内流窜。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渴望从心底深处悄然苏醒,如同细丝般勾住了她的感官,渐渐化作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躁动。她的呼吸变得深沉而绵长,胸口的两粒传来阵阵酥痒,那痒意直钻心底,让她不自觉地想用指尖去抚慰。双腿无意识地交叠摩擦。小腹深处传来阵阵蠕动,似乎在抗议着某种空荡荡的缺失,诚实地诉说着最原始的诉求。

  她渴望被填满。

  当那个念头在心底绽放时,云红骤然从梦境中抽离,每一个细胞都迅速恢复了清醒,仿佛被无形的电流贯穿,细密的汗水悄然浸出了皮肤,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娇喘,在静谧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背后也如这两天一样,小崇那结实的手臂紧紧环绕着她的腰肢,仿佛一道温柔的枷锁,手掌狡猾的揉捏着她小腹的柔软,带着薄茧的掌心每一次游走,都在她细腻的肌肤上点燃一簇簇无形的火苗。

  而她所有的悸动与反应,皆源于股间那隐秘又敏感的深处。

  一根滚烫的棒状物正隔着一层薄薄的绸布,在她两腿之间有力的摩擦着。那娇嫩的肌肤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的形状与温度,每一次有力的顶弄都如同潮水般冲刷着她的感官,令人眩晕的温度将她的理智寸寸熔化,让她心神俱颤。侵略性的节奏让她不自觉中被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紧紧缠绕,连带着整个身子都泛起诱人的粉晕。

  她用近乎细不可闻的声音呼唤着小崇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期待,然而背后却依旧悄无声息,唯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与此同时,她隐秘深处传来的强烈感觉却愈发浓烈,一股暗流试图将她卷入漩涡之中。云红咬住下唇,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坚守在理智的边缘,不让这股冲动将她淹没。

  手肘试图支起发软的身体,想要回头看看身后的少年,可小崇的动作却像是有意的编排,时而温柔时而野蛮,让她难以使出力气。伸出的手艰难地向后探去,触碰到小崇的身躯,那是一种滚烫而坚实的触感,伴随着一股浓烈的雄性气息扑来,夹杂着淡淡的汗水味和一种独特的、属于小崇的味道,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心底深处升起一种想要沉浸其中、彻底沉沦的冲动。

  她的脚背猛地绷直,足弓如拉满的弦,臀瓣不自觉地收紧。

  然而,这一举动却意外的,让原本勉强还能阻隔的荷叶边陷入了股沟之中,半边雪臀再无可遮掩。那滚烫的硬物直接抵上她最柔软的边缘,毫无隔阂地在她嫩肉处摩擦,丝绸被穴口潺潺溢出的蜜液浸透,变得愈发柔腻,反倒成了入侵者的助力,被一轮又一轮的磨动推开,粘稠的淫汁被涂抹在穴口细软的黑毛上,湿润的阴毛也像是叛变般,随着硬物一下下搔刮着她娇嫩的穴口。

  云红的心中一片乱麻,却又痒得难以自持。她清楚自己完全有能力起身离开,或者转身推开身后的少年,结束这场令人羞耻的意外。

  可她偏偏没有。

  无力是借口,理智是谎言。在这自欺欺人的软弱背后,有个隐秘的声音在心底呢喃,潮湿而羞耻地承认:她不想停下。

  不知怎么,小崇的动作开始变得温柔,不再像刚才那般急切与鲁莽,然而,他那硬挺的顶端,在云红脑海里如同偌大红枣的冠部,仿佛在寻找什么似的,不断的在湿润的双唇间游移,每一次的轻触与挤压,都让云红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她的喘息声不受控制的变大,甚至有些开始享受和焦急。

  每当那顶端轻轻拂过她的穴口却不深入时,都令她感到失落和空虚,这种感觉在一次次的触碰中不断累积,云红自己都不知道她的腰胯已经为了迎合而前倾后翘起来……似乎背后的少年清楚的感受到妇人的迎合,他那充血至饱满的顶端,突然顶入一片柔软的泥沼中,云红心里一震,从某种迷离的状态中瞬间清醒过来,倒吸一口凉气。

  “不行!那里……”

  云红刚要采取抵抗的措施,可顶端又陷入了半寸,云红一下有些失神,理智在涣散。

  “不行啊……”云红心里激烈的斗争着,“他还是个孩子,……再往下……是夫妻才能做的事啊!”云红挣扎着最后的理智,手掌按在身后少年的腹部,硬硬的腹肌让她的手再次无力推开,手掌能感受到少年腹部的推进,柔软的穴口似乎就要被突破,顶端又陷进去半寸……

  “不行!不行!”云红心里念着,“我是想做他妈妈的,不能继续这种事了!”可她的身体却背叛了意志,那入口的充实感让她总想再享受片刻,竟舍不得挪动半分。

  “啵”的一声,顶端随着整根热棒突然滑了出去,入口处的软肉立即挤合在一起,云红好像松了口气似的,然后竟有一些不舍……还没等她来得及调整体位,那根调皮的硬棒再次寻到了穴口,比上次还要顺畅的没入一寸,云红对于去而复返的一下毫无准备,一声娇呼竟破嗓而出,可这丝毫没有阻碍那根在洞口的磨动,云红惊讶于自己竟然开始随着穴口小幅的进出发出同样频率的轻哼声。

  “唔…唔……嗯……不……”

  又“啵”的一下,硬物再次滑出,要不是云红的手撑在少年腹部上作为最后的防线,阻挡了滚烫硬物的前进幅度,恐怕就真的……

  “这孩子……真得是睡着了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啊……”云红的理智已经被磨得所剩无几,她颤抖着再次轻唤:

  “小崇?小崇?醒了吗?”

  没有任何回答,动作依旧没有停下。

  “不行……小崇!”

  她的声音染上几分哭腔,“啊~……不能再……进去了!”

  声音又更大了些,小崇好像听到似的,动作一顿,没有再继续。云红撑在小崇腹部的手像示意他停住似的轻拍了两下,可这手一松劲,硬物像没有阻碍似的就要往前继续突进。

  “啊呀~!嗯~……不可以~!”

  云红已经发出正常说话的音量阻止道,可下面已经又插进些许,一阵酥痒和爽麻的快感直冲脑门,在她脑海中炸开一片绚烂的白光。

  云红的指尖无力地划过席子,就在她终于要丧失所有理智放弃抵抗时,“哐”得一声从房门传来。

  屋内一切的暧昧气氛瞬间荡然无存。云红惊得从床上弹起,甚至没注意到那硬物的抽离,冷汗已经爬满后背。

  “谁!!”

  云红将被单抱在胸前,对着门口喊了出来,门口毫无动静,然后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云红立刻就想起丈夫回来那天,开门看见儿子提着裤子往回跑的情景,心里一阵哆嗦,就想立刻下床过去看个究竟。

  “阿姨,怎么了?……啊呀!”

  小崇的声音突然传来,云红转头一看,小崇正忙着把自己的命根子放回内裤里,手上还沾了一些自己粘稠的液体,忙擦在短裤上。云红赶忙收拾了下身,这才打开了台灯,屋里顿时暖光满溢。她先下床走到门口,厅里一点动静也没有,她又探头看了眼儿子的房门,好好的关着,正要关门,一低头,地上一小滩透白液体渗在水泥地上。

  云红瞬间明白了一切,她默默的关上门,泛起一阵恶心,没有去清理……

  “阿姨……对不起,我……我……”小崇支支吾吾的,缩成一团坐在床边。

  “阿姨吓着你了吧?”云红缓步走到床边,在小崇身旁坐下,粘在睡裤上的液体失去了温度,她坐下的一刻凉凉得贴在身上,让她一阵不适,但她忍住没有乱动。

  “阿姨,我不知道它怎么就……出……出来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对不起。”

  “是吗?刚才阿姨听到门口有老鼠,吓了一跳,什么都没看到,没事的,昂~”云红安抚道,看来还是青春期梦中的骚动,心里放下点心来。

  “啊?哦……哦……阿姨我……我……”

  小崇依然支支吾吾的,像是还没睡醒似的,云红见了有些好奇的问起来:

  “跟阿姨说说,是不是做噩梦了?”

  小崇扭扭捏捏的,“呃,不是噩梦,就是,呃,是个好梦,呃……嘿嘿。”

  云红微笑了起来,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暂时消散了一些,屋里的氛围也重新暖了起来。

  “是个好梦啊?那阿姨把你的好梦给搅了啊。”

  “没!阿姨……没有的……”小崇不好意思的挠着头,面色红红的。

  “梦见什么了?”

  “我……梦见……我不好意思说……”

  “那阿姨猜猜,是不是梦见阿姨了?”云红有些调笑似的摸了摸小崇的脑袋,能感觉到头发上出得热汗。

  “阿姨你怎么知道?”

  “你睡在阿姨身边,还抱着我,不梦见我梦见谁啊?”

  “啊?我……我抱着……阿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小崇像被吓着一下连忙摆手,云红见他惊慌的样子倒彻底放下心来,“哎,看来是真的做春梦了,那就好……那就好。”

  “没事的,阿姨不介意,没准我睡着的时候,也抱着你呢。”

  “啊?真的吗?”

  “那我就不知道咯~”云红嘻嘻笑着,又满脸阴沉的看了眼关着的房门。

  “好了,折腾了一下没事了,继续睡觉吧。”

  “嗯……”

  小崇应着重新盖好被单躺了下去,云红爬到自己的位置躺下,又怕小崇看到自己下身粘湿一片,又赶紧把被单盖好,关了灯躺了下去。

  没过一会,门外细微的声响再次被云红捕捉到,她甚至能分辨出纸摩擦地面的声音……很快就又再次归于平静。

  云红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睡意全无。

  她并不担心身旁的少年会再做出什么事来,真正令她心惊的是自己的反应,她竟然放任自己沉浸在这片刻的欢愉里,仿佛黑暗为她提供了暂时的赦免。

  甚至回想起来非但没有丝毫厌恶,甚至还在细细回味那份陌生的悸动。

  “我这是怎么了……”

  她在心里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被角。这算不算做了?发生了这样的事,她还能做他妈妈吗?或许……这只是另一种形式的关爱?毕竟青春期的孩子需要引导,自己从没在意过小辰青春期的躁动……小辰……

  想到小辰,一阵苦涩涌上心头。一连串令人不齿的行为,那种扭曲的欲望,都让她本能地感到排斥。可这终究是她血脉相连的儿子,自己教育失败的儿子。矛盾的情绪在胸腔里撕扯,无论如何努力……她都再也找不回曾经对小辰纯粹的母爱了。

  她转过头来借着月光看了看身边的小崇,正好与他四目相对。

  “还没睡着?”

  “阿姨也睡不着了?”

  “是啊,脑子里事有点多,唉~”

  “阿姨,我真的没做什么不好的事?”

  “怎么这么问?”

  “我做的梦……醒来以后,感觉怪怪的……我怕我是不是梦游了什么的。”

  “没有的事。小崇啊,你正在长大,有些……怎么说呢,阿姨也不是很懂……就是有些冲动也是正常的,没事的。”

  “那……嗯,那我可以跟阿姨说吗?”

  “当然可以啊。你有什么疑惑都可以跟我说。”

  “嗯!”

  云红等了一会,见小崇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怎么?现在不说吗?”

  “嗯……还是不太好意思,以后吧~”

  云红微笑着点点头,“那……好吧,那就快睡吧,昂~”

  夜色深沉,小崇乖巧地合上双眼,呼吸渐渐变平缓。

  云红怔怔地看着窗外的夜空,潮湿的睡裤仍黏腻地贴在她身上,带来些许不适的感觉。可更令她心神不宁的是,身体深处那抹异样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那里还残留着被撑开的记忆,隐隐约约地提醒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她深深吸气,试图平复紊乱的心绪,可每一次呼吸都让那份微妙的触感更加鲜明。月光洒落,为她紧攥被单的手指罩上一层银霜。

  那种感觉,就像烙印般深刻,又像梦境般虚幻,让她分不清是该羞愧还是该怀念。

第十三节:鱼游釜中

  云红站在门边,地上那片污渍已经擦干净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有些东西,一但印在心里,就无法再抹去了。

  即便是自己亲生儿子。

  云红尽可能不去深究昨天内裤上沾着的是什么,这也是为什么让陈辰赶紧扔掉,那种生理上反感和厌恶的气味她实在不愿想起。

  “为什么养亲儿子这么难?为什么与小崇相处又那么轻松?”

  云红一遍遍的问自己,她自问对待小崇与陈辰并无不同,从小崇那能获得当母亲的肯定,而小辰……一阵阵委屈充斥全身……好在……

  昨夜的愉悦被她伪装成一场梦,骗了小崇,也骗了自己。

  她不愿再深究其中的边界,只是将这场意外当成夜色的馈赠,成为自己独享的秘密……

  云红从小崇手里结果提包,摸了摸他的头发。

  “那我走了。”

  “阿姨路上小心~”

  “嗯!好~”

  这样的对话已经成了每天的仪式,云红很喜欢。

  至于陈辰,他现在已经明着跟童小崇决裂了,等云红一走,他就打开门出来,恶狠狠的。

  “你怎么还没滚?”

  “辰哥不是给我三天吗?”童小崇态度不再谄媚,无悲无喜的说着,这让陈辰很不适应。

  “神气什么?你闯那么大祸,我妈没赶你走?”

  童小崇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彻底撕破脸的时候,还需要往回拉一拉。

  “辰哥,就剩三天了,你妈也给我三天,让我写完滚蛋,我拿了好处跟你一分,立马就走。”

  “真的?”陈辰听了脸上变现出缓和的味道。

  童小崇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微笑。

  “真的~”

  陈辰看着他的表情,隐约又觉得不对劲起来,算了,就三天,不想了……

  “你赶紧写卷子去,别在这碍眼!”说着自己回了屋子往床上一歪,不再理那个烦人精,掏出游戏机玩了起来。

  看着眼镜呆子老老实实在那吭哧吭哧的给他写作业的样子,心里不觉舒服了些……这让他想起夜里的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还是有些疑问……

  “不会真他妈搞进去了吧?”陈辰仔细思索着昨夜的细节。

  ——

  “小辰,怎么还不睡!”

  陈辰一听到妈妈的声音吓了一跳,赶紧缩回脑袋。

  “起来尿尿!”

  赶紧回答一句,然后一脚跨进卫生间,弄出叮咣一阵声响,冲了下坐便器后大张旗鼓的回到自己屋里,隐约听见屋里妈妈在和童小崇对话,就在他进门时大屋的灯也熄灭了。

  他在屋里坐在床沿上,想着刚才妈妈露着半个屁股的样子,又想到童小崇就睡在那大屁股的旁边,这不让他好好饱了眼福?

  “不行……”

  思前想后觉得不妥,还是等夜深人静了再起来看看吧……

  谁知这一躺下竟然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等他突然从梦中惊醒时,害怕错过什么似的赶忙起身,来到门前幽幽打开一条缝,没想到就听见寂静的房间中有细微的声音从大屋那飘来。

  陈辰立刻警觉,他光着脚踩在水泥地上,以他能做到最轻最快的脚步挪到半开的大屋门前,仿佛迟到了一场电影。

  “嗯……”

  一声娇柔的喘息穿透黑暗,如同一根细针刺入陈辰的耳膜。

  “啊?真有情况?!”陈辰的神经立刻绷紧,脚底的水泥地冰凉刺骨,却浇不灭他体内骤然升腾的热度。

  他小心的从半开的门缝往里看,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整个人趴伏在地上。门缝里透出的景象被黑暗吞噬了大半,唯有月光慈悲的为他勾勒出床榻的轮廓。那最高的一处隆起,陈辰再熟悉不过,是妈妈浑圆的臀部曲线。而此刻正有一只手搭在她的腰肢上,阴影中,妈妈的臀部正以微妙的频率轻轻摆动。

  “我操!童小崇这小子真敢搞我妈?!”愤怒的火苗在胸腔炸开,陈辰几乎要破门而入。可就在他肌肉绷紧的瞬间,屋内又传来一声更为绵长的呻吟,那声音像一把钥匙,径直打开了他心底某道紧锁的门。

  “不行……那里……”妈妈的声音带着从未听过的颤抖。

  陈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什么不行?那里是哪里?”他的思绪乱作一团。妈妈断断续续的嘤咛声不像抗拒,倒像是……享受?这个念头让他裤裆里的东西可耻地硬了起来。

  妈妈愈发急促的喘息声像是最猛烈的春药,他绝望地发现自己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滑向裤裆。

  “不行啊……”

  “童小崇到底在对妈妈做什么?”

  黑暗中视觉受限,听觉却变得异常敏锐。那些细微的“啪叽”声,衣物摩擦的窸窣,床垫轻微的吱呀,都在他脑海中编织成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难道……他的……正顶着妈妈的……?”陈辰的手隔着布料用力按压自己膨胀的部位,这自欺欺人的抚慰只能让渴望更加强烈。

  “啵——”

  这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陈辰浑身一颤,额头几乎贴上门板。“什么声音?该不会是……”他的想象力不受控制地描绘着最不堪的画面,耳朵拼命捕捉每一个细微声响。

  “嗯……呵啊…唔…唔……嗯……不……不…行…”

  妈妈的呻吟断断续续,每个音节都像一道闪电劈砍着陈辰最敏感的神经。他的手已经放弃了理智,擅自钻入内裤,握住了那根滚烫的命根。

  他像个虔诚的信徒,趴伏在禁忌的圣所前,一边偷听着最私密的仪式,一边亵渎的抚弄自己。

  又是一声“啵”的轻响,陈辰的意志彻底崩溃。他在脑海中疯狂分析这声音的源头,到底是肉体交合的声响?还是手指搅动的动静?他的下体已经熟练的在手掌中摩擦套弄。

  “小崇?小崇?醒了吗?”

  云红的声音柔美且含情呼唤着别人,柔媚得不像平日里的她,听在耳中,刺在心上。然而这痛楚奇异地转化为更强烈的刺激,他能感觉到快感如潮水般迅速积聚,他能感觉到下体的兴奋猛得积累到更高的层级,手上的动作愈发急促,大脑的刺激和下体的舒爽将要同时交汇。

  “不行……小崇!”

  妈妈突然提高了音调。

  陈辰死死盯着床上晃动的阴影,妈妈臀部的曲线在月光下起伏如浪。“什么不行?到底进展到什么地步了?”他的掌心已经被前液浸湿,脑海中不断闪回白天顾老大将惠姐压在身下的画面,呼吸变得粗重而紊乱。

  “啊~……不能再……进去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陈辰的眼睛瞪大到极限,试图穿透黑暗看清童小崇胯部的动作。“进去?已经……进去了吗?”这个念头让他手中的动作彻底失控,快感如决堤的洪水般无法阻拦。

  “啊呀~!嗯~……不可以~!”

  云红娇呼出急切的话语,其中的紧迫为他添了最后一把火。在意识模糊的瞬间,他仿佛看到妈妈被童小崇压在身下的画面。

  “不行啊妈!不能让他插你啊!”

  心中的默念让大脑终于舒爽到极致,一瞬间变得飘飘然,那股邪欲终于喷涌出来……

  高潮的余韵中,陈辰的脑袋不受控制地栽向门板。

  “哐!”

  “谁!!”

  陈辰瞬间清醒,手忙脚乱地向后爬去。当听到妈妈下床的声响时,恐惧战胜了一切,他像只受惊的蟑螂般手脚并用地逃向自己的房间。

  “阿姨?怎么了……”童小崇睡意朦胧的声音暂时拖住了妈妈的脚步,给了陈辰宝贵的逃生时间。他跌跌撞撞地扑进自己房间,关门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陈辰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听到妈妈关门的声音。地上那滩可耻的痕迹似乎没有被发现——他得找机会清理掉。

  ——

  陈辰还窝在床上,他当时本以为自己会充满愤怒和怨恨,可出乎意料的是,脑海中却想象出童小崇抱着妈妈屁股猥琐癫狂的想象……而这次无论怎么努力,他都无法把童小崇的样子换成别人。

  他猛然想起什么,没有理睬童小崇,快步进了卫生间,“砰”地甩上门。把洗衣机旁的脏衣袋打开,那条熟悉的红色卷边睡裤果然蜷缩在最上层。

  陈辰伸手将其拽出,在灯光下展开——裆部赫然洇着一大片暗色痕迹,边缘已经干涸发硬,中心却还残留着几分黏腻的湿润。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不加思索的贴到鼻头,饥渴得猛嗅起来。

  浓烈的腥骚味瞬间灌入鼻腔,久违的气息似乎更多了些淫荡的味道,混杂着妈妈惯用的香皂味。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感到那股刚平息不久的燥热又顺着脊椎窜上来,在血管里噼啪作响。他必须做点什么,必须在这淫靡的气息彻底消散前……

  ……

  云红独自一人坐在食堂里,面前的餐盘一动没动,她拖着腮愣愣得看着前方。

  胡笑笑大老远就看到沈云红一个人坐那发呆,摇摇头走了过去。

  “哟?这两天你这情绪有时晴天有时雨啊,这又是怎么了?”胡笑笑端着餐盘在云红对面坐下,一边问着一边吃起来。

  “唉……还不是孩子。”

  “孩子?哪个孩子?亲的还是小男子汉啊?”

  云红已经预料到她会打趣,“就知道你没正行。”

  “哎~快说,我爱听小男子汉的事。”

  “唉,更愁小辰的问题啊……这孩子……我是没法管了……”

  “你要说亲儿子就没意思了啊……他爷爷奶奶惯着,他爸也不管,你这又当爸又当妈的,能教好就怪了。”胡笑笑没啥兴趣的看着自己红红的指甲盖。

  昨天小崇也是这样安慰她。

  “那人家小崇,爸妈都不在,没人管呢,这么懂事……”

  “啊?没人管?你知道什么了?”

  “哎呀……这孩子吧……爸爸在省城打工,然后说……他没妈妈。”

  “没……没妈?妈呢?”

  “我还想知道呢……”

  “喔~怪不得呢。”

  “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这孩子粘你,缺爱呢。”

  “那怎么办好呢……我也代替不了他妈妈呀。”

  “没准在他眼里,你更像个好妈妈呢。”

  “真的?”

  云红的眼睛微亮起来。

  “你看你开心的……要不收了做个干儿子吧?”

  “干儿子……算了吧……我自己儿子都养不好……”

  她不由得想起小崇的请求,自己也和他一样,想,又不敢。

  “那你啊……要不就多照顾照顾,多温暖温暖,让孩子感受感受你的……母爱!”胡笑笑眼睛瞅了瞅云红的大脯子,不怀好意的笑起来。

  “哎?刚正经了多久啊,憋不住浪了你。”

  “我说得挺正经的啊,小男孩缺妈妈爱,缺得就是奶~”

  “歪理……”

  “就愁这个事就让你吃不下饭了?”胡笑笑这时候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云红还是一动没动……

  “还有就是……”

  胡笑笑等着,“就是什么?”

  “哎呀……你说,这青春期的男孩子,躁动起来……怎么让他平复呢?”

  “噗……哈哈哈哈~”

  “笑什么呀~!”

  “我就说你家那个小男子汉勾着你了吧!”

  “说什么呢!我真操心啊,小辰我就没在意过这事……现在出了不少问题呢。”

  “好好好~来说说,怎么躁动了?”

  “他吧……不好说,就是总感觉他在忍着什么,憋着什么的感觉。”

  “你啊~亏你都当了妈妈了。”

  “怎么说?”

  “男人的事你是一点都不懂啊,你老公都不教你的么?”

  “嗯?关他什么事?我跟他在一起的时间总共也没几年,他也不懂,也不跟我说。”

  “他不懂?!切~你们俩不会总共也没做过几回吧?”

  “说什么呢……他打工在外……当然…当然不多啊,哪能跟胡姐您比哟。”

  “哎,行,姐今天直白的告诉你吧,你家那青春期的孩子,憋着想小姑娘呢。”

  “嗯…我猜也是,不过高中生也不能让他乱来吧,我看新闻说过什么学生肚子搞大了,大麻烦呢。”

  “是啊,所以让他排解掉就好了啊。”

  “怎么排解?”

  “啧,你可真纯……怎么排解,撸呗!”

  “噫……”云红想到了地上那摊污渍“……好恶心……”

  “这有什么恶心的……弄出来他就舒服了,身心健康,安心学习,多好。”

  “那怎么弄啊?”

  “他自己弄呗,总不能让你弄吧?”

  “我?不不不……”

  “当然不了!你还真想帮他弄啊!看不出来啊沈云红,你够前卫的啊!”

  “哎呀,闭上你的大嘴!我这想办法呢。”

  “给他弄点录像带”,胡笑笑突然压低声音,坏笑着说:“黄的那种~”

  “这上哪弄去啊?”

  “我哪儿知道去啊,我是实践派,家里可不藏这脏东西啊~”

  “你自己都说脏东西了,还让我去找……”

  “其实我说你也是多操这份心,男孩子之间,自己都会流传这种东西的,说不定没过多久他们自己就寻着出路了呢。”

  “唉,真要这样就好咯……”

  “哎~小红,你老实说,那小子真不是冲你?”

  “冲我?”

  “青春期的小少男都喜欢成熟大姐姐的。”

  “我这人老珠黄的,人家看上的没准什么女大学生、女老师什么的,我这能做他妈妈的人……”

  “嘿!你这话我不爱听了,我比你还大三岁呢,谁就人老珠黄了?”

  “哎呀呀,我没这意思啊~胡姐你可看着比我年轻多了,你走大街上不都是看你眼冒金光的~”

  “这还差不多~快吃吧,得亏是夏天,不然早凉了~”

  两人又嬉笑一阵,待云红草草吃完了,又一道出去散了两圈步。

  “你啊,该像我一样,”临上班前,胡笑笑突然语重心长的跟她说,“随性一些,自己怎么想的就怎么做,为别人活着,多累啊。”

  云红听了一怔,小崇昨夜也说过类似的话。

  胡笑笑捏了捏云红日渐粗糙的双手,“咱这朵花,得为懂得欣赏的人开不是?”

  看着胡笑笑的微笑,云红脑海里却出现了小崇的背影,他在前面走着,自己在后面看着。

  “谢谢胡姐了,我得想想你们说的话……”云红喃喃的,胡笑笑一听,像是捕捉到什么极有趣的细节,一本正经的状态一收,又露出本性来。

  “哟哟哟?哪儿来的们啊?还有谁?快说,还有谁?”

  云红这才发现失了言,“哎呀,哪有什么谁啊们的,上班了上班了。”说着甩开胡笑笑的手,逃跑似的往自己柜台小跑过去。

  “哎!真是,迟早让我翻出你的小九九。”胡笑笑哼了一声,笑嘻嘻的转身而去。

  ……

  “辰哥?”

  童小崇坐在餐桌上写着卷子,看陈辰终于从卫生间出来,突然叫住了他。

  “干嘛?”陈辰狠狠的,怒目而视。

  “辰哥,对不起……”

  陈辰一愣,看着童小崇露出了和之前一样懦弱的表情,有些恍惚。

  “咦?”陈辰不解,上午还理直气壮的童小崇,这会怎么突然就服软了。

  “呃……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童小崇收起藏在眼镜后的凶光,现在他还需要些时间,必须把陈辰安抚下来。

  “辰哥~”童小崇屁颠屁颠的来到陈辰跟前,“是我糊涂啊,辰哥在家,还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少再跟我来这套,当我傻?玩我是吧!”

  “哎没没没,”童小崇忙弓了背低下身段,

  “我哪儿敢啊,把辰哥要得罪了,别说补习费了~以后在学校,我不是也没人罩了吗?辰哥你看,多亏有你罩着,这几个月都没人找我麻烦了,这我还能拎不清嘛?”

  童小崇一股脑拍出一连串的猛屁,陈辰的态度终于缓和了一些。

  “这次姑且饶你一回,在我家,夹着尾巴做人。”

  “一定!一定的辰哥~”

  “少跟我妈套近乎!”

  “这回我有数了,辰哥放心~”

  “要再让我不高兴……立马滚蛋!”

  “好好好~谢谢辰哥给我机会~”

  “行了,写你的卷子吧。”陈辰哼了一声就推门出去了。

  童小崇推了推眼镜,陈辰这是糊弄不下去了,只能豁出去赌一把了。

第十四节:为谁辛苦为谁甜

  云红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家的方向走,虽然很累,但她却不像以往那样发愁。

  果然如她料想的,推开家门时,一股饭香已经飘出了厨房,她习惯性地在玄关处顿了顿,目光不自觉的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厨房里传来规律的切菜声,小崇系着她那件用了许多年的围裙,正专注地将花菜切成一片一片,切得倒并不算熟练。

  这就是云红觉得小崇好的地方,他愿意去做,不像……

  云红转头看向客厅,她的亲生儿子正傻笑着看着电视,丝毫没注意到妈妈疲惫的神情。

  “小崇,我来吧~”云红放下提包换了鞋子,走进厨房就要接过小崇手里的活。

  “阿姨回来了。”小崇抬头微笑,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微微打湿,夏天的厨房可不就这样么。

  “阿姨先去换衣服吧,我把这个切完。”他的声音很轻,却让云红心头一暖。她注意到台面上放着洗净的肉和菜,切好的蒜和姜。

  “好,哎?用锅烧点水做汤。”云红说着已经进了房间关上了门,当她换好衣服出来时,陈辰还瘫在沙发上,看云红换了衣服出来,嚷了一嗓子:

  “妈!什么时候吃饭啊?”

  云红皱着眉头看着儿子,有些事物不经比,比一点少一点,灶台上的汤锅正冒着热气,菜已经切好。

  “阿姨,这样行么?”

  “行~你去看电视吧,剩下我来。”

  “嗯,有需要就叫我。”

  小崇把围裙摘下,伸手套在云红脖子上,顺势在腰后系上。

  “好~”

  云红答应着。

  厨房似乎才是她在这个家里真正觉得属于自己的地方。

  闷热而安静。

  抽烟风扇发出低沉轰鸣。云红把切好的肉片倒进锅里,“滋啦”一声油爆,烟雾扑面,她却神游天外。

  锅铲翻动,脑子也翻炒着昨夜的情景,已经从不解变成理解,又从理解变成回味……少年滚烫的掌心、急促的呼吸、抵在自己下面的硬度,猛烈得如炽热的铁,想要烧穿她。

  电饭煲“哒”的一声跳了保温。云红回过神来,脑海里突然蹦出胡笑笑的那句话:

  “这孩子粘你,缺爱……”

  缺爱?

  她默念着胡笑笑的话。肉片在锅里翻炒蜷曲,蒜末边缘泛起焦色。

  小崇把对母亲的渴望放在了自己身上,那股冲动里掺杂着对亲密的索求。她无意中成了唯一可以依恋的对象。

  花菜倒入锅中,“嚓”一声加入了翻炒,染上了肉的酱色,香气混合着散发出来。

  “原来是这样啊……”,云红似乎有些恍然,那应该是对妈妈的渴望,而非倾泻欲望……云红又斜了眼沙发里的儿子。

  火苗舔着锅底,油星飞溅。云红把火力调小,锅里的卤子不断收着汁,云红的思绪并未回来,一只手摸向盘子,而另一只手想要去关火。

  零星的卤汁爆出锅来,溅到她的手背上,轻微的疼痛让她关火的手下意识的一缩,却正好蹭在滚烫的锅边。

  “嘶!哎呀!”

  云红疼得收回手,一阵剧烈的灼痛从手指上传来,她有些慌乱,下意识的呼唤起来。

  “小辰!小辰!”

  “阿姨!怎么了?”小崇立刻就出现在她眼前,紧张的看着她,“烫着了?我看看!”

  云红这才意识到刚才叫得是陈辰。小崇一边查看着她的手,一边关了火。

  云红再次侧目看了眼客厅,她呼唤的儿子依旧瘫在沙发里,仅仅是正伸着头往这里张望着,嘴里还有些埋怨。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陈辰的声音传来,云红喷了一个沉重的鼻息。烫伤的手指变得深红,她已经分不清是灼伤更痛,还是儿子的无动于衷更钻心。

  “没事阿姨,我给你冷敷一下。”

  小崇立刻打开水龙头,嘴对着龙头接了一口自来水含着,转身就捧起云红的手,把烫伤的手指含进嘴里。

  “小崇?”

  云红没想到他会这么做,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没有委屈,只有一点点迟到的明白……

  小崇含着的凉水润在她的伤口,冰凉却温暖,像有人在黑暗里替自己点了一支蜡烛,火苗很小,却刚好照到心里最需要光亮的地方。

  “真像你~”胡笑笑的声音。

  小崇突然抬眼,正好与她四目交汇,一瞬就已明白,少年眼中映出的,分明是渴求温暖的自己。

  这些天,乃至一直以来的桩桩件件汇聚在眼前,为谁辛苦,又为谁甜,还不够清楚吗?

  “吃饭了!”

  云红的声音从厨房传来,紧接着童小崇就一手一盘菜端了出来。

  “哎呀,可算吃饭了。”陈辰终于从沙发上做起来,慢悠悠的坐在餐桌边。

  云红的脸上丝毫没有刚才不悦,眉开眼笑的端着一锅汤从厨房出来,放在餐桌的中央。

  “好,吃吧。”

  云红刚坐在椅子上,陈辰已经甩开腮帮子撩开后槽牙,“库哧库哧”得吃起来。云红依然没有半点不悦,在桌面对齐了筷子,看了眼还没动的小崇。

  “快吃吧~”

  “嗯,阿姨先吃。”

  “好好好~”云红宠溺似的夹了筷清炒土豆丝。

  “先尝你做的~”

  小崇这才开始夹菜吃起饭来,然后就看到了云红投来肯定和赞许的目光。

  陈辰觉得不对……

  按说他这样,应该会被妈妈说几句的……怎么……

  他斜眼看了看旁边的妈妈,又看了看对面的童小崇。

  “又夹菜,又问好不好吃……”陈辰心里不忿,同样是夹菜和问好不好吃,却隐隐觉得又与往常不太一样呢……气氛中带着一缕亲密,一丝无视。

  “好吃吗?”

  “好吃!”陈辰即答,可突然又感觉没在问他似的。云红微笑着,看着他,也看着小崇。

  “好吃。”童小崇回答后,云红才真正欣喜的点点头,身体微微倾向陈辰的对面,不紧不慢的吃着。

  陈辰悻悻的扒着饭,明显没有刚才香了。

  从吃完晚饭到睡前,陈辰始终注意着云红的表情和动作,他似乎能从中读出一丝拒绝。

  与之前的妈妈故意的冷落不一样,他真的有些慌了。身体里的一种力量感正在流失,随着妈妈对自己关注的减少而流失……然而这种感受却让他升起邪火……

  ……

  “小辰,接电话!”

  房间外传来妈妈的声音。

  “谁啊!一大早的。”陈辰还没睡够,不耐烦的大喊。

  “奶奶的电话。”

  “哦……”陈辰一听是奶奶,也就不说什么了,赶紧弄完屁颠屁颠的跑来。

  “哎,好的~妈,嗯,嗯,您放心,他好着呢,哎,行,住几天?,没没,可以的,嗯,小辰来了,我让他跟您说,哎,好,您保重身体,好~”

  云红满脸堆笑的应答着,好不容易说完,把电话递给陈辰,她离开听筒的一瞬间,紧绷的笑容就消失不见,换上了眉头紧锁的愁容。

  陈辰自然看不到这些,满不在乎的接过听筒。

  “奶奶~!”

  云红能明明白白的听见听筒那边语气也是一转,对孙子和风细雨的声音呜啦啦的传来。她喷着重重的鼻息又默默地回到厨房里,童小崇早已站在房门口,默默得看着一切,从眼神中能看出他心里一定在想着什么。

  “辰辰啊,想没想爷爷奶奶没啊~”听筒那头奶奶和蔼的声音让陈辰感受到难得的受宠。

  “想!奶奶您和爷爷还好吗?”

  奶奶听了更加开心了,“好,好着呢。你这放假不少日子了,怎么不来看看爷爷奶奶啊?”

  “哎呀~学校安排了补习课呢~”

  “这…放假了还不让你松快松快,来我这耽误你补习啦?”奶奶的语气沉了下去,有些不满。

  突然听筒那边爷爷的声音从更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作业上这来补习!我盯着!”

  “你听见你爷爷说的了?带着作业上这来补课。”

  “嗯……我妈叫了学习好的同学住家里给我我补课呢。”陈辰把学校安排的帮扶换成了妈妈,小心思被一边的云红听得清清楚楚。

  “啊?你同学?住家?她净搞一些看不懂的事情来……你跟你妈说,不要弄这些歪名堂。”

  “嗯,我跟她说,您放心吧。”

  陈辰彻底隐瞒了学校的事,搞得好像这些都是云红安排的,云红躲进厨房里,一想到自己的苦心被这样糟蹋,身体都开始微微发抖。

  “嗯,乖,我刚跟你妈说好了,让你上这来玩几天,说好了的,啊~”

  “真的!?太好了,我早就想来爷爷奶奶那玩了!”在爷爷奶奶面前,陈辰乖得让云红觉得不可思议。

  “真是乖孙子,行,那爷爷奶奶就等你来了啊~”

  “好!”

  陈辰这可开心坏了,他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让童小崇滚蛋,这破补习也该结束了,他也总算能上爷爷奶奶家过两天舒服日子了。

  爷爷奶奶从小最疼他们这乖孙子,毕竟老陈家人丁不旺,爷爷没有兄弟,他爸爸陈永也是独子,到了陈辰更是珍贵的独苗了。

  陈永还没去大城市的时候,云红实在忙不开,只能把小陈辰送去爷爷奶奶家照顾,这孩子的待遇一下高得就没谱了,可谓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宠溺的没大没小起来。后面云红稍一管教,陈辰鸡贼似的哭闹着跑去爷爷奶奶那告状,奶奶哪里能容下这种事,对着云红那是劈头盖脸的数落,云红真是有苦说不出。回来找陈永抱怨,让他管管,可陈永也是个怕妈妈的主,每次都让她忍忍,等他去了大城市,这奶奶更是十分警觉的盯着云红,生怕儿子不在家她这儿媳妇红杏出了墙去,更加的没好脸了。

  久而久之云红越来越怕这对公婆,能躲就躲,后来换了商场柜员的工作不那么忙了,更是能不让陈辰去奶奶家就不去,这当然更让两个老人不满了,扣着他们孙子算怎么回事,奶奶更是会隔三差五找上门来坐坐,一是看看孙子有没有受什么委屈,二是来敲打敲打云红。

  “妈,爷爷奶奶让我去那住几天~”

  陈辰喜形于色的样子让小崇觉得有种小人得志的感觉。他看了看云红,也是差不多的表情,原本温和的五官现在就拧在了一起,能感受到她巨大的心理压力。

  “嗯……我…知道了,也该去看看,你就去吧。”

  “那这补习……?”陈辰贼贼的试探着云红,眼睛往童小崇那瞟了两眼。

  云红已经穿好了皮鞋,在门口拎起提包,听到陈辰的试探顿在原地。

  “晚上回来再说吧……我先去上班。”

  没等陈辰再开口,门已经轻轻合上,只留下走廊里渐远的脚步声。

  陈辰站在原地,指节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没得到确切的答复,他心里像堵了块石头,偏偏童小崇还在旁边,碍眼得很。

  “你那破卷子,到底还剩多少没写?”他语气不善地问。

  童小崇皱了皱眉,自己也没料到突然来这么一出,他低头思索片刻,最终叹了口气:“……差不多了。”

  “喔?”陈辰眼睛一亮,嘴角不自觉扬起,“那剩下的这几天给我搞完!”

  童小崇沉默地点点头,看着陈辰心情大好地哼着歌,转身推门而出。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童小崇想着,最后这几天……

  ……

  “咳,婆媳关系哪有好的……”

  胡笑笑安慰着云红。他们正走在商场不远的大街上,午休时间还算充裕,他们可以悠闲的散会步。

  “怎么?你也不好?”

  “那可不,整天看我这不满意那不满意的。”

  “啊?那你怎么处理的?”

  “处理什么?对着干啊!”

  “这…那这以后还怎么处下去啊?”

  “你看你,怪不得这么多烦恼呢,处什么呀,又不住我家,又不是我妈。”胡笑笑满脸无所谓的嚼着一块肉。

  “得亏你没孩子,有了孩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难躲咯。”

  “那可不是这么说,这人哪,都是欺软怕硬,你让他们,他们可不让你,对他们来说你是外人,可不得看紧了你啊。”

  “唉,说得是啊……他们哪天想起来了就搞个突然袭击,跑我这东看看西看看的,好像我背着他们儿子在家藏人了似的。”

  “都这样都这样!我每次跟我老公回他家,都让我穿严实点,呵哈哈,生怕他妈说我整天穿着像要勾人似的。”

  “这也不是办法啊,我现在听见他们的声音就头疼……”

  “哎~我就想跟你说了……要不你就……

  “就怎么样?”

  “……哎,还是不说了……”

  “什么呀,要说不说的,吊人胃口……”云红不满的嘟着嘴,轻轻推了胡笑笑肩膀一下。

  “别弄得我好像在挑拨你们家庭关系似的。”

  “哎哟哟,我这家庭关系还用胡姐你挑拨?都成什么样了。”

  “你自己知道……你还待得下去?”

  “那有什么办法,都结婚这么多年了,又有孩子,凑活过日子呗……”

  “云红,你跟我说实话,你对陈永……还放不下?”

  云红一下愣住了,她和丈夫虽然是介绍认识的,但也是谈了恋爱才结婚的……她经常会想起跟陈永年轻时候的好日子,幸福过,快乐过……即便他刚去大城市的头几年,回来也会给她带好吃的,好玩的,但……渐渐少了,没有了。

  “你不说话……就是还有留恋,听姐跟你说,你那些留恋、回忆,再回不来了。”

  “可是……”

  云红想到陈永回来的那晚,只有欲望,毫无情意,“……我不指着他,还能指着谁呢……”

  “唉……”胡笑笑叹息着,“虽然你以后迟早会明白我说的……但……你也确实不年轻了……你就甘心这么虚度过去了?”

  云红默默的点点头,她何尝不明白?

  只是她对丈夫,还残留着期待。

  ……

  “上次看得爽不爽?”顾老大靠在台球案上,嘴里叼了根烟,得意的看着捣着台球的陈辰。

  “当然爽了,顾老大真牛逼~”

  “切~就不想自己搞个玩玩?”顾老大的眼神中泛着算计的光芒,死死得盯着小胖子。

  “我哪有顾老大的本事……”

  “怎么?不想肏妈了?”黄毛突然走过来,好奇的问。

  “严哥又开玩笑了~”陈辰吓了一跳,他当然想,但他不敢啊……

  “你把那个东西给他一颗。”顾老大下巴点了点远处,眼神会意旁边的黄毛。

  “嗯?抽屉里那个?”黄毛疑惑那玩意儿有啥可给的?

  “什么东西?”

  陈辰现在有点害怕了,他下午开开心心从家里出来,不知怎么就又逛到了顾老大的台球厅,没说几句,顾老大神秘兮兮的说出远超他的认知的话来。

  “别害怕,手伸出来。”黄毛从冰柜旁的桌子抽屉里拿出一个圆筒药瓶,倒出一颗白色药丸来。

  “这是什么啊?”陈辰接过药丸,神情紧张的问道,黄毛凑近他耳边,猥琐的压低声音,“大哥对你真是没话讲,这是帮你呢懂么。”

  “帮我什么?”陈辰认真听着。

  黄毛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这个东西叫‘发春丹’,听名字就明白了,顾名思义嘛,就是能让人……”他做了个下流手势。

  “不是!我要这个干嘛……?”

  “大家都是弟兄,听我叔说,你不是想上你妈么,这东西能让你成。”

  “没有没有!那可是我妈,我哪敢有这心思……”陈辰的声音弱了下去。

  “哎,行行行,少来这套,这个东西就是让你敢的,碾碎,放你妈喝的水里面,搅匀了喝下去,半个小时见效果。”

  “啊,然后呢?”

  “然后什么然后,上去日哎!”顾老大没见过这么笨的,插了一句。

  “无语了,”黄毛冷笑着,“这个东西,要么便宜你自己,要么…我大哥可等着呢,你自己看到办。”

  陈辰有点呆住,纱帘后的那一幕可以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性,只是……这是不是有点太过了,他有点害怕,但又有点兴奋……糟糕就糟糕在这兴奋上。

  黄毛看他真的在思考这件事,又凑过去说:“你再不搞……你家那个四眼田鸡就要上去搞了。”

  这句话像刀子般扎进陈辰心里,听得猛得一震,可不是吗?与其让童小崇得手,不如自己先搞啊!此刻云红在他心里好像不再是母亲。

  顾老大看黄毛已经说动了陈辰,默契的回过头来意味深长的说:

  “要是你搞成了……”

  顾老大目光如钩。

  “不要忘了我们俩对你的好,听到没?”

  “哦……不会不会……”陈辰恍惚应着,脑海中已浮现出妈妈雪白身躯在他身下承欢的画面……

  等陈辰这个小胖子一脸茫然的离开后,顾虎和严小帅突然爆笑起来,严小帅更是“我操”个不停。

  “他妈小屁孩真想干他妈,脑子坏得不轻呢,哈哈哈哈……”顾虎终于止住笑,坐回到躺椅里。

  “那眼神,真以为是春药呐!”严小帅也慢慢平静下来,时不时又能噗嗤再笑出来,“哪来的春药,就他妈是安眠药。”

  “行了,后面就等着看笑话吧,他要真精虫上脑干出这种事,动静小不了。”

  “他要真搞成了……这怎么搞啊。”

  “一颗安眠药,充其量就让人犯犯困,上次当他面,让惠姐扮他妈,他还真信了。别说,以前没这么玩过,还挺刺激。哎,无聊哎,拿他再搞点好玩的事开心开心也好。”

  顾虎坐回躺椅里,仿佛又在品味那天的兴奋。

  “大哥,听你说的,他妈真这么来劲啊?”

  “哎,确实来劲,那个肉屁股,抱着从后面输出,想想都爽得一逼。”

  “那能比惠姐强?惠姐的大肉臀已经很带劲了,夹得还紧!”

  “要说惠姐不是我的菜,这有了小胖子妈这层身份,倒是有那么点意思了。”

  顾老大回忆着那天狂纵,确实许久没那么爽了。

  “惠姐就是鸡味儿重了点,怎么看都是发骚的大娘们,哪有良家妇女的感觉啊?”

  “确实,以前我都没怎么玩过她,就那天带着演戏挺有意思。”顾老大抹了抹嘴唇。

  “惠姐能演出良家来?”

  “也不太行,没演两下就开始浪,哈哈哈~”

  “小水挺会演的,什么学生老师护士,挺花。”

  “小水懂的,她知道玩女人玩得就是身份。”

  “身份?”

  “啧,跟你说有这么一妞,你能觉出什么意思来?”

  “没什么意思啊,就一妞嘛。”

  “那我要跟你说,这妞是个教书育人的老师,白天端庄,晚上……”

  “啊~有感觉了,明白了叔~”

  “哎~懂了?身份!真能在这胖小子面前把他妈肏成荡妇,这感觉不得爽死?”

  “还是叔会玩啊~我这听着都来感觉了……那我们不想想办法,真搞搞?”

  “嗯……”顾虎沉默了片刻,“不好搞,找机会吧,反正她家老公常年不在家…先看看小胖子能弄出什么动静来,另外她家现在有个小狼崽儿,等过了这段吧……我这两天刚得手一个大专生,搞得确实有点多,让我也缓缓。”

  “哎呀,叔这勾搭人的手段真是名不虚传,要不叔玩腻了的也匀点给我呗,有时间没开荤了。”黄毛谄媚的样子让顾虎有些不满,一拍躺椅扶手就开骂:

  “你他妈自己没本事,有点钱就找惠姐那婊子鬼混,整天这个屌样子能把到妹就见鬼了……死样也就比那个呆胖子好一点。”

  黄毛讪笑着躲开,眼里却闪着阴冷的光。

  陈辰回到家时,差不多也是云红下班的时间了,童小崇正准备去车站接云红,却看到陈辰神情恍惚的进门,一看到自己立马显得很不自然起来。

  “看什么看?”陈辰没好气的说,童小崇敏锐的捕捉到他得小胖手有意无意的捂在裤子口袋上,明显像是在藏什么东西。

  “哦,我去下菜场。”童小崇说着就要穿鞋出去。

  陈辰哼了一声,“你……反正要滚蛋了,别在我面前晃悠,碍事!”

  “碍事?”童小崇德质疑让陈辰一激灵。

  “你管我呢!赶紧走赶紧走,少他妈废话!”

  “好的辰哥。”

  童小崇应着,陈辰已经进了自己屋,把门就关上了。陈辰说得话让童小崇更加怀疑起来。他很想探出究竟,可现下的情况并不允许,而且能看出陈辰的戒备心非常强,看来他藏的八成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

  云红刚下公共汽车,就看到小崇正坐在马路牙子上,旁边停着自己的蓝色自行车,惊讶之余却充满了喜悦,小崇一眼就看到了她,连忙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后面的土,推着自行车就迎了过来。

  “阿姨~”童小崇还没等云红走近就喊出了声。云红心里美滋滋的,昨晚之后她心里看待小崇已经大有不同,就连手上的烫伤似乎传来的也是欢喜的疼痛。

  “小崇~怎么来接我了?”

  “嘿嘿~”小崇指了指自行车,“今天我载阿姨回家~”

  这有些甜的气氛引来其他下车乘客的侧目,这让云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手靠在嘴边,“你载我?你能骑得动?别把我摔了~”

  “我还是有信心的!”小崇说着已经跨上自行车,“阿姨上来吧~”

  “这……”云红犹豫了,看着车后座,又看了看小崇夕阳下映成橘红的笑脸,一点头,手从臀下拂过套裙的后摆,侧身坐了上去。车身明显地往下一沉。

  “哎呀,要不还是算了!阿姨太重了,不好载。”

  “哎!阿姨别动!”小崇已经稳住车身,“阿姨你得扶着我啊?”

  “扶你…扶你哪啊?”

  “扶我腰上啊~”

  “啊?这……”云红有些手足无措了,小崇突然转过身来,把她手里的提包接了过去,挂在自行车龙头上。

  “这样,阿姨,你一手扶着我,一手扶着车座。”说着,他已经捉住她的手腕轻轻环在自己腰间。云红还不急反应,小崇已经调整了踏板,开始蹬了。

  “哎?哎!”云红一阵娇呼,自行车已经行驶起来,她本能地收紧手臂。

  “怎么样,阿姨?我说没事吧~”小崇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还掰了两下车铃铛,发出与他一样得意的脆响。

  “想听阿姨表扬你啊?”云红原本紧抓的手放松了不少,现在就虚搭在小崇的腰上,夏日的晚风拂过耳畔,有一种舒心的惬意。

  “那当然”,小崇扶了下眼镜,突然认真起来,“阿姨的表扬对我来说很重要。”

  云红将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小崇在,阿姨很开心哦,这样算表扬吗?”

  “算!”小崇开心得又猛蹬了两下,自行车猛地加速。惹得云红一阵嬉笑,忙轻拍拍他的腹部:“慢点、慢点骑~”

  她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云红望着街边掠过的景色,忽然觉得有些陌生。这辆自行车她骑了这么多年,却从未以这样的角度看过这条熟悉的街道。两侧的商铺、行道树、电线杆,都以一种新鲜的姿态向后移动。不时有其他自行车从他们身边超过,或是慢悠悠跟在后面。路人行色匆匆,有的在买东西,有的在疲惫的赶路。她还能感受到小崇背后散发出的热气,手心虚扶在腰上,随着他的喘息而起伏。

  “真好啊~”云红心里想着,闭着眼感受着微风的吹拂。

  “哟?儿子长大啦,能接妈妈回家啦!”路边一个老伯的声音传来,云红一看是粮油店的徐叔,她认得,顿时不好意思起来。

  “徐叔好~”连忙打了个招呼。

  “徐爷爷好!”小崇也跟着打招呼,声音格外响亮。

  “嗯!好好~真能干~好孩子~”徐叔一遍夸奖着,一边目送他们远去。

  云红第一次体会到儿子被称赞是什么感觉,她很向往,可遗憾的是小崇并不是……

  “阿姨……”小崇的声音传来。

  “嗯?”

  “这是我第一次载你……”小崇停顿了一下,车轮碾过路面发出轻微的声响,“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

  云红刚想回答,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正悄悄隐没在楼宇之间,暮色渐渐浓重起来。

  “好孩子,阿姨……我……”

  “阿姨~所以一会到了,您得给我一个奖励。”

  “奖励?你要什么奖励?”云红疑惑,想听听小崇接下来的话。

  “你先答应我。”小崇的语气有些坚决。

  “嗯……阿姨能做到的,一定答应你。”这反而让云红有些期待,她有些希望是与未来有关的约定。

  小崇得到了云红的承诺,骑得更带劲了。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飞速的流逝,不论是对小崇还是云红。转眼间自行车进了院子,停在了单元楼下。

  小崇把车停的稳稳的,云红从后座上滑下,屁股都有些麻了,她原地跺了跺脚放松了一下,看着小崇将自行车锁好。路灯适时亮起,在他们之间投下朦胧的光晕。

  “阿姨……我要奖励咯?”

  云红看着小崇,天色已经又昏暗了些,路灯的光晕让云红仍能清晰地看见小崇仰起的脸庞。少年清澈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微光,嘴角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嗯……阿姨答应你的,”她柔声应道,“想要什么呢?”

  小崇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

  “阿姨,你能亲我一下吗?就像……就像妈妈那样。”

  云红微微一怔,没想到会是这样,有些愣住。

  “不可以吗?”小崇期盼的问。

  夜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也带走了她短暂的迟疑。她伸手抚上小崇的脸颊,触感温热而真实。

  “当然可以啦~”

  云红轻柔的应允,抚着小崇的脸颊,低头前倾,在少年泛红的脸颊上落下一个温软的吻。这并不是礼节性的轻轻触碰,而是满含着这些天感激与疼惜的一吻,她不确定这一吻有没有如小崇期待的母爱,却实实在在是她心里最满含情谊的一吻。

  当她的嘴唇离开少年的面颊时,少年的眼镜微微滑落,轻轻在她耳边轻语:

  “谢谢阿姨,我会一直记住的~”

  云红双眼满是泪花,呆呆的看着小崇。

  她期待的正是这样的感觉。

  陈辰缩在家门外的走廊上,从栏杆缝里亲眼见证了自己妈妈为童小崇献上的深情一吻,终于意识到这个夏天有什么东西正悄然失控。

  知了在傍晚竭力进行最后的嘶鸣,像在嘲笑他引狼入室的愚蠢。他以后不会再允许童小崇再踏入自己家里半步。

  ……

  陈辰以不可思议的乖巧吃着晚饭,云红一言不发,碍眼的童小崇也默不作声。

  “既然……”云红一开口,陈辰立刻满怀期盼的等着妈妈的决定。

  “既然你爷爷奶奶想你……你就去住几天吧。”

  “好!好!”还没等云红说完,陈辰就迫不及待的答应下来,然后看了看童小崇,又看了看云红。

  “至于补习……还是要继……”云红刚想说下去,小崇突然插嘴道:

  “阿姨,补习其实做得差不多了,剩下一点后面辰哥自己弄弄就行,打扰了这么多天,我也该回去了。”童小崇接着话说了下来。

  “啊?呃……”云红有些诧异,她原本想以补习的名义留下小崇,怎么就……

  “阿姨……还说再留你……”

  “什么?!”陈辰的反应极大,他咬牙切齿的盯着童小崇。

  “不必了阿姨~我回去也有好多事要忙呢~谢谢您的好意了~”

  云红失落的看着小崇,眼神中满是不舍。停顿了片刻,终于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阿姨就……不留你了。”

  听到这话,恐怕只有陈辰是最开心的了,他仿佛获胜般挺起了胸脯。

  “妈你放心,我回来就把剩下的卷子写完!”

  陈辰兴奋的拍着胸脯保证着。

  云红没有理睬陈辰,转脸跟小崇说:

  “那就周五吧,周五我要送小辰过去……”

  “嗯,听阿姨的。”小崇也露出苦笑,冲着云红点点头。陈辰在一边看着他们黏黏糊糊的心中醋意大发。

  “还要待两天……”陈辰嘟嘟囔囔的表达不满。

  云红紧皱眉头看着陈辰,很不高兴的样子……

  突然脚下被嘭嘭轻碰了两下,她抬眼看了看,小崇透过镜框投来一股安慰的眼神,似乎还有懂自己苦楚的表情。云红心里一温,差点就涌出泪来。嘭嘭又是轻轻两脚,云红明白的赶紧稳住情绪收了差点掉出来的眼泪,猛吸一口气。

  “行了,那就这样吧,剩下两天你多写一点是一点,之后随你吧。”

  “一言为定!”陈辰开心的把饭吃完,兴高采烈的回屋了,却没察觉到云红言语中的冷意。

  云红这才看了看小崇。

  “小崇啊,你看,不好意思了,才这么快你就要回去了。”

  “嗯……没事的阿姨,你也知道我其实对陈辰的学习没什么帮助的。”

  “话不能这么说,要不是你在,他……”突然,云红觉得补习什么的,对她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还是要谢谢你帮着阿姨,阿姨也知道你这几天受了些委屈,小辰估计也没少在暗地里欺负你……早点回去也好,你也舒舒服服的过个暑假。”

  “嗯,没事的阿姨。”小崇的手握住了云红的手背,她觉得好温暖……但是小崇拒绝了她的挽留……

  “是啊……我这有什么好的……”

  云红心里泛起抑制不住的委屈。

  水槽里的碗碟已经洗得干干净净,童小崇正用抹布擦着盘子上水渍。云红轻轻的走进厨房,指尖抚过他的双手,顺势接过手里的抹布。

  “剩下的阿姨来吧。”

  “嗯。”小崇摘下围裙,挂在一边,背靠着门框静静看着,只有珠帘的碰撞发出的“哗啦”声。

  “小崇你…是不是…在阿姨这,不好?”

  云红没有回头,声音很轻的问。

  小崇一愣。

  云红缓缓回过头来,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睛里盈着水光,睫毛轻颤,不知怎么,她觉得委屈。

  小崇没有说话,朝着云红贴上来,踮起脚尖,很轻、很快的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阿姨~这个回答可以吗?”

  云红被这一吻扰得心尖发颤,双手已经无意识的回抱住少年,深深的按进自己怀里。

  既然老天爷把这个渴望母爱的孩子送到她身边,既然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珍视自己的付出,那她就要把这些年积攒许久的母爱,通通补偿给这个少年。

  补偿给他,也是补偿给自己。

第十五节:“纯洁”的爱

  夏夜闷热,纱帐在微风扇的吹拂下轻轻晃动。云红如往常侧身躺着。

  只是厨房那一吻,反而让气氛有些古怪。

  吊扇的粉蓝色的叶片在帐顶旋转,将月光切割成碎片,斑驳地洒在两人身上,身后传来小崇均匀的呼吸。

  今天她没有再穿着棉质短裤,丰满的臀肉只有一层内裤遮掩着。她猜,小崇会像前几日那样,在睡梦中无意识地靠近,渴望母亲的手臂揽在她的腰间。

  可今夜少年睡得格外规矩,连翻身都带着克制,始终与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她告诉自己:今晚,若少年再靠近,她将作为母亲坦然满足少年内心对母子亲昵的渴求。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小崇似乎翻了个身。云红立刻屏住呼吸,感到一阵温热的气息贴近她的背脊。她悄悄将腰肢向后挪了半寸,她闭上眼睛,似乎准备好了什么……可预期的触碰却没有降临,只有小崇无意识的一声咕哝,又恢复了平稳的呼吸。

  云红猛呼出一口气,仿佛刚才的屏息持续了许久:她想起他老实的让自己涂抹药膏;想起他仔细的在水池边清洗碗筷;想起他关切的含着手指为伤口降温……墙上时钟发出“咔哒”的走秒声,呼吸不由得与之相合。

  小崇在睡梦中又向她靠近了些,膝盖几乎要碰到她的大腿。云红又立刻猛吸一口气,浑身僵直的等待着,可少年最终只是将脸埋进了她的发丝间,发出一声满足的呼息。

  云红有些怅然若失,手指揉搓着被单,终于鼓足勇气翻身回望,少年仍带着稚气的脸庞。她翻过身来面对着小崇侧躺着,脑袋枕在臂弯上。

  云红轻柔的拎起小崇搭在枕边的手腕,将它引向自己的腰间。少年依旧熟睡,掌心却如归巢的雏鸟般本能的收紧,身体也随之贴近,在睡梦中依偎进母亲的怀里。

  看着身边蜷成一团的小崇,云红心里觉得少有的安宁,于是将少年往怀中搂得更近了些,胸口的软肉能感受到他一阵阵均匀的呼吸。

  ……

  “唔……嗯,唔……”

  一阵不太舒服的哼声把云红从梦中轻轻唤出,她迷迷糊糊的分辨出是小崇的声音,她微微皱眉起身查看。

  “这是怎么了?”云红看着小崇正趴在床上,脸闷在枕头里,两手垫在小腹下面,看起来很难受的扭着。

  “小崇?”

  小崇并没有回答,云红借着月光看了看,似乎孩子还在睡梦中……她先是碰了碰小崇的脖子,热热的,心里咯噔一下,然后又把手盖在他的背上,同样热热的……

  “嗯……哼……”小崇深呼吸了下,翻了个身,云红忙撤开手掌。

  “啊?这……”

  翻过身来的小崇双手正不由自主的挤压着裆部,鼻孔喷着沉重的气息。

  云红终于明白过来,脸色一下腾得绯红,好在黑暗替她打了掩护,才让她不至于那么难堪……

  云红愣愣的侧倚在床上,脑子里不知怎么就响起胡笑笑的话来:

  “撸呗!……弄出来他就舒服了……”

  “这……”云红头疼不已,心里念叨,“这怎么弄啊?”

  看着小崇难受的样子,她眼前突然闪出儿子在门上和地上留下的污秽……她不会让小崇这样的,既然决定了要坦然面对……

  云红把枕头立起来靠在床栏上,把自己尽量调整到舒服的位置侧靠在上面,然后伸出臂弯将满身火热的少年揽入怀中,小崇才刚一接触到她,就毫不犹豫的投入了母性的怀抱,脑袋埋在云红饱满的双乳间,呼吸隔着背心喷在肌肤上,让云红有些羞涩,但还是把小崇搂得更紧了些。

  下身硬邦邦的凸起贴在云红的小腹上,云红能感受到下腹部的软肉在小崇不自觉的摩擦中变得敏感起来。

  “嗯……哼啊……”

  云红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可她明白的感受到了少年下体硬实的触感,正如那夜一样不安分的戳动挤压着。

  一只夜蛾撞在蚊帐外,发出细微的扑棱声。

  不论她再怎么把小崇当做孩子,身体依然诚实得做出了反应。

  一股股燥热从背颈处散发开来,发丝中渗出密密的细汗,两腿控制不住交错纠缠,一种口干舌燥的感觉让云红不住的吞咽着口水。

  小崇的手掌在她背后滑动,鼻子在贪婪的吸收她的味道,身体明显比刚才更烫了些,他的脑袋此刻正在双乳中不住的顶蹭,好像在寻找什么似的。

  “呵啊~唔……”

  云红不住的调整思绪和气息,孩子亲昵的揉蹭让她不自禁的欢喜,她能感受到孩子对她的依赖,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让她心里踏实了许多,可身体却在告诉自己女人的诉求,两腿间变得汗津津的,私密处正不自主的蠕动着……

  不一会,孩子在自己怀中似乎安稳了一些,身体的躁动好像也安分下来。云红看了看怀里的小崇,眉头已经舒展,面色似乎也放松下来。

  “这是……好了?”

  她心底涌起一阵欣慰,她方才的选择有了无声的肯定。

  “唔……嗯……妈妈……”

  小崇的呓语含糊传来,瞬间击穿云红的心防,露出了满是温情的笑容。

  “乖~妈妈在~”云红慈爱的呢喃,似乎想要传达到怀里孩子的梦中。

  可正当云红认为今夜终于平稳之时,小崇的呼吸突然又强烈的喷吐在胸口,原本安抚下去的硬物似乎再次苏醒,随着硬度的增加,再次戳向云红的下腹。

  “诶?怎么突然又……”

  云红忙再次安抚着,可孩子却将她抱得更密了,柔软的头发挠在她的胸口,挑拨得她又痒又羞,自己竟也收紧了拥抱,怀里的孩子沉进柔乳中,硬朗的脸颊时不时蹭过两粒凸起,引得云红一阵阵的酥麻,有些招架不住的意思。

  “小……小崇……呵啊……乖~”

  云红轻声抚慰着,可下面的硬物已经抵在她腿缝处,如上次那般想要往里寻,好在这次孩子有内裤的束缚,自己也没有如上次那般宽松。即便如此,有力的挺刺也一下下撞在她阴阜上,引得她全身细汗淋漓,呼吸也乱了节奏,眼神也迷离起来。

  “这可怎么好啊?”

  云红心里突然又出现胡笑笑的话来。

  “弄出来他就舒服了。”

  “真的?”云红心里问着。

  “总不能让你弄吧?”胡笑笑那天的话语重复着……

  “现在也没别的办法啊……”

  “你还真想帮他弄啊!”

  她自己与自己激烈斗争着,手却已经不听使唤似的往孩子下身移去。

  “隔着……应该还好……吧?”

  云红可能从未如此大胆过,手指不断向下胆怯的试探着,一如那夜初次的触碰。

  果然,一根滚烫的硬物被她的指尖寻到,里面的东西把内裤紧紧绷起,仿佛布料在拼尽全力拉住冲动的硬物。云红深深吸了一口气,命令手指触碰上去……

  “啊?这就是……小崇的……”

  一股从未有过的手感在她手心勃动,仿佛这硬物有着自己的意识一般,一股原始的冲动在云红心里丝丝流窜出来。

  “好壮实啊……”

  云红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似乎也是头一次用“壮”这个词来形容这东西,手指的抚动在脑海里拟出了形状,她庆幸夜色替自己遮掩,让她有这样的勇气。

  “呼……嗯……”随着云红手指的揉握,小崇的躁动似乎渐渐缓和下来,呼吸也柔顺许多。云红见卓有成效,心里更加了几分胆量,手上柔了许多,掌心的硬物离开了腿缝,在云红的抚摸中安分下来。

  “乖~,乖~”

  云红的声音柔柔的在孩子耳边悠悠轻扬,小崇躁动的身体渐渐的恢复了平静,呼吸重新有了节奏,抱着她的手臂也放松下来。

  “乖~,乖~”

  硬物也褪去了肆虐,在云红的手心降低了温度,她依旧柔柔的安抚着。

  夜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

  “唔?……阿姨?”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刚从梦中醒来的迷离。

  云红的手猛地一僵,手心还停留在他的下身,她慌忙抽回手,心跳得几乎要炸开。

  “诶?小崇你……怎么醒了?”

  她的声音颤抖,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阿姨……好热~”

  小崇的话让云红一愣,似乎孩子并未发现刚才的举动。

  “热?那阿姨……把吊扇调大点?”云红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声音尽量恢复柔和。她伸手摸到枕边的开关,风力被调高,风呼呼的吹在蚊帐里。小崇眼睛半睁半闭,看起来仍未完全从梦境中抽离。

  “阿姨……”小崇低低地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依赖。

  “我刚才……做了个奇怪的梦~”

  云红的心猛的一紧,她强自镇定,微笑着问:“喔?是好梦?”

  “应该算吧……”

  小崇嘴角微微上扬,眼神虽有些茫然,却像是在努力回忆似的。

  “我梦见……好像有人在唱歌,声音好轻好轻,像阿姨你刚才那样……还有……”

  他停顿了一下,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迟疑。

  “还有很舒服的感觉,把我包裹住……”

  云红听了自然明白,面带羞意的微微皱眉。

  “那……还梦见什么了?”

  “……我不说了……”

  “嗯?为什么不说了?”

  “我还是放心里吧。”小崇压下头,却还在云红的臂弯里。云红垂下眉睫,心里仿佛明白,而这种沉默对她来说像极了再次拒绝,哪怕她并无此意。

  “阿姨……”

  “嗯?”云红听到呼唤,忙低头看向小崇,正看着他闪着清澈的眼神望着自己。

  “刚才那样,我好喜欢~”

  小崇的话如滚烫的铁,一下烙在心尖上,云红如获得了巨大的肯定般,满足的热流卷遍心房。

  “不觉得热了?”云红轻轻的问。

  “不热,阿姨觉得热?”小崇的眼神依旧炽热,云红眼中满溢喜悦,再次将孩子搂进怀里,柔柔的安抚着。

  “心里热~”

  云红轻喃着。

  夜色更深了,云红已经熟熟睡去,却依然将小崇围在怀里,小崇轻嗅着云红胸口散发出的母香,沉醉在这纱帐中,下体仍重温着残留的触觉,是那样的美妙。

  那愿望已不再遥远。

  吊扇的嗡嗡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小崇的呼吸依旧轻稳,他深情的眼中隐约透露出设计的韵律。

  ……

  云红正往柜台里补充着货品,熟练的做着重复了无数遍的工作,表面上她认真利索,而在内心中依旧不停的在翻腾。

  昨晚的场景如潮水般将记忆冲刷上岸:吊扇的嗡嗡声、纱帐的轻晃;他贴近时的依赖;梦呓中呼唤的“妈妈”;还有手心那股炽热壮实的手感……她想起自己慌乱抽回的手,掌心仿佛还留有那根的形状,她似乎在脑中丈量着大小,再把之前比对的鸡蛋在脑中拼接……她记得丈夫的,可小崇的那里在手中的感觉,与她印象里的怎么也联系不上。

  商场里,顾客的声音嘈杂无比,她却沉浸在记忆力,嘴角泛起一丝温柔又复杂的笑意。

  “小崇……叫妈妈呢……”她暗自垂喜,小崇的呓语反复在耳边回荡,想着孩子在自己怀里的模样,未脱稚气的脸庞带着对母爱的渴望……

  云红咬了咬唇,想到小崇曾试探着说想做她的儿子,她却因担心自己无法胜任母亲的角色而沉默,没有回应。如今,这份沉默让她心生内疚,觉得自己辜负了小崇的纯心。

  这孩子已经实实在在的填补了多年来独自抚养陈辰的疲惫与失望,她现在想要更多、更多那样温暖、舒适且充实的温存。

  ……

  童小崇此时正在菜市场转悠,他想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再碰到卖白玉兰花的阿妈,然而上次阿妈落脚的摊位不出所料的空空荡荡,他问了问周边的摊贩,有说好几天没见过了,还有说她换了地方,在市场外的一条路边,童小崇赶忙过去,结果依然没有,继续问了问周围的店家,奇妙得是,他又被指向一片在河边的商贩小集。

  童小崇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等到了那,他一下就闻到了白玉兰话的淡淡幽香,童小崇忍不住惊喜,赶忙顺着香气寻找起来。

  这个市场倒是更热闹,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味与蔬菜清香,湿滑的地面映着塑料遮阳棚的斑驳光影,叫卖声此起彼伏。

  “17块?”

  一个娇辣的声音传来,就在童小崇顺着味道寻找到的前方。

  “你这称不准吧?”

  “哎?别瞎说啊,你看,就2斤7两!”又一个大叔的厚重嗓音传来,童小崇放眼过去,那片是卖鱼的摊位,看起来有要吵起来的架势。童小崇本不想过去掺和,可香气就在鱼腥味中时隐时现,却是从那边鱼铺幽幽传来。

  “少来这套,你这分量不对,当我没买过鱼啊!”女人更加泼辣的声音传来,童小崇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那身影一下勾住了他的眼睛。

  “嘶?”

  童小崇走近了一看,倒吸一口气,这身材体态竟与云红有些相似,要不是他对云红已经极为熟悉,那身影真能认错,只是云红断不可能穿得如此性艳,声音也不可能这样泼辣。

  “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在这开了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给你缺斤少两的!”鱼贩围裙油腻,有些急了。

  “放屁!这么小一条鱼,你跟我说2斤7两?想钱想疯了吧!”她叉着腰,嗓门洪亮,引来周围摊贩和顾客窃笑围观。

  “喂,你看看清楚,鱼是不大,看看这肚子,有鱼籽的,这分量不就上去了!”

  女人对于这样的狡辩都要气笑了。冷哼一声,指着摊主鼻子就是一顿臭骂,那鱼贩也不甘示弱,两人声量越来越大,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挤越多。

  童小崇这才仔细打量了女人,中等身材,丰腴却紧实,蓝色低胸上衣配黑色化纤短裙衬出腰臀曲线的肉美,散发成熟女人的韵味。泼辣和性感身形最是引人注目,看热闹的人里,不少正盯着女人的奶子和臀腿屯着吐沫。

  而引起童小崇注意的,确是别在低胸领口的那对白玉兰花。

  原来自己闻到的幽幽淡香是从这个女人身上传来的,看来自己是跟在她后面闻了一路啊。

  童小崇发觉找错了人,好一阵失望……

  “哎!大家看看啊,这娘们买不起鱼,为了3、5块钱在这胡搅蛮缠啊!”

  鱼铺那渐渐大叔的声音渐响,看来她到底吵不过摊主的狡辩,语气渐弱下来。

  “哎?”童小崇突然一想,她那花这么鲜,肯定是刚买的,那她肯定知道在哪啊。但看看他们吵的架势……看来得帮上一帮了。

  童小崇挤进去一看,那鱼果然很小,撑死2斤的样子。再看看鱼贩就要得胜的嘴脸,心里不由叹其愚蠢,这么多人看得明白,真正为了三五块钱而差了口碑的不是他自己么……

  “姐姐,怎么这么久?被欺负了?”童小崇突然出现,上去拉住女人的胳膊,演了起来。

  就看女人能不能明白,会不会配合了……

  “这家卖鱼的缺斤短两!欺负女人小孩!大家千万别来这家买鱼啊!”

  少年洪亮的声音大喊了三遍,远处不明所以的人也都听见了,第四遍还没喊完似乎就被人阻止了,接着围观人群散开,窃窃私语。

  女人与童小崇已经出了市场,她侧头看了看黑黢黢的少年,眼中闪过赞赏。

  “可以啊,弟弟,比我还会撒泼。”

  “得了吧,要碰到邪头的,还是给钱了事的好……”

  “你这么怕事,怎么还来帮我了?”

  童小崇指了指女人大奶上的花,女人捂胸嗔怒:“嘿!小小年纪不学好,怎么色了吧唧的。”

  童小崇看着她愣了愣,心想这姐姐的火爆脾气和云红的温柔气质如此不同,身形却这么相似。

  “花……我想知道你这花哪里买的,我找了挺久了。”

  “啊?哦!哈哈,还以为你是个小色狼呢~”女人放开手臂,碰了碰白玉兰。

  “这个就在我家市场口买的,你要啊?”

  小崇点点头,女人的胸脯也的确迷人。

  “嗯,行,那我去找找看吧,再见了。”

  “唉?等下,看你帮我,我带你去。”

  “不用啊,你都说了市场口了。”

  “这都多久了,没准都不在那了,我知道几个点,不在那我带你去别的地方。”

  童小崇一想,也是,“你经常买这花吗?”

  “不算吧,碰到就会买,走吧。”

  两人结伴就往市场另一个出口走,童小崇比她矮了半个头,俩人走在一起倒真有些像姐弟。

  “你叫什么名字?”女人问。

  “你叫我小童就好了,你呢?”

  “你就叫我惠姐好了。”

  “哦……”

  惠姐一看,这孩子对自己爱答不理的,也不知道是真没兴趣还是装的。

  很快两人就到了市场北边的出口,果然不在。

  “唉……”童小崇叹了口气,“好吧……算了,我回去吧……”

  “哎哎哎?不找啦?”

  “算了,本来就没报什么希望。”

  “别啊,再去下河舟路那边,转过去就是,没有你再走。”惠姐挽留着,手里拎着的鱼蹦蹦跶跶的。

  “好吧……再去看看吧。”童小崇自己也不甘心,应了下来。

  “哎?你专门找花买,送女朋友啊?”

  “……”

  “不说?你帮我出头,还以为你是个热心肠的,怎么一副不想理人的意思。”惠姐又嗔怪道。

  “我们又不认识,也没什么好说的啊。”童小崇其实反而是忍着,强制自己不去看这具与云红一样丰饶的身体。

  “我见过的男人也不少了,冲我流口水的也大有人在,你这样的我倒少见。”

  “物以稀为贵,看来惠姐拉着我是想看看我会不会流口水?”

  惠姐笑嘻嘻的点点头,眼角画着黑黑的眼线,眼睑上还有淡淡的红色。

  “我之前见过一个跟你差不多大的高中生,那见了我,上面下面可都流着口水呢~”

  童小崇听了皱了皱眉,与惠姐对视了一下,女人媚眼迷离,又在勾人了。好在她的相貌与云红没有半点相似。

  “是不是猜到我做什么工作的了?”惠姐看着这双勾不动的眼神问着。

  “嗯……又不难猜。”

  “那要不要跟姐姐我快活快活?给你优惠哦~”惠姐一步抢在童小崇前面,半蹲下来,装作有些热的样子拎了拎已经很低了的衣领,胸口的两团呼之欲出。

  “惠姐,你真是带我去找卖花的吗?”童小崇有些不耐烦,口气也不善起来。惠姐一愣,这小狼崽的眼神有些阴冷,也觉得有些没趣了,整个人像换了气质般直起腰,把骚媚劲一收,转过身去默默的向前走着。

  “快到了,不好意思啊。”

  这转变倒让童小崇有些意外,看着她的背影,不再挺胸摆臀,更像一个普通的女人了。

  “你看!”惠姐突然脚步一挺,回过身来给童小崇往前一指。

  “在那呢!”

  童小崇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是卖花的阿妈,顿时喜笑颜开起来。

  “呀!太好了,谢谢啦~”说着就小跑过去,惠姐这才看见童小崇不再冷的表情,撅了噘嘴也跟了过去。

  “阿妈,还有花吗?”

  “有有有,要多少啊?”阿妈显然不记得童小崇曾来买过花了,掀起铺在上面的湿布,瞬间香气扑鼻,露出一排排的白玉兰花来,足有二十多对。

  童小崇满意的笑着,“阿妈,我都要了!”

  “啊?都要了?”阿妈惊讶的看着童小崇,与她一样惊讶的还有站在童小崇身后的惠姐。阿妈看了看惠姐,又看了看童小崇。

  “真都要了?”

  “真的,来,给您钱。”

  阿妈接过钱,美滋滋的收起来,翻了零钱出来找给童小崇。

  “来,要不了那么多,我多送你几对,今天出来没卖出去多少,正发愁呢~”阿妈一边说着,一边把花一对对包裹好,还在外面又包了两层湿布。

  “回家找块手帕,扑点水上去,放冰箱,能保存个好几天,要能放冷冻室,会冻坏的,就不香了。”

  “诶,好,谢谢阿妈。”

  童小崇笑着答应,上次来买,她也是这么说的。惠姐在一旁看着,对童小崇更加好奇起来。

  阿妈非常满足的收了摊,突然想起什么,看着童小崇,手指在空中点了数点。

  “嘶?哎?你……是不是在我这买过来着?”

  “对,阿妈记起来了?”

  “有点印象了,好像也是都买了,我就收摊了,对吧?”

  “对对~”

  “喜欢白玉兰啊?”

  “嗯,送人的,她喜欢~”

  “喔~好,如果想要了,就到前面市场门口找我啊,我一般早上在那~”

  “好啊~谢谢啦~我还会再找您的。”

  阿妈美滋滋的收了摊,走了。

  “你这么多,都送人啊?”惠姐奇怪的看着童小崇把这一包花放进一个布口袋里,手上还剩下5对没有包进去。

  “惠姐,送你~”

  “送我?”惠姐愣了愣,并未伸手去接。

  “嗯,谢你带我找到了。”惠姐噗嗤一笑,接了下来,看着这个很有意思的少年。

  “你知道白玉兰的花语是什么吗?”

  小崇摇了摇脑袋,“花语?没听过哎。”

  “花语就是花的含义,看病人送白百合,因为白百合象征健康幸福,这类的意思。”

  “噢~还有这样的说法,那白玉兰的花语是什么啊?”

  “是‘纯洁的爱’喔~”惠姐笑眯眯的说,“所以你要送给谁啊?”

  童小崇听了,露出琢磨的神情,然后坦然的笑了。

  “送给一个阿姨的,她喜欢~”

  “哦~长辈啊。”惠姐看着手心里的花,“那就谢谢你咯~”

  童小崇轻哼一声,“惠姐,我送你是谢你,可没别得意思啊。”

  “嘿~你要有别得意思,我还不收了呢。”说着掌心小心的合上,背在身后。

  “那我回去了,再见。”童小崇招了招手就要转身离去,却又被惠姐叫住。

  “哎?小童~等下啊,干嘛总着急走啊,怕我呀?”

  小崇微皱着眉回过头来,“咱不是两清了?”

  “啧~真无情……”

  惠姐走到小崇身边,“我想跟你交个朋友,怎么样?”

  “惠姐,你不会还想赚我钱吧?”

  “你这人怎么把人想那么坏呢……真交朋友,我觉得你这小伙子挺热心肠的。”

  “刚还说我不想理人呢……”小崇想了想,还是不愿意扯上关系,“还是算了……”

  惠姐听了脸上低落了下来,“你……是不是觉得我做那工作的……嫌我脏啊……”

  童小崇看了看惠姐,能看出她眼神中泛着委屈和自卑,恐怕这泼辣和大大咧咧是对自己的保护吧……,心中恻隐。

  “那倒不是,只是觉得惠姐这样的我应付不了吧。”惠姐听了好转了不少,她身边除了同行就是令他恶心的男人……朋友嘛,真少。

  “真交朋友,不赚你钱。”惠姐又说一遍,态度更加的真诚。

  “嗯,那……好吧,惠姐这朋友我交了。”童小崇一抱拳,仿佛在江湖。

  惠姐又噗嗤笑出来。

  “我叫吴卉洁~”卉洁伸出右手。

  “我叫童小崇~”小崇也伸出手,握在了一起。

  “要不要上来坐坐?我家就在这了。”

  “啊?不了不了,我得回家吃饭呢。”

  “喔~你送花的阿姨做饭给你吃啊?”

  “嗯……”

  “我还说中午正好做鱼一起吃呢~”

  “你爱吃鱼?”

  “挺爱的,好久不吃就会馋~”

  “嗯,那下次吧。”

  “下次……”

  卉洁饶有深意的点点头,“你电话告诉我,我好找你。”

  “这,我没电话啊。”

  “你不想说。”

  “我明天就回自己家了,我家没电话啊。”

  “这样啊~”卉洁想了想,拿出手里的白玉兰,扯了一片花瓣下来,用花朵上的别针在花瓣上刻着数字,眼看不够写,又扯了一瓣下来。

  “呐~收好了,这是我电话。”

  “这办法,真别致啊~”童小崇轻轻收下两片花瓣,先默念了一遍,才放进口袋里。

  “记得打给我,别没影了啊。”卉洁叮嘱道。

  “嗯,不会。”

  小崇笑着招了招手,顺着来路走了。

  正午的太阳火辣辣的,卉洁还站在那看着,塑料袋里的鱼蹦了两下,她这才快步往家赶去。

第十六节:黎明将至,美梦将醒

  ※本节与原版差别不大,作了与前后文的关联性修改。

  “终于要到明天了。”陈辰兴奋得拧成一团,一股压不住的喜悦仿佛要窜出胸腔,让他全身发麻。

  “到了明天,这里还是我的家,我的妈妈……”

  他回到房间,打开自己的抽屉,里面一个小纸包郑重的放在最中间,里面是他扭转一切的武器。

  童小崇仔细得盯着陈辰的一举一动,他现在对自己房间很敏感,现在又看着他一直坐在书桌前,抽屉半开着,大概藏得东西就在里面了……

  晚饭是很丰盛的,几乎都是陈辰爱吃的菜,尽管如此他还是闷闷不乐的,因为这些菜并不是专门为他烹制的,而是他对面那个看似憨厚懦弱,实际谄媚狡猾的童小崇。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他的本性……好在为时不晚,自己真要好好感谢爷爷奶奶了,要不是他们一通电话,这混蛋还不知道要赖在家里多久……

  “阿姨手艺不好,挑你喜欢吃的多吃点~”

  妈妈的脸如桃花般粉红,陈辰很喜欢看,可妈妈在面对他的时候,已经不再有这样的好脸。

  “阿姨,都很好吃的,我都吃不过来了。”

  童小崇的声音让他反感,什么吃不过来了,阿姨长阿姨短的……

  童小崇与妈妈并排坐在他对面,自己与他们隔了整张桌子,显得那么孤独,倒更像个局外人似的。

  “只要到了明天……妈妈就是我的……”

  这几乎成了陈辰唯一的执念,这个念想好像可以支撑着他度过这失控的最后一晚。

  “阿姨打算这样安排,明天阿姨请了调休,上午先送你回家,下午送小辰去他奶奶家。”云红说完的时候看了眼陈辰,像是一种通知,而非商量。

  “阿姨,我可以自己回去的。”童小崇插嘴说。

  “让阿姨送送吧……”云红的口气软了许多,“你是客人,怎么说也得要送一下的,阿姨不能没有礼貌不是?”

  “嗯,那好吧。”童小崇应着……陈辰这时噘着嘴也插进来说道:“妈,你明天骑车送我。”

  云红一听就皱了眉头,“你现在我可拉不动,还是坐公共汽车去吧。”

  陈辰鼻子猛喷一口气,“嗯……”

  “一会吃完小崇先去洗澡,好好洗一个,多冲一会~”

  陈辰一听放下碗筷,“我吃完了,先去洗澡了!”

  “哎?我刚说了让小崇先……”

  “阿姨,没事的,我就简单洗洗,让辰哥先吧。”

  陈辰“嗤”了一声,抄起衣服就进了卫生间,“哐”的把门关上。

  “唉……”当淋浴声传来后,云红低着头哀叹了一声。

  “阿姨,我只是个客人而已。”

  “诶……什么叫只是个客人啊,这是最起码的礼节了,这孩子就是宠惯了,从小到大想要的他爷爷奶奶都尽可能满足,如今把他往后放放就一万个不乐意,这以后可怎么好。”云红已经不觉得跟小崇说这些有什么不好了,反而感觉很自然。

  等陈辰洗完出来时,小崇已经洗完碗筷并摆放的整整齐齐,云红在餐桌上记着账单,电视就这样开着放着新闻……

  陈辰正要回屋,就听见云红叫来小崇。

  “小崇,阿姨给你算了下报酬。”

  陈辰顿时站在原地不动,耳朵立刻就竖了起来。他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钱敲过来,童小崇一个子也别想得到。

  云红见陈辰愣在那没动,马上就知道他在动什么心思,满脸写着不悦,“小辰,你先回屋去吧。”

  “哦,好……”

  小崇走了过来,并没有客气拒绝。

  “你辛苦了这么多天,阿姨看你不容易,就多给你些。”云红以极轻的声音说着,眼睛还微微向陈辰的方向瞟了一眼,然后向小崇推出一个信封,声音又故意放大了不少:

  “这是20块钱,好好收着~”

  “嗯,谢谢阿姨,那我就不客气了。”

  云红看小崇痛快接受了反而有些不习惯了,按说以小崇的性格,最起码会推托一下的,心念一想,又抬眼瞟了眼陈辰屋的方向。摇了摇头。

  小崇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阿姨放心,我会好好用这笔钱的。”

  云红像是接收到了暗示似的,两人的眼神中透着默契,倒是同时噗嗤笑出来了。

  陈辰在屋里听着真切,“什么?就20块钱?妈也太抠了吧!”心里忿恨起来,这些天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就这区区20块钱?20块钱还至于用信封装着?

  他一屁股坐在床上……心里打定了主意,蚊子腿也是肉,一分也不给童小崇留,这些天吃家里的住家里的,还占我妈便宜……

  “明天!明天就是我扬眉吐气的日子!”

  陈辰心里再次这样告诉自己。

  云红一进浴室,童小崇就拿着信封进了陈辰房间,这时候陈辰一听见背后有动静,嘭得一下合上了抽屉,这个动作童小崇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你来干什么?”陈辰凶巴巴的问。

  “哦,辰哥,这些是……”童小崇唯唯诺诺的拿出信封,陈辰下巴一抬哼了一声,“还挺懂事。”啪的一下就整个抢了过去。

  “哎?辰哥,咱说好要分我点的。”

  “分什么分!这住这吃饭不花钱的?”

  说着他扯开信封,里面果然是20元的钞票,不过……是两张。

  “嗯?不是20么?”

  “阿姨又多给了点~”童小崇老老实实的说,陈辰这才笑出来,原来如此,妈妈原来防了自己一手,可她没料到童小崇这小子老老实实给自己上了供。

  “嗯,行~”陈辰一开心,就从书包里不知哪个兜里摸索出两张5块的钞票,递给童小崇,“呐~哥也不是小气人,既然你这么懂事,这些给你好了。”

  “嘿嘿,谢谢辰哥~”童小崇接过钱,开心的揣在兜里。

  “行了,那咱就两清了,以后在学校放机灵点,别再落我手里。”陈辰还不忘威胁一下,得意的样子让童小崇心里好笑。

  “好,好,那我谢谢辰哥了。”

  童小崇一出门,原本谄媚的面孔就收了起来,连自己妈妈的钱都敲,着实是令人无语。

  云红果然是最了解自己儿子的人,信封里除了20元以外,还有一张100元的大钞。童小崇心中无比感动,100元不是小数目了,一辆崭新的凤凰自行车也不过就150块钱。

  童小崇把这张百元大钞放在书包最隐秘的地方,这钱他会好好使用的。

  小崇回到大屋,盖好被单靠在床上,云红正在洗澡,屋里昏暖的光如往常一样亮着,窗口挂了几件内衣,其中就有之前云红穿过得那条红色睡裤,在其中格外显眼。那晚同样是小崇难以忘怀的一晚……就差一点……也幸好差一点,不然……

  小崇正想着,侧脸看到云红枕边合着的书,那书他记得第一天睡进大屋时,云红正看的那本,他好奇的挪了挪身体,看了眼书的封面。

  “《望夫崖》?”小崇默念着,他没看过,不过作者的名字他可太熟悉了。

  “琼瑶……”小崇退了回去,他默默记下了书名。

  当云红进屋时,看到童小崇四仰八叉的睡在纱帐里,嘴角泛起了微笑。看着他现在总算不那么拘谨了,可也要离开了……想着她回头关上了房门,一边用浴巾擦着头,一边坐在床边放下蚊帐,原本还想跟他说说话,这睡着了倒没处说了。她打开微风吊扇,看着小崇的睡颜有些傻傻的,不知做什么美梦呢……一边想着一边替小崇把被单盖在肚子上。

  “阿姨?”

  “阿姨吵醒你啦?”

  小崇眯缝着眼睛看着坐在旁边的云红,如常的无袖汗衫和全棉短裤,浴巾披在头上,尚未擦干的头发丝丝缕缕的贴在脸颊上,依旧是让他心驰神往的模样。

  “阿姨,你好香。”

  云红“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怎么没头没脑的来这么一句?”

  “阿姨,我帮你擦头发吧。”小崇说着就坐起来,挪到云红背后。云红自然不会拒绝,“嗯”了一声松开了头上的浴巾,小崇接过手来轻柔的在云红的头上擦揉起来。

  “回去了,打算做些什么?”云红享受着小崇的服务,眼睛微闭,发出嗯嗯的舒适声。

  “先把作业写了,然后找个地方打份工。”小崇自然的说道。

  “阿姨可以问问我那有没有你能干的,这样阿姨还能照应你。”

  小崇听出了云红话里的意思,但是……“其实我已经找好了一个,等回去就面试了。”

  “哦?是哪里啊?正规吗?”

  “放心阿姨,是个学校的游泳池,夏天对外开放,我去那做安全员~”

  “你还会游泳?”云红猛的回头,头发被带了一下有些痛,小崇忙帮她揉了揉头皮。

  “当然了,我游得可不差呢。”小崇继续说着。

  “是嘛,还真想见识见识了,可惜我是个旱鸭子。”

  “啊?阿姨你不会游泳?”

  “小时候学过,呛了次水害怕了,就再没游过了。”

  “我教你啊!”

  “你教我?你会教?”

  “那当然,除了蝶泳,我都会,这样,阿姨我给你便宜些,20包教会,不会退全款,怎么样?”

  “好小子,生意做到阿姨头上了?”

  “我很便宜了阿姨,学校里那些教练,学一个泳姿就20了,我可包三个泳姿,很划算了。”

  云红笑得花枝乱颤,肩膀不住的抖动,

  “嗯~阿姨考虑考虑,还是害怕。”

  “有我在,不会让阿姨呛水的~”

  “嗯,我信你~”云红笑着,脸上洋溢着幸福。小崇的两手夹着浴巾,揉搓着云红的发梢。

  “我来吧,谢谢我们的小男子汉了~”云红有些俏皮的开着玩笑,接过浴巾又自己擦了两遍,夏季的夜晚头发干得要快些,不过也没完全干透。披散着头发的云红与平时看着不太一样,少了些人母的端庄,多了些女人的妩媚。随着云红擦头发的动作,双臂抬起,胸前的两团没有胸衣的束缚,也跟着活泼的跳动,小崇隐约能看清顶端凸起的深晕。

  云红把湿漉漉的浴巾搭在床脚,翻身爬到床头,原本毫无情趣的全棉短裤骤然绷紧,两瓣丰硕的臀肉活生生的扭动在小崇眼前,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将那种突如其来的眩晕感压下,视线难以移开的看着云红侧躺下,背靠在床栏上。

  “好啦,差不多干了,我们睡……”云红刚调整好身姿,就感受到了小崇别样的眼光,她下意识的把胳膊收紧在胸前,声音细若蚊吟般,“你…看……什么呢……”

  小崇忙摇了摇头,在床上坐得直直的。

  “不是!没,阿姨!呃……”像没想好说什么似的,突然低下头来,“对不起……阿姨,我……我不该那样看你……”

  这突如其来的道歉让云红心头一软,看小崇的样子有些惹人怜爱,竟想捉弄他一下。

  “小流氓……”

  “啊?不是这样的阿姨……”

  “那是怎么样的?”

  小崇的反应果然如她所料,慌乱得口不择言,全没了小大人的样子。

  “那是哪样?”云红又嘻嘻的问了一遍,两条胳膊也不再夹紧,撑在床上,探着头想看看小崇难堪的模样。不料这个动作让本就宽松的领口悄然滑落几分,隐匿于衣间的春光不经意送到了小崇眼前,那条由两团乳肉挤出的深缝,活色生香的撩动着少年有些近视的眼眸。

  “阿姨……”小崇把滑落到鼻尖的眼镜重新推回鼻梁,“阿姨太好看了……所以就……就没忍住。”说着一边挠了挠后脑勺,一边吸了下鼻子。

  云红突然“咯咯~”笑起来,眼尾漾起细小的纹路,“阿姨都奔四了,哪里还好看了~”

  小崇突然认真的正过脸来,目光灼灼地望进她眼底,那过分认真的神情让云红心头一跳。

  “阿姨,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

  云红被他直白的目光烫得心尖发颤。

  对于突如其来的赞美,云红不知道该作何表情,只是愣在那,眼睛不再敢看着小崇认真的面孔,躲闪着不知道看哪儿才好。

  “小…小孩子家家的……突然说什么呢?阿姨……阿姨都……”明明是该摆出长辈的架势,可心口却泛起一丝隐秘的雀跃,目光飘忽着落在床单的褶皱上。

  这些天他那些真诚的夸赞,不知何时已经让她悄悄期待着更多。

  小崇却不肯放过她,又凑近了些,“阿姨,我刚才那样看你,你会不会生气?”

  云红想了想,终于抬起眼,正撞进他专注的视线里。少年的眼睛干净又炽热,映得她心里红堂堂的。

  “男孩子嘛~”

  她声音轻极了,

  “偷偷的话……”

  睫毛微微抖动,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小崇的眼睛倏的亮了起来,抿着嘴微笑的模样让云红放下心来。

  “这才是母子应该有的感觉吧?”

  云红这样对自己说着,不禁释然了许多,却感觉胸口泛起异样的酥麻。

  ……小辰……此刻的亲近似乎又显得……泛起说不清的愧疚。

  纱帐中仿佛与世隔绝的温柔乡,台灯的光线透过纱帘也变得柔了一层,少年依旧直直的坐在那,与她保持着微妙的距离,眼里柔柔的,抿着嘴一脸羞涩的样子,又推了推眼镜,好像在掩饰心中的喜悦。看到他这个样子,云红也感同身受的充满了暖意,这不正是她多年来暗自渴望的温情吗?她突然想表达些什么,可又说不出口……张着嘴却没发出声音来,倒显得有些尴尬。

  “阿姨……做的饭,还吃得惯吗?”话到嘴边却化作一句家常。

  “嗯,都很好吃,能看出阿姨花了心思的。”小崇的手指挠着脸,憨憨的。

  云红含着笑点了点头,“花了心思啊……”在心里默念着。

  “小崇爱吃什么?我做的都是小辰爱吃的, 还不知道你喜欢的。”

  “嘿嘿,阿姨,我爱吃鱼,还有蘑菇。”

  “鱼,蘑菇?”这完全让云红意外的答案让她笑出声来,“鱼我能理解,为什么喜欢吃蘑菇?”

  “很鲜啊~蘑菇的汁水会让菜变得更鲜~”

  “嗯~蘑菇嘛,阿姨确实用得不多,也就放点木耳什么的,你喜欢吃,阿姨回头也试着做做看~”话一出口才惊觉这个“以后”也许很遥远,语气顿时染上几分落寞。

  “阿姨,会有机会让我尝到的~”

  两人之间已经流淌着无需言明的灵犀。一遍遍的暖流让她心头发烫。

  “嗯……阿姨去学,做给你吃~”

  “嗯!”

  “过来些。”

  “嗯……”小崇往云红身边挪了一点,眼神又不由自主的飘向云红的微红的嘴唇和透着肉白的乳房,只是眼神稍一接触就又拉回到别处,云红这次没有收紧和闪躲,默许着他的窥探。

  “阿姨……”

  小崇的喉结滚动了下。

  “……我现在就有个想吃的。”

  “哦?想吃什么?鱼可没有哦~”

  “可能…会有点过分……可以吗?”

  云红一听,隐约猜到到这个要求可能非比寻常,“先……说说看?~”

  “我想……我想尝尝……”

  “尝尝?”

  “阿姨……喂宝宝……的……的……”

  “喂……宝宝的?”云红开始没明白,“啊?啊!”随即突然领悟,胸前的两粒有了些许麻,双臂不自觉的环抱胸前。

  小崇看到云红的反应,尴尬的别过脸去,手指不住的挠着腮帮,帮自己打着圆场。

  “啊~哈哈,阿姨……我开个玩笑,就是……哈哈,对不起……阿姨。”

  “别……老道歉,”云红同样不敢看着小崇,“阿姨……没生你气的。”云红低着头,面色已经绯红,披散的头发落在脸庞周围,成了她害羞的避风港。

  “啊~不早了,阿姨,我们该睡啦~”小崇依旧尴尬的笑着。

  “哎?别~”云红突然发声,“过来点……”

  小崇惊喜的看着云红,她正紧抿嘴唇仿佛下定了决心。

  小崇又靠近了一些,他激动的有些颤抖,只向云红挪了一点,却不再敢靠近了。

  “再近点……”

  云红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小崇喘着粗气,“还近吗?”

  云红点点头,“这么远……你怎么……尝啊?”

  小崇又壮着胆子向自己朝思暮想的圣地凑了上去,已经很近了,他已经能清晰的看到那团深晕在棉布下微微的轻颤。

  云红咬着下唇,挤出一丝声音来,“你先把眼睛闭上。”

  “嗯!”

  小崇听话的立刻闭上了眼,云红这才犹犹豫豫的拎起汗衫边缘,自己的眼睛也紧闭起来,甚至屏住了呼吸。

  小崇的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隙,他绝不会错过这无与伦比的时刻,那丰饶的肉果正随着衣料的掀起逐渐展露,一点点揭开她的面纱。

  随着布料一寸寸上移,比他想象中还要丰满的乳房正缓缓露出饱满的下缘,肌肤上还留有衣料的压痕;随着衣边的掀起,那团原本藏在棉布后的深晕终于露出赭色的晕环,而其上的一点更是如绛珠般稳艳,这粒……不,应该说这颗如同红树莓般的乳头还未完全醒来,带着一丝害羞的微褶。

  小崇已经不由自主的靠近,喉结不住的上下滑动,灼热的吐息已经烘上了肉乳娇嫩的顶端。

  “唔?”

  云红清晰的感受到了热气呼在她的乳峰上,忙睁开眼睛,小崇正痴痴的睁大了双眼,就在自己乳头前深情的凝视着。

  “哎?怎么睁眼了?”

  云红一阵羞恼,把已经完全展示出的硕乳又重新遮住,引得一阵沉甸甸的晃动。

  “啊!”

  小崇美好沉浸的被赫然打断,看着云红带着娇俏的愠怒看着自己,忙又坐直了身体,“阿姨……太好……好看了……所以……”

  云红哼了一声,“看你猴急的,阿姨答应你的……”

  “嗯!”小崇期待的点点头,云红这次有些不那么害羞的撩起衣服来,跟刚才不同的是,借着蚊帐隔绝起的私密,她更坦然的亮出那只丰圆的肉乳。

  “阿姨……真美啊~”

  小崇不住的喃喃道,引得云红心中泛起喜悦,恐怕这孩子是第一个如此欣赏她身体的人了。

  “要不要……尝下?”

  云红看着小崇一点点凑近,轻轻捧起沉甸甸的柔软,像是献上什么似的。小崇伸长了脖子,一股人母富有的熟香让他难以自持,却又在即将触碰时顿住,云红眼见晕尖就要被少年含住,突然羞涩的轻语:

  “哎~就……一小口~”

  小崇猛的点点头,云红又抿了抿嘴唇,再次闭上眼睛,等待着来临的那一刻。

  没想到少年的嘴唇先是如打招呼般轻啄了那颗肉树莓,随后湿热的舌尖突然自下而上扫过,这一下让云红猛地绷紧腰肢,当整颗莓肉被温暖包裹时,她不得不咬住下唇才咽回那声甜腻的呜咽。她深深的吸了几口气,谨慎的享受这奇妙的快感。

  湿润的吮吸声在静谧的卧室里格外清晰,舔弄发出的“啧啊~啧啊~”声让云红忍不住垂眸望去,跟儿子一样大的少年正品尝着自己的乳尖,温热的含在嘴里,厚实的舌头已经开始一遍遍的挤压着晕丘。酥麻的快感一遍遍试图将她拉入肉体的欢愉。

  “唔……小崇~啊~……哈~”

  云红的声音渐渐不再克制的舒畅出来,像是对少年极大的鼓励,舌头开始在乳头边缘卖力的画着圈。云红不由得伸手搂住少年的脖子,抚摸着他的头发,一丝丝属于小崇的气味从他发梢蒸腾出来。

  “好好闻啊~”

  这气味引得小腹突然传来一股陌生的骚动,又暖又痒,大腿根不住的相互挤压,臀肉揉平了床单,一丝丝暖液还未经允许就擅自洇出缝来。

  云红不自知的迎合让小崇的胆子也更大起来,伸出双手捧住丰盈的肥乳。云红并没有制止,任由那只从未被人如此珍视过的乳房在少年掌中变换着形状,指尖小心的陷入乳肉中,每一次揉捏都让她溢出娇柔的呻吟。

  “呵啊~唔……别~”

  云红意识到了什么,突然为自己的不堪感到惊慌。她没想到少年会带给她无法抗拒的快感,作为母亲的矜持并不允许自己如此放纵的享受,这种矛盾的刺激纠缠在一起形成了微妙的禁忌感。

  “说好……就…就一小口…的。”她的抗议带着妩媚的颤音。

  “啵”得一下,少年的嘴突然松开,一阵凉意卷上晕尖,发出清脆的声响。

  上面湿淋淋的泛着点点水光,乳晕在吸吮下变得深红,肥美的肉莓更是如“落霞红”般明艳,饱满骄傲的挺立着。

  云红惊讶的看着自己的胸部被“浅尝”成这般陌生的模样,羞耻的兴奋涌上心头,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成了…那种……

  好在小崇及时停止,没有让她掉下……

  “啊?小崇!呀~哼啊~!”

  云红喊出了声,这个狡猾的少年并没有停下来,而是重新捉住那只肥兔,“啪叽啪叽”的用舌头大面积的舔舐着。

  “小崇!好……激烈……啊,停一…下…啊~”

  云红指尖虚搭在汗衫上,想要遮掩却使不出半分力气。乳房已经变得极为敏感,舌头的每次挑动都能激起她肌肤细微的战栗。

  “停!停一下啊~”

  她的动作既像推拒又像迎合,反而促使少年猛得嘬紧腮帮,已经重新化为的奶嘴的乳头感受到了久违的压力,腿心间温热的甘露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

  “……啊啊!~~~唔!唔唔唔……”

  云红的吟叫破嗓而出,猛得仰起头,发丝凌乱地黏在潮红的脸颊上,又意识到自己太大声,赶紧捂上嘴巴。

  “唔,呼~嗯~啊……”

  少年嘴唇持续拨弄着娇挺的肉莓,发出响亮的啜饮声,俏皮的逗弄不断的把云红的快感推向新的高度,她慌忙咬住手指,可随着快感带来的舒畅,云红心里的那条线在汹涌的快感中变得难以维持。可她的残存的理智仍在做着最后的抵抗。

  “啊~小崇~听话,好…舒……不!说好就…尝一下…的,好…不好……停……一下~”

  她已经预感到那个许久没有体会到的巅峰正在一点点的向她靠近。却又在即将沉沦时猛地清醒

  她想要更多,抱住…眼前这个少年……不行……云红不想破坏这些天建立起来的母子温情……但……少年的舌头依旧有力的弹弄着乳尖,这种割裂感正在撕裂她的灵魂。

  “小崇!小崇……”云红喃喃的念着,“不要…阿姨…要…受不住了…”

  却不知是在拒绝,还是在渴求更多。

  “啵”的一声……戛然而止。

  云红感觉乳尖一凉,那抹温热的触感骤然抽离,小崇的口手完全离开了乳房。

  未尽的快感在体内流窜,小腹骤然一紧的感觉像是表达着不满,昏黄的灯光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把灯……关上吧……”

  朦胧间,她感到少年的身躯掠过自己,那股觉得好闻的味道再次飘进她的喘息里……“咔嚓”一声,房间沉入黑暗,不那么明亮的月光为两人挂上一层朦胧的银边。

  静静的,云红双手掩住自己绯红的脸颊,喘着一声声带着呻吟的粗气。

  等缓过神来,她脸上依旧羞红一片,小崇已经妥帖的为她整理好衣衫,他正盘坐在自己面前,淡然、冷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如同自己发得一通春梦。

  “小崇?怎么……”

  “阿姨好些么?”小崇温柔的声音传来,云红稍稍坐直了身子,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又顺势拢了拢散乱的头发。

  少年人突如其来的自制力,反倒让她心底泛起淡淡的失落,仿佛刚才那个贪恋她肉体的孩子只是幻觉……

  “呃…刚才…阿姨…”云红还带着些许恍惚。

  “是我不好,没有听阿姨的话。”

  “阿姨不怪你……”云红衬着月光看到小崇露出满足且幸福的微笑,“怎么又这么远,过来点。”

  “嗯…”

  “过来啊~”

  小崇被温柔的双手拉进怀里,脑袋跌进刚才爱不释手的柔乳中,云红的母香包裹住他。

  “阿姨,你好好闻啊~”

  “是吗?都是汗,臭臭的吧~”

  “是……妈…阿姨的味道。”

  云红一颤,“瞎说~”

  “真的!”

  云红嘴角流露出温柔的笑意。

  “为什么总是离阿姨那么远?”

  “我怕我……真的臭臭的。”

  “嗯~是挺臭的~”

  “啊?!”小崇撑起身体就要躲开,“那我还是……”却被云红环抱住,将他搂回怀里,“哎~阿姨不嫌弃……”在小崇的额头使劲嗅了一口。

  “阿姨也觉得好好闻~”

  “阿姨……”小崇把脸埋进软沟,听见云红在他耳边悄悄说:

  “是长大了的味道~”

  温柔的双手把小崇的脸蛋捧了起来,原本褪去的潮红在夜色中又悄悄的复红起来。

  “阿姨的……好吃吗?”

  云红的声音带着甜腻,即使没有灯光,小崇依然能看清云红闪烁的眼睛。

  “好吃!但还没吃够~”

  “啊?那你还想怎么吃?”

  小崇嘻嘻一笑,“留着~”

  “留着?”云红微笑的嘴唇即使在黑暗中也显得娇艳可人。

  “留着下次吃~”小崇露出狡猾的坏笑。

  云红听了面色一凝,“还有…下次嘛?”

  “阿姨说有,就有~”小崇的手在云红的腰间摩挲着,像是紧张的期待。

  “那就,有~”

  云红嘴边泛起克制的微笑,心里已经满是甜味。

  “阿姨别忘了~刚才还说要做鱼给我吃的~”

  云红欣喜得露出笑容,原来刚才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定下了未来的约定,“嗯~还有蘑菇~”云红嬉笑着说~

  “还有……”小崇突然在另一处肉团上,隔着轻薄汗衫亲了一口。

  “哎?”云红冷不丁一颤,然后皱着眉头刮了下少年的鼻子,“坏小子……甜食不能多吃~”

  “嘿嘿~阿姨让吃我才吃~”

  “让你停你就得停~”

  “嗯!”小崇开心的点着头,靠在柔软的胸脯上,柔柔的看着云红的脸,云红娇笑着用指尖一遍遍划过他的发丝。

  “还没看够啊?”

  “阿姨,就这样抱着你睡,好不好?”

  “好~~”云红躺回枕头上,小崇就依偎在她怀里,手掌轻拍着少年的肩膀,享受着孩子依恋母亲的温存……

  还是这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夜空一如既往的宁静,纱帘微微浮晃。

  云红望着不属于自己的少年,她意识到自己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这种变化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可无论怎样,这个男孩像一颗石子投入了自己的心湖,荡出的涟漪注定让她无法再如之前那样平静。

  “可能未来也很难再有交集了吧……”

  那些脱口而出的约定,那些不期而遇的亲密,像悬在夜空的星星。

  美好的期许也许会……

  “就这样……”

  怀里的少年温暖而踏实,云红缓缓阖上眼帘,就让自己暂时沉溺在这份不该存在的温柔里吧。

  “也好……”

  或许有些相遇,本就是命运馈赠的短暂美梦。

第十七节:送别,化险

  清晨,云红已经醒了,但是没有起身,在床上躺了好久,窗外的天空悠悠笼上一层薄云,感觉有些清冷,云红忍不住将被单裹了裹,轻柔的动作还是引起身边少年的反应,他正窝在云红的臂弯里,两腿绷直撑了个懒腰。

  她定的闹钟还没想,但快了,心中有些害怕闹铃突然响起,眼睛总是飘向床头的时间。

  小崇散发的温暖抵消了清冷。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云红不知怎么就想到了这句诗,这还是她学生时代背过的,没想到此时此刻却如此情此景。

  小崇翻了个身,温暖也被带走……似乎快要醒来的样子。

  “一会先忙早饭,然后送小崇去车站……”云红不自觉得想往少年身边靠去,可小崇又翻了个身,背对着自己。

  更远了……

  清晨,云红已经醒了,但是没有起身,在床上躺了好久,窗外的天空悠悠笼上一层薄云,感觉有些清冷,云红忍不住将被单裹了裹,轻柔的动作还是引起身边少年的反应,他正窝在云红的臂弯里,两腿绷直撑了个懒腰。

  她定的闹钟还没想,但快了,心中有些害怕闹铃突然响起,眼睛总是飘向床头的时间。

  小崇散发的温暖抵消了清冷。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云红不知怎么就想到了这句诗,这还是她学生时代背过的,没想到此时此刻却如此情此景。

  小崇翻了个身,温暖也被带走……似乎快要醒来的样子。

  “一会先忙早饭,然后送小崇去车站……”云红不自觉得想往少年身边靠去,可小崇又翻了个身,背对着自己。

  更远了……

  “小崇,我们走吧。”云红拿上提包,小崇在一边已经换好了鞋子,背着他来时的书包。

  “小辰,等我回来就送你去奶奶家。”

  “嗯……”小辰有些无精打采的回答。

  “这孩子,不是应该兴高采烈的吗?怎么蔫了似的……”云红心想,对陈辰的反应有些不解。

  “走吧。”

  小崇点头打开了门,余光审慎的看着陈辰。

  云红与小崇一前一后的走着,云红走得很慢,小崇亦步亦趋的随着。云红想说些什么,却感觉生疏了不少,反而说不出话来。

  街道上自行车发出哒哒的声响;远处的路边,卖菜的农民在跟大妈讨价还价着;云红的鞋底叩响了石板……离车站越来越近。

  “阿姨!”

  小崇突然发出的声音让她欣喜,连忙停下脚步,转身回答。

  “嗯?怎么了?”

  “阿姨,有件事我说了您可能会不高兴,但我必须跟您说。”

  “您?”云红心里听着感觉更远了些……如同小崇刚来时一样陌生。

  “阿姨不会的,什么事啊?”

  “陈辰这两天不太对劲,好像见了什么人,藏了什么东西。”

  “哦?小辰?藏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他也躲着我,我怕……”

  “没事~”云红笑起来,胡笑笑跟她说过的。

  “你们男孩子都会藏点东西的吧~是不是?”

  “啊?”小崇愣了,云红似乎会错了意。

  “阿姨……唉……”

  “嗯?”云红不解,看着小崇摘下背包,拉开一个口袋的拉链,把里面一张纸条拿了出来。

  “阿姨,您拿着这个。”

  “这是?”云红展开一看。

  “是我家的地址,阿姨如果遇到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来找我。”

  纸上不单有地址,还有一个详细的路线图,从这里坐2路,到景明桥下,还画出了下车后的路线,水泵厂小区5号楼8单元,一条明晰的红线连在501那个方块上。

  云红重重的点点头,非常郑重的把纸片折好,没有放进提包,而是放在了白色衬衫胸口处的口袋里。

  “阿姨有事,一定找你。”云红肯定的说。

  “嗯,阿姨保重,注意身体。”

  小崇说完就背起书包,朝车站的方向跑去。

  “哎?!小崇!”

  云红在后面跟着喊着,她还没来及告别,怎么就……她慢慢停下脚步,小崇离她越来越远,自己在后面呆呆看着。

  ……

  陈辰坐在沙发上,一口一口深呼吸着,好像在调整自己的状态,今天是他的大日子。

  童小崇,他不会再容忍这个眼中钉肉中刺,等到开学,他要让这个眼镜呆子没一天好日子过。

  陈辰心里像是在立誓般下定了决心,现在他只要等妈妈回来,他就可以……

  一个纸包正摊开放在茶几上,里面是一些细碎的白色粉末,他用玻璃瓶碾碎的,旁边放着妈妈常用的搪瓷杯,一切就绪,就等……

  “嗒,嗒,嗒——”

  妈妈上楼的熟悉声传来,比陈辰预想的早回来许多,他赶忙将纸包里的粉末倒入茶杯底部,搪瓷的白色很好和白色粉末掩护在一起,把纸团一揉塞进口袋里,打开电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翻看着。

  “咔”一声门响,云红走了进来,“小辰,收拾好了吗?我送你去奶奶家。”

  “嗯,准备好了,妈先别急,喝口水吧!”陈辰赶忙上来接过妈妈手里的包,挂在衣架上。

  “哎,不进去了,还要换鞋,这就送你过去,我还有别的事要忙呢。”

  “哎呀,妈,就喝口水的功夫,来,歇会~”陈辰乖巧的样子就像已经身处爷爷奶奶环绕下一般。云红见他突然这么殷勤倒有些奇怪了。

  “你怎么了这是?这么关心妈妈。”

  “这不是受了童小崇影响嘛~看他那么乖巧,我也有样学样,让妈妈高兴啊。”

  要放在过去,陈辰这样的变化会让云红打心底里开心不已。可现在……总有一种违和感……

  “你要真能学小崇,我倒是能省不少心。”

  陈辰忙拿起热水瓶,往云红的水杯里倒了满满一杯热水,递到云红面前。

  云红又是一阵奇怪,早上她记得最后把杯子放厨房了啊……手已经接过杯子,顺势就要抿上一口。

  “哎呀,这么热,算了不喝了。”说着放下了杯子就要起身,“拿好东西,我们走吧。”

  “哎!妈,等下,我去兑点凉的,我也有点口渴了~”说着陈辰赶紧拿过杯子进了厨房,凉水瓶里倒了点些进去,可这杯子就更满了,没办法只能再往水池里倒出一点,又加了点凉水进去。

  然而转念一想,这药是不是也倒出去了?又从口袋里掏出纸团,把上面残留的粉末尽数抖了进去,用手指在里面哗哗搅了两下。

  “妈~温的~喝了咱就出发啦。”

  云红接过杯子喝了两口,一皱眉,看了看杯子里,水浑浑的。

  “这水怎么浑浑的?”

  “啊?浑吗?浑浑的?这……”陈辰一身冷汗淋了下来,他竟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问题。

  “你刚是不是兑自来水了?”云红一下想到什么,忙问。陈辰一听,救命稻草落了下来,赶紧就抓了上去。

  “啊~对!不是烫么,我就水龙头接了点。”

  “说了多少次了,自来水不能直接喝,不卫生,怎么还接呢?厨房不是有凉水壶吗?”

  “哦哦,对,我忘了~妈别生气,以后不会了~”陈辰心里松了口气,算是糊弄过去了。

  “行了,咱赶紧出发吧。”

  “嗯……”

  “别落东西啊,检查一下。”

  “好,都带齐了。”

  “嗯,那赶紧走吧。”

  去奶奶家的车站要更远些,两人也是一前一后的走着,不同的是,陈辰一直紧紧盯着妈妈的背影,一边走一边等待……

  云红的步速明显比送童小崇时快了许多,她想到要见到公婆就心里发怵,心里想着可不可能把陈辰送上车自己就回来……虽然不照面不太合适……可就像胡笑笑说的,不是自己妈不住自己家,躲了也就躲了……

  又走了10分钟,眼看就要到车站了,陈辰心急如焚,妈妈丝毫没有要“发春”的迹象啊,这都要到车站了。可他丝毫没有想过如果真如他所愿,他可怎么把云红弄回家去。

  陈辰要坐的那趟车不识时务的从他们身边开过,停在前面不远的车站。云红赶忙拍了拍陈辰的肩膀,“车来了,快去,跑两步追上去。”

  “啊?妈那你不去啊?”

  “妈还有事,你跟爷爷奶奶说一声,快去快去!”

  陈辰没办法,只能撩开他的小胖腿跑了过去,心里还想着“发春”的事。

  云红见陈辰上了车,总算是松了口气,紧张的神经放松下来,竟然觉得有些困倦。这种感觉却带了一丝甜蜜的味道。

  “一定是昨晚闹的……没睡好。”云红想着,公共汽车已经远去,她转身往回走。

  陈辰坐在车上,心里狐疑大起。

  “怎么回事?不是半小时起效吗?这都磨叽了快一个小时了……不会这丹是假的吧?不能啊,顾老大能骗我?哎?药效不够吧,妈妈就喝了两口,我还倒掉了些……”

  陈辰不由得开始气恼自己,自以为安排的天衣无缝,实际却乱七八糟,现在这情况……要么妈妈在回去的路上发作,要么就一点用都没有……

  他一个劲的在公共汽车上咬牙切齿……不单是因为自己没有得逞,也因为昨夜他听到自己妈妈叫出令他既兴奋又愤怒的声音。

  他不甘心,现在回去……应该还来得及,他看了眼外面,就快到下一站了……

  ……

  天空中薄云稍稍厚重起来,阳光也随之暗淡。

  云红再次推开家门,感觉也大不一样了。

  这些天家里总是满满当当的感觉,小崇的到来如一团火焰,猛烈的燃烧后又迅速消散得无影无踪,云红看着空荡荡的家,心里也空荡荡的。

  她脱掉皮鞋,解开领口的扣子,怅然若失的跌进沙发里……屋里除了墙上的钟表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什么动静也没有……但似乎又哪里都是少年的影子……沙发,餐桌,阳台,厨房……

  云红轻哼出一口气,双脚翘在茶几上,解开扣子的领口敞露着春光……

  “一会还是给公婆打个电话吧,问问小辰到了没,也解释下得好……”云红想着看了看时间,下午她打算去趟邮局,刚才在楼下信箱里收到了丈夫的汇款,又比之前少了些许。

  “唉……”

  一切都回到了原本的样子。

  云红想着,她感觉自己放不下惦记,突然想起什么,从衬衫口袋里掏出被体温焐热的纸条,看了好几遍,柔柔的笑出来,她站起来回屋,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电话本,把新添的地址仔细誊抄在号码下方,又小心的把那张纸折好,放进抽屉里。

  “小崇应该到家了吧……”

  ……

  陈辰赶回家时已经满头大汗,一看时间,耽误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样子,他开门前先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异常的安静。

  他小心翼翼的掏出钥匙拧开门,妈妈的皮鞋就在门口,他心里舒了口气。

  “妈?妈?”

  陈辰的声音很轻很虚,生怕妈妈真的听到似的,他觉得奇怪,妈妈在家怎么一点“发春”的动静都没有。

  他脱下鞋,赤着脚,壮着胆子走到卧室门口,悄悄往里看。蚊帐半卷着,妈妈正背朝外躺在床上,身上衣服也没换,衬衫不整的松开着,裙子已经缩在腰际,只穿着内裤的屁股就这么明晃晃的敞在外面。

  陈辰猛吞了两口吐沫,他赶忙把书包放在门口,蹑手蹑脚的移动到床边,兴奋得呼吸加快,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妈妈隐秘之处。

  “妈?”

  陈辰又低声唤了一句,依旧没有回应。他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向前挪了几步,跪在床边,将脸贴近母臀。一股熟悉的气味钻入鼻腔,只是新鲜得多,他深深吸了几口,脸上露出猥琐且舒爽的神情。

  云红睡得昏沉,忽然感到股间传来一阵湿热的气息。她迷迷糊糊地撑起身子,回头一看,儿子那张涨红的脸几乎埋进她的腿缝里。

  她浑身一颤,瞬间清醒,猛的拽下裙摆遮住身体,背后冒出一身冷汗。

  “你干什么!”

  原本还在享受的陈辰瞬间冰凉,猛的往后跌坐,狼狈地摔在地上。

  “妈?……我……你醒了?我只是……”语无伦次的胖脸涨得通红,眼神飘忽,不敢去看云红的眼睛。

  云红一把攥紧领口,双腿猛的并紧缩回,整个人僵在床边。她瞪大眼睛盯着儿子,嘴唇微微发抖,声音发颤:“你……你在干什么?!”

  陈辰额头渗出冷汗,嘴唇哆嗦着:“妈,我……我就是……”他慌乱的摆手,裤子脱了一半,下体正十分显眼兜在外面,像一块用剩的生姜,包皮口皱巴巴的,龟头被困在里面。

  陈辰连一句完整的辩解都挤不出来,只能狼狈的往后蹭着退开。

  “滚……”云红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来。

  陈辰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裤子都来不及提好,跌跌撞撞冲出房间。他重重摔上自己的房门,后背紧贴着门板滑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喘息。

  他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在干什么,撑起自己坐在椅子上,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他盯着自己发抖的双手,突然意识到……那药妈妈没喝两口,根本不可能有用。

  没一会,云红咔下拧开陈辰的房门,又吓了他一激灵,以为妈妈要来找自己算账了。却没想到,云红的表情冷冷的、淡淡的。

  “你马上就去你奶奶那,没我的允许,你不许回来,我会打电话跟他们说我工作要忙……”云红说话时,甚至都没在看他,“我看你是昏了头了,你在那给我好好反省反省。”说完,云红冷漠的转身离去。

  “赶紧去吧……”

  又冷冰冰飘来一句。

  陈辰抹了抹额头的汗,心想还好还好,妈妈看起来没有太生气的样子,可能躲几天风头等妈妈消气就好了……却没意识到漠视比怒火更可怕。

  他走出屋子,云红抱着胳膊坐在沙发里,看他出来,别过脸去。

  “那我走了……”陈辰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拎起书包背上,狼狈又仓惶的开门出去……

  看着陈辰背着书包下了楼,小崇才从楼梯拐角出来,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松了口气。

  刚才他在门外听见云红的声音时,险些就要踹门而入,还好陈辰退却了。

  这对他来说是好事,但小崇并不希望发生这样的“好事”。

  ……

  “到了,到了有一会了……这有什么不放心的……行,你忙你的吧,大永也不在家,也不知道你每天有什么可忙的……行了行了,知道了……嗯,忙工作忙工作吧……辰辰就在我这住着吧……嗯……嗯……你这两天也安生点,别再整什么七啊八的……嗯……好……行,挂了吧。”

  云红挂了电话,如同完成一件艰巨的任务,陈辰的样子让他感到害怕,自己儿子竟然会让自己有不安全的感觉,真是……

  “小崇……也不来个电话……”

  云红想着,只能猜测是不是打电话不方便什么的,她突然想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可刚要去拿电话本,就又阻止了自己。

  一切都回到了原本的样子,她得习惯没有小崇的日子……

  晚饭十分简单,只是把昨晚没吃完的剩菜热一热而已,她的手边放着一对白玉兰,香气弥漫盖过了饭菜的味道,云红只是柔柔得看着,心里热乎乎的……足足二十对,在冰箱里用湿手帕裹成一团。

  她挑了一对,走到哪带到哪,就连洗澡时也将它挂在镜子边。

  云红回到卧室,学着小崇把花挂在风扇上,幽幽的香气悠悠的在蚊帐中回旋,她倒在床上,怀里抱着那只毛绒老虎,枕在小崇睡过的枕头上,上面还残留着少年的气息。

  “好好闻……”

  房间的黑暗怂恿着她,手不由自主伸向两腿之间,隔着内裤挤压着柔软娇嫩的部位,沉睡的欲望从心灵深处被勾出,在小腹内乱窜,让她有些燥热,她的身体与毛绒老虎柔柔的摩擦着,另一只手已经不满的揉在胸部的尖端,汗衫的布料被手指挤压揉搓在乳头上,粗糙的质感给了她阵阵微痛,却让她更加兴奋。

  随着呼吸的加快,她更多得渴求少年的气味,脸已经深埋进枕头里,粗重的呼吸随着手指在下体的揉搓而加快,下体传来越发湿润的触感。

  空无一人的家允许她这样放肆,没有罪恶、没有顾忌,完全放松的释放……云红觉得自己疯了,她正在对一个想做她儿子的少年……不是……她告诉自己……这就是她积攒许久的宠爱,她努力的告诉自己……这是在补偿自己……

  “唔……唔啊……哼……”

  云红发出舒畅的声音,一阵阵的快感从小腹伸出向上传来,她想要更多,可自己无法给自己更多了,她感觉不满,没有充实的感觉、没有填满的感觉,单薄、苍白的快感。

  这种感觉……她想到了丈夫。

  原本即将累积到顶点的舒爽一下变得索然无味,云红撑起身体,神色暗淡的摞了摞头发,这种无法淋漓尽致的空虚感她太熟悉了,心中的怨也随着小崇的离开而重新燃起。

第十八节:贵人扶一步

  ※本节算是重修的最后一个章节,从19节开始就算是新内容了,不过其中还是会用一些原版14节-16节的素材,但总体算是重回正规,继续推进这个故事了。

  ※

  童小崇一进门,就发现家里堆着的箱子又多了些,门被堵住了一半,厅里也密密麻麻垒着数十个箱子。破旧的沙发上坐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即使电视开着声响,还是听到了童小崇进来的声音,吐出一口烟。

  童小崇最讨厌的就是这个味道,每次闻到都会让他想起面前这个人,令人作呕的人。

  “这两天去哪儿了。”背影的声音低沉,冷冷的说着。

  “打工去了。”童小崇回以同样冰冷的语调。

  “嘶~嗯,多历练历练,不错,呼——”背影又吸吐一轮,这才转身来,露出与童小崇十分相似的面孔,只是胖了不少。他看了眼童小崇,“壮了,可以。”又回过头去,继续看着电视。

  “回来干嘛?”小崇毫无善意的问。

  胖男人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身后多出来的十几个箱子,“这些先放这。”

  “什么东西?”

  “还是那些,别弄坏了。”

  “没兴趣动你的东西。”

  “这台留给你的,箱子里还有些胶卷,你拿着用吧,算是帮我保管这些东西的报酬了。”

  童小崇看了眼,电视旁边放着一个箱子,里面是一堆胶卷盒子,富士柯达都有,旁边放着一台尼康fm2相机。

  “不如给我来点实际的。”

  “现在不好赚,这些卖不动了,不如你自己打工,”胖男人并不是很容易的站起来指了指相机,“实在不行把这个卖了,值不少钱呢。”

  童小崇没回话,看了眼相机,胖男人走近,他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我去南边碰碰运气,估计有段时间回不来了……”说着就往门外走,经过童小崇身边时停了下来,拍了拍儿子还不厚实的肩膀。

  “学上不下去了……就来找我吧。”

  说着就走了出去,门也没有带上。

  童小崇的面孔愤恨的揪在一起,全身的力量都在压制心中的怒火,拳头握的紧紧的,肩膀不住的在发抖,从嘴里憋出呜咽的声音……只持续了片刻,他慢慢平复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眼泪终于没有流下来。他把屋子里的窗户打开,坐进属于自己的沙发里,看着自顾自播放着的电视,呆呆的有些出神……他旁边有一扇蓝色的房门,是房子里唯一的一间卧室,上面挂着一把黑黝黝的锁。

  第二天一早,童小崇先打扫了厅里的卫生,他父亲显然在这里凑活住了两天,电视旁好几个桶面垃圾,满地都是抽剩的烟屁股,他放在沙发上的被子和枕头胡乱的堆在扶手上,丝毫没有他走之前干净整洁的样子……好在卫生间没有被糟蹋太过,坐便器旁的地上几个烟头而已。

  楼下的垃圾桶被他堆得满满的,他骑上自己破旧的自行车往游泳池去,今天他约好了要去面试。

  “小崇同学,你会游泳吗?”

  “嗯,会,蛙泳、爬泳和仰泳。”

  “最擅长哪一项?”

  “爬泳。”

  “嗯,不过现在我们都改叫自由泳了,哈哈,你一次能有多远?”

  “蛙泳750米,自由泳400米,仰泳没有试过。”

  考官露出惊讶的表情,“真的?相当不错啊。在哪学的?”

  “就在这跟几个叔叔学的。”

  “哦?”考官们互相看了一眼,“都是谁?”

  “水泵厂的何叔叔,这里的苗老师和鱼铺的吴大爷。”

  “哟,都是老熟人了,是他们介绍你来的?”

  “算是吧,苗老师跟我说这里缺人,让我来试试。”

  “嗯,很不错,来,看你游一下就行了。”

  考官把童小崇带进泳池,现在还没到开放时间,一个人都没有。

  “好,走一趟吧,去蛙泳,回来自由泳。”

  “嗯。”童小崇已经站在跳台边,跳发并不是他的强项,水泵厂的何叔叔还没完全教会他,这里恐怕是他最关键的一环。

  “噔”的一声,少年弹跳出去,“呲楞”一下滑入水中,在水底滑行一段距离后上浮起来,以蛙泳的姿态继续猛冲,到边后翻身蹬壁出发,换成自由泳,不慢的速度游了回来。

  “不错,过了。三个老家伙真是倾囊相授啊,动作标准,速度也不错……就是跳发还不熟练,很好了。”

  “谢谢老师。”

  “嗯,明天就可以来上班了,薪资你已经知道了,我们这早上7点开始是校队训练,然后职工也会带着孩子在那边浅水区玩玩什么的,那儿就是你负责的区域,训练大概10点11点就结束了,下午3点开始是对外开放,你基本还是负责儿童浅水区,这边标池如果需要你就过来帮个忙就行……就这些,清楚吗?”

  “清楚了老师。”

  “嗯,我姓张,叫我张老师就可以了,其实这工作不累,就是晒,好好干~”

  “谢谢张老师~”童小崇露出放松下来的表情。

  “哦,对了~”张老师重新叫住他,“去那边那个屋子,领一身泳裤泳帽和口哨,明天穿着上岗啊~”

  “嗯,好~”

  童小崇领完衣服出来放进背包,骑上自行车回到院子里,经过门房时跟门卫赵叔打了招呼。

  “回来啦小子,过得怎么样?”

  “赵叔~过得可开心了~”

  “好~不是还有几天么?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人家里有事,我不好留着了。”

  “嗯……你这是去哪了?”

  “找了个工作,挣点钱。”

  “好小子!注意安全。”

  “嗯,我会的。”

  小崇骑着继续往里走,把车停在楼下车棚,一路小跑回到家里。

  他忙忙碌碌了两天,似乎原本生活就是这样,没有陈辰,没有云红,没有那段经历似的。

  小崇一边煮着面条,一面捣鼓起父亲留下的相机,这算是个很不错的东西了。

  这台相机分量不轻,上面是机身实打实的金属,上半部分是银色,取景器的凸起上写着黑色的Nikon,下半部分裹着黑色的皮革,只有一个短短的镜头,里面似乎装着一卷胶卷还没用完,还剩个8张的样子。

  童小崇拿起来试了试,倒是不难,拉一下过卷扳手就可以拍一张,镜头似乎是个小广角,拍人拍景都不错,他可以记录一些东西,这倒是让他很感兴趣。

  机身上少有磨损痕迹,能看出这台就是父亲一直自己用的,也能看出他竟然用得很爱惜,机身两边挂着背带,携带起来倒是还算方便。

  箱子里面剩下不少胶卷,有彩色的有黑白的,够他用一阵子了,不过不说相机,就这箱胶卷也值不少钱了,把所有东西一卖,确实能解他的燃眉之急。

  可他现在倒是喜欢上了这堆东西。童小崇转头看了眼新搬进来的箱子,这堆东西可就谈不上喜欢了。为保险起见,他还是要查看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打开一看,果然还是如之前一样,一盒一盒的电子表,如他骗陈辰偷的那款一样,这表质量其实很差,如他父亲所说,根本卖不出钱来,否则他才不会任由这些乱七八糟东西一起堆在这碍事,至于要不要扔……他自己也没想好。

  现在房间重新收拾到他离开时的样子,虽然还是很简陋,但也是一个舒适的小窝了。

  这条黑色三座破皮沙发就是他的床,面前一个松垮的玻璃台面就是他的桌子,上面放着书本、搪瓷杯和一盏台灯,墙角还有一个旧衣橱和一盏落地灯,衣服挂在墙上,两个热水瓶一个保暖一个不保暖,电视机对着沙发,朝北的窗户每天照进这一方小天地里,这就是他的全部了。

  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曾经的他浑浑噩噩毫无目标,现在的他内心有了慰藉和憧憬。

  ……

  正如张老师所言,这项工作确实挺轻松的。他只需要坐在泳池边高高的观察台上,盯着泳池里的安全就可以了。如果有打闹和其他危险行为,就把口哨吹得响响的。好在这两天不晒,云越积越多挡住了太阳的照射,可闷热的感觉也不好受。

  上午他负责的浅水区几乎没有人,只有几个家属的孩子,比起安全员,他更像托儿所。

  下午就不一样了,前来消暑的人可真是不少,标准游泳池那就不说了,浅水区不单有孩子,还有带着孩子的大人,浅水区虽然比标池小一半,可人员密集了许多,他在高台上还真有点看不过来,一时间倒有些慌乱了。

  “小童,怎么样?还应付得了吗?”张老师在高台下跟他说。

  “我可以的,就是会看不过来。”童小崇看到他身边还站着熟悉的苗老师。

  “小童,下来歇会,让张贲上去晒晒太阳!”

  张老师咧着嘴看着苗老师,“您对我真不心疼啊。”

  “擦,你小子有多会偷懒我还不知道,上去!”苗老师叉着腰不忿的说。

  “唉~好好好。”张老师原本就是来接童小崇的班,两人一交接,童小崇就被苗老师带走了。

  “走,跟我到水里凉快凉快。”

  他们二人来到标池这边,先后“咕咚咕咚”跳入水中。

  “你这孩子,还真来打工了,这么缺钱吗?”苗老师站在水里,周围有其他泳客翻起的水花砸在两人脸上。

  “嗯……确实有点。”童小崇一想到这个问题就有点心慌,此时正想着要不要再找个晚上能干得活。

  “你爸妈我真是……当年他们也不这样啊,现在时代变咯,大城市的吸引力太强,什么人都经不起这么诱惑啊。”

  童小崇没有回答,靠在泳池壁上默然。

  “有困难跟我说,我家虽然也不怎么样,帮你个小屁孩还是绰绰有余的。”

  “谢谢苗老师,您对我已经很照顾了。”童小崇微笑着说,他心里对这些对他好的人,本能的会产生好感,并且默默记下他们的恩情……哪怕只是口头的鼓励,对自己来说也是莫大的安慰。

  “走,不想了,来一趟,比一比!”苗老师说着就做出了要蹬壁出发的姿势。童小崇也把烦恼一收,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就一起蹬了出去。

  等回到家时已经傍晚,在走廊上就看见门口一个女孩靠在他家门上,童小崇一出现她就开心的招着手跑过来。

  “小崇哥,我听我爸说你回来了,我就来看你了。”

  女孩留着两根俏皮的短麻花辫,圆圆的脸蛋,宽松的蓝白运动校服遮住了微肉的身材,下身像什么都没穿似的光着两条肥嘟嘟的腿,光着脚穿着啪啪作响的红色塑料凉鞋。她比童小崇小一岁,站在小崇身边却比他还高了些许。

  童小崇心里摇头,看着这些女生一个个都比他高,心里莫名的有些自卑起来。

  “哎?苗渺,好久不见啊。”童小崇欣喜的走过去,她就是苗老师的女儿,恐怕是除云红外,唯一能跟他正常相处的同龄女生了。

  “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我爸说你去当安全员了,还说看你愁眉苦脸的。”

  “哈哈,苗老师嘴真快啊,什么都跟你说了,哎~没事,一点小困难,很快就能过去了。”童小崇已经打开门,请苗渺进屋。

  “啊呀~怎么这么多东西啦!”苗渺一看门被纸箱堵了一半,不由得惊呼。

  “都是……那人的……我也没法处理。”童小崇让苗渺坐下,自己拿了个杯子,给她倒了一杯水。苗渺坐在沙发里,两条肉肉腿显得更加明显了,小崇当然知道她里面一般是穿一条运动短裤的,可这样也确实很吸引注意力。

  以前他还真没在意,现在才发觉……苗渺的身材跟云红有几分相似。童小崇不禁想云红还是学生的时候,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小崇哥,你这收拾的真干净,我房间乱七八糟的,天天被我妈骂。”

  “我也没什么东西啊,全部家当也就这些。”

  “嘿嘿,小崇哥,我爸说你缺钱,真的吗?”

  童小崇有些窘迫的挠了挠脑门,一提到钱想到的就是“难”字。

  “确实是……主要是要凑出下学期的学费来。”

  “我听我爸一说,就想起来我们学校有个差事,你要不要干?”

  童小崇眼睛一亮,“哦?是做什么?如果跟游泳池的工作冲突我就没办法了。”

  “不冲突不冲突的,就是有点辛苦。你知道我们学校有个金鱼池吧~”

  “嗯,知道啊,不会是要清水池吧?”

  苗渺上的是普通高中,他们学校不论是环境还是条件,都要比小崇的职高好上不少,游泳池也是他们学校的。

  “对对对,我们学校就是想省钱,现在工人要价高,感觉不值当。”

  “你们那个好几个池子呢,都不小啊,就我一个人弄,弄得过来吗?”

  “当然不是,你只用负责其中一个就行了~这趟干下来,估计够你半个学期的学费了。”

  “嗯,好,我干!真是谢谢你了~帮我这么大个忙,这样加上游泳池一个暑假干下来,学费就不用愁了。”

  “不客气,你之前帮我那么多,我这算是报恩呢~”

  “这话说的……”童小崇想起苗渺之前的遭遇来,她那时候的处境比自己还恶劣,好在她上了普通高中,一切都好了起来。

  “小崇哥,你还有照相机啊?”苗渺满眼好奇的指着相机问道。

  “哦~嗯,平时看到什么好玩的就拍一拍。”

  “好有意思,你都拍了什么?能给我看看吗?”

  “就拍了些街景,门卫赵叔,泳池里的人,树啊、花啊、鸟啊什么的~以后给你看吧,这卷刚开始拍,等回头洗出来给你看吧。”

  “哦,好好好~你新买的?你不是缺钱嘛?”苗渺闪烁着大眼睛问来问去。

  “呃……这也是那人……留下的……”

  “哦……”苗渺明白只要是“那个人”,童小崇都会眉头紧锁,变得郁郁寡欢起来。

  “哎?小崇哥,我进校队了!”苗渺忙岔开话题说道。

  “哦?是你自己想加入的?我记得你好像刚学会游泳吧?”童小崇很快转换了情绪,笑着继续聊起来。

  “嗯!有我爸在,我不进队都不行的~”苗渺说着又把穿着塑料凉鞋的小脚踩得噼里啪啦响。

  “哎呀~进来忘换鞋了!”

  “哈哈,没事,我也没拖鞋给你换啊~”

  “嘿嘿,小崇哥,你要不要看看我们校队新换的泳衣?”

  “啊?呃……这,不太好吧……”童小崇一愣,有些尴尬的笑起来。

  “啊?这有什么不太好的,你又不是没见过。”苗渺奇怪的说。

  “在泳池和在这儿……那还是不太一样的啊。”

  “这有什么?就给你看看样式,跟之前不一样了,以前那泳衣又土又难看,怪不得校队没人呢。”说着,苗渺刚站起身,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眼神就丰富起来。

  “哎?小崇哥,你快用相机给我拍几张穿新泳衣的样子!”

  “啊?这不太好吧?”童小崇听了有点惊讶,连忙推阻,可苗渺已经把机器拿了起来堆在童小崇怀里,催促道:“快点!这也算是我重要时刻,就当留个纪念嘛~”

  童小崇拗不过她,想想也是,他这两天总随身带着,看到有意思的东西就记录下,随便拍拍倒也没啥。

  他拿起相机端在手上,熟练的打开,对着苗渺调整了焦距。

  “怎么样?”苗渺在沙发前双手背后站得直直的,歪着头俏生生的问小崇。

  “嗯~挺精神的~”小崇按下快门拍了一张。

  “什么啊,我还没给你看呢~”苗渺说着双手就伸向领口的拉链。

  “哎?哎哎哎!别……”童小崇还来不及阻拦,苗渺已经“呲啦”一下拉开蓝白校服的拉链,脱下一半,衣服耷拉在胳膊上,露出里面暗红白边的运动泳装。

  童小崇一下看愣了,脸不好意思的红起来,令他惊讶的是……苗渺下身没有如他预期的穿着运动短裤,就只有这身连体泳衣,两侧的高开叉显得肉腿又白又长。

  “你看,是不是好看多了?”苗渺原地蹦了两下,身上肉肉的随之跳动,还转了个身,泳衣把她还未成熟的臀肉勒出了肉瓣。。

  “嗯……确实……好看了不少……嗯……”童小崇的眼神到处乱飘,他想移开视线,可胸部饱满的弧线和明暗分明的体积一遍遍将他的眼神拉回来。

  “噗~小崇哥,快拍啊!”

  “噢……好吧……”小崇又端起拍了一张,“笑一笑~对,1,2,3。”

  “好了?”

  “嗯,回头洗出来给你。”

  “嗯!哎?小崇哥~你脸怎么红了~是我好看还是泳衣好看呀~”苗渺取笑道,肥肥的大腿和细细的小腿,配上小巧无比的双脚,一瞬间让童小崇想起来,这样子跟云红真是如出一辙。

  “还取笑我,你也是长大了。”他一边掩饰自己的思绪,一边反讽道。

  “嘿嘿,谁让小崇哥平时一本正经跟大人似的。”

  童小崇不服气的哼了一声,然后直戳苗渺的痛点。

  “我看你啊,这是还没参加什么训练,等真练起来,你全身上下晒得黑黢黢的,看你还能笑出来不。”

  “对哦!”似乎她才反应过来,“呀!那我不成黑人了!那多难看啊!”

  “可不,泳衣再好看有什么用~变成黑煤球了。”

  “不行!我要跟我爸说我不参加了,太丑了!”说着就要出门。

  “哎!把衣服穿好!”童小崇赶紧说,“以后出来还是穿条裤子!”

  “哎呀~小崇哥你就是想独享~好~我知道啦,我先回去了,事情搞定了我跟你说~别忘了啊~”

  说着苗渺就夺门而出,还能听见她的塑料凉鞋在楼道里小跑发出的啪嗒声。

  童小崇微笑着叹了口气,原本他回到自己的生活中还没什么感觉,可这一遭,让他思念起那个温和娇柔、充满母性的女人来。

  “一切都回到了原来的样子……”童小崇想着。

  ……

  一间狭小的卧室里,女人的声音娇喘着,背上纹着下山虎的男人依旧趴在她身上,同样喘着粗气,手里还恋恋不舍的抓握住一只大奶,机械的揉动着,女人想从他身下抽身出来,并没有成功,只是下体的阴茎逐渐变软,从穴口滑脱出来,套子还裹在龟头上,只是随着阴茎的疲软变得皱皱巴巴起来。

  “虎哥,快下去,我喘不上气了要。”

  “操,真不过瘾。”顾虎从惠姐身上爬起来,在奶子上猛扇了一巴掌,惠姐一阵生疼。

  “疼!干嘛老打我奶啊。”

  “擦,你啊,也就那天演的还挺像。”顾虎不满的摸了根烟,点了吸纳起来。

  “虎哥这话说的,我又不是你那什么良家骚妈,都没见过长什么样,能演成这样算是不错了。”

  惠姐拿了床头的卷纸,撕了两张在下体上擦了擦,顾虎摘了套子,随手丢在惠姐身边,惠姐嫌弃的瞅了瞅顾虎,卷纸包着丢进床边的垃圾篓里。

  “你看看人家小水和萍妞,娇滴滴的,你倒好,越肏越豪放,他妈杀猪似的……”顾虎没好气的数落一阵,看了看惠姐,没好气的撇了嘴。

  “我要不是发廊押你手里,能来做这个……”

  “你多学学多揽点回头客,兴许早还清了!”

  “你别说,就有好我这口的,你那侄子,每个月来一次,还就喜欢我猪叫呢!”惠姐挥了挥手驱散弥漫在面前的烟雾,从床脚扯出胸罩往身上套。

  “操,这没出息的玩意儿,老子赚点钱,全他妈又还给你了……”

  “什么还给我了,每单你不抽成啊,每天让人日,钱都进你腰包了,钱也没少让我还啊。”

  顾虎听了用夹着香烟的手指了指惠姐的鼻子。

  “也就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要把老子伺候舒服了,没准给你免点呢。”

  “嘿,虎哥我还不知道你,上次让你爽成那样了,也没见你给我免点啊?”

  惠姐靠在床头,两腿就这么叉着,她下面剃得干干净净,阴户的开口让她晾得明明白白。

  顾虎摆了摆手不以为意:“上次你就配合配合,功劳是那小胖子和他妈的。”

  惠姐突然来了兴趣,她一直不知道那天怎么就突然演了这么一出。

  “哎?胖子妈到底谁啊?让你魂牵梦绕的。”

  “其实倒也没什么,也不是我的菜,就不知怎么,想着当着那小胖子面肏他妈就觉得带劲。”

  “哟?真是良家妇女啊,跟我长得像?”

  “像个屁,就身材、屁股还像点,比你漂亮多了。”

  “嘿哟,还漂亮呢,那女的年纪都比你大了吧?”

  “那应该没有,我碰见过她老公,见我也得叫声哥,哎……真是便宜那小子了……”

  惠姐“嗤”了一声:“你这逼良为娼,小心人家报警来抓你。”

  顾虎一听见报警浑身拧了一下,“啧……废话真多!要不怎么来找你泻火呢!”

  “也有虎哥你怕的啊。”

  顾虎听了肩膀又是一颤,“唉……蹲局子那滋味……不好受啊……”

  “那你出来还干这些个?迟早不还得进去啊?”

  “说了也你不懂……”他摆了摆手,有点不耐烦的样子。

  一阵沉默,顾虎起身穿上了裤子,惠姐想了一会,突然问道:

  “哎,虎哥,如果我帮你……成了,你给我把帐都免了,怎么样?”

  顾虎一听,眼睛转了两转。

  “你还剩多少?”

  “还剩一千多吧。”

  顾虎点点头。

  “你打算怎么做?”

  “你把小胖子叫来……”惠姐伏在耳边叽里咕噜了一通,顾虎一会皱眉,一会点头,最后摇了摇头。

  “你别给我把大盖帽招来!”

  “那你说怎么办……”

  “你的办法太张扬了……这散谣言搞得人尽皆知,太招眼。”

  “那你说怎么办,反正我配合你。”

  “让我想想,不过你说的也有可取之处。”

  “有办法了?”

  “看来以后对那小胖子得好点……有用得着你的地方我再找你。”

  “要我做什么?”

  “等我想好跟你说。”

  “那我那发廊?”惠姐试探着,顾虎托着下巴想了想,“看你出多少力,成了,发廊给你免一半吧。”

  “一半……也行,虎哥说话算数。”

  “操,你他妈当我谁啊,算数!”

  惠姐开心的拍拍手,一点没了泼辣劲。

  “哎?”顾虎一边提着裤子一边又突然想起什么,“你演的了老师吗?”

  “老师?那我得练练~”

  “好好学学!别让人家一眼看出你是个鸡。”

  “啧!张口闭口鸡不鸡的,多难听,现在都叫小姐了。”

  “行行行,小姐,别坏我事。”

  “放心吧~不为你,我还为了我那发廊呢。”

  “嗯,明白就好。”

  顾虎说着就走了,能看出他心情好极了。

  卉洁也十分开心,她的发廊能回来,她就不用再在“饭店”伺候人了,终于能重新过上平静的生活……哪怕是要害人下水,只要自己能上岸来,作孽就作孽吧……她安慰自己。

  单调到无聊的平静……她太想要了。

  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少年的样子,那时候他们还都在上学,自己也还是干干净净的。

  “怎么这么多天没来电话啊……”

  卉洁拉开窗帘,外面已近黄昏。

  “这小子不会忘了吧。”

  她还在琢磨,这正想着,电话“滴哩哩哩”的响起来,吓了她一跳。

  “喂?……嘿,这人呐,真不经念叨,我刚想着你怎么还没给我打电话,你就打来了……没事没事,什么时候有空,过来姐姐给你做鱼吃……啊,你还打工啊,做什么呢?……哦……钱多吗?……什么叫我别管啊,要是钱少,姐给你介绍个钱多的……哎……嗯,好吧,还挺有骨气……行行行,那,什么时候过来?……嘿,你小子就是嫌我呗……行,知道你忙~……那说好了啊,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行……嗯?……怎么,我比你大还不能叫姐了……行吧,随你吧……那先这样,拜~”

  挂了电话,惠姐撅了噘嘴,“还不肯叫姐。”对着电话哼唧了一下,“让我逮着机会,让你叫妈!”惠姐哼了一声,光着屁股进了浴室把下面好好洗了洗,超身上喷了两下香水,今晚她还不知道要接几个客人,要是有个包夜的,那她可就轻松了。

第十九节:到黄昏、点点滴滴

  家里空荡荡的,云红心里也空荡荡的。

  她脱下鞋子,赤脚踩在凉飕飕的地板革上,拖鞋被她随意踢到一边,在这空荡荡房间里放肆。

  小崇已经离开有五天了,这个星期显得格外的单调,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清闲。

  云红数着风干的白玉兰,这些已经朽黄的花被小心的悬在一根细棉线上,上面还挂着七对。云红仔细检查一遍,把完全风干的轻轻取下,小心的放进一个玻璃罐里。当她扒开瓶塞时,馥郁的香气喷薄而出。云红闭眼微嗅,嘴角微翘,满意的点点头。

  她这些天走路都是香香的,胡笑笑不止一次要她送几对,她都婉拒了。

  “哼,就知道你舍不得!”

  胡笑笑很不高兴,说是回家要老公也给他买二十对,可过了两天,又跑来找云红要。

  “怎么?你老公不是星星都能给你摘么?怎么几朵花都弄不来了?”

  云红得意的样子让胡笑笑好一阵嫉妒,手指不住的戳着云红身上各处的痒痒肉,两人娇笑成一团。

  换了衣服,把工作制服挂进衣橱,她想着随便煮个饭做个菜就可以吃了,现在她彻底不用操心这个问题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无聊的夜晚总会勾起寂寞,云红看着电视,舒服的窝在沙发里,一切都井井有条,却透着一股冷清。童小崇走了,陈辰也不在,家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气,只剩下她一个人。

  小崇……怎么样了……

  她自己也感到奇怪,为什么每次想起小崇,小腹深处都会传来一股难耐的不安。

  手指不自觉的往下身摸索,又被自己阻止,起身走向厨房,想给自己倒杯冷水,却瞥见水槽边那只搪瓷杯,那天以后她再没用过,她盯着杯子,脑海里浮现出陈辰那天不自然的殷勤,一阵恶寒从心底升起。

  这个让她失望透顶的儿子……猥琐的眼神和鬼祟的动作像一把冰冷的刀,刺穿了她对儿子的最后一丝信任。她没有愧疚,只有深深的失望和一丝挥之不去的恐惧,她不知道他在那杯水里动了什么手脚,让她无法抵挡潮水般的困意。

  这种不安全感如影随形,害怕他再次趁她不备,做出让她无法承受的事。

  云红对自己想法同样感到害怕,她竟然对自己的儿子生出了戒心。

  今天换下的白玉兰花挂在吊扇上。

  手里看着小崇留下的书,那本《望夫崖》依旧躺在床头柜上,许多天都未曾拿起翻过一页。

  她现在正看得入迷……

  云红今天上班迟到了,都是因为她昨天看书看到一点,早上怎么都爬不起来,好不容易到了商场,正巧碰到营业部主任出来打水,这下月底铁定是要扣钱了。

  胡笑笑中午想来安慰她,却发现云红正躲在柜台后面补觉呢,云红睡觉也是浅,这胡笑笑还没走近,“嘎哒嘎哒”的高跟鞋就把她吵醒了,好在胡笑笑来得晚,她也睡得差不多了。

  “醒啦?我吵得你啊?”

  “没事,也睡得差不多了。”

  “怎么?昨晚忙什么早上起不来了?”胡笑笑若有所指的坏笑。

  云红翻了个白眼,“看书看的……没想到那小说还挺拿人……”

  “咳……没意思……你看那么晚,不怕影响小男子汉睡觉?”

  “还小男子汉呢,孩子早回家去了。”

  “啊?你没告诉我啊!”胡笑笑反倒比云红更惋惜起来。

  “唉,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这些天也没来找我啊。”

  “哎呀,你看看,我那这些天忙着弄采购的事了,说是进一批新款内衣,忙得我哟……”胡笑笑两手揉着太阳穴,仿佛她眼前又是一堆一堆的胸罩。

  “什么新品啊?我还没见过呢。”

  “我跟你说,其中有一款精品的,可性感了,都是成套的,我看着都脸红!”

  “啊?你都不好意思穿?那得是什么样啊?”

  “回头上架了,你一定得去我那看看,蕾丝的,可透了!内裤也是,就一层纱,最时髦的是丝袜,你知道吊带袜吗?一边一根带挂腰上,我的天,我都不敢想我穿上我老公看了什么样!”胡笑笑眉眼满是媚态,捂着嘴咯咯笑起来。

  “啊!那……谁好意思穿啊?”

  “哎呀,我们这都落后了,南边早就这样了,还有其他款式呢,我们就进了黑色和白色款,哎,你想不想要?我搞两套,咱俩一人一套怎么样?”

  “不要不要不要!这太……不要不要不要!”

  “怕什么啊!跟你说,你要穿上,保准迎来第二春!”

  “说什么呢……我丈夫又不在……我穿给谁看啊。”

  “哎!不穿给陈永看,他不识货,也不懂风情,穿给他看白瞎了。”

  “那我就更没人了啊。”

  “你看,说回来了,你那小男子汉……”

  “哎呀你说什么呢!”云红眉头一紧,心里的慌乱反应在了表情上。

  “想什么呢!谁说让你穿给他看了!”胡笑笑见云红果然理解错了,哈哈哈笑起来,“你看,你就是往那想了吧~”

  “跟你说话,真得多长点心眼,三两下就给人下个套挖个坑……”

  “哎,我问你,走了这么些天,不想?”

  “……就是……有点。”

  “有点?那干嘛不去找他啊?你就不关心他一个人生活有没有困难?”胡笑笑明显是在勾起云红心里的痒痒肉,这些天她还真就这么担心着。

  “我……怕打扰孩子生活……他还要打工什么的,我就别添乱了。”

  “什么呀,你就是不敢,怕了,怕什么呀?怕自己热脸贴冷屁股?还是怕人家小崇其实过得挺好,并不需要你照顾了?”

  云红心里一惊,又皱起眉头,眼神也躲闪起来,手指绞着裙边。胡笑笑一看,得意的摇晃着脑袋。

  “你看,我全说中了对不对~”

  云红叹了口气,这胡笑笑看着大大咧咧,里面全是弯弯绕。

  “你怎么什么都能猜到的……”云红不解,胡笑笑拍着她的手:

  “这话说的,我也是女人啊,大家想法不都一样啊。”

  “你还能怕这怕那的?”

  “那可不,这女人一在意啊……”胡笑笑说到在意时,画风一顿,看了看云红的神情。

  “就怎么样了?”

  “哈哈哈~就像你这样!”

  “什么呀,我什么样了?”

  “患得患失,瞻前顾后,前怕狼后怕虎了呗!”

  “你这嘴啊……真是不饶人。”

  “快打电话~”

  “打电话?打什么电话啊?”

  “给我的小男子汉打电话啊!”

  “什么你的啊……”

  “不是我的,你的,你的,快打,当着我面打~”

  “不行不行……他家里没电话,留得是他们小区门房的公用电话。”

  “啊?公用电话,那也没事,留言,让他找你~”

  “不太好吧,挺麻烦的……”

  “少推三阻四的啊,这点事有什么麻烦的。”

  “我……我也不记得号码啊……”

  “少来,我还不了解你?你肯定背下来了!”

  云红刚要回嘴,却张不开口,撅着哼了一下。

  “你看!你就是背下来了!”胡笑笑猛得站起,拉着云红的手腕就往出走,离他们不远的办公室里,就有一台电话。

  “哎呀,真打啊?”

  “打!我要听你怎么说~快,走~”

  “这会中午,他肯定不在家的。”

  “不管,你给我把话带到就行~”

  云红被连哄带推的进了办公室,坐在电话前面,半天也没拨上号。

  “我说沈女士,快40的人了,怎么还扭扭捏捏的。”

  “太突兀了啊,这么突然……”

  “唉……还得我开导你……我跟你说,这么些天,你那小崇没准天天盼你电话呢,每天啊,一回家,先问门房,‘叔叔~今天有找我的电话吗?’,叔叔说,‘没有啊~’然后你的小男子汉就一脸失望~心想‘沈阿姨怎么还不给我打电话啊,是不是不关心我啊,好伤心啊~’,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回事?”

  “真的?”胡笑笑绘声绘色的假设,在云红脑海里却活生生的演了一遍,似乎真就是这么回事似的。

  “不一定~不过万一真等着你电话呢?”

  “那……”

  云红拿起话筒,手指扣进拨号转盘,又犹豫了一下……这次胡笑笑没有催,她挤在云红旁边,耳朵凑近听筒。

  ……

  临近黄昏,天气阴沉,赵叔大老远就看见童小崇汽车的身影由远及近。他放下手中的杂志,拉开门房的窗户探出头去。

  童小崇看到赵叔探出头来,猛蹬起来,破旧的自行车左右歪了几下,唰唰得骑到窗口边一个急停。

  “赵叔?来电话了?”

  “这么多天,可算让你等着了,是姓沈的阿姨不?”

  “对对对!她怎么说?”

  “嘿!就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让你给她回个电话~”赵叔说着,从玻璃台面下面抽出一张纸,上面写着电话号码,递给童小崇。

  童小崇接过一看嘻嘻一笑,“嘿嘿,我记得号码~我现在就给她回电话。”

  “嘿,你小子,记得号码自己不打,非得人家打给你啊!”

  “那不一样~叔,我8点来用下电话,可以不?”

  “行~先回去吧。”

  “谢谢叔!”

  童小崇哗啦哗啦的骑进院子,感觉整个人都充满了活力似的。

  赵叔合上窗户,意味深长的坐回到椅子里,小崇这孩子从小看着长起来,他家当年闹腾出来的那些事也算是小区人尽皆知了,当年那个阴沉闭锁的孩子能长成如今的样子实在是不容易。赵叔有事没事也帮衬着,虽然谈不上视如己出,却也算是如自家侄子一般。

  不过这些天赵叔也是纳闷,自从童小崇回来,那是每天出门问一遍回来问一遍。

  “赵叔,今天有电话找我吗?”

  前几天还好,赵叔没当回事,好家伙天天问,问两遍,赵叔好奇起来,有一天拉住童小崇问起来。

  “小子,你等谁电话呢?有相好的了?”

  “没有~不是~”童小崇咧着嘴回答,“就是一个阿姨~”

  “阿姨?谁家的阿姨啊?”

  “之前不是给同学做补习嘛,就是那同学的妈妈。”

  “喔……那都回来了,干嘛给你打电话?”

  “哈哈,我也不知道会不会给我打,她对我很好,想着怎么也会关心一下吧。”

  “喔……”赵叔这下算是真明白了,他也没有再问,也没有多说什么,“行,有电话我肯定告诉你。”

  随后几天,童小崇就还是一次次问,他也一次次摇头,每次摇完头,就看到童小崇落寞的神情,直到今天,才转喜过来。

  天色已暗,熟悉的少年身影小跑而来。

  “赵叔,现在方便不?”

  “进来吧,没什么不方便的。”

  “赵叔吃过饭了?”

  赵叔看着童小崇压制着兴奋的神情,手挥了挥。

  “少来这套,现在又不着急了是吧!”

  “嘿嘿~那我……”

  赵叔摆摆手,自己反而走了出去,把门带上了。

  童小崇进了屋,拿起听筒熟练的按下云红家的号码,他猜这会云红应该已经吃完饭了。

  ……

  云红回到家就早早的吃完了饭,可以说是糊了一顿,拿着书就坐在沙发里看起来,电视随意的换了个台就这么放着,看似安静惬意,这书却是一点没看进去,手指揉着书页,翻了一页过去,又翻了回来,眼睛时不时的瞟向电话,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注意电话的眼神也愈加频繁,原先期待的神情逐渐凝滞,又逐渐暗沉下去……

  “电话不会是坏了吧?”

  云红突然想到什么,赶忙合上书去查看,听筒拿起来,嘟嘟的声音非常正常。缓了一口气又坐回沙发里,刚把书拿起来翻了两页,突然又想起什么来。

  “不会就在我拿起话筒的时候,刚巧打进来了吧?”云红怀疑的盯着电话,越想越可能。

  “呀,那公共电话可能小崇也没法再打了……那不就……”

  很快云红就否定了自己,“应该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哎?不会这孩子还没回家吧?”云红瞎猜着,她想着要不再打个电话过去问问?还是算了……就这么自己和自己来回拉扯。

  “小崇该不会出了危险吧?”

  云红越想越在意,似乎在给自己找一个不得不打个电话过去问问的理由。

  她站在电话前抱着胳膊,手指在嘴边不住的蹭着,时不时还咬一咬大拇指的指尖,犹豫着。

  “嘟噜噜噜噜噜!!!”

  电话突然急促的响起,吓了云红一跳,她竟然没有立即去接,等着下一声……

  “嘟噜噜噜噜噜!!!”

  “啪”得一下,云红立刻拿起听筒,可能是有些着急,差点没拿稳。

  “喂?喂?……啊,小崇啊……嗯,没事没事,就是阿姨……嗯,我挺好的,你呢?……打工了?……嗯~……呃,是这样,阿姨正好要用个调休,想借这个机会去你那认个门。……嗯,对……不会给你添麻烦吧?……我哪天休都可以,看你哪天有空?……后天吗?后天是……星期一,行,那就星期一……不不不,不用麻烦,阿姨就来看看你……不用那么隆重啦……嗯,好~……那就,这样?……嗯~……那到时候见……车站接我?……那,好~几点?……嗯,行~……再见~……嘟,嘟,嘟,嘟。”

  云红直到小崇先挂了电话,这才放下听筒。她长长吁了一口气,仿佛这个电话耗尽了她所有的气力。她尽可能的保持矜持,稳住自己的声音,也能听出小崇喜悦的声音,仿佛孩子开心的表情就在自己面前,那声音如自己期盼的一样,他确实在期待着自己打来电话,这回还真让胡笑笑说对了。

  “给他带点什么东西好呢?”云红已经开始盘算起来,一种要忙碌起来的幸福感让她待不住,她扫视了家里,似乎什么都需要带,又想着去店里买点好吃的带过去。

  她好像又活了过来。

  等她忙完已经11点多了,装了半个口袋,剩下的空间留着明天去商店里买点饼干和水果什么的,布口袋周围的地方还放着许多想带却没法带的东西。

  云红回到卧室,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小崇留下的纸条,上面的地址和路线图用圆珠笔写得明明白白,深怕自己看不懂似的。那一个个箭头,仿佛能指引她离开自己空洞的生活,走进一个有他在的世界。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慈爱的笑意。

  衣柜的门开着,她正琢磨着穿什么衣服去,肯定是不能穿着工作服去的,她放下纸条,在衣柜镜前挑选起来,其实她可选的余地并不多,衣柜里她的衣服少之又少,最新的衣服也是一年前买的了,正是请小崇来家里吃饭时,她穿得那身白衣蓝裙了。

  云红拿着衣服在镜前反复对比着,怎么看都觉得白底蓝花的无袖衬衫更好些,但这件衣服确实很旧了,布料都有些垮塌,而浅蓝底白绣边的短袖衬衫穿得更少,最重要的是它有纽扣……如果这样,蓝裙子就没法配上了,云红斟酌良久,想起有一条几乎没有穿过的白色短褶裙,那条裙子当时觉得过于扎眼,就一直放着,她翻了翻,倒是不费什么劲就找了出来,在身上比了比,又跟浅蓝衬衫放一起瞧了瞧,颜色与之前那身上白下蓝来了个上下颠倒,倒是看着挺舒服,就是裙子不知道还合不合身。

  “还是试一下吧。”云红站在穿衣镜前,脱去汗衫短裤,身体露出丰润的曲线。她伸手去拿衬衫,动作却忽然停住,目光落在镜中的自己身上。

  云红愣愣得看着自己的胴体,上次这样凝视自己,还是陈永回来的那天晚上……她再次注意到自己的皮肤不再如少女般紧致,这些年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倒影从少女变成了妇人。

  她手指陷入腰间的软肉,又转身打量自己丰满的屁股,脸上挂满了不满意的表情,不由得想起胡笑笑那水蛇腰和小窄胯,有些羡慕起来……要是自己再瘦点,穿衣服可能更好看些吧。

  她的手指停在胸罩肩带上,犹豫片刻,还是脱了去扔在一边。两团乳肉沉甸甸的坠下,却依旧饱满圆润,云红既觉得骄傲又感到羞耻,不禁想起小崇如痴如醉的吸吮,他是那么得喜欢……

  有时候,她听着胡笑笑炫耀自己的性福,她会羡慕,会生气,却从没觉得可惜。

  可现在,因为小崇的爱不释手,她第一次为自己感到可惜……可惜来得这么晚……

  莲蓬头的水流哗哗洒下,她已经决定那天就穿着浅蓝衬衫白短裙,尽管那裙子确实小了些,被屁股绷得紧紧的,可她从没这么大胆过,她就想这么穿……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倾泻,滑过她的脖颈、胸口和腰肢。她闭上眼睛,水声掩盖了她的呼吸。

  小崇的身影却如影随形,水流的温度仿佛他正贴在胸前,他埋在她怀里时安心的神情,那种让她心安的依赖感。

  她的手顺着水流滑向下腹,探到湿漉漉的黑毛下,轻轻按压下去,一阵酥敏感传来,让她不由得轻咬下唇,手指也探得更深,身体里那份让她羞耻的悸动,正如洪水般汹涌。

  “阿姨,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

  小崇的话语在脑海中响起,手指更加用力的揉搓,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她低吟出声,在空荡的浴室里回荡。

  他的笑脸,那么干净,想象着自己的触碰是在用她母亲的温暖填补他心中的空缺。

  也是对自己的慰藉,慰藉这些年被陈辰辜负的母爱。她的手指在湿润的娇肉间游走,快感如电流般流窜,她已经不想停下来了。

  “唔……小崇……”她低声呢喃,声音颤抖,带着一丝甜腻的慈爱。

  她想象着少年的双手环抱着她,想象着他的气息,想象着他再一次依偎在她怀里。

  云红取下莲蓬头,贴近唇瓣间的秘缝,水流冲刷着微微张开的穴口,攀升的快感让她难以站稳,手撑在墙壁上,胸口剧烈起伏,水花肆意飞溅,双腿不自觉的岔开,微微弯曲……

  “咱这朵花,得为懂得欣赏的人开不是?”

  云红的花蕊传来一阵阵眩晕的快感,她两腿支撑不住,她转身靠着墙,滑坐在地面上,水花的持续冲击让她愈发敏感,手指不住的揉搓着花瓣,穴口如微张的小嘴……就在她即将要体会到久违的爽快时……一股沉重的压迫感再次笼罩下来。

  就像上次那样,就在攀登到顶点时,丈夫的身影压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粗暴和委屈的情感,瞬间,她性致全无,暗叹一声扶着墙站起身来,潦草的洗完裹着浴巾躺在了床上。

  白玉兰挂在吊扇上,微风吹出阵阵香气,云红把灯熄灭,看了看并排的枕头,不自主的趴了进去,指尖抚过着小崇睡过的被单,又落寞的摩挲着枕巾上纹理,上面已经不再有一丝少年残留的气息。

  眼前是小崇离开时的背影……

第二十节:相见时难别亦难

  童小崇站在他那间狭小的屋子里,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窗外乌云深沉,屋里暖光昏昏,房间里所有的物件都投下黑黑的影子。他四处打量,屋子干净整洁,茶几边的书摆放得井井有条,桌上只有一杯喝了一半的凉水,沙发上铺的床单平整得像没人睡过。他挠了挠头,像是突然有了什么主意。

  他抓起一件刚叠好的T恤,抖开随意的扔到沙发上,另外几件衣服皱巴巴的搭在扶手上,像是许久没整理的堆积,还翻出一些文具书本,随意的撒在玻璃茶几上。

  他环顾四周,满意地点点头,房间瞬间从整洁变成了杂乱,仿佛一个单身少年疏于打理的生活写照。

  他又布置了一些细节,沙发下,垃圾桶,忙活一圈后,站在屋子中央又环视一遍,满意的点点头,心底有一丝期待,期待云红看到这乱糟糟的房间时会露出那种怜爱的担心和宠溺的笑,期待她会像真正的母亲那样,不声响的帮他收拾。他知道,云红喜欢照顾需要被照料的自己,喜欢用这种方式填补她生活里的空缺。而他,也愿意让她扮演这个角色,甚至故意制造一些“需要”让她来填补。

  小崇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云红的影子,他就想看她忙碌的样子,想听她温柔的话语。

  ……

  云红一大早就穿戴整齐,离约好的时间还有好久,天空中弥漫着一层厚云,有些闷热,她醒后,在床上翻来覆去躺不住了。

  她换上浅蓝底白绣边的短袖衬衫和白色褶短裙,上身倒还好,下身感觉紧绷绷的同时,还有凉飕飕的感觉,要说这裙子还真不算短,垂在膝盖上方的位置,可整体在镜子里看起来,似乎腿还是露得有点多。

  带着些许顾虑,云红还是决定就这么穿了,她从冰箱里拿出一对白玉兰,扣在纽扣上。穿上棕色短丝袜,蹬上黑皮鞋,推开家门。

  手上拎着的布口袋装了两饭盒的菜,都是昨天准备的,一盒里是在卤肉店买的干切牛肉,放得住,能吃挺久;另一盒里是昨天晚上新做的鸡腿肉炒蘑菇,可以当天吃。

  云红迈着这些天没有的轻快步伐朝车站边上的商店,挑了一盒绿豆糕,又选了一罐牛奶饼干,满满当当的装了一兜子,这才满意的去了车站,她几乎已经背了下来,2路,景明桥下。

  ……

  就在云红锁上家门离开没多久,屋里的电话急促的响起,持续了许久才停歇,接着再次响起……如此重复了三次,无人的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

  车上的售票员终于报出了下站就是景明桥,云红听了立刻从座位上站起,跌跌撞撞的站在了门口,车上,肉感的双腿引来车上几个男性的目光,云红有些在意,刻意的把腿并了并。

  不知为什么,这次出门她总有一种古怪的感觉,像极了学生时代为了逃课偷跑出去的罪恶感。心里还有些对不起谁的感觉,但她又很清楚,自己才是被辜负的那一个。

  公共汽车到站停下,车门向两边折叠拉开,云红下了车,一眼便瞧见童小崇站在车站上,身后停着一辆红色男式自行车,能看出这车可有不少年头了。他还是穿着之前的那件T恤,皮肤晒得更黑了,脸上却挂着熟悉的腼腆笑意。云红心头一喜,却又有些生疏,许久未见,她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咔嚓!”

  云红还没反应过来,小崇端起相机,突然给她拍了一张,接着迎了上来。

  “阿姨~好久不见。”

  “诶~还给我拍照啊?”云红笑着,却带着些紧张。

  “嗯,这些天总带着,记录一下~”

  云红点点头,仔细端详着小崇。

  “怎么又黑啦?”

  “嘿嘿,在泳池晒的~”

  小崇笑着回答,伸出手想要接过云红拎着的口袋,看起来不轻的样子。

  “对~这些是给你带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阿姨就随便买了点。”

  “阿姨准备的,肯定都是我喜欢的~”声音里透着藏不住的雀跃,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了一瞬,掠过她衬衫下若隐若现的曲线,又慌忙移开。云红见了反而安下不少心,曾经的那种感觉还在,就好。

  “谢谢你啦小崇,还来接我。”云红手里轻省不少,柔柔的语气像春日微风。

  “阿姨说的哪里话,当然应该来接了。”说着少年把布口袋挂在车龙头上,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布,叠好垫在后座的金属框架上。

  “阿姨~那就委屈下,我载你走。”小崇做出请的姿势。

  “哪里就委屈了,就是来给你添麻烦。”云红走近时唇角噙着笑,目光在自己短裙上略一停留。伸手将裙子后摆轻轻一抚,指尖搭上他的肩头时微不可察地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落稳,侧身坐在后座上。

  “不麻烦啊,我巴不得阿姨来呢~”少年的话泛着甜,云红听了咯咯笑起来。

  “你啊,还是那样~”

  小崇抬起脚越过自行车中间的横杠,云红有意无意的扶了他一下,小崇刚一坐稳,后脚一抬踢起了后轮的车撑子。

  “阿姨,手~”

  “手?哦!”云红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伸出手来,搭在小崇的小腹上,如之前一样。

  “走咯?”

  “嗯,走吧~”

  自行车哒哒转着,天空看起来暂时还不会下雨,云红有点后悔没带把伞出来,微风带起小崇身上的气味,她感觉好久没有闻到了,既熟悉又有些与之前不太一样,不管怎样,这味道让她觉得好好闻,重新获得了如之前一样心安的感觉,仿佛时间倒流回了某个难忘的傍晚。

  两人都沉默着,带着熟悉的陌生感,云红的手在小崇的腹部有节奏的摆动,仿佛在默默的哼着歌,小崇想起云红曾在做饭时哼歌的旋律,都没在调上,心里想起还是觉得有趣。

  “快到了,阿姨。”

  小崇突然提醒,云红看了看四周,都是陌生的样子。

  “还好,不算远。”

  “嗯,阿姨,我那有点破哦。”

  云红听了,不在意的一笑。

  “没事,阿姨不嫌弃。”

  小崇又熟练的猛蹬了几下,自行车在一条下坡路上快速滑行。

  云红好奇的看着四周,感觉自己已经进入了小崇的生活,带着明快的喜悦。

  “慢点骑~”

  说着拍了拍他的肚子。

  “呲啦”一下,停车时轮胎滑了一小段距离,吓了小崇一跳。

  “没事吧,阿姨?”

  “没事的~”云红慢慢从车上下来,裙子被带起一角,露出些许春光,小崇看在眼里。

  “就是这儿了?”抬起头来看了看这栋单元楼。

  “就是这了~”他把自行车停在车棚简单锁了下,摘下布兜就跑回云红身边。

  “阿姨,五楼哦。”

  “501,我记下咯~”

  两人相视一笑,小崇走在前面,领着云红爬上楼梯。

  “阿姨,请进~”小崇打开门,云红一看到占了半扇门的箱子,同样露出惊讶的神情,小崇有些不好意思的推了下眼镜,先进了屋把灯打开,暖黄的灯光照亮了屋子。

  “阿姨,我这采光不好。”

  云红在进门前迟疑了一下,目光扫过小崇汗湿的后背,大胆跨了进去。

  “东西有点多,阿姨别介意。”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突然都拘谨起来。小崇的语气也不似刚才亲近,多了几分生疏。

  其实云红自己也是如此,在进门的那一刻,两人之间像突然隔了层什么似的,说话都变得客套起来。

  “哎呀,说得哪里话,没有的……”

  云红轻声应着。

  小崇把一双男式拖鞋放在她脚边,云红脱下旧皮鞋穿上拖鞋,比她的脚大出好多。

  小崇注视着那双旧鞋,一直以来都没见云红换过,到底是恋旧还是只有这双呢……

  她目光扫过房间,与其说是客厅,其实更像是小崇的卧室。陈旧的家具物品摆放整齐,只是乱了些,衣服胡乱搭在沙发上,书本也散落的到处都是。

  “这孩子……回来以后忙个没停啊。”

  云红心里想着,她忍不住想要帮他收拾打理一下……这里虽然狭小局促了些,却有一种温暖安心的感觉。

  只是衣橱边的那扇门……锁着……十分醒目,云红猜可能有什么隐情吧,挪开目光。

  “小崇,里面有我做的菜,还买了些肉,这些要放冰箱的。”

  “哦!好,谢谢阿姨,还麻烦你做菜带来。”小崇脸上散漫着高兴,打开布兜子。

  “我看看,阿姨还带啥好吃的了?”

  “就一些零食饼干什么的~”

  云红和他凑在一起,拉开口袋,展示起里面的东西来。

  “哇!还有绿豆糕!”

  “嗯,你爱吃不?”云红眼满是宠溺。

  “爱吃,我可喜欢吃绿豆糕了,我自己可舍不得买~”小崇立刻就想打开尝一块。

  “哎~不行,洗手~”云红娇怒的瞪他一眼,在就要打开包装盒的手上拍打一下。

  “嘿嘿,好~阿姨你真好~”

  云红许久没听到少年的赞美,脸不禁一红,不管是说绿豆糕还是去洗手,总之都是好。

  “好好洗~”云红跟着他进了厨房,厨房就更狭小了,两个人有些拥挤,小崇用肥皂好好的洗了洗,仿佛在给云红看自己有多认真。

  “洗好了,阿姨,我现在能尝一块了不?”

  “嗯!去吧~”云红跟他换了位置,看着小崇少见的跟小孩子般捧着盒子,不禁觉得可爱,眼神收回时,却看到垃圾桶里叠着三碗桶面的垃圾,心里猛得一沉。

  “就吃这个?”

  云红心里涌出心疼,怪不得这孩子比同年级的同学还矮了一些,没人照顾怎么行啊……

  “阿姨,请坐~”

  云红从厨房神色沉闷的出来。

  “怎么了阿姨?”

  “小崇啊……你过得……怎么样啊?”

  “挺好的啊,一边打工一边预习下学期的课,很充实。”

  小崇露出轻松的神情,嘴里的绿豆糕还在嚼着,手里把盒子好好的盖好。

  “不吃了?”云红刚坐下,见他收了起来,奇怪的问。

  “嗯,省着点吃~”

  “哎呀……想吃阿姨给你买。”云红皱着眉头把盒子又拿出来打开,“想吃就吃~”

  “嘿嘿,还是不了,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阿姨呢~”

  小崇无意的话再次触动到了云红,想起刚才的话题来。

  “小崇啊,别瞒阿姨,你每天吃饭就糊弄糊弄,对吗?”

  小崇的神色也耷拉下来,“阿姨……我挺忙的,没时间……”

  “有什么困难,阿姨可以帮你。”云红的神情诚恳无比,可小崇却神色严肃。

  “不行!”他立刻拒绝,“阿姨……我自己可以的,你放心~”

  “……”

  云红刚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了,自己噎了回去。

  小崇看着默不作声的云红,从未见过她穿过这身,屁股陷进沙发里,裙子也跟着收缩,两条大白肉腿就这么摆在眼前,胸口的白玉兰扣在领口的纽扣上,撒发着幽香,举手投足间透着熟母慈爱的韵味。

  “阿姨……你今天…真好看~”小崇情不自禁的赞美道。

  云红听了,刚才的忧愁减了几分,有些娇嗔:

  “才说啊……是不是有点晚了?”

  “我不好意思嘛~”小崇挠着后脑勺,“还香香的~”

  云红抿着嘴,眼睛向斜下避开小崇的视线。

  “谢谢啦,送我那么多……花~”

  “我还担心阿姨要好久才发现呢。”

  “怎么会~冰箱就那么大点地方,你买了那么一大包~”

  小崇和云红同时笑起来,云红看到桌上的布兜,“诶?快把这两个放冰箱~”

  “哦哦~好,我先看看阿姨给我做了什么好吃的~”说着小崇打开一个饭盒。

  “这个是买的酱牛肉,你不是在泳池打工嘛,多吃点牛肉补补~”小崇开心的点点头,忙又打开另一个盖子。

  “这是阿姨昨天做的,鸡腿炒蘑菇~”云红把蘑菇两个字说得重了些。

  “阿姨还记得~”

  小崇露出欣喜的表情,那晚他随口一说,没想到云红确实当回事听进去了。

  “嗯~我尝了一个,确实挺提鲜的~”

  “阿姨,这些我可都要省着吃~”小崇忙把饭盒盖上,摞在一起。

  “诶?不行~好好吃多多吃,吃完阿姨再给你做就是了~”

  “真的~那太麻烦阿姨了啊~”

  “哎呀,听话~别再吃方便面了,听见没?”

  “嗯……”小崇猛得点点头,“阿姨的菜吃光了,我还是得吃方便面的。”

  “吃完了就跟我说,阿姨做了给你送过来。”

  “真的?”

  “阿姨还能骗你……”

  “那我可真信了哦?”

  云红肯定的点了下头,有些郑重的看着小崇清澈的眼睛:

  “那你也要真跟阿姨说哦,不要怕麻烦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营养还是很重要的。”

  小崇听了心头烫烫的,有些恍惚,不自觉的问出口:“阿姨……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云红伸出手跨过茶几,摸了摸小崇耳边的头发,这是这么多天来的第一次,她感觉很顺手,很自然。

  “这哪有什么为什么啊,可能……咳,都是互相的嘛~”

  “能认识阿姨,真好~”

  小崇的话语总是能击中云红的软心,一次次激发她的关爱。

  “你没……阿姨就替……她……照顾你……”

  “阿姨,你比我妈妈好太多了……要是……”小崇突然住嘴,但云红已经知道要说什么了,两人一下陷入沉默。

  “诶!我要拍一张留个纪念!”小崇突然起身去拿相机,很快回到茶几前,把绿豆糕、饼干桶和两个饭盒排在茶几上。

  “阿姨~你坐好,我要一起拍进去。”

  “啊?呃,还拍我?那我……怎么坐?”

  “就正常坐,阿姨美美的,怎么都好看的。”云红听了笑着皱起眉头。

  “哎,你……哪里学的。”

  “咔嚓!”

  云红娇嗔的样子被小崇捕捉下来。

  “哎?这就开始拍了?”云红忙整理了下衣服,拉拉平,两腿并拢侧斜在一边,上身挺直,双手自然叠在腿上,做出在照相馆才会摆出的动作。

  “咔嚓!咔嚓!”

  “好~阿姨真会摆造型~”

  云红有些招架不住小崇的赞美,皱着喜悦的眉头朝他指了指。

  “油腔滑调!”

  “真的!”

  “真是,快放冰箱吧~”云红把饭盒盖子盖好,摞起来,“绿豆糕也要放冰箱。”

  小崇收起相机,把两个饭盒连同绿豆糕,一起拿进厨房,放进台面下面的小冰箱里。

  “小崇,你这还有什么菜吗?阿姨给你做点~”

  云红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她打算就手给小崇做点吃的。

  “嘿嘿,阿姨,我请你出去吃吧~”

  “怎么?家里没菜?”

  “嗯~冰箱里就还有两颗青菜和几根火腿肠了~”

  “你这样生活……阿姨怎么放心啊,你在我那不是什么都会,挺好的吗?”

  “嘿嘿,阿姨……我……”小崇略显惭愧的拍了拍裤子的两个满是空气的口袋,“加上忙着打工~就……”

  “唉……”云红叹了口气,“你是不是除了泳池的,还打了其他工?”

  小崇点点头,云红这下明白了……

  “阿姨给你的钱呢?为什么不用?”

  “留着~打工的钱,也得留着。”

  “都留着,要做什么呀?”云红隐约能猜到一些,应该是生活和学校的开销,却还是想知道确切的答案。

  “哎呀,阿姨别问了~走吧,我请阿姨吃面~那家店我常去,又便宜又好吃!”

  “唉……”小崇避开话题一定是有难言之隐,这也使她更加揪心,“不能让你请,阿姨请你吃!”

  “阿姨……”

  “诶!听阿姨的,就这么定了!”云红说着站起身,走了出来。

  “好吧,那听阿姨的。”小崇也转身要往出走,撑在沙发背上的手有些刻意的刮到搭在上面的衣服,哗啦一下,一件带着好多件一起滑掉在地上。

  “哎!掉地了。”

  云红赶忙弯腰去捡,正想着这孩子衣服也没时间收拾呢,就一眼看到沙发下明晃晃放着一个烟灰缸,里面还有抽剩的烟蒂。

  云红震惊的怔住。

  “小崇……抽烟?!”

  她不敢相信,忙收拾心思慌乱的把衣服搭在沙发背上。

  “阿姨,没事,就先放着吧,等我有空我会收拾的~”

  “嗯?哦!哦……好……好的,嗯,你收拾。”

  云红脑子乱乱的,但没声张,只是默默把担忧压在心底。她想着,这孩子是不是背着她学坏了?可又不忍责问,怕伤了他的自尊。

  “阿姨?那现在走不?”

  “啊,嗯,好,走吧,走吧,嗯~”

  云红往耳后摞了摞头发,快步走了出去。

  小崇不动声色的瞟了眼沙发底下的方向,跟着走了出去。

  小崇的自行车停在街角,面馆不大,门面早已老旧,福缘面庄四个字已经残缺不全,“福”字缺一点,“缘”字少一捺。

  店里撑着几个折叠桌,上面摆着筷子筒和辣油罐,边上随意的散落着几个塑料凳。

  老板娘认识小崇很久了,看到他来了热情的招呼:“小童来啦~哟?这是……你妈?”

  小崇笑嘻嘻的应了招呼,但没有马上回答,余光注意着云红的反应。云红的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想应又没应,小崇心里有了数,这才回答。

  “这是我姨,带她来尝尝。”

  云红听见小崇的介绍,也冲着老板娘点了点头,只是心里还是感觉缺了什么。

  “噢哟~我小馆子还值得带人来尝啊~好说好说,还是老样子?”老板娘这才好好打量了云红,要说是小崇他妈,年级确实显得小了些。

  “嗯,雪菜肉丝面,来两碗。”

  “好嘞~找个地方坐下等会吧。肉丝面两碗!”老板娘浑厚的嗓音冲着后厨喊道。

  坐下后云红打量了四周,墙上贴着当红的明星和熏黄的菜单,种类还不少,底下还有啤酒小菜。

  “咔嚓~”

  云红应声看过去,“又拍啦?”

  “那是,今天跟着阿姨拍一路。”

  “别,周围人看着,不好意思。”云红看了看周围,其实倒也没什么人。

  “阿姨习惯就好了~”

  云红其实有些高兴,这么些年她拍照的次数少之又少,现在有个人这样拍她,心里美滋滋的。

  云红不再理会相机的声音,拿起塑封的潦草菜单看了看。

  “你平时就吃这个?”

  “嗯,便宜又好吃。”

  “就是感觉有点不太卫生啊。”云红压低了声音,凑在小崇边上悄悄说着,白玉兰香气也引了过来。

  “嗯,平时傍晚的时候人特别多,难免脏些,不过我从没在碗里吃出过奇怪的东西,阿姨放心。”

  “嗯,阿姨倒没什么,就是怕你乱吃,坏了肚子。”

  小崇噗嗤一笑,“那跟在阿姨家肯定是没法比的。”

  云红心里一美,偷偷看了小崇一眼,却正好撞上小崇真挚的眼神。

  “看什么呢啊~”云红的语气柔中带喜。

  “阿姨,你是不是瘦了?”

  “啊?有吗?”

  “感觉下巴都尖了。”

  “真的?”云红摸了摸下巴颏,“瘦点好看。”

  没想到小崇摇了摇头,“阿姨还说我,你是不是也没好好吃饭啊?”

  “我?吃得还行,就是睡不好~”

  “我都不在你身边闹了,还睡不好啊?”

  “呃……”云红本想说什么,却又憋了回去,“反而不太习惯了……”

  说着,两碗面端了上来,上面满满的雪菜肉丝,真是良心。

  “阿姨,尝尝~”

  “嗯,你先吃~”云红说着站起来去到柜台,跟老板娘又说了几句,老板娘露出懂了的表情,点了点头。

  “阿姨请客,不能亏待你~”云红再次坐下,神神秘秘的。小崇已经明白,猛得点了点头。

  “跟我说说,你最近的都干什么了?”云红一边挑着面一边问道。

  “最近?阿姨想从哪儿开始听?”

  “从头说~”

  “从头说啊?”

  “嗯~”

  “哦,好,我那天被陈辰揍得可惨了,然后看到阿姨你来我们学校,我就……”

  “坏!”

  云红一听不对味,自己的筷子敲了下小崇的筷子,两人越吃凑得倒越近了。

  “哈哈哈,阿姨,你让我从头说的啊~”

  “你觉得那是头?”

  “嗯,看到阿姨的第一眼。”

  “什么样的?”云红小心的问。

  “样子啊?阿姨当时在发飙啊~”

  “啊……很凶吗?”

  “还好~反正不是对我凶~”

  “哎呀!跑题了,快说说。”

  “哦哦!好~那天我呢……”

  云红美美的听着小崇绘声绘色的讲述,曾经每天早晨的聊天似乎回来了似的,她微微笑着;细细听着;静静想着。

  另外,她也想从少年的话语里,找到与烟头相关的蛛丝马迹……

  “没了?”云红问。

  “嗯,就这些了。”

  “你晚上就不出去逛逛玩玩?”

  “阿姨,我累都累死了,还玩?”

  小崇说着,自然的拉起云红的手,看了看之前烫伤的地方,已经好了,只有浅浅新肉的痕迹。

  “多亏你,好得很快。”

  云红的眼前复现出那个将自己手指含在嘴里的影子,她已经永远的刻进了记忆里。

  “别留疤就好了~”

  “留下……也好。”

  云红躲开了小崇的视线。

  “嘻嘻~阿姨怕不是想留着做个纪念?”

  云红见小崇直截了当的戳中她的心事,掩饰了起来。

  “那……不是的……”

  小崇倒也没追击,突然话锋一转。

  “阿姨也很坏。”

  “我怎么坏了?”

  云红疑惑的看着小崇,都忘了手还在少年的掌心中握着。

  “阿姨一直在套我话。”

  云红当然明白这话的意有所指,忙辩解道:“阿姨是怕你……不是套不套话的。”

  “阿姨不说……那就算了~”

  云红偷眼看了看小崇,那副假装无所谓的样子让她觉得很可爱。

  “接下来去哪?”

  “去商店买点东西。”小崇擦了擦嘴,两碗面都吃得干干净净,这时老板娘才很有眼力见的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塑料盒。

  “呐~一份小菜一份猪蹄,你姨给你改善伙食啦~”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啦~”小崇搓着手,一副得逞的坏笑接下了袋子。

  “瞧你~走吧~”云红搭着小崇的肩膀,有些亲昵。

  “嗯,走~”小崇回头跟老板娘打了招呼,两人一同走了出去。

  ……

  家里的电话再次响起,似乎能从铃声中感觉到烦躁和生气的情绪,这次足足响了五次才作罢,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吵闹。

  ……

  小崇带着云红去了一家他常去杂货商店,一进门,云红的目光就被柜台里的一堆小玩意儿吸引住了,一会看看弹弹球,一会看看羽毛毽子,最终目光落在了泡泡瓶上。

  小崇见她看得入神,赶紧在她耳边轻声说:

  “阿姨,你在这看着,我去那边看看。”

  “嗯,好,你去吧。”云红头都没抬就应着。

  小崇装作不经意的逛了出去,转了几个货架后,小崇迅速走到橱窗旁的一个柜台,跟营业员说了几句话,营业员点点头,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本子,记了几笔,小崇从兜里摸出五十元钱放在柜台上。

  等小崇回来,云红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正在等他,看着小崇手里还拎着两瓶汽水。

  “阿姨,你这是买了什么?”小崇看着云红手里的小玻璃瓶,“泡泡?”

  云红开心的点点头,“下班的时候啊,总看路上有小朋友吹来着,特别好看,一直没机会玩玩看。”

  小崇没想到云红还有这一面,但转念一想又觉得遗憾,平时的她可能就远远的望着孩子们开心得吹着泡泡,自己固守在母亲的角色里,不允许自己流露出“不称职”的一面。

  “哎?小崇,这个该怎么打开?”

  云红从商店出来,一心都在手里的小瓶子上,竟透出一丝天真。

  小崇把盖子拧开,里面还有一层封膜,“把这个撕掉,再把盖子盖上,然后拔这个……对。”

  “啊哈哈~喔~”云红开心的笑起来,蘸了点瓶子里的液体,对着塑料圆孔轻轻一吹,一串细小的泡泡呼啦呼啦的飞了出来,云红眼睛亮亮得看着这些五颜六色的泡泡欣喜不已,两只握着东西的手也不住的摇晃起来。

  “阿姨,上来吧,咱边走边玩~”

  “嗯,好~”

  小崇见云红已经坐好,就又骑了起来。

  “哎哎哎!慢点骑,我都吹不出来了。”云红的抱怨哪里还有个阿姨样。

  “好好好~”

  小崇回头,看着云红吹出一串串泡泡,花花绿绿的散在蓝色自行车后面。

  “阿姨,我带你去个地方。”

  小崇突然说。

  “好啊~”

  “阿姨不问是去哪?”

  “一定是个好地方啊。”

  “嗯,你肯定喜欢!”

  小崇脚下用力,车子拐进一条偏僻的小路。

  路越走越宽,变成一条早已废弃的公路,杂草从路面裂缝里钻出,顽强地开着小花。自行车吱吱呀呀爬上坡,到了顶端,小崇停下车,扶着云红下来。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江面,厚厚的积云显得江水有些不安的滚动着,两岸的树木与楼房融合在一起,江面上的货船相映成一幅富有生活气息的画。

  云红愣住了,鼻子深深吸了口气。

  “真好啊……”

  自己已经多久没有这样出来玩了?

  她努力回忆一家三口一同出游的情景,很努力,却想不起任何片段。许久以来,城市里的喧嚣和家庭的压抑让她忘了这种开阔的舒畅。

  哪怕头顶乌云密布,也很好。

  她转头看向小崇,眼神印着感激,眼前的少年端着相机,这一路上他没少拍,自己好像很快就习惯了镜头对着自己,她有种被重视的感觉,镜头中一圈圈的圆环好像少年放大了的眼睛,小崇在用这眼睛仔细的看着自己,这种满足感是从没有过的。

  “你怎么找到这的?”

  “嘿嘿,到处乱骑,就到这了~”

  云红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是不是带哪个小姑娘兜风了?”

  小崇不置可否,“阿姨喜欢猜,就猜猜看咯~”

  “可不能学坏喔~”

  云红独自往路边走了几步,浅蓝的衬衫与白色的短裙在灰色厚云中显得格外鲜艳,风也闹起来,短裙时不时吹翻过来,露出让人心神荡漾的一瞥。

  “学坏了,阿姨来管我吗?”

  “那肯定要管的!”

  “那我这就去学坏。”

  云红走回来,手指在小崇脑门上轻戳一指。

  “阿姨不许~”

  “嘿嘿~”小崇坏笑着,他觉得云红说出“不许”的样子让他内心荡漾。

  小崇坐在一块平整的水泥路栏上,打开了两瓶汽水,拍拍旁边的位置:

  “阿姨,坐这儿看江可舒服了。”

  云红笑着接过递过来的汽水坐在他身边,裙摆掩不住白白的大腿,小崇明着瞄了几眼,眼神顺着双腿落在脚上,云红没有阻止和躲闪,自己的穿着也确实很难不去在意。

  “这可是我的秘密基地,心情不好就来这儿坐着,看看江,吹吹风,心情慢慢就好了。”

  小崇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这条路迟早要修或者拆,这风景也不知道还能留多久。”

  云红听着他略带惆怅的语气,心头一酸。她想到自己和小崇仿佛也像这条路,美好却短暂,注定无法长久似的。

  这几天她脑海里反复浮现小崇曾问她愿不愿意做他母亲的事。

  似乎心里早已有了决断,只是总是有什么牵着,这个决定不单将影响自己的以后,也会影响小崇的未来……

  现在云红依然在问着自己,如果能有这么个儿子,她必定倾尽所有去疼他,可自己……真的配吗?

  她看着江面,掩饰内心的激烈。

  小崇转头看向她,眼神里闪过共鸣的光,仿佛再次看透了她的想法,还夹杂着失落和理解。

  “阿姨,你别想太多,让自己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重要。”

  他顿了顿,像是鼓起勇气,“你对我好,我都记着,一辈子都记着。”

  云红眼眶一热,忙别过脸,怕他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睛。

  “傻孩子……”小崇笑了笑,没再接话,两人静静并肩坐着,厚云压着他们,江风也喧嚣起来。

  “当啷”一声。

  是两人汽水瓶相碰的声音。

  ……

  黄昏时分,云红再次站在来时的车站,感觉这一天既漫长又短暂。

  他们先回了趟家,把相机和面馆买的菜放下,小崇就载着云红来到了车站。

  云红静静的等着车,小崇就在她身边同样静静的站着,离别的气氛总是让人不舒服,一个不想走,一个不想让她走,但谁都没有说,就静静的。

  一股烟味从旁边飘来,云红望了过去,一个中年男人刚点上一根,靠在站牌的柱子上。

  云红一瞬间想到了沙发底下的烟灰缸,眼神突然猛得亮起。

  垃圾桶里的泡面碗、空空的冰箱、没洗的衣服和乱堆的书本、每天还打着两份工……

  “小崇他……需要我……”

  云红心里有了依托,正要开口,却听见小崇先问了出来。

  “阿姨,陈辰在家……还好吗?”

  云红一愣,感觉自己心跳都变快了。

  “他呀,在奶奶家……玩疯了,还没回来呢。”

  “那……阿姨最近……忙吗?”

  “还好~我一个人在家也没什么事,时间……挺自由的。”

  云红说完,仿佛在等一句话。

  “那……阿姨……可以不走吗?”

  云红感觉心脏忽得一滞,暗自调整了呼吸。

  “阿姨……得回家……”

  云红说着,迎上小崇殷切的眼神。

  “……取点东西了。”

  小崇放心似的舒缓下来,牵上云红的手。

  “我陪你一起去~”

  云红的指尖嵌入少年的指缝,五指紧扣。

  “嗯,陪我一起去~”

第二十一节:黑云压城

  ※写在前面:未来的更新将进入正常节奏,随着剧情的发展,字数也躲起来,为了保证质量,也为了减小自身压力,还是决定一周一更的好,未来每周五晚更新一节,感谢读者朋友们的追更,希望大家能在这里获得美好的体验~

  很快就到了云红熟悉的地方,离“家”已经不远了。天空中乌云沉沉得压下来,她有些后悔没有拿把伞,好在已经快到了。

  单元楼下,小崇仰头望着熟悉的三楼,明明就是前不久的事,却感觉恍如隔世。

  “嗯?怎么感觉跟没来过一样?”云红看他愣愣的往上看,奇怪的问。

  “没,就是感叹下时间过得真快啊。”

  云红嫣然一笑,拉起小崇的手。

  “你在楼下等我吧,我就拿几件换洗衣服,很快下来。”

  “嗯,阿姨别忘拿把伞。”

  云红点点头,此情此景让她想起了小崇脸颊上的一吻,而面前的虽然还是那个孩子,却感觉可靠的像个真正的男子汉。

  三楼不高,云红却感觉很远,她这回着急回家却是为了赶紧离去。

  钥匙已经下意识的掏了出来,站在门口,把钥匙插进去一转,门咔哒就开了。

  云红心里咯噔一下。

  门没反锁,说明家里有人。

  “小辰回来了?”

  远处隐雷沉闷的滚动,云红推门而入。

  家里弥散着一股并不熟悉的气味,她紧皱了眉头,还没来得及换鞋,一个人影从房间里窜了出来。

  “妈!”陈辰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连忙就跑出来迎接。

  “妈!你回来啦!”

  还没等她回应,一个云红最不想看到的人竟从自己卧室里出来。

  云红从颤抖的嘴唇里挤出话来。

  “妈……”

  陈辰奶奶一看是云红,眼睛瞪得可怕,眼角的皱纹仿佛都要撑平般。

  “上哪儿去了,打这么多电话也不接……”婆婆的声音冷冷的,带着刺骨的寒气。

  “我……今天出去……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休息不在家好好呆着,到处乱跑什么?”

  “呃……去看个朋友……”

  “哼!”婆婆冷哼,上下打量着云红的穿着,“你看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谁知道上哪儿会什么人去了。”

  陈辰眼睛早就直了,他是最爱看妈妈打扮的,时不时就在一旁偷眼观瞧,献媚似的倒了杯水递给云红。

  “妈,喝水!”云红看了一眼,没有接,陈辰悻悻的放在桌上。

  “那,一会渴了再喝。”

  嘴上说着,眼神却瞟向她的大腿,这模样和公共汽车上那几个男人如出一辙。

  婆婆背在身后的枯手像爪子般伸出来,拎扯着云红的衣服,一脸鄙夷。

  “看你那腿露的,大永不在家,穿给谁看,妇道人家,也不知道检点些!”

  “知道了……”云红怯怯的应着。

  云红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再去看门外。

  “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婆婆尖刻的目光像刀子一样,“……不知道你想什么糊涂心思。”

  婆婆嘴里又叽叽歪歪了一阵,转身进了云红的卧室,引得她眉头紧锁。

  云红知道自己走不掉了……小崇还在楼下等着,她内心越发焦急,她怕小崇等急了上来找,更怕被婆婆看见。

  而门外雷声滚滚,她毫无抽身的余地……婆婆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陈辰殷勤的围着她转,讨好似的露出谄媚的表情,而她的心思全不在这里。

  “妈~我一会就去把卷子写了!”

  这样表衷心的话陈辰说了一筐,云红看了却心里发寒,又想起陈辰那副猥琐模样,她现在能从儿子的眼睛里看到欲望,这眼神与他拿到零用钱时一样……与小崇清澈真挚的渴求有着天壤之别。

  “小崇……千万别敲门啊……”

  云红心里念着,念着念着,她突然有了办法,忙进了厨房,她记得门后塞了几个纸盒子和一叠报纸,原本想要留着卖给收破烂的,此时正好能派上用场。

  她赶忙收拾一通,却一股浑浊的白玉兰香气飘来,她奇怪的看了看冰箱,门好好的关着,目光下移,她赶忙过去看向垃圾桶,果然……白玉兰花一颗颗散落在垃圾桶中,被脏东西混着。

  云红心里一沉,急忙伸手去掏,可花朵早已被污染,更令她难受的,是这些花朵下面,破碎的散着她精心晾干的干花。云红窟通一下坐在地上,眼神愣愣的,从中燃起了火,突然站起身冲进卧室。

  “妈!我的花怎么都扔了!”云红的嗓音急切中带着质问,表情也不再温和,窗户外黑云滚滚,把窗台上的细绳衬得格外明显,只是上面空空荡荡的……原本放着干花的玻璃瓶也空空如也,那些干花……现在都在她手里,无可救药了。

  那个始作俑者,正翘着二郎腿躺在自己的床上,屋里吹动着山雨欲来的阴风,婆婆扇着蒲扇,枕在小崇睡过的枕头上。

  云红气血上涌,喘着粗重的呼吸。

  “你那破花怎么不能扔了,到处都是这味,难闻!我这鼻子给熏得直打喷嚏!”婆婆毫无所谓的继续扇着扇子,翘着的枯瘦脚趾还晃了晃,身子都没抬,只是斜眼瞥了她一下。

  “冰箱里的,为什么也扔了!”

  “串味儿!冰箱是放吃食的地方,是让你放乱七八糟东西的地方吗?”婆婆的扇子对着空中指指点点,如同指在自己身上。

  云红终究无法对婆婆真的撕破脸,回到厨房,把能救的花都捡了出来,放在洗菜篓里一遍遍冲洗。干花已经没救了,新鲜的花朵也在清洗中渐渐凋零。

  “妈?怎么了?”陈辰听见吵闹,疑惑的从房间出来。

  “你妈呀,怪我扔她宝贝咯,我这老太婆就是让人嫌哟!”婆婆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字字扎心。

  “让开……”云红挤开厨房门口不明所以的儿子,拿起地上的纸箱和垃圾袋就往门口走。

  “妈,你要去哪啊?”

  里屋的婆婆一听,“又要出去!干什么去?”紧接着人就追了出来。

  “我看你这心是真野了啊,又去哪儿啊!”

  “扔垃圾。”

  云红头也不回的换鞋,婆婆继续着冷嘲热讽。

  “年纪不大脾气不小……”

  云红不理,刚推开门就看见地上放着一个空汽水瓶。

  她赶忙合上门,在走廊两边张望了一下,没有人影,又在楼上往下看,原本应该站着小崇的地方也不见人。

  云红心里一急,抓起汽水瓶就往楼下跑,没错的,这一定是小崇留下的,他听见屋里的动静就走了?

  她急赶到楼下,四处寻找不见小崇,又往小区门口跑。街上行人匆匆,就是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这孩子……到底去哪儿了?”

  云红焦急不已,胡乱把垃圾扔进垃圾堆,就往公共汽车站赶,一定是生自己气了,她回了家许久不出来,连招呼都没打,他在门口听见什么,就这么走了……不对啊,他一定听见婆婆数落自己了,他是知道我走不掉了,所以才回去的?可能是这样……哎呀,这孩子到底什么时候走的……

  思绪一刻不停,脚步一刻不缓,此时天空已经飘雨,等她到了站台,雨势大了起来,好在车站有个棚子,可以让她暂时避雨。

  云红倚靠在站台冰冷的立柱上,满头的汗水浸湿了头发,衬衫背后也湿了一大片,天色昏暗,雷声滚滚,手里仍攥着玻璃瓶,大雨像是彻底将她与少年分开,一种无助的孤独袭遍全身,好像永远失去了什么……身上一阵阵发寒,今天短暂的美好如同发梦般,现在的一切才是醒来后的真实,没有玉兰花香、没有并肩赏景、没有少年在侧……

  如果这些才是她的现实,除了接受还能做什么呢……

  还能……做什么呢?

  老天爷算是给云红一个面子,雨势渐渐弱下来,细密的雨丝仍将云红淋得半湿。她拖着沉重的步子推开家门,不属于自己的气息再次扑面而来。她站在门口,睫毛上还挂着水珠,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手指在门把上收紧又松开,最终认命般地迈了进去。

  潮湿的鞋底在地板上留下暗色的水痕,云红抬手将黏在颈后的湿发拨开,动作很慢,像是要给自己的心绪多一些整理的时间,让她能面对这一切。

  “出去扔个垃圾扔这么久,以为你不认得家了呢。”婆婆正背对着云红,坐在沙发里说着风凉话,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呼扇着,说完,侧过脸来,眼睛眯缝着把云红审视一遍,“赶紧把这身衣服换了,也好意思穿出门。”

  云红低着头,手里还攥着那个空汽水瓶,瓶身凉凉的,却是小崇留下的最后一丝温暖。

  她换上拖鞋就往里屋走,同样陈腐的气味让她很难受,拿了汗衫短裤就出来进了卫生间,这里的味道也充斥着奇怪……哪里都不对,就像不是自己家。

  一出来就看到陈辰在一旁转悠,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却让她觉得刺眼。

  “哟?都这个点了?”

  婆婆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这就去,妈。”

  她勉强挤出一句,却觉得喉咙发堵。

  婆婆哼了一声:“家里没个女人样。”

  云红点点头,拖着步子进了厨房。

  手里拿着今天别在衣服的白玉兰,这是最后一对了,一天下来也已经锈黄,又反复清洗了汽水瓶,用筷子把抹布戳进去擦干,把花拆开放进瓶子里,这是她残留的念想了……有没有淋雨?到家了吗?这么大雨,骑车会不会有危险?

  脑子转着,手里忙着,洗菜、架锅……宛如机械般运作着,没有一丝感情。

  “妈,我帮你吧!”

  陈辰凑过来,装模作样的说。

  “不用。”

  “我可以的~”陈辰说着就挤过来要抢云红手里的刀,结果一伸手就把洗菜篓碰翻,青菜滚了一地,刀差点划到手。

  云红弯腰捡着,心里涌起一股厌烦。

  “出去,别碍事。”

  还没等陈辰答应,婆婆已经赶了过来。

  “啧,孩子懂事,你看你弄的……辰辰过来看电视,让你妈自己忙着。”婆婆轻易的就把陈辰招呼走,留下云红把菜又重洗一遍……只会添乱,事情只有讨好时才会做,有人惯着……云红看着自己烫伤痊愈的手指。

  有他含着,自己化不了……

  婆婆和陈辰在外面一边看着电视一边说说笑笑,可以说是其乐融融,而自己这边呢……油烟熏染、酱醋为伴;刀光火燎、锅碗铲勺。

  她随着肌肉记忆炒着菜,大雨闷住了油烟扇的出风口,油烟渐渐呛得她眼睛发涩,锅里的油芯时不时蹦跶在她身上……他需要自己,他没人照顾,他父母不在身边,我不去,谁去?

  一声声“阿姨”犹在耳边,她爱听……

  这是母爱,这是责任,可她知道,深处还有一丝自私……油花溅在身上的疼痛又将她拉了回来。

  饭做好了,西红柿炒鸡蛋、青菜炒肉和鸡肉蘑菇,再加一个汤。

  云红端上桌时,手在微颤,自己像个丫鬟,像个下人。

  婆婆看到这些菜,眉头不出所料皱紧,夹了一筷子,咂巴咂巴嘴:

  “这菜做的……不难吃只能说。”婆婆念着,夹了筷肉放进陈辰碗里,“想留住男人的心,就得留住男人的胃!大永在风里来雨里去的,他回家来你也这么糊弄?”

  婆婆的话如应和着窗外的滚雷,一句句轰进心里。

  云红低头扒着饭,没回嘴。

  陈辰倒吃得津津有味,碗里堆得像小山:“妈,我觉得好吃!”

  吃得香,是因为他从来挑菜里最好的。

  现在他坐的位置,正是小崇常坐的地方。

  他总把肉留到最后吃,还会跟陈辰抢,抢来了却往她碗里放……云红低着头,眼前仿佛能看到小崇正一个人蜷在沙发上,面前放着方便面,垃圾桶里堆满空碗。

  她心疼得像被针扎,眼睛发酸。要是小崇在这儿,她会做一桌子热腾腾的菜,让他吃得饱饱的。

  饭后,云红清洗着碗筷,手指在水龙头下发抖。

  婆婆在客厅冷不丁来一句:

  “辰辰啊,去给你妈倒杯水,她忙活半天了。”

  陈辰乖乖照做,可云红接过水杯时,只觉得烫手,这不是关心,而是表演。

  “放着吧。”

  “嘿,儿子好心好意给你端水,还不领情。”

  云红紧闭双眼,耳畔仿佛有了幻听。

  “阿姨~”

  夜渐渐深了,雨却越来越大,砸在窗户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她一直在寻找给小崇打电话的机会,却难以如愿。

  她现在正睡在陈辰的床上,婆婆在她的家里肆意指使一切,陈辰也没有任何异议,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把她逐出了自己的卧室……不管她愿不愿意,陈辰舒服的躺在小崇睡过的那侧,他的奶奶在自己睡过的位置给他扇着扇子,他们……像在玷污她的记忆。

  “你这屋挺凉快~”

  她还是顺从了,点点头。

  陈辰的房间有股怪味,她记得小崇在的时候还没这个味道,酸酸的,混着什么说不清的东西。

  她也不想继续深究这味道来自哪里,只是默然的抱着自己的被单和枕头钻进蚊帐,心里带着嫌弃,拘束的躺下来……枕头和被子也沾染了婆婆陈腐的气味,云红重重的叹了口气……

  黑云压城城欲摧。

  这样的日子又回来了,那时候陈永还在身边,公婆的尖酸刻薄尚能忍受。

  想着自己精心收起的花被人那样作践,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在一声声啜泣中,云红终于迷糊睡去……

  ……

  天还没亮透,云红就轻手轻脚的爬了起来,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苍白的线。

  她摸黑找到拖鞋,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厉害。

  趁着清晨,赶紧给小崇打个电话,但愿门房能接,也希望不会引起那大叔的反感。

  有些巧合的是,从陈辰房间里出来的,都会带着蹑手蹑脚的状态。可云红刚走进厅里,一个苍老的声音让她的心沉到了底。

  “在自己家还偷偷摸摸的。”

  “妈……您起了?”

  云红看到了婆婆正坐在沙发里,手里拿着小崇的那本《神雕侠侣》。

  “年纪大了,觉少……”有些不高兴的把书合上,往茶几上一摔。

  “没事少看这种情情爱爱的书,对你没什么好处。”

  “朋友借给我的,也该还了。”云红忙把书拾起来,立刻就放进提包里,婆婆看了倒是没说什么。

  “妈,我今天……单位有事,要早点走。”

  婆婆一听眉头就皱起来,“你们那工作有那么忙吗?”

  “平时还好……暑假会忙一些,加上这几天……新进一批货,需要……统计上架,所以……”

  “行了行了……搞得我审问你一样。”

  云红没说话,默然的进了自己房间,打开衣橱拿出工作服来,陈辰还在呼呼大睡,云红看了一眼儿子,本能的想上前拉上被单盖在肚子上,可以一瞬的恍惚让她再次想起什么,别过脸走了出来。

  “给辰辰多蒸个鸡蛋,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婆婆看着报纸,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我可能有点来不及……”

  “你平时也是什么都不管就走了?”婆婆折下报纸,带钩子的眼神朝她抓来。

  “没……好……我去弄。”

  如此压抑的早晨,云红忍着,早餐全部做完已经到了平时起床的点,她真有些来不及了,可婆婆三番五次的拖住她,什么窗户不开、被单不叠、粥要煮烂些,每个要求背后都配合着对她的数落。

  忍,她为什么要忍呢……为什么呢?

  天已经亮起,云红急匆匆出门,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发丝被晨风吹得凌乱。街角的杂货铺刚拉开卷帘门,老板正在往外摆出招牌。

  “老板不好意思,用下电话。”云红喘着气说着,从钱包里摸出几个硬币排在玻璃柜台上。

  公用电话机摆在店铺最外面的柜台上,她拨号的手指有些发抖。听筒里传来等待音时,她不由自主的弓起背。

  杂货铺的收音机正在播放早间新闻,她用手拢住话筒,生怕没听清将要传来的应答声。

  “喂?哎!我………我想找下童小崇……对对对,是的,上次我给您打过电话……他回来了吗?……很晚?……他,淋雨了吗?……啊?那他没生病吧?……哦,那就好,那就好……嗯,他还没走?太好了………好,等他出门请你帮我跟他说………嗯,跟他说,给我打这个电话………对,不是原来的那个………行,您记一下:7714,嗯,517,转,3柜台,是的………对,没错,拜托您了!………对,好,好,好,谢谢………好,谢谢!”

  云红挂了电话,这才舒了口气,不远处就是公共汽车站,但愿小崇没有生她的气,给她回这个电话。

  ……

  陈辰有些郁闷,不对,与其说郁闷,不如说是热脸贴上冷屁股,他玩命的示好对妈妈来说丝毫没有帮助,她也没有发火,按道理说应该是不生气的,加上他不在家一个星期了……不应该啊。

  奶奶说她还要在这住两天,这有点麻烦,眼看暑假剩余的时间越来越少,可供他谋划的机会也不知道还有几回……

  他看今天就合适,可以去找顾老大聊聊,虽然顾老大骗了自己,那根本不是什么“发春丹”,在奶奶家,爷爷每天晚上都吃个三片,他一眼就认了出来,又偷摸磕出几颗仔细查看,结果竟是一模一样……现在妈妈已经起了防备,再用这种东西已经无济于事了。

  陈辰暗叹一声,知道自己成不了事,只能寄希望于别人了。

  奶奶在家对他那是百依百顺,吃完早饭小胖子就屁颠屁颠跑出了门。

  天空阴沉沉的,那么大的雨仍感觉没下透似的,空气里闷热难耐。而台球厅里却是人满为患,到处弥漫着烟味、酒味和汗臭味。

  陈辰在人群中看了半天也没找到顾老大,倒是黄毛严小帅正在那招呼客人。

  “严哥!严哥!”

  “哟?”黄毛一看,是好久不见小胖子,正呼哧带喘的正向他招手呢。

  “怎么?找顾老大?”

  “是啊严哥,顾老大在吗?”

  “不在,顾老大盯批货,忙着呢。什么事跟我说吧。”黄毛吊儿郎当的样子有一种老虎不在家,猴子当霸王的感觉。

  “啊?哦……”

  “怎么?觉得跟我说不好使?”

  “啊不不不~就还是上次药那事……”

  黄毛一听,原本无所屌谓的态度一收,满脸充满了兴趣的样子。

  “怎么?搞上了?”

  “啊?搞……没搞上……你和顾老大把我坑了啊。”

  黄毛一听没得手,又索然无味起来,“啧,没搞上说个鸡毛……”

  “你们给我的就一片安眠药,还说什么发春丹,我妈就犯了犯困,一点用都没有啊。”

  黄毛一听又无语了,“怎么着,你妈都犯困睡着了,还不能上去日?”

  “还没等我上呢……她就醒了……”

  “哎哟,看你这怂样能干成什么事……你一不做二不休,上去生米煮成熟饭了,你是她儿子,她是能报警抓你还是能断绝母子关系?”

  “哎呀……我……被她发现了,水里浑浑的……她看到也没喝几口……”

  “啊?”黄毛惊呆了……“我的老天爷……你真是蠢到家了啊……”

  “严哥,帮我想个办法?”

  黄毛摸了摸下巴,露出邪笑来,“可以啊~有条件,答应了,我就帮你。”

  “严哥你说!”陈辰满脸的兴奋,黄毛看了有种鄙夷的眼神看着他。

  “成了,我先上,老子爽完就走,后面你随意。”黄毛仿佛已经得手般自信的说着。

  “啊?!这不行啊!我妈不能……让……”

  “怎么,不能让别人肏啊,你妈有你这极品儿子,迟早被你卖到我们饭店里,那千人操万人骑的,还缺我一个?”

  陈辰听了慌了神,“不行不行!我只是想在我妈身上爽爽而已,别的不行的!”他可不想让妈妈变成惠姐那样的。

  “……惠姐那样?”陈辰突然觉醒了可怕的念头,惊慌害怕隐约变成期待。

  黄毛如毒蛇般看出了他的心思。

  “你想啊,你妈要是进我们饭店,你想操就能操啊~我让顾老大给你个大优惠~以后你这日子得多滋润啊?”

  陈辰这蠢脑袋三两句话就被抓住了欲望,只是他还剩点理智。

  “我再想想,可以么?”陈辰没有立刻答应,让他这么把妈妈拱手让人……他还是不甘心……这万一黄毛把妈妈肚子搞大了……不行。

  黄毛一看,还是差了点火候,这要是他叔来,估计连蒙带骗的就成了。

  “行吧,你想好了来找我吧,我也没那么多空跟你这过家家,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说完黄毛就进了屋,再没有理他。

  陈辰悻悻得往家走,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如果真让严小帅参与进来,那就是在做一件不得了的坏事,可心里就控制不住的想要达成目的。

第二十二节:各有各的心思

  ※写在前面:没忍住,还是提前更新了,说好的定期更新没一次做到的,全是反向跳票,所以干脆还是看心情,差不多就更吧……就是这么随性,哈哈哈哈哈~

  ※

  “啊,他啊,回来了,昨天就回来了!”赵叔对着电话热情的说,旁边的少年在一旁积极的比划着,向赵叔传达着手语。

  “就是回来的很晚啊!”

  少年猛得点点头。

  “哎呀,那么大雨,骑车回来,都湿透啦!”

  少年又肯定的点头,还给赵叔比出个大拇指。

  “生病?呃……”

  赵叔看了看少年,少年摆摆手。

  “……没生病,好着呢,年轻人淋点雨没事~”

  赵叔笑着摇摇头,继续着电话。

  “哎,哎,7714,嗯,519,嗯,转,3柜台……好!我再给你对一遍啊,7714519转3柜台,对吧?……哎好,没事没事,不客气不客气~好,再见。”

  “怎么说?”小崇趴在玻璃台板上,急切的问。

  “看你猴急的……”赵叔轻拍了下小崇的后脑勺,“关心你!听声音很担心啊,满意了?”

  “嘿嘿~”小崇美滋滋的直起身。

  赵叔把写着电话的纸条裁下来递给小崇,小崇刚要接,赵叔手却往回一收。

  “你小子,打什么鬼主意呢?”

  “鬼主意?没有没有~”

  小崇乖巧的连忙摆手。

  “小子,我老赵我火眼金睛,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动歪什么心思了?”

  “哪儿能呢赵叔……”

  “少来这套,还让我帮着你扯谎,有句老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就是有鬼我告诉你。”

  “赵叔,怎么就扯谎了……我昨天回来晚,就是浇透了啊。”

  “你不就是想让她担心你吗?前几天来看你的就是她吧?”

  “嗯,这个阿姨对我很好,所以……”

  “唉……你小时候那环境……”赵叔突然眉毛一挑,好像突然明白过来。

  “……哦!我知道你小子打得什么鬼主意了!你是要给自己找个好妈?”

  姜还是老的辣,赵叔一开口,小崇就露出被看破的表情,尴尬的笑着抓着脑袋。

  “这个沈阿姨,挺温暖的……我怕,断了联系,所以……”

  “所以就用这办法是吧。”

  “嗯……”小崇点点头,赵叔看着他的样子也不忍心,从小看着他在院子里玩闹,家里出了事,孩子也闷了,被人戳戳点点,被其他孩子欺负……看着他现在越来越壮实、越来越阳光,赵叔想着没准也是个好事。

  赵叔无奈的点点头。

  “你啊,这念头不正……但我也不拦你,你也不容易,别乱来就行,听见没。”

  “放心吧赵叔。”小崇肯定的说着接过写着电话的纸条,赵叔揉着手眼看着小崇开心离去的背影,有种说不上来的担忧。

  ……

  这电话是坐等也不来是右等也不来,云红这心情比之前等电话那次还要难熬。她哪儿还有心思工作,应付起顾客来也是心不在焉,分出了一份挂念在电话上。

  到了中午她也没心思吃饭,生怕自己离开的时候电话响起。

  “胡姐,帮我打点饭回来吧,随便打点就行。”

  “好好好,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准是小男子汉~”

  “哎呀,别开我玩笑了,我担心着呢。”

  “行~~~这个忙我乐意帮,你安心在这等着吧~我一会回来。”

  “谢谢啦~”

  又过了一刻钟,云红是一口气叹着另一口气,想着也许中午没空……恐怕就要等到下班了……她记得小崇说过泳池4点下班……

  “嘟噜噜噜!嘟噜噜噜!”

  电话猛得响起,又吓了云红一跳,云红满怀欣喜的拿起电话,但又怕不是小崇打的,她还是沉着了下声音,万一是工作上的事呢。

  “喂,您好,礼品柜台……”

  “阿姨?”

  “小崇!你可……哎呀~你回家了?”

  “没,我还在泳池呢,现在在办公室里。”

  “嗯……你昨天淋到雨了?”

  “还好,就是下车骑车回去的路上淋了些。”

  “有没有好好洗个热水澡?喝点姜汤?”

  “放心吧阿姨,我没事啦~”

  听到小崇说没事,她略微放下心来,脚勾过凳子坐下。

  “没事就好~嗯……你,昨天怎么……”

  “我看阿姨走不了了,我就回来了。”

  “你……听到什么了?”

  “嗯……听到一些。”

  “唉……跟你说好的,阿姨没做到,回头~阿姨再做两个菜给你送去~”

  “好啊~我正愁没吃的呢~”

  “菜都吃完了?”

  “没呢,我可舍不得吃,我怕吃完了不知多久才能有新的呢~”

  “诶~别省啊,好好吃饭,没了跟我说,我给你做就是了~”

  “说好了哦,我可真盼着啦~”

  “嗯,阿姨向你保证~你……需要什么,以后就打这个电话,家里现在……不方便了……”

  “哦,这样啊,好,我知道阿姨在家不好过,有什么烦恼也跟我说~”

  “真的……可以?”

  “嗯!当然,能帮到阿姨就好~”

  “好~我还以为,你昨天……生阿姨气了。”

  云红说着,手指缠上电话线,绕了一圈又一圈。

  “要说,是有一点的~”

  “啊?阿姨怕你等久了,还找了个借口出来扔垃圾,结果就看到一个空瓶子……”

  “是啊~一个空瓶子~孤零零空荡荡的在门口等着阿姨呢~”

  “呀?是这个意思啊?哎呀小崇,是阿姨不好~这……”

  “嘿嘿,哎呀,我逗你的~我都听见了,不会为难阿姨的,那个空瓶子嘛,没那么多意思,就是想阿姨出来的时候看到,知道我在门口听到什么就走了的意思而已。”

  “哎,你啊,鬼心思还真不少~你们午休多长时间啊?”

  “挺长的,2点才开始对外开放,中午这会老师们都去午休了,没人~”

  “那这个点,打这个电话你肯定在咯?”

  “嗯~肯定在的,我中午在办公室里吃饭休息什么的。”

  “好,那阿姨想……找你说什么,就打这个电话咯?”

  “嗯~好啊,欢迎阿姨来电~”

  “哎,对了,你打工的这个泳池,在哪儿啊?”

  “阿姨想来找我?”

  “嗯,如果不忙,午休我也可以来看看你,给你带点吃的~”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咯,就离车站5分钟的路,我们骑车还路过的,阿姨还记得吗?”

  “你这么一说好像有印象,是那个大路口往里?”

  “对,春江路中学,泳池正对着校门口,在马路对面,阿姨要是来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出来接你~”

  “嗯~好,你打工……注意防晒,小心一点,听到吗?”

  “嗯,我会注意的~不过阿姨……我说了你别不高兴,可能……陈辰交的朋友……不太好,你家在还是要小心些。”

  “嗯?噢……谢谢你提醒……我会……小心的。”

  云红一瞬间就想到那件事……这下小崇的提醒倒更显郑重了。

  “嗯,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骑车要当心,你平时还锻炼,饭一定要好好吃……”云红正说着,胡笑笑看她在打电话,立马加快了步伐走来,放下饭盒就挤在云红听筒边,努力想要听到些什么,“哎呀,你别挤我啊……哎小崇,阿姨有事,先不跟你说了哦~”

  “好,阿姨再见~”

  云红挂了电话,有点生气的看着胡笑笑,“哎呀,你干什么呀!”

  “让我也听听嘛~我还没听过小男子汉说话什么声音呢~”

  “哎呀,讨厌~好不容易能打个电话。”

  胡笑笑笑嘻嘻的用肩膀撞了下云红。

  “行了行了,快吃,都快凉了,饭一定要·好·好·吃~~~”

  “哎呀!你都听见了就别说出来了啊~”云红被揶揄的嫣红一片,两只手掐着胡笑笑痒痒肉,逗得胡笑笑“咯咯”笑得不停。

  ……

  说实话,小崇其实挺不愿意跟卉洁有过多来往,一方面是她做的并不是什么正当职业,另一方面,这女人过于复杂,也许这就是同类排斥吧。

  吴卉洁的家从距离上来说,正好在小崇和云红家之间的位置,但从路程上来算,离云红家更近一些,小崇骑着车一路过去倒也不算远。

  在那个河边的小集市转了一圈后,也没看到卖白玉兰花的阿妈,这都快傍晚了,不在才是正常的。

  转了一个街角就看到卉洁站在路边等她,让小崇意外的是,她的穿着非常正常,这让他稍松口气。

  卉洁远远就看到了他,竟没有特别热情的样子,只是静静等着小崇骑过来,锁好车子,才克制的挥了挥手打了声招呼。

  “把你请来可真不容易呢~”卉洁故作哀怨的说着,小崇一靠近她就贴上来,挽住了少年的胳膊,小崇有些不适,想抽离开,卉洁反而箍得更紧了,那团与云红差不多丰满的软肉就挤在胳膊上。

  小崇定了定神,果然刚才的矜持维持不了多久。

  “要打工嘛,时间就不是自己的了。”

  “来,上楼。”

  小崇被卉洁拉着往一处店面走,奇怪的是整条街的店铺都生意兴隆,这是面前的这家不大的店面卷帘门紧锁着,小崇抬头看,上面挂着“美然美发”的招牌。

  卉洁显得很开心,转进这家店铺旁的小巷子,登上紧贴墙面的铁架楼梯,二楼的位置开了个门,两人的脚步在金属楼梯上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就是这儿了~”卉洁拧开门锁,是一个狭小的空间,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高跟鞋,排列的整整齐齐,旁边一个向下的楼梯,小崇猜是通向“美然美发”的。

  “这是你家?”

  “嗯啊~怎么?看不上呀~”卉洁扶着小崇肩膀换了鞋,又给小崇放下一双拖鞋,小崇看着有些迟疑,卉洁哼了一声。

  “我不在家做生意,没人穿~”卉洁说着,她算是撒了谎,上次顾老大穿得就是这双,不过除他之外也确实没人来过。

  “嗯……”小崇这才换了鞋,卉洁已经打开了房门,等着小崇进来。

  “怕什么呀,我又不吃了你。”

  小崇摇了摇头,走了进去,跟自己一样狭小的客厅,地上铺着颇有中亚风格的地板革,电风扇微微转着,墙上挂着国外电影海报,到处都装饰着亮闪闪的挂件。

  “我没想到你家竟然会是这样。”小崇意外的说,他本以为会是脏乱差还有奇怪气味的昏暗地方,没想到竟然颇有生活情趣的样子。

  “哎呀,你真当我在家接客的呀,我也有自己生活的。”卉洁打了下小崇的胳膊,走进厅里,从桌上的茶盘里拿出一个玻璃杯,倒了一杯凉白开。

  “喝水,没人用过,放心喝,昂~”

  卉洁没好气的撅了噘嘴递了过来,“随便坐~”

  “嗯。”

  小崇依旧淡淡的,坐在方桌旁,屋里干净整洁,除了桌子就一张沙发,对面靠墙放着半截橱,上面摆放着花瓶和照片,还有一台新的收音机,天线长长的拉出,指着窗户的方向。

  卉洁进了卫生间,与厨房并排着,从外面看就知道也都不大,对面一个与云红家厨房门上挂着类似款式的玻璃珠帘,那里面应该就是卉洁的卧室了。

  “我换个衣服,你别拘束,就当自己家一样~”

  卉洁的声音从卫生间传来,小崇心里好笑,不论是谁家来客人,都会说“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小崇没什么想问的,也没什么想说的,就默默坐着,看着周围的摆设,似乎是想从这些东西看出这家的主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方桌上盖着玻璃台板,下面衬着一块桌布,里面垫着几张照片,卉洁和另一个女人站在“美然美发”的门前,两边各放着一个花篮,看起来像是开业时拍的,另一张则是卉洁正在给一个女顾客做卷发的场景,这两张里的卉洁都露着与现在截然不同的笑容。

  “这啊,是我发廊刚开业的时候拍的,那是我妹妹,前年的时候了。”卉洁从卫生间出来,换了身家居服,黑色丝绸的吊带裙,上面印着白色的小碎花,她两手撑在桌子上,两颗硕乳挤出深缝,能看出她没穿内衣,两颗凸点也明显的勾勒出形状。

  小崇叹了口气移开视线。

  “楼下就是发廊?怎么不继续开了?”

  “唉~”卉洁叹了口气,在对面坐下,“我妹妹遇人不淑,她老公是个赌徒,我这点也赔进去了……”

  “那……能赎回来吗?”

  卉洁一阵苦笑,小崇也明白过来。

  “有办法谁会去做皮肉生意呢……这生意做不得,再回不去了~”卉洁远远的看着那张照片,她知道自己恐怕也再难笑得那么简单了。

  “这种事我也不懂,不过能看出这发廊对你很重要。”

  卉洁听了装作不经意的抬眼看了看小崇,点点头。

  “有些东西啊,就不能有意义,有了意义人就被吃进去了,永远为了那点意义活着。”

  “是啊……还是因为就剩那点意义了吗……”

  小崇也喃喃的回答,卉洁确实是他的同类,也是他不想靠近卉洁的原因,他的同类也会有着同他一样不堪回首的经历。

  “好奇怪~不知怎么会跟你聊这些~”

  卉洁托着腮看着小崇,少年的模样与记忆里的那个人越发的重合,让她有些恍惚,她知道不是他,却忍不住当成他。

  “是啊,为什么呢?”

  看到小崇装傻,卉洁不由得笑起来,她记忆里的他可不会这样,这样倒让她略微抽离出来。

  “说好的,今天请你吃鱼,一鱼两吃~”卉洁欢快的从座位上弹跳起来,胸前的肉团也活泼的一颤。

  “哎?我没闻到味儿啊?”

  “你来之前刚码上盐,正挂那晾着呢,其他菜你有想吃的吗?”

  “你请客,当然听你的了。”

  “你是客人,应该听你的啊。”

  “你这又不是饭店,还要我点菜啊。”

  卉洁听到“饭店”时身子略微一僵。

  “那行,那我……随便做个吧。”

  “嗯,要我帮忙吗?”

  “你好好坐着,别添乱~”

  “坐着太无聊了,有点事做的好。”

  “你会做饭?”

  “会一点,糊口吧。”

  “哟,一般这么说话的都是有两把刷子的,行,你来帮我,还快一些~”

  说着卉洁已经进了厨房,拿起围裙带上,然后朝着小崇撅了撅屁股。

  “呐~帮我系一下~”

  小崇看着她明显带有挑逗的行为,并没理会。

  “你平时自己怎么系的现在就怎么系。”

  “切~看你能扛到什么时候。”卉洁自己熟练的系了个蝴蝶结,两条鱼挂在窗口的铁丝上,她的手上去摸了摸,似乎还差点火候。

  “先忙其他的吧~帮我把那边的马兰头摘一下,然后洗了。”

  “嗯,马兰头你打算怎么做?”小崇拿起一把菜,已经开始摘起来。

  “哦?你有想法?”

  “我平时会跟香干一起凉拌。”

  “嗯,挺家常的,今天请你,所以是扮海蜇。”

  “海蜇?这么下本?”

  “昂,你还不领情?”

  “领~两条鱼还搭个海蜇,也不知道你图什么。”

  两人一边聊着,手里都没停下,小崇利索的摘完了菜,速度和质量都着实让卉洁心里赞叹。

  “就是……感觉投缘,这个理由可以吗?”

  “可以倒是可以,就是感觉你还有其他想法。”

  “嗯,是有,但不能告诉你。”

  “不是打我坏主意就行。”

  “你怎么把人想这么坏呢,跟你交朋友可不轻松啊。”

  “彼此彼此,你不是也藏着掖着的。”

  “哎呀,别老你啊你的,叫姐~”

  “不叫。”

  “我比你大这么多,让你叫姐你又不吃亏。”

  “不叫,你也没个姐姐样啊。”

  “嚯,我都请你吃饭了,还没个姐姐样?那有什么样?妈妈样?那你叫我妈吧~我也不介意~”

  “不行!你为啥总得让我叫个什么呢?”

  “显得亲近嘛,不然你叫我你啊喂的,很没礼貌不是?”

  “唉……行吧,如果你这鱼我觉得好吃,我就叫你姐。”

  “哎呀,质疑我的厨艺,行啊,你这激将法我就受了,说好了,你要是觉得好吃,不许藏着掖着不说啊。”

  “我说话算数的,我真觉得好吃,绝不会说出不好吃来。”

  “好!男子汉一言既出,还有个咱也得说好了,不许叫惠姐,也不许叫吴姐这种。”

  “那叫什么啊?”

  “你看你看,你刚就是盘算这么叫的对不对!”

  “嘿嘿,行,你说叫什么?”

  “嗯……就叫姐姐,特别亲,特别甜的那种,像亲姐弟似的。”

  “呃……亲姐弟哪有甜的,都打啊掐的。”

  “啧~哎呀,不管,就这样,同意么?”

  “嗯,行。”

  “好~来吧~”

  小崇看着卉洁充满了干劲,并不如自己原先想得那么市侩,印象好了几分。虽说不能以职业取人,可有些观念已深入人心……就如同母亲也很难把另一个孩子当做亲儿子对待吧……

  两条鱼都是鲫鱼,鲫鱼味道虽然不错可刺实在太多,说话间,卉洁已经把鱼处理干净,打算大的做汤,小的红烧。她利索的架起锅,切了半块生姜把锅面擦了一遍,开火热锅,手掌在锅上试了试,倒上花生油,扔了两片姜片和一段葱白,噼啪声不停,拎起鱼尾,锅铲护着,顺着锅沿滑入油中,刺啦一下,爆出油花和热气。

  这熟练的动作让小崇想起云红来,他往后退了一步,远远看着,这身影越发觉得相似。

  厨房的烟火气为卉洁增添了不少光彩,额头渗出的汗珠被她的手背抹去,脸上没有一丝艳抹,倒显出几分素雅,认真的表情似乎在证明她未落风尘前的模样。

  “用那个砂锅接点水,放这烧上。”

  小崇应声而动,装了半锅水放在炉子上,卉洁已经把第一条鱼两面煎好放进盘子,开始煎第二条鱼,姜片、葱段丢进砂锅,小崇配合着盖上盖子。

  “真有眼力见~”卉洁赞道。

  小崇没答话,只是笑了笑,卉洁现在举手投足间总让他想起云红,他更希望现在是在给云红打着下手。

  卉洁煎好另一条鱼,把锅放进水池。

  “帮我洗下锅。”

  “嗯。”

  小崇洗锅的空挡,卉洁打开砂锅的盖子,把鱼下了下去。

  “洗完锅就没你事了~你出去坐一会吧,把收音机开开,听听广播什么的。”

  “嗯,好,有事叫我。”

  “好哇,肯定的~”卉洁接过铁锅,把小崇赶了出去。

  小崇打开广播,没想到放出来的正巧是评书,单田芳说的《三侠剑》。

  “哎哎哎!大点声大点声!”卉洁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小崇暗自好笑,把声音一下拧了好大,到了有些吵的地步。

  “哎好好好~”里面又传出满意的声音。

  没想到卉洁竟喜欢听评书,还是这种侠客的。

  有评书听自然不会无聊了,而且时间过得飞快,厨房里的香气也浓浓的飘出来,小崇闻见就知道这菜肯定好吃,看来自己这声姐姐是必定要叫的了。

  评书刚要结束,卉洁已经把红烧鱼端上了桌,随后是马兰头拌海蜇,鱼汤还需要炖一会。

  “嗯~真香~”小崇忍不住赞叹,他是最爱吃鱼的。这看见红烧鱼色香俱全,心里痒痒得想要尝尝味了。

  “看你那馋样,准备用什么心情和音调叫我这声姐姐呀?”卉洁浑身散着热气,忙活了半天额头脖颈都是细汗。

  “一会边吃边想~”

  “哎呀,还让我等着啊~”

  “你要是做我姐啊,少不了补贴我哟。”小崇故露贪婪之色,倒引得卉洁笑起来。

  “贪财的坏人我见过不少,就没你这样的~”

  “那我是什么样的?”

  “你啊,像缺爱的~”

  “一眼就能看出来?”

  “姐姐见得人多了嘛……你啊就是心眼多。”

  “那还不是生活所迫……”

  “咳,谁不是呢~哟,饭好了,我去看看鱼。”电饭煲跳保温的声音传来,卉洁赶忙起身去了厨房。紧接着就两手裹着抹布,端了砂锅出来。

  “快快快,给我腾个地方,用那个垫一下。”说着用下巴指了指桌边的一个圆垫。

  “好~我去盛饭,咱就可以开始吃了。”卉洁拍拍手,叉着腰。

  “给我少盛点~”

  “好,多吃菜~”

  小崇不得不赞叹,卉洁的手艺可能比云红还强上3分。

  “叫姐姐~”

  外面的天色已然全黑了,屋里的灯光倒是明亮,两人面对面坐着,卉洁看小崇吃得滋滋有味的样子,仿佛一个胜利者,一手托着腮一手伸出去夹了一片海蜇送进嘴里。

  小崇没有不服气,只是开不了口。

  “姐……”

  “姐姐~叠着叫!”卉洁不满的用筷子掇了掇桌面,小崇嘴里嗦着鱼刺,有些无奈的表情让卉洁很是满意。

  “姐,叠字我实在喊不出口,太腻了啊。”

  “嗯……行吧,给你点时间过渡一下,等我们熟了你再叫我姐姐。”

  “啊?”

  “怎么?我这顿饭换你声姐姐,不可以啊?”

  “可以可以……”

  “诶~”卉洁突然挪着凳子从方桌对面挪到小崇身边,“诶?我和你那个阿姨,谁做的好吃?”

  这可难了小崇了,“她……没做过鱼。”

  “呀,那姐姐赢了呀~”

  卉洁笑得眉眼弯弯,筷子在空中轻轻一晃。

  “啊?赢了,赢什么了?”

  卉洁又往小崇身边凑了凑,黑色丝绸在灯光下衬得她皮肤白得晃眼。

  “你·说·呢?”

  她身子微微前倾,胸前的曲线在丝绸裙下若隐若现,故意撩拨着。

  小崇扭过头去,装作若无其事:“你这样可没法让我叫姐了啊……”

  “嗯~不错~”

  卉洁满意他的回答,又坐直了身子,“多吃点,看你平时肯定吃不了这么好。”

  “那可不?哪家也不能天天吃两条鱼啊~”小崇肯定的点点头,又偷眼看了卉洁一眼,看她真的恢复正经的样子,才又大方的抬起头来。

  “姐,我还是想问……”

  “为什么缠着你?”

  “我想知道到底为什么。”小崇抬起眼,直直的看着卉洁,眼神里带着探究,像是要看到她心里去。

  卉洁没想到他这么执着,笑容僵了一瞬,旋即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她起身,端着见底的砂锅回了厨房,边走边丢下一句:

  “看你俊呗,不可以么?”她声音里带着笑,像是开玩笑,可语气里却藏着一丝躲闪。

  “姐,说真的。”

  卉洁从厨房出来,看着少年的脸庞有些犹豫,慢悠悠的走到沙发边坐下,翘起二郎腿,裙摆微微上滑,露出肉白的双腿,脚尖还轻轻晃了晃,像是故意在试探小崇的反应。

  小崇瞥了一眼,忙收回眼神,她总是时不时就媚态尽出,倒显得很不自然。

  她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吊带,眼神幽幽的看着少年。

  “我啊……见过的男人多了,没几个好东西。”她顿了顿,语气有些鄙夷,“我就好奇,是不是男人都骨子里带点龌龊的本性。你呢?年纪轻轻的,看着挺干净,我想看看你是不是也那样。”

  小崇一愣,卉洁这几句话全然没有之前的情感,语气里都透着心寒,像是在卸下伪装,露出了本性。

  他皱了皱眉,语气也认真起来:

  “姐,我没啥好让你试探的。我就是个普通人,日子过得紧巴巴,没那些心思。”

  “没心思?那你对那个阿姨可不像没心思的样子啊。”

  卉洁的咄咄逼人反而让小崇放下些心来,这才是一个久经市井的女人该有的模样。

  “你想证明我也是龌龊的?”

  卉洁的语气缓和了些许,“倒不如说,我希望你不是。”

  “所以就这样?一直试我?”

  卉洁点点头,故意把腿翘得更高,裙摆滑到腿根,眼看就要遮掩不住;肩带也“自然”滑落,露出小半片乳房。

  冷媚的眼睛紧盯着小崇,像是想捕捉他每一丝反应。

  小崇心跳快了几分,但他这次没有移开视线,大大方方的扫视着卉洁的肌肤,从胸脯到大腿,最后从脚尖回落在卉洁的眼睛上。

  卉洁心里噗通一跳,少年的眼神明明带着欲望,却为何没有一丝猥琐,想要她,却可以不要。

  “哟~装,装的男人我见的多了,可最后还不是求着我~”

  她此刻已是惠姐,语气带着不善,想要给少年更多的压力,她扯下吊带,把整颗乳房露了出来,手指从肉红的硕大乳晕揉捏到同样肉红的乳头,可与饱满的胸部相比,乳尖倒显得如红豆般娇小。

  “嗯~哈啊~这样呢?你还能克制?”

  惠姐哼唧起来,带有职业性的发骚,小崇的反应被她尽收眼底,明显呼吸加快,面色红润,眼神却依旧那般不卑不亢。

  “啊~唔~~这样还不过来,你是不是男人啊~嗯啊~”骚嗲的声音反而让小崇有些不适,甚至微微皱了眉头。

  惠姐一看仍不服气,手伸到两腿间揉搓着,然后把腿微微打开,底下竟然什么都没穿,那处只被手指遮挡住,浓密的黑毛从指缝中溢出。

  小崇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明显有了反应,卉洁看到少年桌下的裤裆鼓鼓囊囊起来,有些得逞般的得意。

  “呀~你看,有反应了不是,别装了,憋着多难受啊,你看姐的骚逼,都出水了~啊~你看呀~”

  惠姐揉搓唇瓣的手指向两边撑开,露出娇红水润的穴口,像极了饥渴的一张小嘴。

  小崇蹭得从座位上站起来,呼吸急促,两个拳头握得紧紧的,裤子高高撑起。

  惠姐露出胜利又失望的笑容,刚要嘲讽,就与小崇冷静且悲哀的眼神相汇,反而让她困惑。

  “姐,我不喜欢你这样……”

  惠姐猛得一怔,所有的动作都停止了,一种微妙的感觉让她有些……

  “这话说的~你都硬成这样了,没想到这嘴比屌还硬啊……”

  “我是正常人,但我不想看见你这样……”

  “你!”

  两人相视不语,直到惠姐一声叹息。

  女人慢慢垂下头,所有的魅惑之色收拢起来,把肩带拉回原处,两腿并拢,裙子也重新盖好。

  她很满意。

  “我……去洗把脸。”

  小崇见卉洁恢复了正常,才又眼神躲闪的进了卫生间,在洗脸台猛泼了自己几下凉水,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克制住欲望的,心里装着云红,他不想辜负她……

  卉洁在外面也是心潮澎湃,面对小崇,让她做出勾引客人的这套来,多少心里有些愧疚,她不希望让这个叫自己姐的少年看贱了自己,但她又不得不证明心里的那件事,证明心里的那个他也可以是这样的……

  “对不起啦,姐有点太过火了。”

  小崇从卫生间出来,卉洁忙迎上去道了歉。

  “我合格了?”

  卉洁一愣,转而笑道:“嗯,合格了~”

  “我不喜欢这样……”

  他声音里带着点少年气的倔强,却让卉洁觉得更好了。

  “你这克制的小模样挺可爱,姐就忍不住想多逗逗你了。”

  “现在能说了吧?”

  “来,坐下聊吧~”

  “我不坐你旁边。”

  “哎呀,真不逗你了,我现在正经是你姐,不能对弟弟出手的。”

  “就坐椅子上,有点距离,我真怕了你了。”

  “好好好,坐椅子~”

  卉洁重新拉开椅子坐下。

  “说吧?”

  “你先跟我说你对那个阿姨什么想法,我就说。”

  “不能告诉你。”

  “那我也不能告诉你。”

  “说了半天,我们俩真真假假的,也不知道图什么……”

  两人沉默了片刻,气氛却没冷下来,反而多了几分微妙的暖意。

  “唉,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孤单,看你也是个孤单的人,就想着能不能交个朋友搭个伴,又怕你是那种想占便宜的人,就试试你咯~”

  “你这理由压根站不住脚,试我还请我吃饭,还给我晾春光……”

  “哎~姐都被你看光了~好看吗?”

  “我什么都没看见。”

  “哼!”

  “姐,刚才……你平时上班就那样?”

  “嗯……是啊,我……也不想。”

  卉洁的目光扫过桌上,落在玻璃台板下的照片上,笑容淡了些。她指着那张“美然美发”开业时的合影,低声道:“我就想回到那时候。”

  小崇看着卉洁,这一刻似乎又多像了照片几分。

  “姐,你那发廊……还要多久才能赎回来?”

  卉洁叹了口气,靠回椅背,神情显得疲惫。

  “本金是快还完了,可利息还在滚,利滚利,哪那么容易还清。”她苦笑一声,摇摇头。

  “那这债……怕是没个头。”

  小崇喃喃着,卉洁眼神一黯,手指攥紧了裙摆,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又像是怕泄露太多。

  “我……老板,倒是有个法子,让我帮他做件事,成了就能一笔勾销。”她停下来,目光复杂的看了小崇一眼,“可那事……丧良心。”

  小崇默然,他能猜到几分,也许就是把像她自己那样的女人拉下水吧……没再追问,只是低声道:

  “姐,你别勉强自己,发廊固然重要,可心要是脏了……”

  卉洁听了这话,眼眶微微一热,少年这句关心直戳她的软肋。

  她笑了笑,掩饰情绪岔开话题:“不说这个了,弟弟你老实说,你对我什么印象?别藏着掖着,姐受得住。”

  小崇愣了愣,认真想了想,语气坦诚的说:

  “姐,说实话,我一开始对你有偏见。你这职业……我知道你不容易,可总觉得有点不舒服,”他顿了顿,又继续说着:“我感觉我们俩很像……为了保护自己,加了许多防备,没办法跟人坦诚相待了。”

  卉洁听了这话,眼神复杂,半晌才苦笑道:“你说得对,我自己也讨厌自己。脏了就是脏了,洗不干净。”她隔着玻璃板摸了摸下面照片,“那时候的我,每天给人剪头、烫发,虽然经常有顾客挑刺,可挣的钱是都是自己的,自己也干干净净的……我就是想把发廊赎回来,最起码还能做个正经营生。”

  小崇点点头:“发廊对你肯定不只是个店,里面有你割舍不掉的东西,”少年笑了笑,“你这手艺,做饭这么好,剪头发肯定也不差。”

  卉洁被他这话逗乐了,眼睛一亮,突然起身绕到他身后,伸手摸了摸他有些长了的头发:“要不要我给你剪剪?虽然发廊关了,我的手艺可没丢,保管你出去帅得冒泡!”她语气轻快,这才真像个大姐姐在哄弟弟,眼神带着点自豪。

  小崇回头看看她,挠了挠头。

  “行啊,姐,不过……下次吧,今天太晚了。”

  “嗯,那我们可说好了,免费的哦~”

  卉洁倚在门边,看着小崇下了楼骑上车,跟她挥了挥手,渐渐淡出在街角。

  心底却回到了高中的盛夏,那个少年含情脉脉的拉着她的手。

  “洁~”

  她闭上眼,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喃喃着:“要是你还在……”

  手指抚过自己的嘴唇,好像那里还残留着少年青涩的吻。

  那时的她,还不知道命运会将他们推向何方。

  小崇骑着车,风吹过耳边,带来一丝凉意。他想着卉洁那复杂的眼神,心底五味杂陈。他知道,她和自己一样,都是被生活推着走的人,可还是不愿让她靠得太近。

  或许,是因为她身上那股烟火气,总让他想起云红,让他会忍不住在她身上寻求些什么吧……

第二十三节:丢了魂儿

  ※

  还是决定每周更两次吧,每周固定更新在周五晚,加更定在周二晚。

  ※

  云红看起来适应了婆婆在家的生活,实际却是每天中午与小崇的一通电话在支撑着她。人就是这么奇怪,只要有点盼头,好像什么日子都能忍得过去。

  窗外阴云低垂,天色灰蒙蒙的,像一块洗不干净的抹布。云红坐在柜台里的电话前,目光落在电话上,指尖不自觉的摩挲着听筒的边缘。每天中午,这台电话都是她和小崇的秘密通道,指针刚过十二点,电话铃声还没来及响完一遍就被云红抓起来。

  “喂,您好,礼品柜台~”

  云红的声音柔中带急,心就要跳到嗓子眼。

  “阿姨,是我。”小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清朗中带着点少年气的温暖,为她的阴天带来一抹阳光。

  “吃过饭没?累不累?”

  云红瞬间有种松弛感,靠在椅背上,语气里满是关切。

  “这两天泳池没开,一直换水来着,下了雨,池子里可脏了,树叶、虫子什么的。”

  “哎呀呀,这么脏,那你们怎么清理啊?”

  “先用个网兜,把里面的脏东西捞出来,然后把水放干,我们再下去拿刷子刷~”

  “哦~原来这么讲究啊。”

  “嗯,干干净净的,大家才游得放心嘛。”

  “哎?那哪天恢复开放?”

  “不知道呢,今天才刚刷了半个泳池,怎么也得两三天了吧。”

  “哦……好。哎?我给你带的菜是不是都吃完了?”

  “还没,干切牛肉还有一些,鸡肉蘑菇还剩一点,绿豆糕早就吃完了~”

  “哎呀,你这甜食是不是吃太快了,当心坏牙啊~”

  “嗯,我会注意的,饼干我还原封没动呢,打算等后面断粮了再吃~”

  “不行,怎么能断粮呢,是不是没钱用了?阿姨有点闲钱,回头给你带去,千万别坏了身体。”

  “不用的阿姨,我有钱,就是能省的地方省一点。”

  “怎么,怕欠阿姨人情啊?算我借你的,你以后有了钱,还我就是了。”

  “不行不行,阿姨的钱还是留着,家里有个万一也好应急,我这有数的,你放心。”

  “唉……你这孩子,跟我还客气。”

  云红心里不落忍,一方面是怕小崇生活上糊弄,另一方面……他怕小崇因为缺钱而染上什么恶习,没准啊,为了生存,结交了什么狐朋狗友,抽烟喝酒什么的……她这胡思乱想,就没应话,电话那头传来小崇疑惑的声音。

  “阿姨?阿姨?怎么了?”

  “噢!没事,刚阿姨走神了~”

  “阿姨可以在单位多歇歇,晚点回家~”

  “那不行,还得回家做饭呢。”

  “你不做自然有人做,反正你做也被数落,不做也被数落~哈哈我这出得馊主意,阿姨还是别学了。”

  “诶~还是你鬼主意多~倒是你,打工虽然累,也千万别去一些不好的场所~”

  小崇在那头轻快一笑,像是听出了她的担忧:“阿姨,我好着呢,每天回来我都累死了,在家歇着睡觉比什么都强。”

  “那就好,你是最懂事的,要说我其实挺放心的……可就……唉~”

  “阿姨,我也有做不好的地方啊,你也别太放心,还是惦着点儿得好~”

  “油嘴滑舌~你想吃什么,阿姨给备着~”

  “我想吃阿姨做得鱼~”

  “鱼啊?好啊~我做得少,不好吃可别嫌弃啊~”

  “不会不会~阿姨的手艺差不了,那我可等着咯?”

  “好~我过两天弄好,就给你送来。”

  “嘿嘿,那辛苦阿姨啦~我给阿姨捶背揉脚~”

  “揉脚……”云红指尖绕着电话线,思绪瞬间带回到那天傍晚……

  “好~算你心疼我~哎~不说了不说了,那个胡阿姨又来了,我先挂了啊~”

  云红大老远就看到胡笑笑过来,胡笑笑一看,知道她要挂电话了,哒哒哒的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过来,手里拎着一袋苹果,一边跑一边就喊:

  “哎!让我说两句!让我说两句啊~”

  等她走近,电话正好扣上。

  “沈云红!你就霸占着小男子汉煲电话粥,一句也不让我说!”

  “你这如狼似虎的,别吓着孩子。”

  “少来!我可是有老公的,我就是好奇嘛,能把你迷成这样的小子什么样,连我都不理了。”

  “哎呀,什么迷不迷的……他就中午有点时间,你也知道我现在的处境,我也就这会有空,家里盯着可紧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难~说吧,你跟小子聊什么了,笑得跟开花似的。”

  胡笑笑从袋子里拿出一个苹果,从云红的柜台里拿出个水果刀,开始削皮。

  “没说啥,就问问他的情况,他也关心关心我的情况。”

  “哟,他还知道关心你的情况呢?他说什么了?”

  云红噗嗤一笑,“他呀,给我出主意,说让我晚点回家,让我婆婆自己做饭,还说反正我做了也挨批不做也挨批,不如省点事了。”

  “哎!你看看,说得对呀,我看你啊就该照此办理!”

  “哪能啊,该回去还是得回去,小崇那也是开玩笑的……”

  “要我说这小子真不错,不是真替你想的人说不出这样的话我跟你说~”

  云红听见胡笑笑这么夸小崇,自己心里也美美的,可突然那股忧愁又萦绕上来。

  “哎,你说……唉……”

  “哟,怎么了,突然话说一半?”

  “啧……哎呀,我上次去小崇家嘛,无意间在沙发底下,看到个烟灰缸,里面都是烟头……你说这……”

  “啊?是他抽的?”

  “我不知道啊,所以我就担心啊,我这几天旁敲侧击的,愣是没探出一点来,我也不好直接问……”

  胡笑笑把苹果一劈两半,递给云红。

  “要我说你想多了,抽烟的人身上屋里都是味儿,你鼻子那么灵,没闻出来啥吧?”

  “倒是没有,他家里什么异味都没。”

  “这就是了啊,跟你说,我老公在外面只要一抽烟,回来他弄的再干净我也一准能发现……”胡笑笑“咔哧咔哧”的嚼着苹果,“哎,这苹果真甜,水儿也多!”

  “哎呀,别岔话题,我听着呢!”

  云红不满的抱怨着,胡笑笑忙点点头把话说回来。

  “跟你说,这烟味可顽固了,他就是自己不抽,在烟里边待一会,身上都有味道的,所以啊,放心,你这狗鼻子啊世间罕有,你都闻不出来那就是没抽!”

  “唉,话是这么说……那这东西哪儿来的呢?”

  “嗯……那我就不好说了,除了这个,家里有什么打火机、烟盒什么的没有?”

  “没,都没。”云红皱眉,语气里带着点迟疑,“是我多心了?”

  “那还用说!”胡笑笑拍了拍她的手,笑得一脸自信,“我看他啊,是个有主意的人,放心吧,估计就是别人留下的,下次啊,你索性就直截了当的问他,别跟个老妈子似的瞎操心。”

  云红被她逗得笑了笑,心头的石头算落下一半。

  “哎,这苹果,不错吧~”胡笑笑已经吃完了手里的半个。

  “嗯,确实好,我爱吃这种脆脆的,像红富士那种也不错。”

  胡笑笑突然神秘兮兮的问道:“你知道这品种叫什么名字么?”

  “叫什么?”

  “就叫‘云红’!云红苹果!云南的,平时不多见,我老公出差带的~”

  “真的!?”云红看着这苹果,更生出几分好感来。

  “哎,我拿几个,给小崇?”

  “拿!都是你的了,全拿去都行!”

  “不不不,就拿两个就行~”

  “这袋本来就是带给你的,我那一箱呢,哪儿能吃得完啊!拿着拿着~不够我那还有!”

  “那就谢谢咯~也帮我谢谢你老公~”

  “不用谢!好说,下回让我跟小男子汉说句话就行~”

  “这不行!”

  “瞧你那小气劲,又不跟你抢!真是的……”

  胡笑笑翻了个白眼,“走了!”

  “慢走啊~不送~”

  胡笑笑气呼呼的哼了一声,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渐渐远去。

  云红看了看苹果,挑了几个又大又生的,想着回头跟鱼一起给小崇带去。

  ……

  小崇挂了电话,泳池办公室里弥漫暴雨过后闷热的潮气,一阵欢快的脚步由远及近,小崇听着有些熟悉,还没等他确定,一声少女清脆的嗓音就传了过来。

  “小崇哥!你在吗?”

  小崇站起身往门口走,果然一个活泼的身影映入眼帘。

  “哟?这两天泳池不开,你还过来干嘛?”

  小崇奇怪的问,苗渺自从参加了游泳队,这肤色是一天比一天黑,如今都快赶上小崇了,对此苗渺十分沮丧,现在天气愈加炎热,校服外套是终于穿不住了,改穿一件宽大的短袖白衬衫,里面照例穿着校队的红色泳装,不过在小崇的百般劝阻下,下身终于搭了条大裤衩子。今天她没有穿她最爱的红色塑料凉鞋,蹬着普通的灰色人字拖,怪不得这脚步听着有些陌生了。

  “那当然是有事跟你说啊!”苗渺的头发也剪短了,那两条麻花辫她留了好久,如今的挂耳短发倒也显得精神。

  “怎么了?”

  “嗯~我上次跟你说的学校清水池的事,还记得不?”

  “当然记得啊,怎么?黄了?”

  “哈哈,那倒没有~就是这些天下大雨,那池子都满了~老师就说等这股台风过去再说,所以……”

  “喔……这么说这钱暂时赚不着啦。”

  “是啊……不过!我给小崇哥新找了个活干!”

  “什么活?”

  “嘿嘿,这活是我家的~家里水管太老了,暴雨那天突然就崩了,喷了好多水,我爸暂时给堵住了,但需要换根管子和水龙头,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就让我来请你出马啦!”

  “哦,这么回事,没问题啊,我今天下了班就过去,行不?”

  “行行行!当然行!我爸说了,工钱少不了你的!”

  小崇听了摆摆手,“还要什么工钱,苗老师帮我够多的了,就帮个忙而已,谈不上工钱不工钱的。”

  苗渺愣了愣:“小崇哥,可我爸说你要不肯收钱就不要你去了……”

  “啊?”小崇一听就明白了,苗老师这是想着法接济他呢……真是用心良苦。

  “你就说我应了,回头再说呗~你家水管真坏了?”

  “昂!真的,喷了好多水,家里都成池塘了!”

  “为啥不赶紧关阀门啊?”

  “嘿嘿……小崇哥,我笨手笨脚的,我爸也不说清楚,让我去关……我没分清,就把煤气阀门关了……它们都挤在一块,都长一个样~就……”

  “怪不得……看来你爸不是没帮手,是怕你给他搞砸了呀。”

  “嘿嘿,小崇哥你知道就行了,别声张,我还是要脸的~”苗渺挠着脸蛋,害臊的感觉让她觉得脸痒痒的。

  “行~那就回头见咯~”

  “好!谢谢小崇哥!我走啦!”苗渺开心的握住小崇的胳膊使劲甩了甩,然后带着她标志性的小跑,啪塔啪塔的跑出了泳池。小崇每每看到苗渺这么充满活力的样子,确实有些羡慕。

  ……

  “小童,这边。”苗老师捏住水管,小崇扯开防水胶带,麻利的绑了几圈,苗老师这才怼上。

  “我扶着,你用扳手拧紧。”

  小崇嗯了一声,拿起一根大号扳手钳住管身往下拧。

  “小童,这管子老化了,得小心。”小崇点点头,手法熟练地拧着螺母,动作干净利落。

  苗渺站在一旁,递个扳手、拿块抹布,殷勤的服务着。

  小崇能闻到地面传来木头的潮起,旁边还有两片没干透的水渍,能想象出当时的乱成一团的景象。

  两人三下五除二就完成了水槽下面水管的更换,就剩上面的水龙头了。

  “哈,有小童帮我就是顺呐。”苗老师夸赞道,眼神又瞄向女儿,“哼!”

  苗渺尴尬的搓着手,老老实实的站在后面,小崇给她使了个眼色,她赶忙上来申请:

  “爸~给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去去去,别碍事,这都快弄完了,你别又给我生事!”

  “哎~苗老师,别生她气啦,给她个简单的任务。”

  “嗯……这样吧,你还是负责阀门,这次被给我弄错了,让你开就开,让你关就关,听见没!”

  “好好!”苗渺乖巧的点头,“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嗯,来小童,把先把上面这个旧的拆了。”

  苗老师的爱人刘阿姨这时候端来三杯果珍,放在厨台上。

  “先休息下吧,喝口水~”

  “马上就弄完了,还休息什么。”苗老师并不乐意,刘阿姨瞪了他一眼。

  “你不累,还不能让小童喝口水了。”

  “喝喝喝,来小童,喝口水,真是的。”

  “渺渺也来吧~”

  刘阿姨喊着女儿,苗渺正在那琢磨阀门,嘴里念念有词,“上面水管下面煤气,上面水管下面煤气~”一听妈妈叫她,立马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哇~果珍。小崇哥,我可沾你光了,你不来,我妈舍不得给我冲果珍喝呢!”

  橙红的液体看着就诱人,小崇拿起一杯喝了一口,一股爽快直冲口腔,还是冰镇过的。

  “哇!真爽口啊!”小崇忍不住叫出来,刘阿姨露出开心的笑容。

  “多喝点,还有的~”然后看向苗渺,“你少喝点!刚补的牙,好了伤疤忘了痛!”

  “啊……哦……”苗渺失望的看了眼小崇,自己那杯已经过半,舍不得继续喝了。

  “行了,开干吧,弄完咱坐下慢慢喝~”苗老师一饮而尽,跟小崇说着。

  “好,来吧~”

  苗老师先拆了旧的,小崇已经把新的拿在手里,在苗老师的指导下拧了上去。他们身后的苗渺嘴里还在念叨着:

  “上面水管下面煤气上面水管下面煤气……”

  小崇还没拧死,苗老师却喊了停。

  “哎哎哎,等等,怎么下面这管子在颤啊?先别拧紧!”

  两人看着水管,你一言我一语,“试试下面水管漏不漏?”小崇问苗老师,苗老师点点头。

  “嗯,试试吧!”

  “那我先把水龙头拧紧。”

  苗渺还在念叨,猛然听见她爸爸浑厚的声音……“试试吧!”

  苗渺一听,终于到了用她的时候,嘴里又念了一遍:“上面水管下面煤气……”

  然后手毫不犹豫的握住了阀门,自信的一拧,这次倒是没拧错……

  唰哗哗的声音迅速撑进水管,水流像脱缰的野马,猛得顶开还没上紧的水龙头,“嘭”得一下,带着一股劲直冲小崇脑门。

  “唔!”

  小崇沉闷的哼了一声,水龙头正砸在他额头上,疼得他眼前一黑。他咬牙忍住剧痛,赶紧用手掌堵住管口,水流从缝隙中喷出,到处乱滋。苗老师反应快,迅速冲过去拉开吓傻的苗渺,赶紧关了阀门,水管口的水压瞬间没了后劲,软了下来。

  小崇一屁股坐在地上,苗老师和刘阿姨赶忙围过来,苗渺吓得脸都白了,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就要哭出来似的。

  “小崇哥,你没事吧!?”

  苗老师扶着小崇,皱眉检查他的额头,只见一个红肿的大包赫然在目,边缘还泛着青紫。

  “渺渺,你怎么……”苗老师转头瞪了女儿一眼,想要骂两句却张不开嘴,“去冰箱,拿点冰块来!”

  苗渺眼眶一红,忙跑去厨房拿冰块,声音里带着哭腔:“小崇哥,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跑回来递过冰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着小崇额头上的肿包,心疼得像针扎。

  刘阿姨接过冰块,抹在额头的大包上,刘阿姨是学校里的校医,这种情况就属她沉着冷静。

  “没事没事,轻度皮下血肿,没伤到骨头,小童,晕不晕?”

  “呃,倒是不晕,就是疼,有点懵。”

  “好,不要紧不要紧,过一会就缓解了,渺渺来帮小童用冰块这么一直这么转着,滴下的水给他擦一擦,我去拿药箱。”

  “好!好!我来!”苗渺抹了眼泪,跪在地上,接过妈妈手里的冰块,小心的给小崇抹着,一边抹一边又哭了出来。

  小崇咧嘴笑了笑:“没事,过两天就好了。”他看向苗老师,“苗老师,赶紧把水龙头装上吧。”

  苗老师皱眉:“哎呀,还管什么水龙头啊。哎,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突然开阀门了?”

  苗渺一脸委屈,“我听你说试试吧,我就开了啊,你说的呀?”

  苗老师拍了拍脑门,“我的天爷……你没看见我和小童那讨论了么?”

  “我没看见,我就记着念上面水管下面煤气来着……”

  “真没事,苗老师,别怪她了,我皮实着呢。”小崇摆摆手,坚持着站起来,拿起扳手继续拧起水龙头来。

  “哎哎哎!怎么还干啊!快停手,坐下休息!”刘阿姨的拎着药箱过来,一看小崇还在干活,连忙命令道。

  小崇额头上的肿包在灯光下格外显眼,咬着牙,硬是一声没吭。苗渺站在一旁,攥紧了手,哭唧唧的:“小崇哥,你别干了,我……我太笨了,害你受伤。”

  刘阿姨也上来阻止,却被苗老师拦住,朝爱人使了个眼色,让她别劝了。他理解,这是男人的倔强,这种有始有终的态度,他自己也有,好在自己医生老婆都说伤得不算重,不如就成全了他。

  苗老师叹了口气,递过工具,两人继续干活。苗渺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帮忙,眼睛却总忍不住偷瞄小崇,心底既愧疚又委屈。

  没多久,水管修好了,水龙头稳稳当当的没漏出一滴水。

  “好了,苗老师,您试试。”小崇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水渍,额头上的肿包在灯光下更显狰狞。

  苗老师拧开阀门,检查了一圈,满意的拍拍小崇的肩膀:“好啦,没问题了,现在该检查你怎么样了。”

  说着就把小崇拉到沙发上坐下,刘阿姨接着就用镊子夹着棉花,沾了酒精抹在大包伤,然后又抹上了化瘀的膏药,熟练的撤下四根胶布贴在虎口,一手按住纱布一手扯下胶布固定住了纱布,手法娴熟利索,片刻间就包扎好了。

  “回去洗澡别沾水,明天就可以摘了,然后抹点这个,好得快~”说着递上一个小药瓶,上面写着“三七活血膏”。

  “刘阿姨,这药我家有~不用拿了~”

  “哦~你备的还挺全,行,回去记得抹~”

  “谢谢刘阿姨~”

  “还谢什么,渺渺闯的祸,倒是我们该跟你说个对不起,让你来帮忙,还负伤了,真是。”

  苗老师这时候走过来,拿着一个信封,塞向小崇。

  小崇忙摆手:“苗老师,您别这样。我就是来帮个忙。”

  “收下收下!你现在负了伤,更得收下了!”

  “不行,您帮我够多了,况且这也是举手之劳,再给这个就生分了~”

  小崇赶忙拎起泳包就往门口逃,“苗老师再见,刘阿姨再见!”头上砸个大包还能跑这么快,刘阿姨倒感叹起来。

  苗老师也没硬给,看着傻不愣登的苗渺。

  “快去送送啊,愣着干嘛呢?”

  苗渺醒悟似的追到门口:“小崇哥,我送你!”

  老苗和爱人站在门口,看着苗渺追了下去,苗渺妈意味深长的看着女儿消失的背影,跟老苗低声道:

  “老苗,你看没看出来?”

  “看出来啦,不过好像这傻丫头自己还不明白呢。”

  “那你看小童明白吗?”

  “这小子心思细密,估计早看出来了。”

  “那你觉得……他们俩会不会往后发展……”

  “那不是好事?小童当年算是救了渺渺,这要是能成,我觉得是好事啊。”老苗的语气里带着感激和欣慰。

  苗渺妈却皱了眉,摇了摇头。

  “这孩子是不错,可他家那情况咱当年都是经历过的……现在听说老童也南下了,竟然没带小童一起走,这些事在孩子心里留下什么……就不好说了啊。”

  “唉……也是,父母造的孽让孩子受着……那你觉得不行?”

  “我看呐,他们俩要是做个朋友,互相照应着挺好,谈对象……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有什么用啊,他们俩要真有那意思,你忍心拆散他们?”

  “要不怎么现在跟你说呢,就是最好别让他们发展出那意思来,我对小童倒是放心,他的状态就是把渺渺当妹妹看的,我担心的是渺渺,她现在还不明白,等她明白过来,就晚啦!”

  老苗摆摆手:“哎呀,孩子的事,让他们自己去吧。咱们不管,让他们顺其自然没准没事,你要是干涉了,跟你拧着来,看你怎么办。”

  “唉……你说的也对……”

  “本来想找个理由接济他一下,这下好,还欠个人情了。”

  “亏了他反应快,不然咱家晚上又得三潭映月了。”

  “唉,这孩子怎么这么倒霉你说说……”

  老苗无奈的转身回了屋,留下苗渺妈站在门口,眉头紧锁。

  苗渺送小崇到楼下,夜色浓重,街头的路灯昏黄,空气里还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她低着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小崇哥,今天真对不起,我……我真是笨死了,害你受伤。”她抬头,眼睛红红的,带着点自责和心疼。

  小崇笑了笑。“真没事。干活嘛难免的,”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轻快,“下次你可得小心点,别再给我来个‘飞龙头’了。”

  苗渺被他逗得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他一下。

  “还笑我!不会有下次啦!”

  两人一边聊着有的没的一边已经走到小区门口,看着他推着自行车渐渐走远,心底有些堵,酸酸的。

  小崇骑着车,夜风吹过,额头上的肿包隐隐作痛,他一直硬扛着,头晕乎乎的,像踩在棉花上。他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云红的身影,回到家,推开门,屋子里还是那股熟悉的潮气,他倒在沙发上,闭上眼,双目紧闭,瘫软的感觉袭遍全身。

  少年摸了摸纱布下的大包,若有所思……他得想个办法让云红知道……

  窗外,阴云还未散尽就又聚拢回来,夜色如墨,包裹着这个孤单的小屋。

  ……

  云红时不时瞥一眼电话,指针早已滑过十一点半,往常小崇准时拨来的电话却迟迟没有动静。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掇着圆珠笔,纸上绕出一圈圈不安,胸口像被细针密密刺着。

  “哟呵?今天怎么没在打电话呀?”

  胡笑笑照例过来坐下,笑眯眯的看着云红惆怅的脸,语气里带着点揶揄,“没打来就跟丢了魂似的,瞧你这眼神,都散光了!”

  云红脸颊一热,嗔怪的瞪了她一眼,声音却掩不住担忧:“又瞎说!我就是……觉得奇怪,每天都准时准点的……”她咬了咬唇,目光又飘向电话,心像被什么揪住似的。

  “是有事?还是……遇到麻烦了?”

  胡笑笑摆摆手满不在乎的样子。

  “哎哟,你想太多了!人家不是在打工吗?没准突然来个什么事就忙得没空打电话了,你啊,别老疑神疑鬼的,尽瞎操心也不嫌累。”

  她歪着头,眯眼看着云红,“要不你打一个试试?”

  云红犹豫了一下,真拿起听筒,手指在拨号键上快速按动,小崇的号码她早已熟记。

  听筒里传来令人窒息的忙音,无人接听。

  她皱眉放下听筒,心头的忐忑像潮水般涌上来,像一团雾,挥之不去。

  她低声喃喃:“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人就是这样,越是在意越会把事情往坏了想。

  胡笑笑翻了个白眼,拍拍她的手:“你这心啊,早就飞过去咯~我看啊,你先忙你的,下午再打一个看看,也没准下午他打过来了呢?”

  到了下午三点,电话还是没响。云红再也坐不住,拿起听筒又拨了一遍小崇的号码。这次,电话终于接通,她心里一阵激动,可传来的却不是小崇熟悉的嗓音,而是一个略显高亢的男声。

  “喂?哪位?”

  云红愣了愣,忙道:“你好,我找童小崇……我是他……呃,阿姨。”

  她的声音里带着急切。

  “哦,童小崇啊!他今天没在啊。”

  “没在?”云红接着问,“他是怎么了?”

  对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歉意。

  “哎呀,他啊,算是病了吧,我让他回家休息了。”

  “啊?!病了?”云红声音猛的拔高,“怎么回事?严不严重?”

  “你是他姨?那跟你说也没什么,童小崇就是头上砸了个大包,不算严重。”

  “啊?大包?怎么弄的?”

  不知怎么,她能肯定小崇现在一定是倔强的模样,额头肿着包,一个人咬牙硬撑……云红感觉心像被刀剜了下,喘不过气来。

  “具体我也不清楚,包挺大的,不过他说没事,我看他得样子,精神还不错。”

  云红咬了咬唇,这孩子一定是在生扛着……她强压住心底的慌乱回着话:

  “我知道了,那……谢谢你啊~”

  “没事没事,放心,我们校医看过,说是皮下血肿,没伤到骨头。”

  “是嘛!那就好,那就好,谢谢啦~”

  “嗯,再见。”

  云红挂了电话,想到小崇一个人在家,额头肿着包,疼得不知怎样了,她的心像被揉碎了似的。

  熬到临近下班,她忙从柜台下的抽屉里掏出两百块钱塞进钱包里,手有些发抖,又拎起那袋早就备好的苹果,提着包就匆匆往外走。

  刚走没两步,突然想起什么,赶紧回到柜台,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喂,妈。”她急促的对着话筒说,“今晚有急事要加班。”

  婆婆尖利的嗓音从听筒里炸开,她不再理会,挂了电话再次快步走出柜台,转身时套裙在柜台角勾了一下也顾不得整理。

  暮色沉沉的压下来,潮湿的空气裹着街边小吃摊的油烟味,行人步履匆匆,云红的身影穿梭其间。

  她低头赶着路,白衬衫被微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她丰柔的腰身,灰色套裙在阴暗的光线下微微摆动,一如她此刻荡漾的心绪。她的脚步越来越急,仿佛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着,向着心中所念的方向奔去……公共汽车不紧不慢的走走停停,让她忍不住想要催促,就像胡笑笑说的,她的心早就飞了过去。

  窗外路灯接连亮起,暖黄的光晕在她脸上明明灭灭,膝盖上的苹果袋随着车身颠簸轻轻晃动,隐约能闻到清甜的果香。

  她抿了抿嘴唇,把一个小纸包往袋子底部塞了塞,那里面除了两百块钱,还藏着给小崇买的药膏。

  离小崇越来越近,她的心情也渐渐明亮起来。虽然伴着担忧,却掩不住那悄然晕开的喜悦。

第二十四节:心尖儿

  “嘟-·嘟-·嘟-·嘟-·”

  “好啊!敢就这么挂我电话啦!”

  陈辰奶奶火冒三丈的摔了电话,干瘦的面孔好像要撑圆起来似的,两只鼻孔喷着怒气。

  老太婆哪儿是个能忍气吞声的主,心里憋着劲,这些天看着消停不少,以为她知道本分了,可如今看来,反而是愈发张狂了……真是该好好拾掇拾掇这个好儿媳了。

  陈辰看着奶奶快要爆炸的样子也有些愁,奶奶住这这么多天还不走,眼看着家里每天气氛那么紧张,他也很不舒服,妈妈每天板着张脸,对自己是一句好话没有……这暑假就快结束,奶奶不走,他的隐秘计划也不好实施啊……

  “奶奶,别生气了,我们自己先吃吧。”

  “你妈平时也这样?”

  “不啊,她很少加班的。”

  “很少?最近呢?”

  “最近?好像这是头一回。”

  “喔……行,奶奶给你做饭,你妈啊,真是不像话……”陈辰奶奶一边念叨一边就进了厨房。

  陈辰跟着在后面追问着,“奶奶,您在这待挺久了,爷爷一个人在家能行么?”

  “能行~你爷爷又不是不会做饭,每天就下楼遛个弯,没什么事。”

  “喔……好吧……”

  “怎么?奶奶待太久,烦了?”

  “怎么会!就是看奶奶天天生妈的气,对身体不好。”

  “还是乖孙子知道疼人~”

  “要不奶奶还是早点回去吧,爷爷也有个伴,我暑假最后几天,再去陪你们。”

  “哎~好好好~不过再过两天吧,把你妈这心给收一收。”

  “嗯,好~”

  陈辰想着,两天就两天吧……后面家里没有童小崇也没有奶奶碍事,自己总该能得逞了吧……

  ……

  云红拎着提包,手肘挎着装着苹果的袋子,脚步急急的往小崇家的小区走去,丝毫没有注意到天空中已然浓厚的乌云。心头像揣了个小兔子似的,担心与紧张交织,拧成一团堵在胸口。

  她猜小崇一定还没吃饭,自己匆匆赶来也没来及吃,等她到了,得赶紧给小崇做一顿出来,想着她不由得又加快了步伐,丈夫多年前送的这双皮鞋渐渐有些松垮,看来也穿不了多久了。

  赵叔一眼就看到了云红,忙拉开门房的窗户打着招呼。

  “哟,来找童小崇的吧?”

  “啊~对,您是?”

  云红顿下脚步,疑惑的看着赵叔。

  “咳,你两次给小崇的电话,就是我接的。”

  “噢!原来是您,太感谢了~请问您贵姓?”

  “免贵姓赵,没事没事,小崇这孩子啊对你很上心啊,我没什么事,你快去找他吧!”

  “哎呀,真的呀,谢谢赵师傅了,那我就……”

  “去吧去吧~”

  赵叔挥挥手,云红一边走着一边欠身表达了感谢。

  云红爬上五楼,额头上渗出薄薄细汗,楼道的灯光放着惨淡的白光,聚集了细虫和飞蛾,和云红的心情一样,胡乱的飞着。

  她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柔柔的。

  “小崇?小崇?是阿姨。”

  “阿姨?”声音细微的从里面传来,不是云红熟悉的音调,明显带着虚弱,“来了来了~”

  云红的心一下揪紧,能听见里面发出“诶哟诶哟”的声音,像是坚持着挪动的感觉,脚步声沉重,挪到了门前。

  云红一看,小崇站在那儿,脸色苍白,额头上裹着纱布包,眼睛里闪着开心的光芒。

  “阿姨?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你可怎么好?”云红再次见到许久没见的小崇,竟然成了这样,心里急切的走上前,装着苹果的袋子撂在一边,双手捧着少年的脸蛋,温热而颤抖,眉间紧紧的皱着眉头,满脸写着心疼,看着小崇含着泪水的眼睛,自己也眼眶热起来。孩子头上的白纱布是那么显眼,云红看这鼓鼓囊囊的样子就知道不轻。

  “你这是怎么了?头怎么伤成这样?疼不疼啊?”

  小崇憨憨一笑,赶紧让她进来,关上门。

  “阿姨,我……我没事,就是个小伤,一不小心就……”

  云红哪里肯信,还没等说完,就把小崇深情的搂进怀里,像抱住一个丢失又找回的宝贝。

  “怎么没事……头上的哪有小事啊~”

  云红轻声喃喃,胸脯饱满而柔软的贴着小崇的脸颊,那层薄薄的白衬衫下,传来淡淡的体味,不是难闻的汗臭,而是云红特有的味道,温暖而亲切。

  小崇的脸埋在她的胸怀里,如痴如醉,也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他深吸一口气,那汗味中夹杂的乳香,舍不得挣脱……但他还是强行让自己推开了一点,与云红温柔的眼神相汇。

  “阿姨,别担心,我真没事。就是不小心砸到了。”

  云红也放松了手臂,眼睛里泛出泪花来。她又拎起苹果袋子,顺手把藏在里面的小纸包塞得更深些。

  “吃饭没?你肯定还没吃,阿姨来晚了,饿坏了吧?”

  “嘿嘿,是没吃,想着一会下个面呢。”

  “又吃方便面是吧?”云红不高兴的说着,换了鞋,走进去把苹果放在茶几上。

  “嘿嘿,方便面方便面,就是方便嘛~我没劲弄吃的,糊弄下就过去了。”

  “知道你没法好好吃饭,阿姨来做,你这还有什么?”云红说着就进了厨房,扫视一眼,又打开下面的小冰箱。

  “没什么了,还有点干饭,鸡蛋毛豆什么的。”

  “饭还有多少?”

  “还有半锅吧,阿姨你是不是也没吃呢?下班就赶过来了?”

  “是啊,正好就一起吃了,行~够炒个蛋炒饭的。”一旦决定,云红立刻就动起手来,没有丝毫的犹豫和不满,与在家时完全不同。

  小崇也上前想要帮忙。

  “阿姨,我来帮你吧,你刚下班,也挺累的了。”

  云红露出暖慰的笑容,这才是一个家该有的温度。心思虽然这么想着,可脸上却不是这么表现的,假装生气似的。

  “不行,你去躺着休息,用不着你~”

  云红转头瞪了他一眼,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有阿姨在,你什么都不用做~”

  说着把少年推了出去,可小崇就赖在门口不走,“哎呀,这饭来张口的生活我还真没体验过呢~”

  云红噗嗤笑出来,身子都跟着晃了晃,“今天啊就让你体验体验~”

  说着,她转身先进了卫生间,水池下面的盆里堆着几条内裤和袜子,T恤和短裤也乱糟糟的没洗,云红叹了口气,想必小崇现在不方便,生活更加潦草了。

  云红上完厕所,蹲下来想顺手收拾一下,本以为这些衣服会臭烘烘的,结果只有些返潮的窝味,她心里却掠过一丝疑惑,但很快为小崇想到了几种解释,便没再多想。

  这孩子太需要人照顾了,一个人过日子,即便是小崇这样细心的孩子,也难免顾不上一些琐碎,她心头突然涌出一股热流,想着不如今天就做他一晚的妈妈……这股热流瞬间冲淡了疲惫和烦恼,充满了干劲。

  云红出来洗了手就开始忙碌,小崇怕她弄脏工作服,适时的拎着围裙为云红套上,云红也默契的转身,小崇利索的系上一个活扣,动作轻柔,云红感觉一股暖意从后背传来,微微翘了嘴角。手里已经把鸡蛋磕在碗里,“当啷当啷”的搅起来。

  云红熟练的切丁、煎蛋,锅里热气腾腾刺啦作响。小崇并没听她话去休息,而是靠在门边陪着,时不时逗逗闷子引得云红嘻嘻乐着。

  在家的时候,欢笑总是离厨房很远,而现在,欢笑正裹着她。

  身后少年的目光含着温情,没有了刀子般的眼神,她的心像自由的小鸟般雀跃,看着鸡蛋和米粒在一起翻炒,变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嘴角压不住的弧度,手里停不下的付出,少年左一声“阿姨”右一声“阿姨”,听着总觉得还不够。

  “阿姨……”

  小崇突然从背后抱上来,双手环住她的腰,脸颊贴着她的后颈。云红身子一僵,心里却是一喜。

  “别闹~好好休息去,好得快~”

  “不~”

  小崇的脸蛋在她颈后微蹭了两下,声音带着撒娇般的甜腻。

  “阿姨~让我多抱一会好吗?香香的~”

  云红对于突如其来的撒娇哪里还能拒绝,心里甜得嘴里好像都能尝出甜味似的。

  “香什么呀,都是汗,还腻这么紧~”

  这种感觉让她一下回到似乎过去很久的那天,小崇也像这样抱着自己,问她能不能做她儿子……要是那时候答应下来……

  “阿姨一直都是香香的~”小崇说着,随即夸张的猛吸一口,故意让云红听见似的,惹得云红“咯咯”笑起来,手里忙活依旧不停,任由他抱着。虽然影响了她做事,但那种亲密让她舍不得丢开。

  就像《动物世界》里,小考拉紧紧抓着考拉妈妈的背,背着孩子跑来跑去的样子与现在如出一辙,心里暖融融的,让她觉得今晚的一切都值得。

  两人一起吃饭花了比平时更久的时间,正并排坐着,看小崇吃那么香,又高兴又心疼,他嘴里一声声“好吃”就是对她最大的褒奖。

  “阿姨~我好久没吃这么饱了~”

  “唉……让我说你什么好,又打工又锻炼身体,饭还不好好吃,身体哪儿吃得消啊。”

  云红不满的轻拍着小崇鼓鼓的肚子,语气中都是担忧,小崇仿佛听出了神,跟云红嘀咕着。

  “阿姨,你多说我一点,我爱听你唠叨~”

  “耍贫嘴~”云红没理他那无赖样,从沙发边拿起那袋苹果。

  “这些苹果啊是胡阿姨送的,给你养身体。这叫云红苹果,可甜了~”

  “啊?云红苹果,跟阿姨一个名字~怪不得甜呢~”

  “你啊,这脑袋伤了,嘴也碎了~”云红掏出一个来,“给我把刀,我给你削一个尝尝~”

  小崇立刻就从茶几下面摸出一把水果刀来。“诶?阿姨,你跟胡阿姨关系挺好的,怎么每次她要跟我通话,你都拦着呀?”

  云红接过刀就削起来,苹果皮拖了好长都没断。

  “啊?她呀,没正行,口无遮拦的,亏她还比我大两岁呢。”

  小崇能感觉到云红话里的不自然,似乎带着微微的酸意。

  “我听她声音,感觉人挺热情的啊,阿姨,她长什么样啊?”

  云红的小嘴已经撅了起来,有些不情愿的说着:“就那样吧,普通阿姨的样子,有点疯,瘦瘦的……”云红算是没说好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好像那个大嘴巴要分走自己什么东西似的。

  小崇看云红的样子更不想放过了,带着刺探的意思说:“阿姨~是不是怕我见了……觉得胡阿姨好啊?”

  云红一听就急了,酸酸的打了小崇胳膊一下。

  “小坏蛋,净瞎想!”

  小崇赶忙“哎哟哟”的叫唤起来。

  “头疼!头好疼!”

  云红见了,没好气的说:“我打你胳膊,头怎么疼的?”

  小崇哈哈笑起来,“都疼,都疼~”,喊着就倒进云红怀里,两人闹成一团,气氛暖起来,带着蜜般的温馨。

  “别闹,阿姨瞧瞧,肿成什么样了?”

  “啊?阿姨真要看?挺吓人的哦。”

  “阿姨又不是没见过肿大包。”

  云红说着就凑近过来,两手扶着小崇的脑袋揭开了纱布,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肉包露出来,有乒乓球那么大,青紫交加,活像一个犄角。

  云红还是一惊,心口一软。

  “哎呀,怎么弄成这样啊~还疼不疼?有没有小下去啊?”

  “疼倒是不疼,就是好像还大了些。”

  云红紧张起来:“去医院看急症,走,阿姨陪你去!”说着就要起身。

  小崇连忙拉住她:“不用,真不用阿姨,泳池的校医看过了,真没事。”

  云红又坐回沙发,把小崇的脑袋又揽近了细心查看,叹气。

  “给你买了药膏,在袋子里,回头自己抹上。”

  “我想阿姨帮我抹。”

  “诶?啊~你回头……洗完澡自己抹就行~”

  云红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支支吾吾的。

  小崇一眼就看出不对劲,看了看苹果袋子下面压着一个小纸包,看了看云红紧张的样子,伸手掏了出来。

  “哎?别……”

  云红连忙阻止却来不及了,小崇已经打开,里面除了一管药膏外,还折着二百块钱。

  “阿姨!这你拿回去,我不能要的。”

  “诶,不行,给你就拿着,别过的这么紧巴巴,阿姨的心意,给你改善生活的,收下,昂~”

  “不行!”

  小崇的态度突然变得坚决,让云红很是意外,她从没见过他这样。

  “阿姨,一直以来我都是靠自己,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我可怜,我能行的。”

  小崇少有的真情流露,让云红一下接触到少年脆弱柔软却带着自保式的刚强。她忍不住看了眼紧锁的蓝色木门,好像小崇正关在那里面似的……外面看不出里面的孤独。

  “阿姨……”

  云红能理解他,不再勉强什么,把钱收回钱包里收好,把小崇往自己身边拽了拽,拿起药膏挤在手上给他涂抹在肿处,嘴里不住的吹着气。

  “疼么?”

  “一点点。”

  小崇应着,云红越贴越近气息相闻,像极了真正的母亲照料着自己……

  “阿姨……”

  “嗯?”

  “我最不想的……就是让你觉得我可怜……”

  云红何尝不明白……

  “唉……你这孩子,阿姨也觉得你可爱,还觉得你坚强、懂事,阿姨想对你好,不是在可怜你……懂吗?”

  “嗯……懂~”

  “乖~”

  云红的指腹缓缓画着圈揉着,药膏渐渐被肿块吸收,片刻的安静却让两人更近了些。

  “阿姨~”

  “嗯?”

  “我有个偏方能好的快些~”

  “哦?什么偏方啊?”

  小崇坏笑了一下。

  “阿姨在我脸上一边亲一口,就能好的飞快~”

  “臭小子~尽出坏点子~”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没想拒绝,可这过于突然,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小崇顺势抱住云红,如子归母怀般,云红看着少年如此依恋,如蜜甜如酒香心里忍不住欢喜。

  “我……想让阿姨今晚留下陪我~”

  云红手上沾着药膏,愣了一下,略一犹豫后下了决心。

  “那我就……”

  “但我知道阿姨必须要回去的……不然你的恶婆婆又要为难你了……”

  “小崇……”

  少年不舍的松开手,轻轻的把她推开。

  “快回去吧~阿姨。”

  云红想对他吐露,留下的后果她愿意承受,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云红默默起身,把手上的药膏洗净,小崇拎着提包在门口等她,云红看着重新把纱布包好的小崇,扬起微笑。

  “给我吧。”

  “我帮阿姨提着~”

  “你要送我?”

  “嗯~”

  “能行么?”

  “已经好多了~”

  云红点点头,走出去前还回望了一眼刚才还很温暖的小窝。

  两人并排走着,胳膊擦着胳膊,两只手不知不觉已经牵缠在一起,就算是走下楼梯也没分开。

  “小崇?哎?你好~这么晚还要回去啊?”

  赵叔突然拉开门房窗户,跟他们打着招呼,原来不知不觉走到了小区门口。

  这吓了云红一跳,赶忙松开了牵着小崇的手,藏在背后。

  “赵叔还没休息啊~嘿嘿,送沈阿姨去车站~”小崇收了悲戚的神情,敞亮的笑起来。

  “喔~好,这天啊连个月亮都没有,路上黑,小心啊~”

  “谢谢赵师傅~”云红也欠了欠身。

  两人出了小区又走远了些,云红才拍了拍胸口,“哎呀,吓了我一跳~”

  “哈哈~赵叔挺尽职尽责的,在这干了快20年了。”

  “这么久?”

  “嗯,他原来是厂里的工人,后来没事做了,就安排到这了。”

  “喔~我来的时候也跟我打招呼来着。”

  “嗯~其实啊,是他看到不认识的人,都要问上两句的~”

  “原来是这样啊~”

  云红明白的点着头,你一句我一句的,不知不觉已经看到了车站,这么长的路,却感觉就那一瞬。

  “阿姨,还有班末班车,我们等一会吧。”

  “嗯~”

  云红接过提包,看着小崇望着来车的方向,舍不得……

  “阿姨,这个时间,回去还是会被说的吧?”

  “没事~我都习惯了~她说着我就听着,只要不回嘴,说一会也就停了。”

  “那她还得待多久?”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看我服帖了,就会走了吧。”

  说着,马路尽头亮起微光,云红知道又到了要分别的时候了。

  小崇望了一眼,也有些垂头丧气的叹了口气。

  “阿姨,车来了~”

  “嗯……”

  末班车的灯光远远而来,云红突然拉住小崇,揽进怀里,许久没有抚摸少年的头发,有些长了,还是那么柔软。

  “阿姨……”

  云红捧起小崇的脸,凑了很近很近。

  “试试你这坏小子的偏方灵不灵~”

  话音未落,云红的双唇已经吻落在少年的脸颊上,一吻飘离,又落在另一边,嘴唇离开脸蛋的一瞬,留香之处微微一凉。

  小崇的眼眸中流转着惊喜的闪光,云红被这目光揉了进去,脸竟没有离开,在小崇的嘴唇边妄自一留。

  车灯的光越来越亮,声音也越来越近,小崇突然抬起脸,鼻头蹭了下云红的鼻尖。

  “谢谢阿姨~”

  云红抿着笑意,声音也轻轻的:

  “希望你快快好起来~”

  公共汽车在他们身边停下,车门哗啦打开。小崇恋恋不舍的放开手。

  “阿姨再见~”

  云红微叹一声音,加快了上车的脚步,一边还是回过头来叮嘱。

  “好了再去打工,听见没?”

  小崇答应着,目送云红上了车,车门好似懂了风情般并未着急关上,一股湿漉漉的急风吹过,小崇心头的不舍之情被这一瞬勾起,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正在要关门之际蹿上了车。

  “小崇?!”

  云红惊讶的看着少年,又惊又喜。

  “阿姨~我送你到家吧~”

  “哎呀,那这么晚了,你怎么回去啊?”

  “嘿嘿,到时候再说~”

  云红忙拉着小崇坐下,柔柔腻腻得看着少年,没想到那份喜悦又能再稍稍延长一些。

  ……

  车上只有零星几人,云红坐在窗边,街边的灯光像流星般掠过。

  她还没从刚才的激动中缓过来,心怦怦跳,摸了摸嘴唇,又触了触鼻尖,她忍不住低头笑了笑,嘴角弯起如月牙般的弧度,手指轻轻按住胸口,反复品尝着那一刻的心慌意乱,扭头一看,迎上少年同样热切的眼睛,带着些许疲倦,不知不觉,她已经把这个少年放在了心尖儿上。

  就做了他妈妈,又如何呢?

  车子颠簸了一下,云红看着窗外倒退的楼影,心情慢慢变得低落,婆婆一定在家憋着火,在她进门的一刻就会撒在她身上,可今晚她并不后悔。

  风呼呼吹起来,带着树叶急躁的沙沙声,单元楼下,路灯似乎比之前要暗得多,时不时还闪灭几下。

  “你怎么回去?都没车了。”

  “能不能借阿姨的自行车?我骑回去~”

  “你……能行么?那么远。”

  “其实不算远,我知道一条河边的近路,很快就能到的。”

  “那好吧,给~”

  云红从包里掏出钥匙串,拆下一把按在小崇手里,“路上小心,尽快回家,昂~”

  “嗯~好,阿姨你快回去吧,家里没准暴风骤雨等着你呢。”

  “唉……是啊……没事,阿姨扛得住,去吧,阿姨看你走。”

  小崇点点头,进车棚推了云红的蓝色自行车出来,抬腿骑了上去。

  “快走吧~”云红不舍的催促。

  “嗯,我也看着阿姨上楼~”

  “哎呀!推来推去的,行了,那我上去了~”

  云红挥了挥手,索性一转身看不到小崇,自己兀自上了楼去,她知道小崇一定在背后看着她,哪怕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黢黑的楼道里。

  云红到了家门口,往楼下看,没人,小崇已经走了,终于松了气,可一抬头,看见门缝里渗出的灯光,心又猛地提了起来,云红只觉得头皮发硬,原来害怕进自己家门是这种感觉……

  推开门……婆婆的可怕与以往都不相同。

  “出去!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恐怖的尖啸吓了云红一跳,陈辰在一边也是一哆嗦。

  “奶、奶奶……妈妈不是回来了吗……”

  “她还知道回来?她还知道有你这个儿子?”婆婆猛得转向云红,手指着门外,再次呼喝道:

  “出去!!”

  “妈,我为什么要出去……”

  “好啊,我说话你是真敢不听了是吧!”说着抄起墙角的一把扫帚,拿起就往云红腿上招呼,扫把杆重重得敲在云红的小腿上。

  “快!出去,出去,出去!”

  云红嘴里“妈,妈”叫得不停,腿上吃痛一步步往后退,最终被迫退出门外,站到了黑暗的楼道里。

  门内的光打在她脸上,映出一张压抑着愤怒与屈辱的脸。

  陈辰在一边不知如何是好,又想拦着奶奶,又要去云红身边,结果就像个坏了的发条玩具,伸着两条胖胳膊在原地忽左忽右。

  “奶奶!别啊,让妈进来吧,别啊!”

  “你还护着她?她这些天管你吗?随随便便打个电话就这么晚回来,说是加班,谁知道上哪儿浪去了,你还护着她?”

  大晚上的,婆婆泼声赖肉的叫唤声整层楼都听得见。邻居陆续推门探头,在暗处窥看。

  “奶奶!奶奶!先让妈进来吧!进来说吧!”

  陈辰害怕起来,拉着奶奶胳膊,终于说了句人话。

  云红此刻面如死灰,胃猛得痉挛,疼得让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站在门口,死死盯着祖孙俩,心中生出委屈与悲凉。

  “你说话呀!你时不时上哪野去了!我儿子不在家,你就成天出去浪是吧!儿子往家一撂也不管,丢给我这个老婆子,说话啊!”婆婆大吼着,一扫把又挥在云红的小臂上。

  云红又气又疼,肩膀不住的起伏,颤抖的嘴唇挤出话来。

  “妈……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没有对不起你们,这是我家……”

  陈辰奶奶听了更爆了三分。

  “你家?你还知道这是你家?儿子成天见不着你人,还说没有对不起,说!去哪儿浪去了,去哪了?”

  周围邻居已经纷纷出门,却没人上前劝阻,只是抻着脖子踅摸着。在这些人面前,婆婆照样一点面子没有给她留。

  此时外面已经是狂风大作,冰凉的雨滴丢进楼道,云红的肩膀上传来丝丝凉意,发丝纷乱,眼白泛红,原本温柔的面孔也变得凝重,胃痛带来的汗珠从额头发丝间渗出,她极力的忍耐着,血气上涌,眼前正在模糊,有些支撑不住。

  “奶奶,不至于啊,您别怪她了!”陈辰着急哀求,事情已经远超他的预料,就算是他也预感这种烈度的争吵将要滑向不可挽救的境地。

  一阵急促的脚步“咚咚”传来,一个身影出现在楼道尽头,少年一眼就看到已经有些不支的云红,艰难的扶着楼道栏杆,似乎马上就要栽倒在地。

  “阿姨!”

  少年跑到云红身边,一把将她扶住,云红看到小崇的一瞬间,身子一软就压在小崇肩头。

  陈辰的眼里喷着火,刚才还努力周旋的样子一扫而光,燃烧着比他奶奶还盛的怒火。

  “童小崇!!!”

  他手里攥紧了拳头,大喊着就扑了上去,可就一瞬间,感觉肚子上空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等他反应过来时,肚子传来一阵剧痛。

  “啊呀呀!你敢打我!奶奶!就是他,老欺负我,还勾着我妈,就是他!”陈辰丧心病狂似的叫嚷着,丝毫不再顾及后果。

  云红满眼的惊讶,紧接着就是绞心般的失望,外人在保护她,亲人在伤害她……

  陈辰奶奶一看,自己这心尖儿给个不知道哪儿窜出来的小孩一脚踹翻,又听得陈辰的话,腾得火冒三丈。

  “啊!干嘛呀!哪儿来的杂种,上来就打我孙子啊!”她看了看架在他身上的云红,恶从心中起,“噢!好啊!原来是去会野杂种啦!把你魂儿都勾走了,看着他打你亲儿子都不管是吧!”

  老太婆说着就撸着袖子抄起扫帚就要劈过去,小崇连忙侧身支起胳膊护着云红,一连被扫把头砸了好几下,头上的纱布被打落,云红双腿一软跪坐在地,小崇仍护在身前,眼看不是办法,看准时机,一把抓住扫帚夺了过来,蹭的站起身,眼神凶恶的盯着老太婆。

  “别欺人太甚,我可不管什么老的小的!”

  陈辰奶奶看这架势,不由得往后撤了一步,这刚撤一步,童小崇攥紧了扫把就往前踏了一步,老太婆赶紧缩回门里,扶着陈辰哭丧起来。

  “哎哟啊!家里儿媳带着野种上家来撒野啦!活不得咯!可怜我儿子孙子欸,被人欺负的啊!”

  轰隆隆的雷声都震不走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他们如一群冷血的看客,把楼道两侧围满,东一句西一句的说着不疼不痒的风凉话,还在一边指指点点。

  童小崇一把扔了扫帚,狠狠的指着陈辰,像是故意似的放大声音吼道:

  “看着自己妈被欺负屁都不放,你还是人吗!?”

  陈辰一听,气恼得骂骂咧咧,咕噜一下站起身来,双手就抓向童小崇的脖子,谁知这手刚伸出去就被童小崇钳住,向两边一掰就推了出去,陈辰完全想不到曾经任他拿捏的小弟,竟然让自己毫无招架之力,心中升起一丝害怕,不是对童小崇的力气,而是他散发出的阴狠。

  他现在的眼神,宛如一匹狼……生生闯入自己家里的一匹狼。

  “陈辰!”

  这条狼露出了真面目。

  “小崇……”

  云红虚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小崇立刻回护过去,关切的扶住她的肩膀。

  “阿姨?”

  云红点点头,“别……别……”

  小崇眉头紧锁,看了看陈辰,这种时候了,云红还想给他留些颜面。

  “就这么?”

  云红又点了点头。她抬眼看了看狰狞的婆婆和疯魔的儿子……又闭上眼睛,“他们这样对我……”她轻声对小崇说:

  “带我走吧……我不想在这……”

  “好,能走吗?”

  此刻胃疼得让她直不起腰,腿上被扫把棍打得生疼。

  “能……”

  小崇扶着云红站起身来,威慑的看了看陈辰和他奶奶,老太婆依然不依不饶的叫喊着,周围的邻居纷纷侧目,云红被小崇搀着,想快点离开这地方,却听见小崇压低了声音:

  “阿姨,不能走太快,慢点。”

  云红看了看小崇,会意得点点头,忍受着周围戳戳点点的目光,放慢了脚步。

  “童小崇!!!”

  陈辰又跑出来,站在楼道口冲着二人背影气急败坏的大吼道。

  “我饶不了你!你等着!”

  小崇没有理他,云红却脚下一顿。

  “妈!”

  陈辰又吼着。

  暴雨倾盆,电闪雷鸣。

  云红毅然决然的走下了楼。

  她与这个家的缘分如风中残烛,细若游丝。

  ……

  陈辰瘫坐在地上,周围的邻居渐渐散去。他盯着地面,眼神发直。

  “完了,全完了……”

  奶奶过来拽他的胳膊,他却像没知觉似的,一动不动。耳边传来奶奶絮絮叨叨的责骂声,但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脑子里乱成一团。

  突然,他猛的抬起头。

  “顾老大,顾老大一定有办法!”

  这个念头让他一下子站了起来,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这恐怕是他能想到最好的办法。

第二十五节:时不利兮

  小崇搀扶着云红来到楼下。自行车孤零零的停在单元门口,大雨如注,砸在地上噼啪作响。两人什么雨具都没带,他自己倒无所谓,可云红……她脸色苍白,手臂紧紧压着胃部,整个人几乎蜷缩起来。

  “阿姨,你等我一会,我找个还开门的商店,买个雨衣什么的。”

  他刚要冲进雨幕,却被云红一把拉住。她的手心冰凉,却攥得很紧。

  “别,我们直接走,没事的。”

  小崇看着她痛苦却强忍的样子,心一紧。

  “阿姨?你还好吗?”

  “我没事,快走,我能坚持,走……”

  “那阿姨忍忍,我尽可能骑快些。”

  云红点点头,他不再犹豫,迅速脱下身上的T恤,轻轻披在云红头上。

  “阿姨,能遮一点是一点。”

  “你呢?”

  “我就当洗澡了~”

  他故作轻松地一笑,转身就冲进了大雨中。

  “阿姨,快上来。”

  雨水瞬间将他浇透,每一滴都带着冰冷的重量。他快速将自行车推到单元门口,扶云红坐上后座。她能感觉到他浑身肌肉绷紧,蒸腾着热气来抵抗雨水的寒冷。

  “好了!”

  “坐稳了!”

  他猛得蹬起车子,两人一下子撞进雨的世界。雨水像纱幕一样将他们笼罩,砸在皮肤上隐隐作痛。小崇赤着上身,奋力向前骑着,水珠从他发梢不断飞落。

  蓝色自行车发出吱呀的怪响,似乎不知能坚持多久的感觉,小崇赤着上身,已经顾不得爱惜,奋力蹬着。他选择走卉洁家那条路,可以沿着河边路顺着骑到会江口,那里距离自己家只有很短的路程。

  云红缩在小崇背后,T恤披在头上,勉强为她挡去部分雨水,但湿冷的衣料紧贴在身上,冻得她直打颤,她已经顾不及胃痛,捏住T恤袖口,尽力撑开,仍坚持用袖口在他头顶勉强撑起一小片遮挡。

  “小崇,换我骑一会吧,你不能这样一直淋着!”她的声音被风雨撕扯得断断续续。

  “我没事,阿姨你再坚持一下。”

  “小心点骑啊!”

  小崇已经骑到江边,不远了。

  “没事阿姨,就快到了,再过两个路口。”

  雨水糊住了眼镜,小崇时不时用手抹一把镜片。车轮碾过积水,溅起长长的水花。云红将脸贴在他湿透的背上,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和急促的呼吸,即便这样的处境,心里也带着明快的喜悦。

  “阿姨,到了!”

  车刚停稳,云红就跳下来,拽着T恤往小崇那边遮。小崇麻利地锁好车,一把拉住她的手冲进楼道。

  两人站在屋檐下喘着气,衣服不断往下滴水,头发湿漉漉地黏在脸上。云红的盘发松散开来,湿发黏在脸颊颈侧,小崇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水珠不断从皮肤上滑落。

  “累着了吧?”

  云红轻抚他的背,捧起他挂满水珠的脸,头上的包依旧凸起,小崇望着她关切的眼神,满不在乎的咧嘴一笑。

  “阿姨,我没事,赶紧上楼吧。”

  “嗯~”

  云红没想到自己兜兜转转又回到这里,更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

  他们俩全身湿冷,屋里的闷热倒成了温暖,云红赶紧脱下鞋袜,紧贴着门口放着,小崇赶紧拿来拖鞋给云红换上,视线瞟向那双旧皮鞋,原本开缝的鞋帮再经过这趟大雨,变得更加不堪。

  “阿姨,先去洗个热水澡吧,不然会生病的。”小崇从卫生间里拿出一条大浴巾,柔柔得把她包裹住。

  “那你呢?”

  云红看着他依旧光着膀子,水珠顺着精瘦的肌肉滑入裤腰,浑身同样淋得透透的。

  “我没事,快去吧,赶紧把湿衣服换了。”

  云红点点头,但她站在原地没有动,带着窘迫的神情:

  “小崇…你这……有我能穿的……”

  “呃,我这没有……阿姨不介意的话……我,我的……”

  没等小崇说完,云红就肯定的点了点头。

  小崇连忙去打开衣柜,仔细的翻找起来。

  云红的身高体型都比自己大些,他尽力找了自己最宽松的一件白色的广告衫和一条最宽松的平角裤。

  “阿姨,都是洗干净的~”小崇刻意强调了一下,“不知道合不合身……”

  “阿姨不嫌弃你的……”

  云红有些害羞的接过衣服,像是致意似的欠了欠身,转身躲进了卫生间里。

  卫生间淋浴的部分几乎只够她一人站立,她把衣服和浴巾挂在门把手上,以免被水淋湿。身上湿透的衣服吸在皮肤上,云红费力的脱下衬衫和套裙,洗脸镜中的自己只穿着发黄的胸罩和内裤,把它们脱下来同样小费了番手脚,丰腴的身体上勒出几道红痕。

  云红光着脚站在瓷砖上,一阵冰凉从脚底直蹿上来,让她不禁咬紧了牙关。

  轻轻的敲门声吓了她一跳,她猛得直起身,双手抓起湿衣服挡在胸前。

  “阿姨?牙刷和毛巾,刚忘给你了。”

  “哦哦!呃……那怎么……”

  “我把门开个缝,你……躲一下?”

  “哦,好,好……”云红忙躲在门后,“好了……”

  门吱呀开了个缝,小崇的手伸了进来,将一条干净的橘黄条纹毛巾裹着一支未拆封的牙刷递了进来,云红一面遮着身体,一面接过东西。

  “阿姨,牙膏在洗脸台上。”

  门又咔嚓合上。

  “哦!好,谢谢你呀。”

  水汽很快弥漫了整个浴室,她的身形都显得有些模糊,热水的浇灌让她舒服了不少,寒气一阵阵的从她背颈处离开了身体,胃疼也大大的缓解。

  随着身体渐渐回暖,小腿和胳膊慢慢的有些疼起来,云红一看,两处都现出淤青来……可她脑海中映出的不是那个凶婆婆,而是小崇挡在她身前护佑她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嘭嘭直跳,忙用热水捧在脸上,可小崇的身影并未散去,而是出现了刚才赤裸上身的样子,虽然瘦,但胸口和腹部的线条却很分明……

  浴巾上有一股小崇温和的气味,与她以前闻到过的味道有些不一样,感觉温和了许多。她擦干身子,一边刷着牙,一边看着扶手上挂着的衣服,想到自己要贴身穿一个少年的衣服,也不由得羞起来,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身体,对比之下,好像还是有点小。

  云红想,这恐怕是小崇能找到最宽松的衣服了吧,但是穿在身上,还是紧绷绷的。

  黑灰色的平角裤被她的屁股撑得满满的,倒更像是一条三角裤了。这还算好,白色的广告衫勉强套得上去,却在胸部卡住,勒得紧紧的。

  云红有些不知怎么办才好,想要叫小崇,又不好意思开口,现在自己的样子看着非常不妥。

  “小、小崇……”

  没有回应,她发出的声音实在太小了。

  “小崇!小……”

  她窘迫地唤道,似乎门外有了反应。

  “怎么了?阿姨?”声音从门外更远的地方传来,“我现在过不去,怎么了?”

  云红一听,更加不知怎么办才好了,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一咬下唇,把门打开一条缝,从外面传来一股热烘烘的姜汤香气。

  小崇似乎听见了门的声音,从卫生间对面的厨房里探出脑袋。

  “这……衣服……”云红懦懦的说,“我……有点穿不下。”

  “啊?”小崇忙停下手里的活走了出来,

  “阿姨……小、小很多吗?”

  “嗯……”门缝又开大了些,小崇的视线被猛得拉了一下,云红的身体半掩在门后,广告衫的袖口紧紧裹着她的肩膀,衣料在胸前绷出饱满的丰度;随着她微微前倾的动作,将胸部的圆硕撑得没有一丝褶皱。

  小崇深吸一口气,装作没看见似的把眼神移开。

  “那我再去找找看。”

  他再次打开衣柜,找到一件红色的跨栏背心,许久没穿了,这件至少不会把肩膀束得那么紧吧。于是把这件又从门缝里递给云红,门虽然又关上,但刚才的波涛还是挥之不去。

  小崇突然笑了笑自己,正要回厨房去,就听见浴室里传来云红的声音。

  “小崇~这件可以的。”

  “嗯!”

  小崇站着原地挠了挠头,含着微笑回到厨房里忙活起来。

  小崇从厨房端着碗出来,茶几上的碗还没放稳,身后洗手间的门把手便传来“咔嗒”的声响。

  “阿姨~先喝一碗……姜…汤…”

  小崇回过头来,却看到暖黄灯光下一个极具丰盈美感的身形。

  “阿姨……”

  少年目光凝滞在云红的身体上,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衣服穿在云红身上会有这么不可思议的效果。

  红色的跨栏背心从未被撑到过如此围度,下摆堪堪悬在腰际,脐窝就在阴影下若隐若现,原本宽松的平角裤此刻服帖地裹着肉胯,边缘勒出两道浅浅的肉痕,她并拢着双腿,大腿内侧的软肉微微相贴,未擦净的水珠顺着肌肤滑落。

  “小崇……我穿成……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小崇猛得吞了口口水,他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目光。

  “阿姨……好好看。”

  云红对于突如其来的称赞有些不知所措,更加扭捏起来,

  “哎呀~先别……有外套什么的……给我套一下吗?”

  “哦哦,有的!”小崇把挂在墙上的黑红白运动校服摘下,递给云红。

  “阿姨,这件没问题的。”

  云红奇怪,拎起来一看,跟陈辰的那件一模一样,就是很大。云红套在身上,只略小一点,下摆刚好与屁股边缘平齐,尽管如此,云红的胸臀曲线依旧明显,两条肉白大腿还是明晃晃的露着,小腿上的淤伤也更加显眼。

  “小崇,你的校服怎么这么大?”云红抚摸着身上的衣服,软软的一股少年的气味将她裹在里面。

  “嘿嘿,当时发校服的时候发错了,给我发了超大号的,我要去换,已经没了。阿姨坐啊~”

  云红有些拘谨的坐在沙发上,两手环抱着自己。

  “那你平时就穿这个上学?”

  “学校要求不严的,就穿着做个早操就行了,平时都不怎么穿。”小崇把茶几上的姜汤往云红面前推了推。

  “阿姨趁热喝,我还下了面,一会就好了。”

  云红看着姜汤,双手捧起,温度刚刚好,她满含温柔的看了看小崇转身离去的背影。这姜汤还没喝一口,心里已经暖洋洋的了。

  大半姜汤下肚,云红感觉身上没有了一丝寒意,只是胃还隐隐有些许不适,昏黄的灯影微微摇曳,有些晕晕的靠在沙发上,她之前都是范范扫视过这房间,待得时间也不算长,现在安静下来,似乎真的进入了小崇的生活,除了墙上赛车挂历和动漫海报,再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了,书本歪歪倒倒的摊了一桌,衣服还是随意的团在沙发角落里。

  云红忍不住把衣服拎起抹平叠好,书本也一册册摞起放在一边,就这么几下,沙发和茶几这块就整齐了不少。

  “阿姨~我炉子上煮着面,帮我看一下吧,我去冲一下。”小崇从厨房出来,拿上搭在沙发扶手上的背心短裤,看到收拾过的地方,神秘一笑,走进了卫生间。

  “嗯,你也多冲冲热水!”

  “好~”小崇在卫生间里回答。

  云红站起身,进了厨房,麦饭石水槽紧贴着灶台边上,砧板架在水槽边缘,上面放着切好的青菜和姜片。

  炉子上一个不知道用了多久的铝合金锅里正煮着水,旁边一捆挂面正等着下锅,水逐渐沸腾,云红抓了一把散开投了进去,拿起筷子在里面匀匀的搅着,很快水又伴随着面粉沫,一起沸腾着涌上来,云红早已准备好一碗凉水,顺着锅的边缘一圈浇下,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这时,小崇已经洗完出来了,他穿了件白背心,用一块毛巾擦着头发。云红看着,知道他的浴巾是留给自己用了。

  “阿姨,水开了吗?”小崇凑到云红身前,一股同自己身上一样的皂香飘来,只是其中还混和了些小崇的汗味。

  “两浇了,你……是不是没热水用了?”

  小崇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还好,我洗得快~”

  “姜汤我留了点给你,你也喝一点,趁还热。”

  “嘿嘿,阿姨还是疼我的~”

  “啧~这孩子……”云红轻打了小崇肩膀,把他推出厨房去。

  “快去~”

  看着少年的背影,觉得心里欢喜。

  “倒是感觉又成熟不少。”

  但不知怎么,又感觉好远。

  小崇接手完成了剩下的步骤,把面挑出,青菜放进锅,卧了两个鸡蛋下去继续煮着,拿出两个碗,在里面各洒了一勺酱油,接着从灶台下的小冰箱里拿出一罐猪油,用勺子挖了一勺,每个碗里放了半勺下去。

  最后把面汤浇进碗里,把面下进去,放上青菜和卧鸡蛋,撒上葱花,点上两滴芝麻油。

  两碗面端上了茶几。

  酱油混着猪油烘出葱花的香气弥漫在不大的房间里,面上雾腾腾的热气在暖暖的光线下显得和暖温馨。

  小崇拿了双筷子递给云红,打开电视,调了调顶上的天线,随后情景剧的声音连同画面一起放了出来。

  云红没动筷子,一直等着小崇坐在她身边。

  “吃吧~阿姨~”

  “嗯~”

  ……

  “好吃吗?”

  小崇有些得意的问。

  “嗯~好吃~”

  “嘿嘿,就是简单了点。”

  “没有啊~我觉得很好~”

  两人一边看着情景剧,一边闲聊着,面很快就吃完了,云红更是连汤都没剩下。小崇嬉笑着开了她两句玩笑,云红也跟着笑着,好像傍晚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阿姨,你今天胃是不是不舒服?”

  云红一听,小崇还是贴心的注意到了。

  “嗯……拧着疼,现在没事了。”

  “有空去医院看看?胃疼起来很难受的。”

  “你怎么知道?”

  “嘿嘿,我……爸,他的胃病也是气出来的,疼起来,满头是汗,跟阿姨刚才一样。”

  “喔……嗯,回头我去看看,确实从来没这么疼过。”

  “回头我陪你一起去~”

  “好啊~”

  云红见此时气氛刚好,心里念念的事正好可以提出来,想着面色就严肃起来,很郑重的问。

  “小崇,阿姨之前看到沙发下面……到底怎么回事啊?”

  “啊?什么?沙发下什么东西?”小崇装作全然不知的样子,还想伸头往下面看。

  “你别瞒阿姨,你是好孩子,是不是心情不好?”

  “什么?阿姨……我没明白?”

  云红看着小崇清亮的眼神,自己也有些不懂了。

  “沙发下面,烟灰缸?你是学抽烟了吗?”

  “烟灰缸?哪儿来的烟灰缸?”小崇起身趴在地上,往沙发底下看,伸手掏出了云红所说的烟灰缸来。

  “哈哈哈,阿姨你说这个啊!”

  “怎么?这……不是你的吗?”

  “阿姨误会了,这是我……我爸的,我在阿姨家的时候他回来住了两天,应该是他留下的吧,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个。”小崇嫌弃的端了起来,丢进厨房的垃圾桶里。

  “我明天就扔出去,阿姨放心~”

  云红一听,重重的长舒一口气。

  “喔……真是的……我还以为你……哎呀,不是就好~”云红拍着自己胸口,表情又喜笑颜开起来,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阿姨,怕我学坏了?”

  “是阿姨想多了,你一个人……我担心……”

  “是啊,我一个人……”

  小崇的神情暗淡下来,云红心中也是荡起恻隐。

  “小崇?我……”

  “没事的阿姨,放心吧,我自己有数的。”小崇收了悲戚的神情,敞亮的笑起来。

  即便是虚惊一场,小崇仍需要她照顾。

  只是那扇上了锁的门,云红时不时张望一眼,让她不得不在意。

  挂在窗边的湿衣服微微摆动,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停了,微微的凉风送进来,屋里的热气散去不少。

  云红要去洗碗,小崇没让,从茶几下拿出一个小方盒,打开里面是碘酒、酒精和创口贴。

  小崇半蹲在云红面前,端起她的腿搭在自己膝盖上,仔细观察小腿这片淤青的情况,淤血透过表皮有了些血点。

  云红任他摆弄着。

  “阿姨,还疼么?”小崇关切的问。

  “还好,走起来会有点……”

  “看起来没淤得很严重。阿姨别担心~”

  “嗯……”

  云红觉得有些似曾相识,不久前,照顾他的还是自己。

  “我给你上点药,消下毒。”小崇从药盒里拿出碘酒和棉签,打开蘸了厚厚一层。

  “阿姨忍一下喔,有点疼。”

  云红抿上嘴,点了点头。

  小崇把棉签上的碘酒涂抹在伤处,又放平了在上面滚动挤压,云红发出“嘶”的吸气声,腿也本能的抽动了一下。

  小崇的手很温柔,时不时还对着伤处吹了几口气,轻柔的揉动膝盖周围的皮肤。

  认真的样子有些帅气。

  “好了~还疼吗?”小崇把云红的腿放下,坐在她旁边。

  云红迅速摇了摇头。

  “还有胳膊呢。”小崇说着就把云红的袖子往上卷。

  “这你也看到了?”

  “阿姨洗完澡看到的。”小崇笑着说,手上没停,把刚才的动作又做了一遍。

  “一会再把袖子放下来。”

  “嗯,好~”

  两人收拾完安定下来已经不早了,小崇不知从哪拿出一卷席子,把茶几往前推了不少,抵住了电视,“唰啦”一下把席子铺展在沙发边的地上。

  “哎?小崇,阿姨睡地上,你睡沙发去!”云红看出了小崇的意思,连忙就要坐到席子上去。

  “阿姨~别闹,肯定我睡地上的。”

  “小崇,听阿姨……”

  “阿姨~就这么定了,在我家听我的,好不好?”

  云红一愣,记起她劝小崇跟自己睡大屋的情景。看着小崇坏笑的样子,知道自己被自己的话说服了。

  “好吧……”云红低下头轻声喃喃道:

  “小崇,谢谢你。”

  “嘿嘿。”小崇伸出手来摸了摸云红的头发,学着之前云红的口气,柔声说:

  “这话说的,在我这就当是在自己家一样~”

  云红听了“噗嗤”笑出来。

  “真学坏了你~”

  小崇点上一盘蚊香,灭了茶几上的台灯,关了电视,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只有躺下翻身的窸窸窣窣声,两人一高一低,不知怎么,都毫无困意。

  屋里渐渐亮起来,窗外的雨云已经散开,半个月亮照了进来,驱散了家里的黑暗。

  云红脱下校服外套,蜷缩在沙发上,小崇就睡在她身旁的地板上,身下只垫了薄薄一层凉席。

  想必这沙发就是小崇平时的床的了,虽然很破旧了,但却很干净,云红把脸埋进枕头,闻到一股阔别许久的味道,是属于小崇的淡淡的油脂味,与家里枕头上残留的味道一样。

  “小崇?”

  “嗯?”

  “可以……上来陪陪我吗?”

  “嗯……”

  小崇坐了起来,正好看见云红正侧躺着看着他,眼睛“唰啦啦”闪烁着柔光。

  “阿姨,睡不着吗?”小崇问,云红坐起身来,把身边的位置让给小崇,小崇坐了过去,紧紧贴着她。

  “你……还记得,之前说……想要我做你妈妈的事吗?”云红淡淡的说出来,心里确实鼓足了勇气。

  “嗯……记得,看阿姨为难,就没再提了。”

  “不是……我是怕……我做不好。”

  “嘿嘿,我也怕我做不好呢。”

  “你……很好啊。”

  云红坐直了身体,借着弱弱的月光,有些正式的面对着小崇。

  “那……现在,你还想么?”

  小崇也随着正了正身体。

  “想啊,阿姨是最好的~”

  云红心提到了嗓子眼,声音有些发颤。

  “那……我要是也……愿意呢?”

  小崇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即使在黑夜中,也能感受到他渴望的眼神,可不知怎么,眼里的光唰得又黯然下去。

  “阿姨,可现在……我不愿意……”

  云红原本期待的雀跃并未出现,还得到一个让她诧异的回绝。

  “怎么?你不是……为什么呀?”

  小崇低着头,声音有些低沉。

  “我希望阿姨……是真的觉得我好才……而不是因为其他原因……”

  “其他原因?”云红不解,她是真心……喔……云红突然明白了,小崇指得是晚上家里的事。

  她伸出双手捧起小崇的脸蛋,细细看着他的眼睛,这孩子以为她的决定是因为……却不知她其实真的考虑了好久……

  “不是的小崇,阿姨其实一直在想,就是老下不了决心,我怕,我怕我做不好你的……妈妈,让你失望。”

  小崇点点头,“阿姨是最好的。”再次肯定的说。云红心头一烫,呼吸都有些上不来。

  “那……你愿意……做我儿子吗?”

  小崇摇了摇头……云红心里猛得一沉。

  “阿姨……我不想是今天……”

  “啊?喔,嗯……”云红无力的垂下双手,有些失落的缩回到沙发里,她没想到小崇会再次拒绝她,心里空空的,甚至有些失魂落魄,不知怎么才好。

  “那……嗯,那就……先睡觉吧……”云红机械的拉过被单盖在自己身上,手不停的在嘴边摸索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与失态。

  她这才意识到,今天发生的一切,确实在她身后推了一把,这大概就是小崇拒绝的原因吧……

  “阿姨……”

  小崇往前挪,握住云红无处安放的手,“能抱抱我吗?”

  云红原本低落的心情舒缓了些。

  “嗯?当然好啊。”

  说着双臂朝小崇展开,迎接着少年投入怀中。少年依偎在她胸前,两人静静相拥。

  虽非母子,却有着比母子更热切的温情。

  ————————————————

  “喂?妈……嗯,我挺好……嗯?唉……可能年底吧……嗯?云红?她怎么了?……离家出走?……小辰又惹事了吧……同学?……嗯……然后呢?……谁啊?……小辰的同学?……野种?云红的?……打了你?……打了小辰?到底打了谁?……开什么玩笑……不会……这也太离谱了……你问问小辰,他是不是闯祸了不敢说……云红现在人呢?……不知道?……唉……你少说两句吧……别找了,没准在朋友家躲着生气呢……我回来干嘛,我又回不来,正是忙得时候……她脾气大,受不了委屈……好好,我知道……行行行,我有空回来一趟……真回不来……什么叫不管不顾啊,本来好好的……好,先这样吧……”

  “唉……真烦……”

  “怎么了?家里有事?”

  “嗯……儿子估计惹事了,把他妈气跑了。”

  “啊?那……怎么办现在?”

  “唉……都不是省油的灯,过两天看看吧,没准气消了就回去了。”

  “真让你操心……”

  “我妈说话就喜欢加点有的没的,估计没那么严重……”

  “那你要回去?”

  “看吧……弄得家里一团糟,孩子教不好,老人也处不来……气性还不小。”

  “那你怎么就找了她呢?”

  “朋友介绍的嘛,那时候看她漂亮,家里也催。”

  “哼~漂·亮。”

  “啧~你看你,又小心眼了,小地方算不错了,跟你还是比不了的。”

  “算你过关~哎?你回去……那我怎么办?”

  “就算回去也就待个两天……怎么,离不开我啊。”

  “那当然了……要不,你带我一起回去?”

  “不行不行……”

  “你怕被发现啊。”

  “别闹,回来就疼你,行不。”

  “逗你的~”

  “哎?哎~唔……怎么,还要?”

  “你还行么?老·公~”

  “你这么勾火,不行也得行啊~”

  ……

第二十六节:从此过房便是娘

  云红扭扭捏捏的站在柜台里,她的脚现在很不舒服,皮鞋没干,屐潮烂湿的,也没有袜子换,光着脚在里面,一踩就能溢出水来。

  早上她穿着半干的工作服,生怕同事看到似的,一溜烟钻进更衣室,亏她另备了一身商场制服在这,只可惜没有多余的内衣,她总不能穿着小崇的衣服在里面吧,只好将同样未干透的内衣重新穿上身,心想着只要熬到中午下班,就可以去胡笑笑的内衣柜台买两件应付一下。

  她迅速换好制服,尽管身上和脚下依旧黏腻不适,却也只能咬咬牙忍过去了。

  终于熬到午休,她甚至来不及吃饭,就赶紧交了班往胡笑笑的柜台跑,胡笑笑刚要去吃饭,就看见云红一路小跑过来一把捞住自己胳膊。

  “胡姐,快帮我个忙。”

  看着云红窘迫的样子,胡笑笑一脸好奇。

  “怎么啦这是?”

  “哎呀,江湖救急,咱去更衣室说~”

  胡笑笑听了笑吟吟的拉着云红进了她们这的更衣室,赶不及的就问:

  “快说怎么了?”

  “哎呀,昨天下雨……淋透了,衣服也没干,上你这要两套贴身的应个急。”

  “哦……哎?你怎么没回家换?”胡笑笑不愧是八卦老手,一下就抓住了重点。

  “哎呀!一会再跟你汇报好不好,先渡我这关呀~”

  “行,你一会从实招来,我去看看,你穿多大号的?”

  “85型,没有的话,80宽松也可以。”

  “这么大!……我看看啊,这么些年,我总共也就卖出过十几套这么大尺码的……”胡笑笑打开一个柜子,里面是一包一包的内衣,在里面一件件翻找起来。

  “有吗?”

  “没有……只有75型和80型普通款了,要不你试试?”胡笑笑找出一套80型,扔在长凳上。

  “行,试试。”虽这么说,云红却没动,似乎是等着胡笑笑回避一下,胡笑笑愣愣的看着她。

  “换呀?在我面前海不能脱光光?”

  “啊?你……这……不好吧。”

  “都是女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快脱!我还饿着呢。”

  “好好好……”云红扭扭捏捏的脱了衬衫,连遮带捂的脱了内衣,看得胡笑笑一阵无语。可话又说回来,她再次被这对大奶震撼到了,不由得看了看自己的,虽然也不算小,跟云红一比确实望尘莫及。

  “你这奶子,85也罩不住啊……”胡笑笑看着云红换上一件80型,下胸围有点勒,上胸整个兜不住,肩带都挂不上肩膀。

  “这可怎么办?这有点太紧了。”云红抱着胳膊,胡笑笑穿着衣服,她裸着,总感觉很不自在。

  胡笑笑想了想,突然一拍手。

  “哎!我怎么没想到呢!你等我下啊~”胡笑笑还没解释清楚,就奔出了更衣室。

  “哎哎哎!胡姐,你去哪啊?”云红一边喊着一边冲过去关上更衣室的门,皱着眉头狼狈不已。

  没一会胡笑笑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两个包装盒。

  “这是?”云红不解的问,胡笑笑这回没忘关门,把盒子放在中间的长凳上,拆开包装。

  “我上次跟你说过的,新到的款式,这是普通款的,还有精品款的以后再说~这种是按罩杯算的,比什么型的科学,还舒服,最重要的,还能给你托起来~”

  “啊?那不是太张扬了?”

  “哎呀,怕这怕那的,怕什么啊,这叫‘女人的骄傲’,我现在穿得就是这种,来试试,我看着你怎么也得穿E甚至F了,试试这个,85E的。”

  云红接过这件她从没见过的款式,虽然是白色的,可柔软的蕾丝面料却透着性感,里面衬着一层同样薄透的亲肤布料,她有些胆怯,还是硬着头皮换上。

  “哇~”

  胡笑笑惊呼出声,“这也太好看了!”

  “好看?”

  云红低头打量着自己。白色的蕾丝衬布隐约透出肌肤的底色,料子柔滑细腻,虽然微微有些透,但穿在身上确实舒适透气。

  “你看,你穿正合适~来,这是内裤。”

  云红看了看,内裤倒是正常不少,她忙遮遮掩掩的脱下裙子,背着换了内裤,这过程胡笑笑倒是没再说什么,让她松了口气,刚换完,胡笑笑又递过来三双黑丝短袜。

  “这是我的,你拿去穿吧,干净的。”

  “呀~胡姐真贴心,我正愁呢~”

  “你这鞋穿了多少年了,都不行了啊,怎么不换一双呢?”

  “这鞋……也挺贵的,凑活穿吧。”

  “不会是老公给你买的吧?”

  云红点点头,这双鞋的确是陈永在许多年前送她的生日礼物,这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了。

  “唉……行行行,收拾好咱快吃饭去吧,饿死我了。”

  “嗯,好,这两套衣服回头从我工资里扣吧。”

  “扣什么扣,你这尺码,你不穿,就一直压仓库,谁会买啊?别吱声就行了。”

  “这……不太好吧。”

  “薅点羊毛,没事~走吧。”

  说着云红已经穿戴整齐,新的胸罩让她显得更加汹涌澎湃,气质似乎也改变了一些,又引得胡笑笑一阵嫉妒。

  两人简单收拾了下更衣室,就赶紧奔食堂了,快快的吃完后,胡笑笑又紧紧拉着云红,往楼后的花园走。

  “来来来,别跑啊,说好的从实招来~”

  “哎呀,也没什么啦~”

  “不可能!你夜不归宿,肯定有鬼了!”

  两人在花园里找了个长椅坐下,云红没干的鞋真是能少走点路就少走点路了。

  “其实也没什么,小崇吧,这脑袋磕了个大包,我昨天就想着去看看他怎么样了,关心下。”

  “你去……住那了?没回家?”

  “嗯……回去路上下大雨……就没走,在小崇那住了一晚上。”

  “你这都淋透了,怎么办的?总不能光着吧?”

  “怎么可能!就……穿了小崇的……”

  “可以啊你!开窍了?”胡笑笑猛拍了下云红的胳膊,云红“嘶”了一声,昨天的伤猛得疼了起来。

  “我没用劲啊。”胡笑笑看了看,疑惑着,正巧一眼看到云红小腿上的伤。

  “哟,这怎么回事?伤成这样?”其实她刚才在更衣室就看到了,只是那过于昏暗看不大清,也没当回事,这出来一看,淤青很是明显。

  “哎,没事……就是下雨天,摔了,这才回不去住小崇家了。”云红遮掩的不错,胡笑笑听了也算合理。

  “喔……我还以为谁打的呢……吓我一跳。”

  “没~哪儿能呢~”云红苦笑,的确是婆婆打的。

  “那你在小男子汉那一晚上,你没对他干什么?”

  云红一愣,又想起小崇昨晚的拒绝,内心又空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啊?真对他做什么了?!”

  “没没没!我能对一个孩子做什么呀!”云红赶忙解释,脑海里却想起一幕幕亲密的场景,胸口掩藏的那粒却敏感起来。

  “你不老实……你跟他肯定发生什么了,我不会看错的!”胡笑笑眼神锐利,让云红有些招架不住……

  “真没……就是他……唉,怎么说呢。”

  “怎么想的怎么说呗。”

  “想……多照顾照顾他……”

  “就这些?”

  “那还有什么?”云红又把内心的隐秘往里藏了藏。

  “就没想点……别的?”

  “别的?”

  “啧,行吧,还是没开窍……”胡笑笑突然就放弃了逼问,云红感觉压力瞬间就消失了。

  “放轻松点~跟你说了多少次了,随性生活才有乐趣,有些事别自己骗自己,昂~”

  云红这回竟然能听懂胡笑笑的言外之意了,可她……恐怕只有一直骗着自己,生活才能慢慢好起来吧。

  她这么期望着。

  期望着期望着,她的期望就来了。

  小崇背着泳包,靠在自行车横梁上,少年正端着相机拍她下车的瞬间。

  “你怎么知道我这个点回来?”

  “算了下差不多,不过我也等了半个小时咯~”

  “啊?这么久~”

  经过昨天一夜的暴雨,现在多少露出些许天空,不再那么阴沉,一切都好像重新有了色彩似的。

  然而时值盛夏,雨后的闷热也接踵而来,到处都潮乎乎的,这临近傍晚正是最热的时候,看着小崇额头脖颈都是汗,云红忍不住伸手给他擦了擦。

  “阿姨~汗臭臭的。”

  “是吗?”云红竟然还闻了闻,“不臭啊,还怕我嫌你啊?”

  “阿姨不嫌我那当然好咯~”

  云红朝他翻了个白眼。

  “嘿嘿……哦,对了阿姨,早上着急,忘了给你这个。”小崇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拽起云红的手,塞进手心。

  “家门钥匙?”云红接过钥匙,黄铜色的,用了很久的样子。

  “嗯,不然我不在,阿姨进不了门了。”

  “那阿姨好好收着~”

  她赶忙从包里掏出钥匙串,别进环里,就在她柜子钥匙和家门钥匙之间。

  自行车停在那天买泡泡瓶的商店门口,云红有些疑惑,小崇解释着:

  “阿姨,我进去取个东西,你在外面稍微等我下。”

  “哦,好~”云红从车上下来,看着小崇一路小跑进了商店。

  “慢点,别跑,不着急。”

  小崇来到那天的柜台,跟营业员说了几句,营业员点点,拿出一个本子核对了一下,然后微笑着说了什么,转身从后面翻出一个用盒子,打开给小崇看了看,小崇满意的点点头,脸上挂满了笑容,营业员重新盖上盖,用一张牛皮纸包裹住,熟练的 捆上麻绳,留出一个圈儿方便拎提,小崇从口袋里摸出一百元大钞放在柜台上,营业员收下,找了15块钱还给小崇,他又揣回口袋里,拎上盒子往出走,路过肥皂柜台时,又停了一下。

  云红看到小崇出来,手里拎着个不小的盒子,有些好奇。

  “这是买了什么?”

  小崇嘿嘿一笑:

  “这是给一个照顾我的长辈买的礼物,之前就订好了,今天正好取回来。”

  “哦~那是应该要表示一下的。”云红点点头,小崇的懂事总是让她觉得欣慰。

  “阿姨,你看~”

  小崇一伸手,一个小瓶子在手心里。

  “哎呀,怎么又买这个,上次玩玩可以了。”

  “啊?阿姨不喜欢啊?”

  “那倒也不是……行,谢谢你啦~”云红美滋滋的从小崇手心里拿过泡泡瓶,开心的装进提包里。

  “回家?”

  小崇把自行车脚撑一踢,“嗯,回家~”

  晚饭既简单又丰盛,小崇回来的路上打包了三份盒菜,只需要煮个饭就行了。

  云红趁这个时间把白天穿到商场的半干制服挂在窗边,小崇这没有洗衣机,就只能先晾干再说了,又把换下来的内衣在水池里简单洗了洗,也一起挂在窗边,加上身上穿的这身新的,一穿一洗一换倒也显得从容起来。

  小崇接着云红后面把泳帽和泳裤洗了,也晾在窗口,就在云红内衣旁边。

  “头还好么?”

  “嗯,感觉消下去点了~”

  “我看看~”

  云红扶着小崇脑袋,左看右看,点了点头。

  “阿姨,我这没洗衣机,我都是去楼下洗衣房洗衣服的,你要不要去?”

  “噢,好,要花钱吧?”

  “嗯,不贵,一桶2块钱,洗衣粉什么的就要自己带了,阿姨你有要洗的衣服吗?”

  “暂时还不用~外衣还好,内衣……怕那不卫生。”

  “嗯,这倒是,我就不管那么多了,哈哈哈~”

  “你男孩子,还好些~”

  “嗯,饭好了,我们先吃吧。”

  “菜都热好了?”

  “我蒸了一下,都热了。”小崇打开锅盖,三碗菜放在蒸屉上,热喷喷的冒出热气。

  “真能干~”云红开心的捏了捏小崇的脸蛋,“来,端进去~”

  ……

  云红关了淋浴,周围散发着甜甜的皂香。她把身子擦干,换上今天胡笑笑送来的另一套内衣,这两套一模一样,她还是第一次在日常生活中穿这么性感的内衣,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但这新款真是穿上就脱不下来了,这真是她有生以来穿过最舒适的内衣。

  云红从浴室出来,她没有再套上校服外套,而是把之前的跨栏背心穿在内衣的外面,校服则系在腰上,正好覆盖整个下身,凉快又隐约,在小崇这,不知不觉她已经没了防备,似乎比在自己家里更不拘了。

  屋里的暖色大灯已经关上了,小崇趴在茶几上,橘黄色的台灯照亮了他正看着的书,时不时笔杆晃动,不知在写些什么。

  云红轻轻的坐在他身后的沙发上,小崇回过头来,看到云红清凉的衣着有些痴痴的,他赶紧收束心神,推了推眼镜,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空气中猛嗅了两下。

  “阿姨好香~”

  云红柔柔的抚摸着他的头发,“谢谢你给阿姨买的新香皂~”

  “不知道阿姨喜不喜欢这味道。”

  “嗯~喜欢,甜甜的淡奶香~”云红抬起胳膊闻了闻上面的味道,“小崇觉得呢?”

  “嘿嘿,有种妈…家的味道”

  云红听见了“妈”这个字,可小崇却改了口。她突然有些欣喜,难道……?

  小崇继续写着,能安安稳稳这样学习的,她只见过小崇一个,能这么善解人意的,也只有他一个。

  她心里没底,但想再问一次……

  “暑假作业?”云红的身体靠了过去,小崇的后背感受到了沉甸甸的挤压感,脸上泛起不易察觉的满足。

  “不是,那个在阿姨家就写完了,这是下学期的课。”

  “你都学到下学期的课了?”

  “嗯,节省时间啊。”

  “用来干什么?”

  云红问出来就后悔了……还能用来干嘛呢?

  “阿姨明知故问。”

  云红看着小崇的背影,依旧透着一层层的拒绝,越是这样,她越想去打破,越不知该如何接近……她余光又看了眼锁着的蓝色木门,少年的心正关在那间屋子里。

  “好了,明天再继续吧。”

  小崇把书本收了起来,转过身来看向云红,上身没了外套,身材显露出有致的线条,虽然穿着红色背心,但里面的白色内衣还是很显眼,下身围着的校服也没有好好的把两条白白的肉腿盖住。

  “阿姨,我明天休息,你明天还要上班吗?”

  “休息?”云红心里琢磨了下,“请假了?”

  “没,下了大雨,泳池今天清理了一天,到处也都是积水,这次虽然不用排水换水,但怎么着也要停业个两天呢。”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嗯,要去上班的,这些天恐怕要忙起来了。”

  “那……我明天送阿姨上下班~”

  云红轻柔的抚摸了小崇的脑袋,露出慈爱的笑容。

  “不用啦,难得休息,你好好在家补补觉才是真的。”

  “阿姨,你伤的地方好些么?”

  “颜色变深了,倒是不疼了。”

  小崇托起云红的小腿查看了一番,这动作总是显得暧昧。

  “阿姨上班小心点,别再碰着了。”

  “嗯~”

  两人又聊了一会,云红不自觉的盘着校服的袖口,一晚上她都在寻找一个能让她再次问出口的机会,可一直没有找到。

  黑漆漆的天花板,云红躺在沙发上,呆呆的看着窗外,心情平静不下来。

  下完雨,夏天的热气涌上来,确实没有之前那么凉爽,她解开校服搭在沙发扶手上,顿时觉得凉快许多。

  她看了看四周,小崇家没有电风扇,甚至好像连把扇子都没有,也不知道是小崇节省,还是这孩子不怕热呢。

  她翻身伏在沙发边缘,看着躺在席子上的小崇正背对着她,光着膀子,被单盖着肚子。

  云红从沙发边缘滑向席子,侧躺在少年身后,胳膊垫着头,另一只手无处安放……落在少年的胳膊上。

  “阿姨?”小崇回过头来,惊讶的看着身后的云红,“怎么睡下面来了?”

  “有点热,阿姨想下来凉快凉快~”

  “那两人挤在一起不是更热了?”

  “不啊,地上透着凉气,挺舒服的。”

  “嗯,不过凉快了就要回去睡,不然着凉了。”

  “那你自己不也是,老睡地上不怕生病啊。”

  “我小伙子,火力壮,不碍事的。”

  “那也不行啊……要不……”

  “要不什么?”

  “……跟我一起睡沙发?”

  “这可比不了阿姨的大床,回头夜里睡着睡着掉地上了~”

  “也是……”

  两人安静了一会,月亮升得更高了,从云后面露出脸来。云红的手在小崇的肩膀上轻轻拍着,好像母亲安抚着婴儿。

  “小崇……”

  “嗯?”

  云红鼓足了勇气,即便小崇背对着自己,她还是把头压得低低的,快要埋进小崇的头发里。

  “你……还想让我做你的……妈妈吗?”

  小崇的身躯猛得一颤,他撑起身体坐了起来,依然背对着云红,仰头看着窗外的月亮。

  还是没有回答。

  云红失望的叹了口气……

  “阿姨……其实……我很想的,但我怕……会又失望。”

  云红听到小崇的回应,心里又是一振,忙坐起身来问道:

  “失望?对我吗?”

  小崇轻轻点了点头。

  云红一时语塞,解释的话语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微微起伏,显得格外郑重。

  小崇侧过身,从肩头望过去,看见云红深深吸气,那副认真的模样,让他心头一颤。

  “小崇……”她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我想做你的妈妈。”

  云红柔视着少年,眼里已经盈满泪水,又轻又颤的问道:

  “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儿子?”

  小崇彻底转过身来,眼睛一眨不眨的迎上她的目光。

  “阿姨……真的?”

  “真的。”

  小崇的嘴角一点点扬起,那是一个从心底里透出来的、发着光的笑容。

  他望着云红,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最后的试探压抑着喜悦。

  “那……阿姨?”

  “还叫阿姨?”

  云红嘟起嘴,满是喜悦的蹙眉,眼泪像流星划过夜空,倏得滑过她带笑的面容。

  “我现在就可以……叫阿姨…妈妈了吗?”

  “嗯!”云红肯定的点头。

  “那……”小崇深吸一口气,积攒许久的盼望凝聚在这一刻。

  “妈妈~”

  云红终于听到了让她浑身一软的称呼。

  巨大的欢喜涌上心头,她伸出手,一把将儿子揽入怀中,脸颊贴着耳畔,抚摸着少年柔软的头发。

  忽然间,一股强烈的心动攫住了她。

  “让妈妈亲一个~”

  云红撩开少年额前的碎发,俯下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深深的吻。

  小崇抬着头看着云红温柔娇红的脸,“阿姨……”

  “还阿姨?”

  “妈……妈妈……”

  “诶!”

  云红答应着,眼睛弯弯的,满脸都是蜜糖般的笑容。

  “妈妈……我……”

  “嗯?怎么了?”

  “我也想亲下……妈…妈妈~”

  小崇的脸颊微微泛红,越贴越近,云红隐约预感到这一吻的特殊,心噗通噗通跳起来。

  “好啊,想……亲哪啊?”

  小崇蹭着云红的鼻尖,发出又轻又软的气音:

  “当然是……妈妈的嘴唇啦~”

  “啊?唔……”

  双唇相印的瞬间,时光为之凝静。

  当儿子的嘴唇离开时,云红有些迷离,她轻轻牵住小崇的领口,曾经的谨守终于松动,目光幽深而恍惚的看着小崇波浪般的唇峰,边界已然模糊:

  “妈……妈妈,好像……没亲够……”

  小崇有些惊喜,为自己的贸然放下心来。

  “妈妈,好贪心~”

  小崇的唇又软软的贴上来,比先前更热烈。云红闭上眼,只觉有温软的触感在唇间流连,唇吻柔缠的声音沁入心底,呼吸交缠,云红在唇齿厮磨中微微战栗……原来这,就是被珍惜的吻觉。

  唇瓣依依分离,唇间仍连着唾液挂出的一缕银丝,莹然闪烁,如月老指尖漏下的红线。

  这欲断未断的牵连,这最郑重的约定,反倒藏在最羞人的唇爱间。

  “妈妈,这可是我的初吻哦。”

  小崇有些得意的说,云红眼睛一亮,又柔和下来。

  “那……就这么给妈妈了?”

  “嗯!”

  小崇看着云红的唇角不自觉的扬起,那笑意从唇边一直漫进心底。

  “诶?你都改口叫妈妈了……可我还叫你小崇……”

  云红和小崇双臂交错,五指相扣,依偎在一起。

  “那妈妈想叫我什么?”

  “嗯~叫儿子好像怪怪的……崇崇也不太好……”

  “那妈妈就还是这样叫我吧,我挺爱听的。”

  “嗯……那就还是小崇吧~”

  “妈妈心里认我吗?”

  小崇带着一丝不定,痴痴的望着云红。

  “认~”

  云红的回应轻柔,眼中漾着满满的爱意。

  情动之下,她忍不住又轻轻吻上儿子的嘴唇,一触即离。

  “哎呀,妈妈好像有点上瘾了……怎么办?”

  绯红着脸,抬手轻掩嘴唇,眼中闪过一抹娇迷。

  “甜食要少吃~”

  “坏~”

  云红点了下小崇的鼻头,他的目光像暖阳般包裹着自己,她微微垂下眼睛,却掩不住眉梢眼角溢出的欢喜。

  “妈……妈妈,我想……抱着你,可以吗?”

  小崇对这个称呼还未适应,总有些磕磕巴巴,那可爱的样子正是云红爱看的。

  “当然啊~妈妈随时都让儿子抱的~”

  云红重新坐回沙发里,迎接少年如归般投入她的怀抱中。

  小崇贴在她的胸口,自己的心跳一拍不落的传进他的耳里,手指爱怜的抚过少年的后背,像是安抚,又像是某种隐秘的占有,一遍又一遍,仿佛在弥补他幼时缺失的舐犊之情。

  小崇同样难掩心中的激动,他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显得坦然,可他的闪烁的眼神被云红细细得看在眼里。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层薄薄的纸,谁都不敢轻易捅破,却又分明能感受到彼此压抑的渴望在其间蔓延。

  “阿姨~”

  “啧~”母亲之间轻点少年的鼻头。

  “妈妈~嘿嘿,还不习惯~”

  “记住了~你现在是有妈的孩子~”

  “嗯,妈妈~”

  “你想跟妈妈说什么?”

  “嗯……妈妈还记得……我有好吃的……存在妈妈这吗?”

  “好吃的?”云红一愣,恍然就想了起来,借着月光,小崇能看到云红的脸涨得通红。

  “记……得啊……”

  “那我可以……?”

  “呃……”云红有些犹豫,没想到小崇作为儿子的第一个要求竟然是这个。

  “妈妈……,”小崇看见了云红的犹疑,低下了头,声音也小了下去,“我……其实……小时候都,没喝过……”

  “啊?”云红感到惊讶,“没喝过……奶吗?”

  小崇点点头。

  “你妈妈……没有奶过你吗?”

  云红不敢相信。

  “嗯……我,我爸,说,她没下过奶,所以我……从小吃得米糊糊……”

  “怎么……这样……”

  云红浑身颤栗,心口瞬间决了堤。

  “孩子……”

  双手紧紧抱住小崇,那种爱意无以言表,眼泪止不住的涌出。

  “以后,妈妈疼你~小崇,我这个妈妈来疼你~”

  小崇在云红颈窝点着头。

  他终于如偿所愿了。

  云红止住泪水,轻轻松开怀抱,像完成某种庄重的仪式般点亮了茶几上的台灯,暖黄色的灯光熨满小小的房间。

  她缓缓褪去红色背心,露出透着乳色的胸罩来。小崇猛吸一口气,眼睛再也挪不开去,这对饱满的肉乳衬在蕾丝里,骄傲的在暖光中挺立着,云红的姿态没有丝毫轻佻,反而带着母性特有的端庄与圣洁。

  云红凝视着小崇眼中那份纯真的渴望,心中涌起一种温柔的使命感。她轻轻托起儿子的双手,像捧起最珍贵的礼物般,将双手引向自己的双乳。这个动作既隐含着丝丝情欲,又像是一种神圣的交付,她将自己最温暖的母性倾注在这个温柔的触碰里。

  “这是……妈妈……补给你的~”云红的话语柔中带媚,还透着羞涩的怜惜。

  小崇的双手轻轻捧揉起来,脸越凑越近,热烘烘的气息拂过皮肤,让云红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双手垂落在身侧,睫毛微微颤动,任由儿子肆意的情感在寂静中流淌。

  “妈妈~你好美啊~”

  低沉的呢喃如雷般贯入云红的心间,呼吸猛得颤动,连带着肚脐下阵阵酥麻。

  “儿子……喜欢吗?”

  这是云红第一次把小崇称为儿子,声音里带着微微的颤抖,心中却全然没有抗拒,泛起一丝从未体验过的、近乎禁忌的甜蜜。

  “喜欢!妈妈~我可以……尝尝吗?”

  “妈妈都这样了~不就是让你……唔!”

  小崇一吻落在未被蕾丝覆盖的乳肉上,舌尖微微探出,在乳面轻揉舔舐,两手忍不住的揉捏,一阵阵奇妙又熟悉的感觉勾起云红对那天的追忆,只是现在的她更加松弛,小崇也更加放肆,两粒莓果在蕾丝下渐渐挺立,布料在少年的揉搓中与乳尖若即若离,快感一波一波冲洗着她的意识,飘忽在云朵中,甘愿就这样沉溺其中。

  “哼啊~啊~”

  云红哼叹出声,儿子的唇舌带着酥柔寻到了晕尖,隔着蕾丝吮住她的乳头,舌头在上面舔舐挑动,同时另一颗肉尖被拇指摩挲挤按着,两种不同的快感涟漪般扩散至整个乳房……许久未有过了,还是在初夜的时候。

  昏昏的灯光映照着云红逐渐迷醉的眼神,任由小崇将她的肩带褪下,双乳再无束缚,双晕已经变得娇艳,肥美的肉果也饱满挺立,小崇再也无法克制眼前的美味,一口含住如丘般的晕肉,两腮深陷,如婴儿般嘬食吸吮,另一边在手指的温柔挤压下微微变形。

  “啊~小崇……哈啊~唔……唔……”

  吮住的那一下,云红全身颤抖,乳尖再次成为孩子嘴里的奶头,她张大了嘴仰起头来,手不住的揉着儿子的头发和肩膀,又推又揽,她能感受到身体在失控,下体的肉缝中再次不听话的洇出汁液来。

  看着沉醉在奶嘴中的少年,每一次嘬吮都带来一阵母性的震动,可被揉捏的那颗乳头又带来不属于母爱的快感,矛盾的知觉带来矛盾的欢喜,她似乎在同时受到了子与爱的洗礼。

  “小崇……儿子……啊……妈妈要……啊……”云红的呓语如一记兴奋剂,少年更加放肆起来,吸吮换成挑逗,舌尖在肉果上跳拨,同时手指也加大了力度,揉搓的频率也快了一些,两团乳肉在小崇的玩弄下香汗淋漓,云红已经弓起腰肢,股间的潮湿止不住的蔓延。

  “小崇!别~啊哈~要来……要来……唔唔……”

  云红已经无法控制自己说什么,两只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声响,可一道道快感的电流冲刷着她的神经,那股之前许久没达到的顶端就在眼前,而现在没有任何阻碍,没有任何不悦,她似乎触手可及。

  小崇“啪”得一下松嘴,快感也突然一个急停,云红“啊~”得一下惊呼出来,肉莓如那天一样泛着肥美的娇艳,水光然然的样子像是裹上一层冰糖,还没等云红多喘几口气,手指已经揉捏上去,润着口水乳头被滑腻的揉弄,云红哼哼的咬着手指,面色潮红一片,还没反应过来,另一只乳肉又被少年含在嘴里,就在舌头润过一圈后,迅猛的吸吮如猛兽扑来,刚刚中断的快感再次猛推上来。

  “啊……啊……小崇……让……妈妈,妈妈歇下……好不好?……太……太激烈……了……”

  云红的双手完全不知道该放在何处,咬着手指,揉着头发,抓向小崇的背,没有了克制,没有了矜持……

  “要来了儿子……要来,好舒,服~啊~妈妈……好舒……来……来了……”

  妈妈嘴里唤着的儿子再次松开奶头,将两只硕乳堆在一起,乳尖互相挤揉,云红从未见过自己的双乳被玩弄成这般样子。嘴里“唔唔”眼神游离的看着自己两颗好像绽放开的肉莓,少年一口包住,两颗同时传来酥麻的舒爽,在少年舌头的持续嘬吸下,云红脑海猛得一白……

  “呃啊~~~~!!!”

  一声毫无顾忌的爽鸣从云红喉咙里发出,直到气息的尽头。

  “妈妈?”

  “嗯?啊……哼啊……呼……呼……呼……呼……”

  云红缓过神来,呼吸依旧急促,高潮的余韵还在一波一波的荡漾。

  “妈妈?”

  小崇再次呼唤她,云红终于明白过来,仿佛大梦初醒一般。

  “小崇……我……”

  一股湿漉漉的黏腻感从下体传来,云红这才发觉私密处已经泥泞不堪,但她现在顾不上这些,她浑身都已经脱了力,眼前小崇正关切的看着她,将他的校服盖在自己身上。

  “小崇~”

  “妈妈?还好吗?”

  “好~有点太好了……”云红使劲抬起手抚摸着儿子的脸蛋。

  “妈妈……我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

  云红喜悦得摇着头,“妈妈好开心,也好累啊,小崇~”

  “妈妈你先缓缓~”

  “嗯,小崇……让妈妈再亲一个好不好?”

  “嗯~”

  小崇俯下身,在云红的脸蛋和额头各留下一吻,但云红并不满意。

  “诶?不是这样~”

  云红张开嘴,微微伸出舌尖。

  “妈妈……真的?”

  舌吻意味着什么,并不难懂。

  云红点点头,舌尖又往前伸出一些,小崇迎上来,再无顾忌的含上去……子缠母舌,母吮子味,互相热烈的渴求,纠缠着难以分离,粗重的呼吸带来更深的缠绵,云红在眩晕中攥紧儿子的衣领,小崇在迷醉中抓揉母亲的乳肉。

  原来以母子之名灼烧起的爱欲,可以带着近乎痴狂的欢愉。

  “呼……呼……小崇……妈妈……好喜欢……这样……”

  云红有些缺氧似的,眼前一白一黑,有些不清不楚的样子。

  “妈妈……我……以后还想跟妈妈这样……可以吗?”

  “男子汉~不要老问,小崇你……都可以的~”

  “妈妈……”

  云红抱着怀里的小男子汉,跨过这道坎,带来的是如此欢愉,她这朵花正为少年绽放着,而少年回馈她的确实久违的释放,丈夫无法做到的,这孩子仅凭……云红把怀里的宝贝搂得更紧了些,心里泛着美美的涟漪。

  ……

  云红从迷蒙中醒来,感觉头还是晕晕的,窗外的天空已经透出蓝色,黑云彻底散去,早晨的阳光一缕缕透出来。

  沙发背后传来许久未听到过的熟悉声响,她支起身子望去。小崇正在厨房与卫生间之间的狭窄过道里做着俯卧撑。

  少年黝黑的背上淅出细细的汗,他每一次下压时手臂暴起的青筋,每一次撑起时喉间溢出的喘息,带着一种稚嫩的粗犷,一副眼看着就要长大成人的样子。

  云红不自觉将下巴搁在沙发背上,不禁看得出神,在这样一个小家里与这样的儿子相依为命,似乎也不是遥不可及的憧憬。

  “儿子?”

  云红有些不真实的感觉,不仅仅现在和小崇已经认了母子,更多的是……云红回想昨夜那场不是母子间该有的亲密,自己在少年一声声“妈妈”中无可自拔,更是在人生中少有的登顶……这哪里又割舍得掉呢?

  看着小崇,她决定不去想那么多了,或许自己心底深处总是明白,只是她需要一些信念来伪装自己的私心吧……就算是自己骗自己,两人相处时的舒适和愉快却是真的,小崇对自己爱恋的眼神也是真的……

  少年的肌肉带着肩胛骨收放,令云红遐想……眼神带着稠稠的蜜,心里默念着,昨夜只是补偿孩子幼年的缺憾,对……只是喂奶而已……

  “阿姨,睡得好吗?”小崇站起身来活动活动肩膀,回头看见云红含情蜜意的看着自己,露出甜甜的笑容。

  “嗯,挺好的……就是做了好多梦。”

  “有我吗?”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俏皮。

  “唉……没有……”云红露出遗憾的表情,又看着少年,“醒了就有了。”

  小崇的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诶?你叫我什么呢?”

  “噢!”小崇好像真的才反应过来似的,“妈妈……我又叫错了~”少年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云红娇嗔着。

  “下次再叫错,就打你屁股~”

  “嘿嘿~不会啦~”

  小崇拿起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走了过来。

  “诶?不过……遇见别人,还是……”

  “嗯,我懂~”

  “不是妈妈不认你,就是……”云红怕小崇误会什么,还想解释补充。

  “妈妈~”小崇打断她,“我真的懂~”

  云红轻点着头,把头发别在耳后,小崇坐在沙发边上,离她很近。

  “妈妈~起来吃早饭不?”

  “好啊。”

  “很简单哦,只有白粥和煮鸡蛋。”

  “这就挺好。”云红从沙发上坐直起身,红色跨的栏背心歪在一边,酥胸半露,春光外泄。

  “哎?”云红赶紧一遮,有些尴尬的看着小崇,小崇慌忙别过脸去。

  “我……我什么都没看到的!”

  他撒了谎,明明看到了那一抹熟悉的晕环。

  云红娇哼了一声,“也不知道谁昨天晚上吃那么香……”云红拿起小崇的校服套上,把拉链拉到锁骨,短暂的风光又被小心收起。

  “妈妈~”

  “嗯?”

  小崇捧起妈妈的脸庞,一口亲在嘴唇上。

  “唔……”云红对于突如其来的吻没有拒绝,又有些陶醉,当唇舌分离时,才皱起眉头怪起小崇来。

  “妈妈还没刷牙呢……”

  “喔~怪不得臭臭的,没有昨天香~”

  “啊~那你还亲?!”

  “嘿嘿,妈妈说不要问可不可以的~”

  “哎呀~孩子学坏真是一出溜。好啦,我要起来了。”

  小崇这才让出空间,回到厨房盛了两碗白粥,把鸡蛋剥好放在粥里,端出来放在茶几上。

  这时候云红刚洗漱完,正在梳拢着头发。小崇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看着云红,眼神中充满的柔情让云红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哎呀,还要看多久啊。”

  “没看够呢~”

  “去去去,我要换衣服了~”

  云红羞恼着把小崇赶了出去。

  云红重新穿回旧的内衣,粗糙的布料摩擦着肌肤,相比之下更显得新的那两套有多舒适……只是昨夜那件沾满了少年留下的痕迹,混合着不争气的体液,两件此刻都正在窗口随风轻摆。她下意识抚过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珍视的知觉。

  “真是……那么用力……”

  云红甜蜜的在心里抱怨。

  “呀?怎么都这点了,我得赶紧了。”云红吃完最后一口白粥,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

  都怪自己跟小崇聊得投入,放慢了吃饭的速度,小崇今天休息,也没了紧迫感……

  “好了,我走了,你在家好好休息~”

  云红到门口换鞋,拎起提包,小崇却赶忙叫住了她。

  “妈妈~等下等下~”

  “嗯?怎么了?”

  “嘿嘿,就等一下下~”小崇神神秘秘的从门边拿出一个盒子,他解开上面的麻绳,扯开外面的牛皮纸。

  “诶?这不是你说要送给长辈的东西,怎么拆了?”

  小崇笑嘻嘻的给云红一看,云红一愣,是个鞋盒,等盖子打开,一双崭新的高跟皮鞋映入眼帘。

  “这鞋……?”

  云红不解,隐约猜到什么。

  “送给照顾我的长辈的~”小崇捧着递到云红面前,云红愣愣的看着小崇,又看了眼鞋盒里躺着的这双新鞋。

  “送给……我?”

  “嗯!妈妈这双鞋太旧了,这么长时间我就没见你换下过,就换这双吧。”

  “这……”云红伸手摸了摸,崭新的黑色牛皮散发着特有的皮革味,鞋跟不算很高,也并不算细,一看就是日常穿着又得体又不费脚的款式,鞋面上还有一根T字形的绑带,正是时下流行的样式。

  “这是真皮的呀?”

  云红已经有些爱不释手,却又不敢接下。

  “嗯,真头层牛皮的哟~固特异工艺哒~妈妈穿着肯定舒服的,来试试吧~。”小崇放下鞋盒,把鞋拿出来递进云红手里,云红放下提包,手指撵着鞋面,柔软结实,连内衬都是细软的牛皮。

  “这……很贵的!”云红意识到了什么,脸上没有开心的神情,而是异常严肃,眉头紧皱了起来。

  “确实不便宜~不过能让妈妈穿好久呢。”

  云红听了,突然坚决的拒绝:

  “退回去!我不要!”

  赶紧蹲下身,把鞋重新包好放进鞋盒。

  “哎?妈妈,怎么了?”

  “赶紧退回去,跟店里说没穿过,能全额退的。”

  小崇也蹲下,阻止了云红的行为。

  “妈妈……不喜欢?”

  云红的眼眶泛红,一股子酸劲涌上来,她怎么会不喜欢……

  “妈妈有鞋穿的,不用……也不用穿这么贵的……”

  “没事的妈妈,你先试试~要是不合脚再退不迟啊~”

  “不行啊……”云红再难自持,眼泪还是滑落出来,“你每天打工,花力气挣来的这些钱,我……我怎么能忍心……”

  小崇叹了口气,重新打开鞋盒。

  “妈妈……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礼物,不要拒绝,好吗?”

  小崇拭去云红脸颊上的泪花,柔柔的说着,可她却涌出了更多的泪水……小崇一直在意着自己,好像是从揉脚那天就……难道更早?云红看着鞋盒里的礼物,这哪里还是双鞋,这是小崇一直以来对她用心的证明。

  一但物件寄托了意义,就舍不得了。

  “太贵重了……”

  “妈妈,你不一样~”

  云红一怔,泪光闪烁。

  “小崇你也……不一样~”

  小崇笑着看着云红为自己心疼的样子,心里正是如他所望的满足,他把鞋重新拿出整齐的摆在地上。

  “妈妈,我给你穿~”

  “嗯……好~”

  云红站起身,伸出一只脚,脚上穿着胡笑笑给她的黑色丝短袜,上面透出的肉色带着些性感,小崇为她托住脚心,拿起鞋给她套在脚上,柔软丝滑的穿上,竟然完全合适。

  “合脚吗?”

  云红欣喜的点点头,“你怎么知道我穿多大的?”

  “嘿嘿~我把妈妈的鞋垫拓下来了。来~这只~”

  从未有人为自己细微到这般,云红内心激荡的看着正为自己穿鞋的少年,眼泪像关不住似的滴滴滑落,手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捂住口鼻尽可能的忍住不要哭出来,这是快乐幸福的时刻,应该高兴才是。

  “妈妈,走走看~”

  云红看着自己的双脚,从未如此美丽过,原本就高挑的个子如今又高了几分,倒显得小崇矮了不少,他……恐怕得踮起脚才能……

  “怎么样?合脚吗?”

  “嗯~很舒服,一点不硌。”

  “嘿嘿~妈妈今天就穿着上班去~”小崇拉起云红的手,让她在原地转了个圈,稳稳当当的转回原地,双脚丝毫没有不适之感。

  “我怕……弄脏了。”

  云红还在反复垫着脚看来看去,看来真是心爱无比。

  “哎呀,怕什么呀,鞋哪有不脏的~妈妈快去上班吧,真不早了哦~”

  小崇适时提醒道。

  “呀呀呀,真得赶紧走了……”云红恋恋不舍的望着小崇,轻轻招手让他过来。少年乖巧地走近,云红温柔的握住他的双手,微微俯身闭上眼睛。小崇会意的踮起脚尖,两人蜻蜓点水般唇唇一吻。

  “走咯~”

  “嗯~妈妈路上小心~”

  云红亲昵的用鼻尖蹭了蹭少年的鼻头,眼中盈满柔情。

  “嗯!”

  她终于依依不舍的松开手,小崇已经拎起提包,递在手上,随着新鞋“咔哒咔哒”的声响,云红掩门而去。

  小崇长长吁出一口气,家里已经没有了空荡荡的感觉,相反,显得格外充盈。

  他站在紧锁的蓝色木门前,将手里一把许久没有用过的钥匙插入锁孔,这扇门曾经随着生母的离去而紧闭,如今要为另一位“母亲”的归来而打开。

第二十七节:永以为好

  ※因出差,下周二暂停更新,周五更新照常。

  “你妈去哪了?”

  顾老大带着火气质问着小胖子,他不在这些天,竟然发生了这么荒唐的事。

  “不知道……那天下大雨……”

  “不知道?!”

  顾老大摞了摞头发,憋着火在台球案子边绕了一圈,看到黄毛蹲在门口,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那天跟他说什么了?”

  黄毛一看把自己也拉上了,“我就说……我有办法把他妈弄上手,他没同意啊。”

  “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万一能得手呢……”

  “你他妈鬼迷心窍了?惠姐还不够你日的,想进去蹲班房啊!”

  “我又没真那么干,他也没同意啊……”

  “得亏他没同意啊,不然我他妈回来就被抓进局子!”

  陈辰听着不对。

  “啊?严哥要做什么啊?”

  “你这蠢猪……他能有什么好办法,带着他那几个小泼皮,把你妈骗出来强了!”

  “啊?!”陈辰大惊失色,原来黄毛那天说的办法就是这个?怪不得说让他先上什么的……

  “啊?啊?就知道啊!操!幸亏那小崽子闹这么一出,不然你们俩真他妈就要动手了啊……”

  “叔,你势大业大的,这片帽子都不管,都是你罩的,有什么可怕……”

  顾老大二话不说飞起一脚就踹在黄毛脑袋上,一下飞滚出店面,躺在门口人行道上,发出“哎哟哎哟”的声音,这着实把一旁的陈辰也吓了一跳。

  “你他妈懂个屁!”

  顾老大点了根烟猛吸了两口,脖颈额头都是汗珠,可见气得不轻。

  “老子能在这站着干这些勾当,是有人点头的!懂吗!”

  黄毛狼狈的站起身来,掸了掸身上的土,眼里透着不忿,却也不敢说什么,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就觉得这叔叔的胆子也不壮啊。

  “顾老大,那现在怎么办啊?”

  “怎么办?走了就走了呗,我帮你找妈呀!我又不缺一个屄肏的,妈了个逼的。”

  “哎呀,别啊老大,我现在知道我无能,别的不说,我不能让我小弟压过去啊!”

  “还小弟,人家那是演得好,扮猪吃老虎,知道吗?哎呀……你算个屁老虎,蠢的跟猪似的……”又看了看回到店里蹲着的黄毛,“还有你,跟他妈傻狗似的……”黄毛谄媚的笑笑,像极了狮子王里跟在刀疤身边的鬣狗。

  顾老大坐回自己的躺椅,叹了好几口气,他原本的打算被搞得一团乱,看着陈辰那熊样,真是感叹这家都是什么人……奶奶是个不懂事的,儿子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他老爹更不用说,当年就是个爱吹牛爱占便宜的傻嘚,如今倒听说在外地混得还可以,留个乖巧老婆在家,全家发力帮着那个高中小屁孩给她拐走了……绝了……

  顾老大想着,那一猪一狗倒是也没做声,恐怕以为自己正想办法呢吧……

  “你奶奶还不走?”

  顾老大突然的发话让陈辰猛得振作起来。

  “我奶奶可能一时半会走不了,她气得不行,给我爸打了好几个电话让他回来管管……”

  “你爸怎么说?”

  “我爸说忙,回不来……”

  “嚯,心真大,你爸这是有新欢了啊。”

  “啊?”

  “啧……你爸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懂不?”

  “你怎么知道?”

  顾老大鄙夷的看了看陈辰,没搭他这茬……

  “你知道你那同学住哪么?”

  “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

  “唉……你回去给你爸打电话,你这么说,”顾老大坐起来,夹着烟的手在空中点戳着,好像在组织语言,“你说,有个身上纹着蛇的男的,把你妈接走了,也别说什么你同学,他肯定急。”

  “啊?这么说,管用么?”

  “你奶奶说肯定没用,你说就管用,你爸认识我,我保管他两天内就回来。”

  “这么灵?可是两天……我妈跟那小子不会……”

  “操,你想得还挺多……这么说吧……”顾老大顿了顿,“那小狼崽要是真把你妈睡了,这事儿倒容易了。”顾老大眯着眼看着这双蠢目,陈辰果然茫然的摇摇头。

  顾老大没再说什么,就让他照做就是,陈辰猛得点头,他现在只能对顾老大言听计从,只为到时候能分到口肉吃。

  黄毛在一边看没自己什么事,忙又问顾老大。

  “叔~我呢?”

  “有你使劲的地方,回头跟你说。”

  “啊哈哈,好~”

  顾老大看着这俩货,气得直晃脑袋,恐怕他们才是最大的变数……真不如那个小狼崽,不声不响人都已经拐跑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顾老大心里粗粗盘算了一下,这下真得叫惠姐出马了。

  ……

  今天幸好胡笑笑调休了,不然她一准看到新鞋,那咋呼起来,不得全楼层都知道……回头得先跟她打个招呼……云红想着,脚下舒适的感觉甚至让她的精神面貌都焕然一新,可半天下来,她又舍不得了,心想着,这鞋要这么穿下来,很快就旧了。不如把那双旧皮鞋放柜台,上班还是穿旧的,上下班费脚,穿新的舒服~

  云红心里美滋滋的想着,表情也带着喜色,顾客们看着也舒畅,竟有不少真花了钱的,为她的工作量小小加了一笔。

  尽管新鞋带来的喜悦仍在心中荡漾,云红却并未忘记家里的糟心事。她清楚的知道,婆婆绝不会善罢甘休,恐怕早已向丈夫添油加醋的告了状。

  想到这里,她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手指无意识的扣着柜台边缘,已经能预见到陈永回来后那场不可避免的争吵。

  他是要面子的人……小区里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那些欲言又止的窃窃私语,这些帐会完完全全算在自己头上。

  想到这些,云红不禁庆幸自己从未带陈辰来过商场。否则以婆婆的性子,怕是早就领着孙子冲进来当众给她难堪了。

  这些念头像新的石块垒在心头,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过气。她知道这不过是暂时的逃避,躲在小崇的港湾里,自欺欺人的假装看不见远天的阴云。小崇给予的温暖固然甜蜜,直到家庭的坚船利炮把她从无忧乡中轰醒。

  此刻她只想继续蜷缩在这蜜糖筑成的幻梦里,能多甜一刻是一刻,能多暖一分是一分,甘愿沉醉在这虚假的安宁里。

  虚假?

  云红看着脚上这双新鞋,她有些后悔……后悔为什么没有在收下时没有让小崇看到自己内心有多么开心;没有告诉他自己会永远珍惜这份心意,这种被爱惜的感觉是这么充实,她应该告诉他的,当他的指尖碰上她脚踝的瞬间,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轰然倒塌。

  她心疼,晒黑的皮肤、辛勤的汗水和奔波的疲劳,换来的……

  这是小崇亲手为她垒起的温柔乡……没有一丝虚假。

  ……

  云红走下公共汽车,目光习惯性的投向站牌下,可那里空荡荡的,并没有那个身影。

  她心里泛起一丝自己也觉得好笑的失落。明明之前说过不用这样接送的,可真当她没见到倚着单车的少年时,胸口还是突然空了一块。

  她记得路,顺着往小崇家走,看到路边有几个卖菜的,随便买了些绿叶蔬菜和萝卜什么的,又在一个卤肉店切了点肘子,沉甸甸的继续往回走,那天夜里不知不觉就走完的路,现在倒感觉挺远的。

  小崇给她的感觉总是带着两面,一面坚强沉着,一面柔弱无助;强大的时候能让自己都有可靠的感觉,弱小的时候好像也只有她才能抚慰……

  小崇在云红心中总像有两副面孔。有时他沉着得像棵扎根很深的树,处理事情干脆利落,让她都觉得有了依靠;有时又脆弱得像只野猫,那双总是带笑的眼睛里突然盛满不安,好像只有她才能看懂那份无助。

  这种矛盾让她忍不住靠近,他展现出超乎年龄的成熟稳重时,她会不自觉的放松依存上去;而当他偶尔流露出脆弱时,又会激起她心底最柔软的怜惜。

  就像此刻,她提着越来越沉的塑料袋,既想念那个能替她分担重量的肩膀,又挂念着那个需要她温柔抚慰的少年。

  云红回味着,已经爬到了五楼,一眼就看一个穿着白衬衫却光着腿的少女正靠在门边。

  云红自然不认识苗渺,苗渺同样也不认识云红,一看楼道里来人,正向自己走来,最后还停在自己面前,好生奇怪。

  “同学,你是来找小崇的吗?”云红先问出来。

  “是啊,您是?”

  苗渺看是一个眉目温婉的女人,看着白衬衫灰套裙,倒像个老师。

  “我?……我是……”云红突然噎住接不上话来,她总不能说自己现在就是小崇的妈妈吧……

  “这……呃,应该算是小崇的……阿姨吧~”

  “阿姨?”苗渺从未听说过小崇的妈妈有什么姐妹的,可能是表亲?反正肯定不是什么老师了,虽然好像是长辈……可苗渺的眼神却变得谨慎起来,隐约中这个女人给自己不舒适的感觉。眼神不住的上下扫视着云红,语气也生硬了起来。

  “阿姨你……也是来找小崇哥的?”

  “哦,这……我是来探望小崇的,在这里照顾他几天。”

  “啊?照顾?你住这?”苗渺的谨慎变成了提防,看云红掏出钥匙要开门,更加疑惑了,这亲戚是哪里突然冒出来的。

  “我们进去等吧,小崇应该一会就回来了。”

  苗渺狐疑的进了屋……她看见云红手里还拎着菜,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来~快坐~”云红招呼着,拿起地上的水瓶给苗渺倒了杯水。

  这举动让她更不开心了,这个女人好像成了这里主人,自己倒成客人似的。她看了看盛水的杯子,语气不悦的说:“可这是小崇哥的杯子啊。”

  “噢,对~我再给你拿一个~”云红的表情顿时有些尴尬,转身就去了厨房。苗渺嘟着嘴对着云红的背影口气有些不善:

  “下面橱子打开,右边有两个杯子。”

  “诶,好!”云红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云红也一直偷眼观察着苗渺,除了白衬衫,两条大白腿露着,脚上是双红色塑料凉鞋,要说,还是年轻人敢穿。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云红把水杯放在苗渺面前,少女浓密的短发着实让云红有些羡慕了。

  “苗渺,小崇哥的好·朋·友!”苗渺撇着嘴没好气的说着。

  云红重新倒了水坐在她旁边,保持了一段距离,尽管如此,苗渺还是抬起屁股,往更远的地方挪了挪,像是划清界限似的。

  “苗渺同学~你是找小崇有什么事吗?”

  苗渺一听就不乐意了,“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是小崇哥什么人?”

  她之所以这么问,很大程度是因为如果是亲戚,为何这么长时间对小崇不管不顾。

  “我?……唉……”云红在纠结到底怎么回答,看这女孩子的样子,难不成是小崇的女朋友?一想到这,她心里也莫名有些异样……没听小崇说过啊……难不成一直瞒着我?

  云红又觉得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的贸然来访本就有些唐突,生怕自己的出现影响了小崇自己的生活……

  “苗渺啊,看你跟小崇关系应该挺近的,那阿姨就直说了。”云红还是决定坦白,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但愿不会给小崇添麻烦……

  苗渺在听到云红说她和小崇关系挺近的时候,露出了些许得意的表情,又听见直说什么的……又有些懵了。

  “阿姨?”

  “嗯……是这样的,我叫沈云红,是小崇班上同学的母亲……因为……”

  “啊?!”云红还没说完,苗渺就张大嘴惊叫道,“你就是陈辰的妈妈!”

  云红也吓了一跳,“啊,对……是的,我是……”

  苗渺露出替小崇不忿的表情来,“哦!好啊~陈辰天天在学校欺负我小崇哥,你这当妈妈的,怎么不管管!?”

  “啊?这……呃……”云红一时语塞,陈辰在学校一直欺负小崇?老师不是跟她说他们关系还挺好的吗?这是怎么回事?

  苗渺看云红张口结舌的样子,气焰更盛了几分,一跺脚站起来脱口而出:

  “小崇哥够难了,当妈的跑了,现在他爸也不管他了,天天辛苦打工攒学费,在学校还要被你儿子欺负,你还说来照顾他?不是来害他的吧!”

  云红听着脑子一阵一阵的发懵,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知道小崇难,却不知道还有这些秘辛,一时间心疼与愧疚充斥着内心,恨不得……

  “你们说什么呢,外面都能听见。”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把两人都吓了一跳,苗渺一看是小崇,顿时喜笑颜开。云红看着苗渺生动的神情,又看看小崇,心里好像明白了什么。

  “小崇哥!你回来啦!你头还没好啊?”

  “嗯……已经消下去不少了。”

  小崇进门把一卷东西放在地上,一眼看到云红的新鞋正爱惜的放在鞋盒里,用包装纸虚掩着。

  他先看了看云红,见她眼睛微红,苗渺说的话他在门外都听见了,原本想马上进来,想了想还是等她说完才推门而入……

  “都怪我……”

  “没事……比起这个,别为难沈阿姨了,她对我很好的。”

  “陈辰那样对你你还说她好?”

  苗渺疑惑的回头看云红,像是这个女人给小崇灌了迷魂汤似的。

  “唉,怎么说呢……”

  小崇的语气有些无奈,瞄了眼云红的状态,她正眼神怜爱的看着自己,小崇微笑一下回应了她,云红微微点了点头。

  “你先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小崇又看着苗渺,抓着她手腕就往门外走。

  “哎哎哎?我出来,我出来,别拉我啦~”

  苗渺跟着小崇来到屋外,小崇小心的把房门关上。

  “怎么了啊?”苗渺奇怪的问。

  “你怎么冲她大喊大叫的?”

  “你还心疼她?她是陈辰妈哎……”

  “苗渺,别闹,沈阿姨对我真的很照顾,陈辰那是给爷爷奶奶惯的。”

  “啊?是吗?那她也有责任……子不教父…母之过,都有过!”苗渺依然不服气的跟小崇说。

  “别这样,看在我的份上,她也挺不容易的。”

  “她能有什么不容易的……”苗渺噘着嘴,替小崇抱不平的样子。

  “怎么说呢……陈辰奶奶不待见她,没少为难,这次……也是躲她婆婆呢。”

  “哼!这家子没好人!那她怎么不去找她父母,跑来找你?”

  “看她不是本地人……应该是嫁过来的吧,我也不知道。”

  小崇搪塞着,他总不能说人是他抢出来的吧。

  “哼……好吧,看在小崇哥这么照顾我,算了~”

  小崇总算松了口气。

  “那就谢谢啦~”

  “啊?你还为她谢我……真生分……我刚还为你出气呢!”

  “啊?你还说什么了?”

  “你怎么这么紧张她啊!没说什么,就说陈辰那王八蛋在学校老欺负你什么的,我不忿嘛!”

  “喔……”小崇重重叹了口气,“以后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容易惹事。”

  “我才不怕呢,你现在练这么壮,陈辰他们几个都不够看了!”

  “你也太高看我了,我现在还不够,迟早有一天,要跟他们好好算算账的。”

  “呀~小崇哥,你这么说话还挺帅的~”苗渺突然亮着眼睛嘻嘻哈哈的说。

  “……行了,拍我马屁有什么用……沈阿姨……唉,别再为难她了啊。”

  “好好好,不为难,我也就说说,既然她不是害你,还对你不错,那我还能说什么呀……”

  “嗯,哎?你找我什么事啊?”

  苗渺突然恍然大悟似的。

  “哎呀!我都忘了来找你是要跟你说事了。”

  “好家伙,这都能忘?”

  “明天下午2点,我们学校大门口。”

  “那活争取下来了?”

  “嗯!小崇哥还不谢谢我~”

  “谢谢你!你想吃什么,随便挑~”

  “好!一言为定!别忘了啊~”

  “嗯,想吃了随时找我。”

  “好好好~”苗渺快乐的笑着,又不知从哪想到什么了,“哎小崇哥,你这沈阿姨……打算住多久啊?”

  “不知道,估计就几天吧,她那个恶婆婆迟早找她回去的。”

  “哦……就几天,那还行,好吧~”

  小崇微皱了皱眉。

  “你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那我走啦~”

  “嗯好,小心点,别跑~”

  “好!小崇哥再见!”

  苗渺大呼小叫的答应,照样自顾自啪嗒啪嗒的跑了下去。

  小崇望着苗渺活泼的身影,眼底荡漾起温暖的笑意。她重新从阴影中活了过来,绽放的生机像初升的小太阳,而他也迎来了自己的黎明。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也许吧……

  ……

  云红完全没有注意到小崇和苗渺在外面说了什么,因为她赫然发现那扇一直锁着的蓝色木门竟然开了个缝,她紧张又好奇,想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又怕自己的轻举妄动让小崇感到不悦,于是就僵在那,直到小崇推门进屋。

  “妈妈,看什么呢?”

  小崇温柔的声音传来,云红听了倒有些反应不及的样子。

  “小崇?哎呀,现在倒成了我不适应了~”

  云红忙从沙发扶手上抄起一件衣服叠起来,用这种方式来掩饰。

  “喔~不适应啊~”小崇坏笑着,“那我还是叫回阿姨吧~”

  “不行!”云红立刻停下手里的活,坚决的拒绝,眼神有些微愠似的看着小崇,“说好了的,我就是你妈妈了!”

  “嘿嘿~妈妈,你现在让我不叫,我还不答应呢~”

  云红撇了撇嘴转了喜,“你啊,就是装乖我发现。”

  “怎么,妈妈不喜欢了?”

  小崇凑到云红面前,云红扭过身去,把挂着的内衣收了下来,坐在沙发里,一件件把它们叠好。

  “阿姨?”

  小崇使坏叫了一声。

  “哎?再叫!你真是要打屁股了!”

  “谁让妈妈不理我~”

  小崇撒娇似的靠在云红肩膀上,云红刚嗔起来的假脾气一下就散尽了。

  “理~理~一回来就闹~真是的~”

  嘴上说着,心里笑着。

  “那我不闹了~我乖乖的做饭去~”

  “哎哎哎,我来做~”云红忙抢在小崇前进了厨房。

  “妈妈来做?”小崇有些怀疑似的看了看云红,云红感受到了质疑,“怎么?你不是说我做饭好吃的吗?”

  “可我这妈妈不顺手啊。”

  “哎呀~煮个饭炒个小菜有什么顺手不顺手的。”说着云红就把小崇挡在门外,门口现在堆的东西有点多,找到菜兜子一拎,自己钻了进去,叮铃咣当的忙起来。

  小崇得逞似的,回到茶几前,窟通坐在垫子上,拿出本书来,又从下面掏出个本子,对照着写写画画起来。他故意没有去帮忙,让云红做点什么,反而会让她更安心吧。

  小崇隔着熏上雾气的眼镜,看着小小的茶几上堆了三菜一汤,佩服得给云红比了个大拇指,云红笑嘻嘻的胡撸胡撸小崇的脑袋,跟他一起挤在沙发上。

  “人都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看也不尽然啊~”小崇拿着筷子,不知道先尝哪个好。

  “嗯~好吃~”

  这是他们成为母子后的第一顿饭,看着小崇吃得有滋有味的样子,云红就感觉没有白忙活,这满足的喜悦让她甘之如饴。

  “再尝尝这个?”云红把自己面前的盘子往小崇那推了推。小崇立马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

  “嗯~妈妈,你放什么了这么好吃?”

  这话云红听着很受用,“没放什么啊?都是你这有的~”

  “我知道了~”小崇有些神秘的看了看云红。

  “知道什么了?”

  “妈妈……放了……嘿嘿,不说了。”

  云红一听眉头一皱,嘴角却是笑的。

  “哎?话怎么说一半呢?”

  “现在还不能说~以后告诉你~”

  “鬼名堂还不少……”

  “妈妈你也吃啊~”

  “嗯~吃~”

  云红端着碗,时不时偷眼看着小崇,每个菜都吃得眉飞色舞,终于放下心来。

  “小崇,刚那个女生,苗渺,她是你好朋友?”

  “嗯,算是发小吧,怎么了?”

  “嗯……看她的样子,挺粘你的~”

  小崇一边扒饭一边看了眼云红,坏笑着。

  “妈妈~你想打听什么呀?”

  “就问问,小姑娘挺不错的,还为你抱不平呢。”

  “妈妈别忘心里去,她很直的,没坏心思。”

  “我可不怪她啊,更何况……她也没说错……”

  云红幽幽的有些沉思,又好像把自己的思绪拉了回来。

  “哎?你觉得苗渺怎么样?”

  “哈哈,妈妈是想替我找媳妇了?”

  “啊?你跟她……真有?”

  云红面色一变,有些紧张、有些担心。

  小崇只是傻傻笑着,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云红心里悬而未决,生出了个奇怪的滋味。

  吃完了晚饭,屋里还飘着饭菜的香气,小崇洗完碗出来笑嘻嘻的看着云红,见云红时不时就偷看那门缝一眼,还真是憋的住。

  “妈妈还不打算问我?”

  “问你什么?”

  小崇乐呵的看着她,看了眼蓝色木门,云红手里叠着小崇乱扔的衣服,沙发周围已经被她收拾整齐了,她的内衣和其他衣服一起堆叠在一边,听了小崇的话,微微低着头,“呃……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嘿嘿,妈妈,来~”

  小崇走到云红身边,拉着手让她站起来,云红把衣服放在一边,跟着来到蓝色木门前。

  “妈妈~这就是你的房间了~”

  小崇说着把门推开,把云红请了进去。

  “房间?我的?”

  云红小心翼翼的走进房间,屋里出乎意料的整洁,他看了看小崇,这肯定是他收拾了一天的成果。

  房间不大,几乎没有什么陈设。奶白色的墙面上还留着几处相框挂过的浅痕,黑灰色的水泥地面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双开窗上没有挂窗帘,夕阳毫无遮挡的泼洒进来,将整个房间染成一片暖红,光线正落在那张不算大的双人床上,床上还没有铺被褥,露出细细的棕绷床面。

  没有床头柜,写字台紧挨在床头一侧;不算大的带镜衣橱紧靠在墙上。

  镜面清晰,映出她和小崇正站在门口的身影,多像一对真正的母子。

  “这是以前他们的房间,一直空着,我今天收拾出来,妈妈不要嫌弃。”

  云红双手挽住小崇的胳膊,密密的贴着,眼角眉梢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她能感觉到少年原本紧绷的手臂渐渐放松,任由她倚抱着。

  这份亲昵里带着欣慰,好像少年的心锁啪嗒弹开,让她忍不住把他的胳膊又怀里拢了拢,柔软的触感仿佛能把自己的柔爱渡给他似的。

  “不会啊~就是真的给你添麻烦了。”

  小崇看她还说见外的话,撅了噘嘴。

  “确实麻烦~”

  云红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摇了摇小崇的胳膊,两人的身高差让云红的动作显得更加屈就。

  “哎呀,妈妈不是那意思~”

  “其实……妈妈可以多麻烦麻烦我的~”

  “这……我现在是寄人篱下,只能步步留心,时时在意咯~”

  “妈妈可以把这当自己家~”

  小崇装作不经意的说着。

  云红听了,带着蜜意点点头。

  “嗯……自己家~”

  小崇听见她又见外的话,撅了噘嘴。云红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摇了摇小崇的胳膊,两人的身高差让云红的动作显得更加屈就。

  “哎呀,妈妈不是那意思~”

  少年目光飘向一边。

  “其实……妈妈可以多麻烦麻烦我的~”

  云红心底被戳得蜜甜,却故意逗他:

  “我现在是寄人篱下,只能步步留心,时时在意咯~”

  “妈妈可以把这当自己家~”

  小崇装作不经意的说着。

  “自己家……”

  云红把这三个字喃喃念着,忽然笑弯了眼睛,她挽着的胳膊又收紧了些,靠岸的舟终于系紧了缆绳。

  “嗯!自己家~”

  妈妈甜甜的一笑让小崇心里一荡,想抱上去,可他还是站在那,没有动。

  “不过妈妈迟早要回去的,这儿可能也住不了多久吧……”

  云红抬眼看了小崇一眼,睫毛又低垂下去,

  “是不是舍不得我走?”

  小崇心里扑通一下,做出傻笑的样子:“那肯定的~”

  云红听着抿了抿嘴,像是在压抑着笑容似的。

  “那~我的衣服……放哪啊?”

  “放这儿~”小崇牵着云红走到衣柜前,一个个拉开左侧的抽屉,露出空荡荡的格子。

  “还有这儿~”小崇又拉开旁边的橱门。

  “这些随便放~”

  “那你衣服放哪?”

  “我没几件,还放外面柜子里。”

  小崇说着就要合上衣柜门,却被云红轻轻捉住手腕。

  她望着整排空置的衣杆,想起陈辰一年好几套衣服,买了还不穿,再看看小崇……她只是更用力的握紧小崇的手,指甲在少年腕间压出浅浅的月牙。

  ……心里默默记下了。

  “哦~还有东西。”

  小崇故意岔开思绪似的,从外面的柜子里拿出一套铺盖,放在床上,又把门口买回来的那堆东西拿进房间里。

  “这是什么?”

  “给妈妈买的一些日用品~”

  云红看着他打开口袋,新的枕巾和床单,牙刷毛巾和灯泡,最后是一包蚊帐和一卷凉席。

  “你给我买了这么多……花了不少钱吧?”

  “没多少,妈妈不用担心~”

  “这些钱让妈妈出~”

  “妈妈出力就行,铺床什么的我可不管了~”

  小崇嘴上虽那样说,手上的事却一件也没少做。他跟着云红一起铺好床,烧了壶热水,将抹布浸湿又拧干,把凉席仔细擦了一遍,这才平整地铺上床单。

  云红心满意足的忙碌着,两人默契的换上灯泡、支起蚊帐,小崇还把茶几上的台灯移进卧室,放在写字台上,那原本就该是属于那里的位置。书本整整齐齐叠在一旁,暖黄色的灯光洒满房间,一切都渐渐有了生活的气息。

  云红回忆起之前在家挂蚊帐的那一晚……此时更安心,也更自在。她坐在床边,这间小卧室依旧显得缺少了什么。

  “小崇,来,坐我边上。”

  “嗯~”

  云红看着儿子,手指微抚着脸颊,“以后你也睡这~”

  “我还是睡……”

  “诶,我刚做你妈妈,说话就不听了?”

  “听~嘿嘿,我怕睡不下~这床可没妈妈那张床大。”

  “这有什么要紧的,挤挤也比你睡沙发舒服。”

  “有妈妈在旁边,当然舒服~”

  “嗯~嘴真甜~哎,还有啊,妈妈如果后面回去……”云红顿了顿,像是在看小崇的反应,“你也不许去睡沙发了,听到吗?”

  “嗯~”

  小崇点点头,“妈妈没事可以常回来住住,不然就成我的房间了。”

  “那自然啊,你别给我弄脏弄乱了~”

  云红见小崇答应得爽快,心里那点小计较顿时化作了暖意。她知道小崇绝不会弄得脏乱,却还是忍不住要和他拉这个勾,仿佛这样就可以让少年在这间屋子里多留下些自己的痕迹。

  “嗯!妈妈放一万个心,随时都干干净净的等妈妈回来。”

  “拉勾~”

  云红伸出一根小拇指来,小崇立刻就勾了上去。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小崇的头靠在云红的肩膀上,他已经不再问可不可以,只管大胆的撒着娇,云红抚着他的软发,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小崇抬起头来,两人四目相对,互相确认到了什么,两人的唇轻轻揉在一起,吻得小心翼翼,却又带着一股无法抑制的冲动,汹涌却克制。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云红的额头抵靠着儿子的脑门,微闭着眼睛,待着有些杂乱的喘息。

  “我也不知道……”小崇喃喃的,“我只觉得心里从没有这么满过。”

  云红怔了一下,小崇竟然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她在问出来时,心里就是满得要溢出来似的。

  “我的好孩子~”

  母亲的手捧着儿子的脸,再次献上一吻,这一吻不再有顾忌与担忧,只有爱怜与共鸣。

  夏夜仿佛凝固成了浓稠的蜜糖。没有风,树叶静默着,月光不算皎洁,却被温热的夜气晕染得一片朦胧,如厚重的丝绒幕布,将这个小房间更紧的包裹起来,混合着皮肤上细微的汗意,一种独属于他们母子间的隐秘气息,正无声的撩拨着。

  短暂的温存,直到两人脸上手心都腻出了汗。

  “妈妈~我有个小要求~”

  “嗯?是什么?”

  “想留个纪念,给我们俩拍张照片。”

  “照片?好啊~”

  云红也开心起来,她也想留下些什么。

  “那我去准备~”

  小崇积极的蹦起来,“妈妈,你说怎么拍?”

  “都好~”

  云红也起身,收拢着头发,“让我先收拾一下~”一边就要进卫生间,小崇却又拉住了她。

  “诶~妈妈,不用去那,来坐下~”

  小崇引着云红在写字台前坐下,从抽屉里取出一面看起来很新的圆镜端正摆好。镜面清晰的映出云红微微泛红的脸颊,连同她身后少年注视的目光。

  “真好~”

  云红两手交替捋着自己散下的头发,“帮妈妈拿一下梳子好不好?”

  小崇立即转身去取,衣角带起细微的风。

  “哎,还有包里的口红~”

  云红又从镜中望见他小跑着回来时认真的神情,忍不住弯起嘴角。

  小崇拍下了云红梳妆的样子,他曾幻想过会有这样一个姣好的母亲坐在这里,如今成了现实,反倒有些虚幻。他按下快门,想要通过这张照片来证明自己记忆的真实。

  云红把头发整齐的盘起,嘴唇上抹了淡红,嘴唇随着抿动而变得均匀。

  “怎么样?行吗?”

  云红扭过脸来给小崇看,却发现小崇早就端着拍了许久了。

  “啊?已经开始拍了啊?”

  “嗯~妈妈这么好看,一定要多拍~”

  “坏~”

  云红幸福的噘嘴,站起身来,整了整衣服,她今天从回来就状况不断,到现在还穿着工作制服没有换,现在倒是正好了,如今在这,她只有这一身算是得体。

  “唉~要是能把家里的衣服拿来换上就好了~”

  云红整理了灰色套裙,还是显得素了些。

  “妈妈这身就很好~”

  “太素了~喜事应该穿鲜亮些~哎?你不会就穿着背心拍吧?”

  “我套上校服吧。”

  “不好不好,你穿那件白衬衫吧,穿个深色裤子~”

  “好,那我去换~”

  “嗯,我们在哪拍啊?”

  云红在衣橱的镜子前反复审视着自己,像是不允许留下一丝瑕疵。

  “就在屋里?”小崇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要不在沙发前面?”

  小崇立即就明白了云红的心思,那张沙发见证了他们互认了母子。

  “好啊~”

  两人坐在沙发上,正对着相机镜头,小崇这没有三脚架,只能用书本垫着,放在茶几上,刚要定时,云红突然阻止。

  “诶?要不站着吧,这有些太矮了~”

  小崇看了看,角度确实低了,拍出来未必好看。

  “那我们站着,把相机架电视上,这样正好拍竖着的。”

  “嗯,这样好~”

  等一切调整好,刚要拍,云红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再次拦住了小崇。

  “哎哎哎!等下等下~”

  云红忙跑到门口,把鞋盒里的新鞋拿出来穿上,又跑回来。

  “脚也要拍进去~”

  “嗯,全身的~”

  “好了,来吧~”

  小崇点了点头。小崇看着云红期待的样子,仿佛这是最重要典礼,她正以最郑重的姿态,面对这个只属于他们自己的重要时刻。

  两人站得笔直,云红的手轻轻搭在小崇的肩膀上,像极了母亲应有的姿态。

  “咔嚓——”

  “再拍一张,我刚好像闭眼了~”

  等小崇再次调好,云红的动作比刚才更亲密了些,两手五指紧扣,头微微倾向少年。

  “咔嚓——”

  云红松了口气,像是完成了什么重要的大事,可又心思流转,挽住了小崇的胳膊,这次她要的不仅是母子温情的见证,更是带着自己暗藏的一缕私念。

  “再拍一张,拍一张特别的~”

  “特别的?”

  小崇疑惑着,看着云红抿着嘴唇轻轻点头,睫毛颤动,目光飘向斜下方的地面,竟带着一丝羞媚。

  “好~妈妈想拍多少都行~”

  小崇再次调整好,站回云红身边,云红这次却反而没有任何亲密的举动,只是身体微微面向小崇。

  随着相机倒计时的咔哒声,云红显得越发紧张,她看向身边的小崇,眼中露出疯一次的兴奋。

  “儿子~”

  “嗯?”

  小崇闻声抬头的瞬间,温热的手掌已经捧住他的脸颊,落下自己浓情蜜意的一吻。

  “咔嚓——”

  相机忠实地定格了这个瞬间。

  小崇还凝固在猝不及防的甜蜜里,电视屏幕反照着两人交叠的身影。

  “妈妈?”

  小崇愣愣的看着,云红柔柔的摩挲着儿子的脸蛋。

  “让妈妈疯一回~”

  云红满足的笑着,嘴边眼角荡漾着止不住的喜色,小崇只是愣愣的看着,从云红的眼睛里看到了渴望,渴望着自己……他懂了些什么,心底涌着将要压抑不住的兴奋。

  “妈妈,你真好~”

  万千情丝汇聚成这一句话,甜透了云红的心,这样美好的日子永远不会结束该多好,她甚至不敢想象自己的每一天会过得多么幸福。

  “洗出来,留给我一份,妈妈要一直留着~”

  “嗯~我要压在玻璃台板下面,时常都能看见。”

  “哎呀,那妈妈回去,只能偷偷拿出来看了~”

  云红不知道自己的脸有多红,她自己感觉,可能像“云红”苹果那么红了吧。

  不论未来怎样,现下的时光已经永恒的凝进了胶片中,此刻的美好已经有了存在过的证明。

  母子再次拥吻,一遍又一遍,唇舌相吮,交叠、缠绕,难舍难分,仿佛要将这些年错失的时光,都在这一刻补回,在这间相认的房间里……

第二十八节:非梦之梦

  “睡吧?”

  云红的语气带着绵绵暖意。

  “我把这节看完就睡~”

  小崇坐在写字台前,没有停下写写画画,云红贴着他站在旁边,她已经习惯用指尖梳理小崇的头发,偶尔触碰耳廓,带来一丝酥麻的电流。

  “嗯,好,你想睡哪边?”

  “妈妈先挑~”

  “像以前一样?”

  “嗯~好!”

  云红坐在床边,红色背心松垮的挂在上身,下身只剩一条薄薄的内裤,不再用衣服遮掩。柔肉的大腿在昏黄灯光下显得莹白,勾人遐思。

  小崇时不时回头,目光在她双腿上驻留,不由得抿嘴吞咽,这些小动作被云红一一捕捉,眼底流露出笑意。

  “啧~~”

  云红挥了挥手,小崇装傻嘻嘻笑着。

  “妈妈太好看了,我都没法集中了~”

  “还怪上我了~”

  云红两手撑在床上,双腿交叠,缓缓跷起,内裤边缘微微显露,大腿根部的柔嫩曲线不再含蓄。

  小崇猛吸一口气,眼神挣扎着移回习题,这姿态多少带点……的意思。

  “妈妈……你不带这样的。”

  “那你还看?还直勾勾的看?”

  “行……我忍,就当是妈妈给我的考验了!”

  小崇奋然扭头,强迫自己专注在纸上,可脑海里,残留的影像如潮水涌动,搅乱着心神。

  这孩子迷恋自己的样子,云红总是看不够,她忽然想起胡笑笑,好像明白了她的乐趣。

  云红收了腿蜷在床上,蚊帐未降,夏夜的空气里虫鸣格外的响。她靠在床栏上,隔着帐子有些醉醉的看着小崇,他的轮廓被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笼罩着,她懒得去寻找实感,就这么醉着,有什么不好?

  云红眼皮轻颤,微微合上……

  她坐着崭新的蓝色沙发,舒服的靠在扶手上看着报纸,对面厨房里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小……陈永?

  云红似乎只疑惑了一瞬,便自然露出笑容,仿佛一切本该如此。

  “辛苦老公啦~”

  她娇腻起身,揽住丈夫的脖子。他瘦高挺拔,自己仿佛也年轻了二十岁,眼里满是爱意。

  “我尝了,做的挺难吃的,你真要吃?”

  陈永垂头丧气,像个大男孩,带着点挫败的委屈。

  “那~让我看看能难吃到什么地步~”

  云红接过他手里的盘子,朝桌边走。陈永趁她转身,拦腰抱住她,身后传来熟悉的少年气息,很好闻……

  “哎呀,别闹~”

  “老婆~行么?”

  丈夫的言语带着挑逗,手在她腰间游走,掌心炽热,身后有什么硬硬的东西顶着臀间,云红身体一颤,热意从下腹升起,遥远又陌生。

  “哎呀,大白天的~”

  云红的声音甜腻,语气中没有拒绝,还带着期待。

  “白天才好,邻居都上班去了~”

  新婚少妇扭动着腰肢,似乎想要挣脱丈夫的抚弄,却不见走开,又带着期待的停留。

  “哎呀,先让我尝完有多难吃~”

  “阿姨,你可以做我妈妈吗?”

  一句突兀的话语猛然从身后传来,带着极为陌生的凉意。

  “什么?”

  云红猛得变色,吓得全身战栗,还没来及转头,室内光线骤暗,面前站着一个陌生男生,身材胖胖的,正留着口水色眯眯的看着她。

  “你干什么!”

  这个孩子竟然脱起了裤子,露出异常恶心的下体。

  “滚开!”

  “你怎么回事?”

  一个声音冷冷的,带着不耐烦,云红望向沙发,身材臃肿的陈永正瘫在里面,手里攥着遥控器不停的按着,脸上的光线随着切台不住的变换不同的色彩。

  “她啊,就是性子野,谁知道在想什么糊涂心思。”

  婆婆的声音尖锐刺耳,她正坐在饭桌边,眼神如刀,割向云红。

  “妈,喝水!”

  陈辰端着一杯橙色液体,笑容诡异。云红心底涌起深深恐惧,外面阴下来,雷声滚滚,家里越来越黑,弥漫着陈腐气味,像霉烂的记忆。

  她头晕目眩,一头栽在空无一人的沙发上。

  “妈?没事吧?”

  云红手扶额头,昏沉的夜晚,空气中带着湿漉漉的味道,陈永不见踪影,婆婆也未见其人,只觉神志昏沉,眼前不住的模糊。

  “妈,你先歇着眯一会,我来做饭。”

  “做饭?”她不相信,嘴巴却不受控制的回应了几句,像被操控的木偶。

  “嗯,知道了,妈~你闭上眼睛睡一会,做好了我叫你~”

  电视声音嘈杂刺耳……像在提醒这一切的违和。

  #今明两天受台风肯特影响,长江中下游大部将有暴雨和特大暴雨,请提前做好防范。

  “怎么回事……这是家里吗?”

  #恒源祥,羊羊羊……卖~黑~~芝麻糊咯~~~

  “不对……我……乱乱的……”

  #用事实说话……焦点访谈……

  “你是谁?”

  “妈?”

  “唔……你是……谁?”

  “妈~吃饭了~”

  “嗯……”

  陈辰的表情扭曲,兴奋得无法自控,手颤抖着,庆祝似的挥舞着拳头,关上窗户,拉上窗帘。

  房间瞬间暗如牢笼。

  他看着云红这具肉体,像是肆意的妄念。

  胸部被一把抓住,紧接着就是粗暴的揉捏,手指抠进乳肉,带来刺痛。

  “应该从哪里开始呢?”

  他抱起大腿,舌头湿滑粗糙,像砂纸刮过皮肤。

  “妈!你太香了,妈~”

  裙子被掀开,云红挣扎着想起身,身体却沉重如铅。套裙被猛拽下,撕扯声在耳边回荡,陈辰的呼吸喷在私密处,胖手摩挲到大腿内侧,猛的扒开,露出阴阜的肉润弧线,淫靡而刺眼。

  一瞬间,云红心跳加速,恐惧像冰水泼下。

  “妈妈?你怎么了?”

  一个陌生的声音刺破梦境,云红如见救星,然而这个想法瞬间消散,陈辰丑陋的脸贴上来,变态的大口吮舐,鼻子发出响亮的猛嗅声,像野猪进食。

  奇怪的是,她的肉体开始麻木,仿佛这不是她的身体,而是某处的替身……

  “妈妈,醒醒!”

  云红意识错乱,那声音不属于陈辰,熟悉又遥远,好像一个从未出现过的人,忘了的人……一个少年。

  “你……小……小崇呢?”

  她脱口而出,这个名字如刺,扎进心底。

  “妈妈,我在!”

  “小崇?小崇!你都这样了,还想着小崇!”

  陈辰嚎叫着,失心般猛压过来。

  “滚!”

  云红腿脚乱蹬,却无法挣脱这个小胖子。

  陈永的身影出现在儿子背后,一如刚才瘦高挺拔,年轻了二十岁。

  “老公!快帮我……”

  她的求救还没说完,陈永就冷漠的转身离去……

  “啊!干嘛呀!哪儿来的杂种,上来就打我孙子啊!”

  婆婆那张恐怖的瘦脸垂望着她,错乱的视觉带着真实的恐慌。

  “为什么要扔我的花!”

  云红大吼着。

  陈辰发急,满头大汗的叫嚣着:

  “什么呀!童小崇搞你就没事,我搞你就不行嘛!”

  雷雨错卷乱刮。

  “你就是想让童小崇做你儿子,我成什么了?我成什么了!”

  云红依旧没有放弃反抗,嘶声怒喊:

  “他现在就是我儿子!”

  “妈妈!”

  陈辰的身影如旋涡般模糊飘散,突然一股冷意袭来,她已经置身于磅礴的暴雨中,蜷缩在墙角,面前是她的蓝色自行车,正倒在路上,车轮还在转动着,转动却无法前行。

  “好累……”

  云红疲倦不堪,睡不着,醒不了。雨水砸在身上,冰冷刺骨。

  “妈妈!”

  “唔?”

  云红抬眼看向前方,一个红色身影模模糊糊的。

  “是他吗?”

  雨水模糊了她的双眼,但是有种感觉,是他。

  “妈妈!!!”

  一个少年骑着自行车停在她面前,他立刻甩掉身上的红色雨衣,她看清了少年的脸,带着眼镜,那张未脱稚气却棱角分明的面孔。

  “小崇?”

  “妈妈!你可醒过来了,怎么回事?魇住了?”

  云红大口喘气,满头汗珠,从床上爬起,摸着自己的身体,惊魂未定。

  房间的空气依旧带着夏夜的闷热,一切如故,却又不同。

  “妈妈?”

  云红止不住的涌出眼泪,看着少年,委屈的哭了出来……

  小崇一把抱住她,手掌温柔的抚摸她的背,安抚着。

  “是你吗?小崇?”

  “是啊妈妈,好些了吗?”

  “哦……好,真好,是作梦…都是梦……”

  “别怕,我一直都在这陪着你,什么事都没有。”

  云红猛点着头,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般,手臂轻轻环住了少年的腰。身子软软的靠了上去,额头抵着他的锁骨,清晰听见急促的心跳,敲击着她的心。

  两人呼吸渐渐同步,胸口柔实相贴,传来安心的暖意。云红往小崇怀里缩了缩,指尖攥紧他后背的衣料,布料下的肌肉紧实,勾起她依赖的冲动。

  小崇垂下眼睛,看着怀里人湿润的睫毛,心中五味杂陈……如今的安稳让她如梦如幻,心灵却将她推向那个并不是梦的现实……

  待云红的呼吸变得均匀悠长,小崇小心翼翼的托着她的肩膀,让她重新躺回床上。拉过被单,轻轻盖在她身上,手臂搭在她枕头边缘,像筑起一道屏障,守护她短暂的安宁。

  “小崇?”

  云红如梦呓般呼唤着他。

  “妈妈?”

  她幽幽的微睁双眼,嘴巴微张,舌尖轻探而出。小崇还从未见她露出过如此幽迷的神色,眼神里扯着丝丝缕缕的浓情,像蛛丝缠绕住他的心。

  “妈妈这是……馋了?”

  云红点头,双手揽住小崇的脖子,拉向自己。

  小崇摘下眼镜,含住她的舌尖,像啜吸乳头般吮着,带来湿润的咂响。云红双臂在他颈后收紧,少年的身体将她压在身下,母子双唇纠缠不清,鼻息激烈,柔舌在对方口中卷缠,津汁翻出嘴角。

  两人同时在吞咽口水时停下,眼神稠密的互望着。

  “小崇,这还是在做梦……吗?”

  小崇一愣,原来云红的的意识依旧游离在梦与现实之间……他犹豫一瞬,顺着她的心意。

  “嗯,是梦~”

  云红抿了抿嘴唇,眼神更柔。

  “那这个梦好美啊~”

  “是啊,妈妈,你醒来,也还是美梦哦~”

  “还能这么好?”

  小崇点头,手捋着她的散发,撑起身体,放弃了继续的可能。他的手指在她脸颊划过,克制住更深的冲动。

  “安心睡吧~妈妈~我陪着你。”

  云红点着头,手臂松软无力的松开,刚才的一切浓蜜化烟而去,重新归于了黑夜的寂静……原本以为是清醒的索求,结果却是梦中的显欲。

  童小崇安抚着强硬如铁的下体,真的有些佩服自己如此这般还能控制得住,要换做旁人,恐怕就趁虚而入了吧,但是他不行,这几乎成了他的执念……他要云红如自己这般。

  只有君心似我心,才能不负相思意。

  ……

  清晨,云红微微睁开眼,头上一股剧痛传来,嗡嗡得冲击着自己的前额,等她稍缓过来,发现身边空荡荡……小崇大概在外面锻炼吧,她躺回枕头里,看着蚊帐后并不熟悉的天花板,想起昨夜的幻梦。

  她深陷噩梦的旋涡中……仿佛经历了一段本该发生,却侥幸逃过的现实……让她醒来后仍心有余悸。

  然而,少年那一抹红色的身影,却异常鲜明地烙印在她的脑海里,她甚至敢确信,倘若那一切真的发生,小崇一定会是那抹红色,来到她的身边。

  头痛稍缓,昨夜好像隐约还有什么纠缠过得痕迹,但是很模糊……她做了太多的梦,很难清晰地回忆起其中某一个,明明在醒来前还那么清晰,在她睁眼的一刹已忘却了大半……

  只留下一种怎么也不够的美好萦绕在心头,让人忍不住想要再度沉入那片模糊的温存中。

  “妈妈,起床咯~”

  小崇光着膀子走进来,身上线条分明,黝黑的胸膛上沁出一层细汗,似乎更结实了些。云红抬起眼,目光掠过他结实的胸膛,不知怎么心头一跳,眼神不由自主的飘向别处,竟有些不敢直视。

  “嗯,就是有些头疼,感觉……很累。”

  “妈妈是睡不习惯吗?”

  “我也不知道,就看着你坐那看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然后就做了好多梦。”

  “啊?妈妈,昨晚发生的事,你还记得吗?”

  “昨晚……发生什么了?”

  “真不记得了?”

  云红努力的回忆着,那些交织在一起的画面……难道其中有些并非梦境?

  “我搞不清楚了,你说,发生什么了?”

  “那我就不说了~”

  “啊?是什么不好的事吗?妈妈打你了还是骂你了?”云红有些紧张,她在梦里似乎没少拳打脚踢的。

  “嘿嘿,不告诉你~不过妈妈,第一天睡这就没做个好梦,倒让我过意不去了。”

  云红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呃……就是不习惯吧,没事,今天一定会是好梦,唉……可能这些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吧,自己消化不了了。”

  “是我不够贴心?”

  “怎么会!儿子你是最贴心的~”云红柔柔的拽着小崇的手。

  “别着凉了,快把衣服穿上~”

  “嗯~妈妈快起来吧,早饭一会就好。”

  “哎呀,以后啊,你起来就把我叫醒,我来给你做~”

  “不行,妈妈得多睡会,做了一夜的梦,很难受的。”

  “你看,我就说你是最贴心的吧~”

  云红笑着坐起来,脚刚一沾地,脑壳的剧痛就再一次袭来。

  “嘶!哎呀!”

  小崇赶忙扶住身形晃动的云红,又让她坐下。

  “头疼?”

  “嗯……刚才醒得时候疼了一下,以为缓缓就好了。”

  云红神色发紧,双眼紧闭,脑门上凸起血管,看起来疼得不轻。

  “看来是气血不顺了,妈妈你坐椅子上,我给你揉揉。”

  “能有用?”

  “试试嘛,万一有用呢~”

  云红带着狐疑从床边坐到椅子上,小崇在她身后,手指在脑门上轻轻揉捏。

  “可能会很疼,妈妈要忍一下哦。”

  “嗯……”

  小崇慢慢加重力道,指尖抵着她神经跳动的部位缓缓打圈。才几下,云红就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那痛像是要裂开似的,一阵阵冲刷着神经。

  “嘶……哎哟……轻、轻点……”她下意识的想躲,肩膀缩了起来。

  “再坚持一下。”小崇声音放得很低,手上却没松劲,手指逐寸上移,揉按她的头顶与脑后。云红疼得几乎坐不住,身体不自觉地扭动,手也无意识的抓握着空气,仿佛这样可以分散那尖锐的痛楚。

  “疼……真的疼……”她双眼紧闭,声音发颤,眼角渗出泪水。

  “就快好了。”

  小崇一遍遍耐心的重复动作,指节用力均匀的推过她的头皮。

  片刻之后,就在云红觉得再也忍不下去的时候,那尖锐的痛竟真的开始转变,涨裂的痛楚随着按压逐渐消散减弱。

  她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呼吸也不再急促。小崇察觉到云红的变化,手法也渐渐放轻,从深压改为轻柔的梳理,指尖穿梭在她的发间,轻轻按摩着头皮。

  “好像……不疼了?”

  云红长长舒出一口气,整个人像重新回到了人间似的,向后软软靠进椅背。

  “还好不算严重,如果经常这样疼,用处就不大了。”

  “喔~这样啊~”

  云红扭动着脖子,试着晃动脑袋,确实不疼了,甚至还有种清亮的感觉。

  “真有你的~”

  云红开心的站起来,也没有异样。

  “妈妈昨天睡觉前是不是头发还没干?”

  “嗯……好像是的,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以后还是得等头发干了再睡,没准你这做噩梦也跟这个有关,头里进了湿气,就会头疼的。”

  云红点了点头,心底涌起层层暖意,为小崇这份体贴感到欣喜。她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轻轻将他拉近,拥入怀中。

  “妈妈还说来照顾你,结果先被你照顾上了~”

  小崇一投进柔软处,立刻就像变回了孩子,软软的靠在里面,有些放肆、有些撒娇。

  “妈妈,香~”

  云红看着小崇陶醉的样子,想起曾经给自己揉肩的情景来,原来自己从那时候开始,就承上这孩子的恩惠了。

  “今天要去上班?”

  云红一边夹着榨菜,奇怪的问:“泳池不是没开吗?”

  两人吃着早饭,轻松的闲聊着。

  “苗渺给我介绍了个事,说是给的不少。”

  “做什么呀?”

  “嗯……”小崇没有直接说清理池子,含糊了过去,“还不清楚,可能打扫什么东西吧~”

  “体力活?”

  “嗯……”

  “唉……干嘛这样苦自己,现在有我在,你不用这样打工了。”

  “妈妈还得顾着家里,我这里过得去的。”

  云红叹了口气,看着小崇未脱稚嫩却故作坚强的侧脸,他越是这样,心里越是不忍,这孩子要是可以多依靠她一点就好了,为小崇,紧点累点也值得……在这的这些天,自己反而是舒服的一方,很多事小崇都抢着做了,她除了帮小崇把客厅简单收拾了,其余地方竟然无处下手,现在连花钱都花不出去了……头一次,她有了无可付出的感觉,只能在口头表达些关心,这哪里还像个母亲……

  门开了,可少年的心似乎还锁着一层,他们明明已经可以贴得很近了,却还是有些远……

  “阿姨我给你便宜些,20包教会,不会退全款,怎么样?”

  她忽然想起之前小崇的这句话。

  一个主意悄悄在她心中萌生。

  不如让他教游泳,这样就能顺理成章的给他交了学费,既不会伤到他的自尊,又能实际帮到他。

  这个妙法让她心头一轻,默默将这个计划藏在心里,她低下头,掩饰嘴角泛起的一丝笑意。

  “别太拼,别累着,注意安全~”

  小崇点点头:“放心吧,妈妈~”

  云红看着儿子,心里琢磨着下班回来,她可以去泳池问问,通过泳池报名倒更像那么回事。

  ——————

  “喂,小辰?怎么打电话来了?……嗯……还没回来?……那天到底怎么回事……啊?……不是你同学吗?……奶奶怎么说是……然后呢?……嗯……嗯……什么?!……你亲眼看到了?……你认识他?……那你怎么确定是他……台球厅……嗯……他身上有纹身吗?……什么样的?……那就是了……你没跟我撒谎吧?……呼……我知道了,你别生事,我找时间回来一趟吧……嗯,挂了吧。”

  陈永放下电话,心里很不畅快,那顾虎是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了,当年就是个小流氓,如今混成大哥了……尽管儿子的话漏洞百出,但这个人实在说不好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当年类似的事他可没少做,放出来后倒是再没听到过他祸害哪家了,可保不齐他死性不改啊……

  陈永越想越深,越深越信……

  怪不得这些日子说是云红心思不在家里,经常往出跑,难道是因为这个……他放心的离家打工,就是因为云红是个老实本分的女人,可以让他放心,没想到啊没想到……顾虎竟然打起自己女人的主意了……怎么办?也不知道他们这样多久了……等等,野种?小辰的同学?难道……不可能不可能……他每次回家相隔不过半年,云红毫无异常,是自己想多了?不行,还是得回去一趟,这两天赶紧把手头的事了了。

  陈永心中越发焦急,这要是一顶绿帽子扣脑袋上,这面子哪里还能挂得住。

  他立刻拨通一个电话。

  “喂,我,王总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

  “哟,新鞋!”

  胡笑笑的大嗓门果然呼喊起来。

  “新鞋就新鞋,喊什么呀~我还不能穿新鞋了……”云红捂着胡笑笑的嘴,压低了声音制止道。

  “放屁!这绝对不是你自己买的,说,谁送的!别说是你老公啊,不可能是他!”

  “哎呀……我说,我说……”

  云红扭捏着,“是……是小崇……”

  “小崇?”

  胡笑笑惊疑,“他……送你真皮的?他哪儿来那么多钱?”

  “哎呀……他……打工挣得……”

  “沈云红!一个高中生,勤工俭学,这你都收得下来?”胡笑笑面色严肃,没有了嬉笑的轻松。

  “当然不是啊!他那么辛苦,我心疼还来不及,怎么可能……”

  “那为什么呀?”

  “因为……因为……”

  “说啊!”胡笑笑真有些急了,开玩笑归开玩笑,有些事在她这可不能这么办。

  “因为……他说这是……给妈妈的第一个礼物,不能……不收……”

  “啊?”

  胡笑笑每个字都听得懂,但是怎么就听不明白了呢……

  “给妈妈的礼物……穿在你脚上……”胡笑笑捋着思路,云红有些焦急,不知道她的话胡笑笑多久才能明白过来。

  “啊!”

  胡笑笑恍然大悟,手指指着云红的鼻子,“你!你你!你竟然!”

  “哎呀,动静小点我的姑奶奶!”

  云红忙按下她的手,把她又拉近一些。

  “别声张……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沈云红……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胡笑笑不解的压低了声音,神情依旧严肃。

  “哎呀……我,小崇是个好孩子~他就一个人,需要……我,照顾啊……”

  云红搓着裙边,目光落在脚上的新鞋,一抹幸福的微笑不自觉浮现在唇角。

  胡笑笑摇摇头,这与她的期待并不相同……她早就看出云红待小崇的不一般,可没想到竟然往这方面发展了……

  “云红,你知道吗?你走上这条路,就永远与另一条路无缘了,你懂吗?”胡笑笑的语气带着急切,她很早就清楚的知道陈永跟云红终究是走不下去的,可她却自断了……

  “啊?你说什么呢?其他什么路?”

  云红疑惑的眼神告诉胡笑笑,她显然从未考虑过还有其他选择。

  “哎哟……”胡笑笑泄了气,内心不由感叹这真是世间少有的孽缘,云红分明对那少年……唉……不知道未来这两人要走下去得多么艰难,正应了那句老话,当局者迷……

  想到这里,胡笑笑忽然怔住,仿佛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你给我说句真话,你没对我藏着什么想法没说?”

  云红被胡笑笑这么一问,心头微微一紧,下意识的将那份隐秘的私念藏得更深了些。

  她垂下眼帘,轻声答道:“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问?”

  “真的?你真的只是想做他的妈?”

  “嗯,他……是啊,他……需要我,我也……需要他。”

  胡笑笑叹了口气,虽然心中仍有疑虑,却也知道不便再多问,事已至此,只能继续旁观下去了。

  “你对陈永,是不是还有念想?”

  云红闻言一怔,“啊?这话什么意思?”

  “你,心底,是不是还盼着陈永能像从前那样待你,两人还能重修旧好?”胡笑笑直视着云红的眼睛,语气温和却直指要害。

  云红顿时语塞,这么长时间以来,她第一次被迫要承认这件事情……即便在陈永那样对她之后。

  “嗯……”

  “你还指望他?”胡笑笑不解的追问,在她看来,云红早该对那段婚姻彻底死心了才对,否则怎么会对……

  “他……毕竟是我第一个男人……当初……也好过……”云红低着头,这幅小媳妇样子让胡笑笑有些恨铁不成钢。

  “妹妹!你婆婆这么压你,陈永也不护着你,你看看儿子都成什么样了,怎么还能抱着这种幻想不放?”

  胡笑笑紧紧握住云红的双手,语气急切而不解。她不明白为什么云红不能像自己这样洒脱放手,非要像她当年那样,经历一遍扒皮抽筋才能醒悟。

  “他……还支撑着这个家,也还不算负我……”

  胡笑笑一听,突然明白了,原来是因为……怪不得呢。她总觉得这个夏天有着古怪,似乎云红的背后隐藏着什么,勾着她,推着她,一步步到了如今的地步。

  “真是个傻妹妹……”胡笑笑有些释然了,拍着她的手背,“以后还得当姐姐的在边上帮你哟~”

  云红见胡笑笑恢复了原先的样子,终于松了口气,有些懦懦的说:

  “还真有件事要你帮着出出主意呢~”

  胡笑笑斜眼看了云红,哼笑出声。

  “小男子汉吧?说吧~”

  云红使了个眼色,才继续说道:

  “他吧,虽然认我做了妈,可我给他钱,他还是不收……我现在能为他做的不多,资助他一些,他就不用那么辛苦打工,能安下心来好好学习了。”

  胡笑笑注视着云红那牵肠挂肚的神情,那眼神中闪烁的微光、嘴角不自觉的抿动,哪里像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关怀,那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感……

  “然后呢?”

  “我就想了个办法,他不是在泳池打工嘛,我想着……报个游泳班~”

  “噢?这个主意不错啊~噢~我知道了,你怕他知道是你,把钱又给你退回来,索性不教你了是吧?”

  “嗯,你可真懂~”

  “那可不,行~我来报名,帮你做这个好人。”

  “哎哟~那就谢谢姐姐啦~”

  “哟,认完儿子认姐姐,什么意思啊~是让小男子汉有个大姨,还是不让他有个坏阿姨啊?”胡笑笑眯着眼睛,看透了云红似的。

  “哪有~说什么呢~没有的事~”

  “哦~那好啊~”胡笑笑继续逗着云红,“那让我见见小男子汉~”

  “不行!你这如狼似虎的,别吓着他。”

  “哟,这就开始护犊子了,我看你就是怕我把他抢走~”

  “别乱来啊,别把我儿子带坏了~”

  “哎呀呀,都你儿子了,你还要不要我帮你报名啊?”

  “哎呀,要,要的~”

  “行~我的条件,就是……”

  “就是什么?”

  云红有些紧张的问着,她还真怕胡笑笑做出什么来,胡笑笑神秘兮兮的贴在云红耳边,窸窸窣窣的说着……

  ……

  童小崇环顾四周,心往下一沉,这清理工作看来比预想的要棘手得多。

  暴雨冲垮了池边的假山景墙,塌陷的砖石和泥土埋了小半个水池,浑浊的池水在阳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散发着一股浑浊的死水味。

  再看看学校提供的工具,真是少得可怜,不过几把铁铲,两辆手推车和几个塑料桶,连一双像样的胶鞋都没有,更别提防水裤或手套了。他与身旁的三个工友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的脸上都写满了无奈与认命。

  一个穿着条纹polo衫、戴细框眼镜的中年教师站在远处,微微抬起下巴,满脸都是嫌弃,目光在童小崇和其他几个工友身上扫过,像监工一样盯着。

  “得先把水排了。”

  大个子工友开口,可拧开排水阀后,几个水池毫无动静,这显然是淤泥堵塞了排水口,几个人摇摇头,一个个跳入水中,用铲子在池底翻动,童小崇负责的池子率先疏通,水位缓缓下降,露出池底厚厚的黑色淤泥。一股浓烈的恶臭不出所料的散发出来,腐烂的树叶、死鱼的腥味,夹杂着恶臭的气息,直钻鼻腔,熏得人头晕。童小崇皱了皱眉,只得强忍着用嘴呼吸,没一会他就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透着臭气。

  童小崇光着膀子,裤子也只剩一条蓝色内裤,这时候可什么都顾不上了,衣服他好好的叠起远远的放在花坛边,一铲一铲的把淤泥往手推车里装。污泥四溅,不一会儿小崇的脸上、胸口、后背就溅满了黑褐色的斑点。

  最难受的是刚才排水时,搅动的淤泥几乎将他腰部一下都附着了一层,而现在,这些粘稠的脏东西随着他的铲动往他裤裆里渗,那种滑腻又痒痒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只能时不时停下动作,徒劳的扯一下裤裆。

  汗水沿着额头流下,和泥点混在一起,整个水池臭气熏天,怪不得那监工的老师躲那么远,现在他正用手帕娘们唧唧的捂着口鼻,时不时就躲进教师里,过一会出来一下张望着。

  “为这么点钱,真不值当的……”

  童小崇隔壁池子的一个年轻工人忍不住抱怨,他脸上同样沾满了泥点,都快看不出来长相了,童小崇心想,恐怕自己也差不多了吧。

  “我们这种人,哪能够挑三拣四的呢~”大个子工友倒是乐观,童小崇心生一分好感。

  另外三个人都是农民工,来的时候带着黄色的头盔,衬衫和T恤上蹭着脏污,松垮的裤腿圈着边,脚上穿着解放鞋,同样脏兮兮的,刚才说话的大个子看起来是带头的,年纪看着就是中年人,只是卖力气的人风吹日晒,看着显得更老些。

  童小崇想起苗渺说过学校贪便宜,工人要价高,所以才找了自己,现在看,也还是有愿意干的人。

  三个工友看到小崇也挺意外,没想到这么小也来干这种脏活累活。

  “哎,小兄弟。”

  大个子转过脸来搭话,“你怎么也来干这活?”

  “是啊大叔,暑假打点零工~”

  “我刚看你跟一个女学生一起过来,你也是这学校的?”

  “不是,我是听说有活能挣点钱,介绍来的。”

  大个子听了摇摇头,指了指池底的淤泥。

  “本来听说这工钱还可以,就一天,结果过来一看……早知道绝对不来的,唉,工地现在休工,闲着也是闲着……”

  “嗯,也是能挣一点是一点~”

  童小崇憨厚的笑着,“大叔和几位怎么称呼啊?”

  “我们一个村出来的,北边孙付乡的,我和我侄子姓孙,他姓付。”大个子指了指刚才抱怨的小伙子,又指了指身后的青年。

  “喔~孙大伯,孙哥和付叔~”童小崇挨个叫了一遍,大家都友善的点点头。

  “我姓童,就叫我小童好了。”

  “嘿~你小子挺能吃苦,看你一声不吭,不容易啊~”

  “唉,为挣钱,就忍了~”

  “行,是个汉子,以后想找活干,来找我,跟我们几个搭个伙,好挣钱的~”

  “那谢谢孙大伯了,我就不客气了~”

  “别客气别客气~我们都是实诚人,这种烂活不能找你,放心!”

  “价钱合适,也不是不行。”

  “好小子~回头我给你留个电话,我们这种打工的,互相照应才好活啊~哈哈哈”

  孙大伯爽朗的态度很快让童小崇放下了生疏,另外两个工友也都一脸淳厚,话不多但干活实在。说来也怪,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后,那刺鼻的臭味仿佛都淡了不少。

  闲聊间童小崇得知,孙哥是刚出来跟他叔混的侄子,为了攒钱娶媳妇,干活特别卖力;另一个沉默寡言的是付叔,刚成家不久,老婆留在乡下,自己出来单干;而孙大伯自己,而孙大伯老婆孩子都在乡里,有钱就往家寄。

  他们都是最普通的人,会为了三块五块的工钱跟包工头较真,会计较一顿午饭能不能多加个荤菜,但眼神里都透着质朴和实在。他们一边铲着淤泥,一边互相打趣,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池底的淤泥不知不觉清了大半。虽然臭味依旧,汗水依旧,但气氛却轻松了许多。

  “小崇哥!”

  苗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手里拎着几瓶汽水,啪嗒啪嗒的跑过来,几人停止了闲聊,都很有眼力见的继续手上的工作,这一瞬间,臭气再次回到每个人的鼻腔里。

  “小崇哥!我给你带了汽水!”

  当她跑近水池时,脚步猛得一顿,像是撞上了什么透明的屏障似的。

  “啊!好臭!”

  小姑娘捏着鼻子,把汽水远远得递过来。

  “大家都辛苦啦,呕!我买了几瓶汽水,呕!请大家喝!”

  小崇拖着满是污泥的双脚走近,苗渺下意识的往后躲了一步,眼神闪烁了一下,那股子嫌弃虽然被她努力掩饰,但还是被小崇看在眼里。

  “谢谢你啦。”

  小崇接过汽水,手指上的污泥沾在了塑料袋上,他刻意避开与苗渺手指的接触。

  “没事,你们休息休息~慢慢喝~”

  她的声音有些勉强,目光尽量避免直视他们满是泥污的身体。

  “小崇哥,那我先去补课了,一会我再来看你。”

  “暑假还不放过你们?”

  “你们学校都安排了补习搭子,我们更没理由不安排啊~走咯~”

  “嗯。”

  苗渺的语速从未这么快过,又忍不住呕了两声,

  逃也似的转身离开,手不停的扇着鼻子前的空气。

  小崇握着冰凉的汽水瓶,看着苗渺远去的背影,再低头看看自己满身的污泥,心中有些不舒服的感觉,他把其余几瓶递给孙大伯他们,自己仰头灌了一大口,酸甜的汽水短暂冲淡了嘴里的臭味,却冲不散心中那点失落。

  “你相好的?”孙哥笑眯眯的问。

  “不是,就一个朋友。”小崇摇摇头,把剩下的半瓶汽水放在池边,重新拿起铁铲。

  “小姑娘都爱干净,正常,别往心里去~”孙大伯在一边插进一嘴,开导似的,“咱们继续干吧,早点干完早点解脱。”

  小崇应了一声,更加卖力的干起活来,他当然不会觉得苗渺有坏心,也知道是自己过于敏感了,这样的臭气,自己都受不了,谁来都会犯恶心的……哪怕换了云红在这……她会吗?

  小崇的心更沉重了些,他希望云红不会,却又觉得嫌弃才是人之常情吧……

  恶臭依旧令人作呕,但他只是尽可能的少呼吸一口气,一铲一铲的将淤泥甩进手推车,动作越来越熟练,也越来越沉默。

  ……

  夕阳的只剩下最后一片红光,窗台上已经没了余晖,屋内的光线迅速暗淡下来。云红点亮了家里的灯,心里却跟着日落一点点沉下去。

  茶几上摆着的两菜一汤已没了热气,用纱网罩罩着,她坐在沙发里看着电视,身上还穿着商场制服,她从下班就拉着胡笑笑去了泳池,完事回来就忙着做饭,想着能让小崇一回家就能吃上热的,他今天一定很累。

  可小崇的不归让她感觉越发不安,心中渐渐生出各种可能的猜测,为了驱散心头越来越浓的焦灼,她开始找事做。

  云红把客厅又收拾了一遍,里屋不多的陈设也被抹了一遍,只是她的动作有些慢,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的往门口张望,似乎耳中随时能听到开门的动静。

  她拉开小崇放衣服的旧衣柜,里面挂着的衣服屈指可数,甚至包括了几件冬天的衣服。衬衫的领口和袖口已经发黄、磨出了毛边;那条他常穿的藏青长裤,膝盖处磨出了白痕。她蹲下身,打开抽屉,里面叠放着的几双袜子,其中几双脚尖和脚后跟处都磨出了洞,所有衣服中没有一件称得上好看的。

  云红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了一下,泛起一阵酸楚的涩意。她原本以为自己家过得已是紧巴巴,可如今与小崇的清苦一比,她那点“紧巴”竟显得如同“阔绰”。

  这少年是如何靠着打工赚取那一点点薪水,守着这间空荡的屋子,却还能省出钱来给她买那双新鞋的?

  这念头让她喉咙发苦,不是滋味。

  天光彻底暗透了,窗外路灯亮起,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斑。小崇却依旧没有回来。一种莫名的恐慌爬上云红的心头,越缠越紧。

  她再也坐不住,走到门口,打开门,扶着楼道边缘探身朝着楼下张望。楼下除了路灯映出的一片一片圆光,什么都没有,她失望的回到屋里,刚在沙发边坐下还没几分钟,又像是被什么烫到一样猛得站起来,再次走到门边,好像听见了什么动静似的,打开门像楼梯方向伸出脑袋,竖起耳朵屏息倾听。

  几次三番之后,她的脚步变得焦躁不安,在客厅与门口之间那方寸之地来回踱步。手指不住的相互交叠搓揉,脑海里不受控制的闪过各种可怕的念头,许多个“也许”和更多的“会不会”交替出现,又跟着被“不可能”否决,呼吸也随之急促起来。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云红变得愈发敏感,窗外传来的声音或脚步声,都会让她停下手中的事,满心期待的等待着信号,可那些都不是小崇回家的动静。

  在这反复的期望与落空之间,她已然清楚地意识到,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不知从何时起,早已无声而深刻地占据了她心底最柔软、最不能失去的位置。她虽不是小崇的生母,可那份沉甸甸的担忧和牵挂,却真实得不容置疑。

  少年已成了她最重、最珍贵的宝贝。

  希望他好,想看他笑。

第二十九节:嫌弃

  小崇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狼狈过了,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一些不愿回味的往事。他摇了摇头,像是要把那些记忆甩开,推着那辆锈迹斑斑的红色自行车,慢慢走回家。

  夏末的夜晚总是浓稠,潮闷的空气裹着身体,满身的泥污在汗水浸润下干结又发软,散发着如腐烂一般的臭味,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屏息。

  说起来小崇本可以在泳池的浴室把自己冲洗干净再回来,但他没有……

  他脚步沉重的停在单元楼下昏黄的路灯旁,光着膀子,只剩一条湿漉漉的蓝色短裤,脚上的皮凉鞋被淤泥浸透,臭味渗入鞋底,彻底没救了。

  两条胳膊像灌了铅似的,双腿也如巨石般迈不出步子来。终于还剩半层楼,一连串脚步声由远及近,小崇不用猜就知道是云红,她一定听见了自己回来的动静。

  他隐隐期待着,想看她见到自己这副狼狈相的反应。

  “妈妈?”

  在云红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的那一刻,小崇低声喊了一声,有些沙哑,带着沉沉的疲惫。

  “小崇!你怎么才回来?!”

  灯光虽不足以照亮楼梯,却仍清晰的映出云红焦急的面容。她站在那儿,身上还没换下商场的制服。晚风轻拂,勾勒出她柔和丰腴的身形。

  “一直没忙完,耽误了。”

  云红眉头一皱,快步下楼,裙摆随动作荡起。

  小崇心头涌起一股暖意,却又立刻被身上那股刺鼻的臭味拉回现实。他试图抬手阻止,却发现胳膊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

  “妈妈,别!我身上脏,臭得很,别熏着你。”

  云红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径直走近,眉头微微皱起,鼻翼微动,显然闻到了这股刺鼻臭味,然而却没有半点退缩。她看到小崇早没了平时的精气神,几乎站不稳,双臂垂着,眼神耷拉着倦意,云红心头一沉,涌着怜惜。

  “你到底干什么去了?累成这样?衣服呢?怎么不穿?”

  小崇苦笑着扯了扯嘴角,仍在试图掩饰疲惫:

  “就……清理学校的水池,太臭了,衣服怕弄脏了不好洗,就没穿。”

  云红看到他肩上的泳包,伸手就要接过,动作丝毫没有躲让。

  “给我吧,你都累成这样了,还背着这个。”她的声音柔和,带着焦心的关切,恨不得要将他疲惫的身躯拥入怀中。

  小崇没想到云红竟没有丝毫嫌弃,仿佛这臭气根本不存在。他反倒下意识的向后躲闪,侧身挡开背包,生怕蹭脏了她的衬衫。

  “妈妈,包上全是泥,会弄脏你衣服的。”

  她轻轻摇头,脸上泛起揪心的柔笑。

  “脏了就洗,没事,赶紧回家~”她终于抢着从小崇的肩膀上摘下泳包,拎在手里,白衬衫上已经蹭出几道黑痕。

  云红丝毫不介意,只是淡然一笑。

  “我那还有一套,回去搓搓就掉了~”

  说着她捉住小崇的手腕,拉着就往回走。

  “妈妈,不臭吗?”

  “臭啊~真臭~臭儿子~”

  云红笑着,挥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露出假装嫌弃的微笑。

  小崇看着她调皮的样子,心底却阵阵感动。

  “回去先好好洗洗,我把饭菜给你再热一下,洗干净了再吃饭~”

  “嗯!”

  云红加快了步子推开门,把泳包往地上一放,扭头拉着小崇往卫生间走。

  “去洗吧,我把你这堆臭东西收拾收拾。”

  “不用,妈妈,我自己洗就行,楼下有洗衣房的。”

  云红轻轻瞪了他一眼。

  “不行!你这衣服脏成这样,扔那儿把人家的机器弄得又脏又臭的,后面的人还怎么洗啊?”

  她顿了顿,声音更软了,带着母亲特有的温柔。

  “交给妈妈,快去吧,别磨蹭,昂~”

  小崇点点头,进了卫生间,云红把墙角的塑料盆拿出来接上水,蹲下身,把泳包打开,取出里面皱巴巴的衣服,扔进塑料盆里。

  “把裤子脱了,也扔进来。”

  云红说着,捏着鼻子把那双沾满泥污的凉鞋拎到门外,又回身往盆里倒入洗衣粉。

  “妈妈……你先……出去下?”

  云红忙活中倒没注意,看着小崇站在莲蓬头下,还穿着脏短裤迟迟没有开水,这才赶紧出了浴室。

  “哎呀~我先出去让你洗,衣服先扔里面泡着~”

  云红说完,就替小崇把门关上,里面这才传来哗哗的水声。

  “唉……这孩子……”

  云红这才流露出心痛的悲戚之色,她刚才强压着眼泪,小崇的阻止她靠近的话比这弥漫的臭味更让她难受……她留在这儿,认他做儿子,是想给他一个家,让他感受到妈妈的关爱,可现在……孩子竟然比她这个当妈的还辛苦。

  她咬了咬唇,心头涌起一股冲动,眼前不住的闪过陈永的冷漠、陈辰的妄为……仅仅这么几天,这认来的儿子竟然让她把婚姻和生活里的一切不满都忘了个干净,他像火把,驱散了她笼罩已久的阴影。

  必须要做些什么,云红想,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出格的念头——她要让儿子看到自己的真心,想让他感受到自己满溢的关爱,甚至……藏在内心深处的那点……

  云红的呼吸随着这个念头的坚定而越发急促。昨夜的梦境好像也渐渐清晰起来,那些朦胧中,似有与小崇满含深情的拥吻……

  她转身锁上外门,拉上窗帘,熄灭大灯,只留卧室一盏柔暖的灯光。在这朦胧光影中她站在沙发前,指尖微颤,解开沾污的白衬衫,伴随着细微的“嘶啦”声,灰色套裙悄然滑落,堆叠在脚边,身上仅余单薄的、略带泛黄的胸衣与内裤。柔光下,丰腴的身姿若花开绽香,沉硕的圆乳与丰软的腰肢在光影中勾出肉润的光弧。

  昏暗的环境给了云红勇气,她手臂羞涩的遮挡在胸前,轻轻叩响了卫生间的门。

  “小崇?我……要进来咯?”

  “啊?别……”

  小崇的声音带着一丝诧异,透出意外的颤音。云红却已下定决心,深吸一口气,缓缓拧开浴室的门把手。门一开,热气裹挟着臭气扑面而来,比方才更令人作呕。云红却似未闻,目光径直落在小崇的背影上。莲蓬头喷洒着热水,沿着他赤裸的身体流淌,雾气蒸腾,微微缩紧的肩膀透出几分孤独与无助……

  “妈妈,你……怎么进来了?

  云红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关上门,光着脚缓缓走近,双腿微屈,配合着小崇的身高,从身后环抱住他,丝毫不在意他身上未干的泥泞与刺鼻的气味。仅隔着一层内衣,柔软的乳房紧紧贴合着少年结实的后背,温热的脸颊轻依在他耳畔,发梢滴落的泥水沾染了她的面庞,留下几道模糊的痕迹。

  “我…还没洗干净呢……”小崇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唯恐被嫌弃的忐忑。

  水流淋浴在母子二人的肩膀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云红的鬓发。少年的耳边能感受到云红有些热烈的鼻息。

  “妈妈给你洗~”

  云红轻声说,松开环抱的手,关了水,抓起肥皂在少年后背上涂抹,认真的揉搓起来。

  “不嫌我?”小崇低声问,声音沙哑,带着点试探,像是怕听见不想要的答案。

  云红的手顿了顿,摇了摇头。

  “脏了就洗干净,你都这样了,我看着……”她突然说不出来,声音更低了,“……我看着心疼。”

  云红说着,手上的动作更轻了些,指尖触碰到少年紧实的肌肉时,像是触到了一块温热的石头,坚硬却带着弹性,泥污混着泡沫在水流下化开,露出他原本的肤色

  “来~坐下~”

  冲完后背,云红从角落里拖出一个小板凳,拍了拍。

  “坐这儿,看你累的。”

  小崇乖乖坐下,云红跪在他身后,双手轻柔的揉按他的肩膀和手臂。少年默不作声,任由她帮自己清洗。

  “来,洗下头~”

  云红拧开洗发膏,手指挖出一团,抹在小崇的头发上,揉搓着湿漉漉的头发,指尖穿过发丝,带起泡沫,那股臭味渐渐被洗发膏的清香取代。

  小崇闭上眼睛,感受着她指尖的抓揉,疲惫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暖流包裹,水流冲刷,带来清凉的舒缓,像是被解开了某种束缚,舒服得让他低哼了一声。

  “解乏啦?”

  儿子的轻哼对她而言便是最好的赞许。胳膊的酸胀感好像瞬间消散,脏水溅在身上也浑然不觉。

  小崇回望云红,目光不自觉的扫向她的身体,内衣被水浸透,沾着混杂泥污的泡沫,把肉满的乳房衬得更白,小腹微微隆起一团柔软的肉丘,臀部宽阔而饱满,胯部在湿润的水光下显得格外丰腴。

  “啧~”

  云红与少年目光相对,微微蹙起眉头。

  “累成这样还不老实~”

  小崇呲了下牙,躲开视线。

  “嘿嘿~妈妈,谢谢你。”

  云红轻轻点了点头。

  “前面洗好了没?”云红低声问,声音里带着点责问的揶揄。

  小崇一愣,脸唰得红了,支支吾吾的。

  “还没……还没洗。”

  云红停下手,站起身绕到了小崇面前,好像不再躲闪,也不再遮挡,语气里带着娇俏的羞意。

  “坐着别动,让妈妈帮你洗。”

  “嗯……”

  小崇犹豫了一下,双手捂住裆部。云红蹲下身,拎起少年的一只脚搁在自己腿上,帮他清洗着脚上的污垢,手指灵巧的划过脚踝和趾缝,带来一阵细密的痒。小崇像在梦中似的,怔怔望着……

  “一会臭儿子洗完,把饭菜热了,你赶紧吃~”

  “妈妈是不是也没吃呢?”

  “嗯……等你来着。”

  “这么好的妈妈,让我找着了~”

  云红听到突如其来的赞美,眼神竟有些幽怨。

  “要是能……再早点……”

  云红低下头,眼神不住飘忽,没好意思把话说完……可目光却无意飘过他的两腿间,见他双手捂得紧紧,边缘却透出泥斑,周围还沾着大块没洗干净的厚污。

  云红心头一跳,脸颊泛起一阵滚烫的红晕,她抿紧嘴唇,强压下羞意,内心翻涌着之前的回忆,她曾经的那一瞥在脑海中闪过……他那话儿究竟什么样?她羞耻的知道这念头有多荒谬,可好奇却难以自抑。

  “你这……没洗干净?”她竟然无法控制的说了出来,声音带着颤抖。

  “呃……我一会好好洗~”

  云红放下小崇的脚,身体竟然往前凑近了些。小崇预感到将要发生的事,脸涨红起来。

  “妈妈?”

  “把手拿开,妈…妈帮你……”

  小崇的脸更红了,支吾着。

  “妈妈……还是我自己来吧,不方便。”

  云红抬起眼望向他,温柔中带着几分坚决。可那坚定之下却藏着挣扎,不断告诉自己只是清洗而已……然而那隐秘的念头早已浮上水面。

  “没事~妈妈是……过来人。”她说着,声音含着羞涩的颤音,安慰他,也说服自己。

  云红深屏了口气,轻轻拉开他的手,动作小心翼翼。

  小崇深藏着激动,随之缓缓松开,他将第一次这样在云红面前敞露自己。

  云红的目光随之一怔,呼吸凝滞,眼神再也挪不开。

  少年那话儿已经半挺着,带着青涩的壮实,龟头饱满如槌,中间略宽,倒像是杏鲍菇的形状,比他黝黑的肤色还浅上几分,稀疏的毛发刚刚冒头,带着少年尚未成熟的痕迹。

  “你……你站起来?妈妈……有点不好……不顺手……”

  云红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视线停留过久,觉得脸上烫烫的,不知道在小崇眼里自己是一幅怎样的模样。

  “唔……好……”

  小崇极为配合的站起身,脸上一些神色被他强行隐藏,但在站起的一瞬,似是有心还是无意,在云红偷眼注视中的家伙事弹蹭过她大腿和手腕的肌肤,引得她全身一颤,那话儿的模样与触感扰乱着心神,这不是母亲该有的念头,让她既想逃避,又舍不得移开目光。

  终于,她拉回注意力,拿起肥皂在手心揉了揉,微微弯腰,轻握住少年微微翘起的那物,触感与之前相比似乎没那么烫,却感觉有如活物般微微跳动。

  “唔……”

  小崇一声轻哼,云红忙放松了手劲。

  “我手重了?”

  “不是不是~就是……有点……舒服。”

  云红只是微微嗯了一声,手上更温柔了几分,像是认真的搓洗,又好似细细的观察……

  她涂抹上肥皂,泡沫在茎身化开,结块的污泥溶化瓦解,水流喷洒而上,随着指腹在表面滑动,肉头的棱边剐蹭着手心,上面的血管也绷出形状来。

  云红像是忘记了时间,又揉了把香皂,手中之物在泡沫的滑腻下越发的硬挺,槌头撑胀出紫色的光泽,沉甸甸的压在手里,已胀大出手掌三指有余……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丈夫的……那根胡萝卜……却远不如少年的这根有分量,而陈辰……还是同生姜般未发育的模样,相比之下,小崇的那话儿已是成年人的尺寸,如初绽的青松,张扬着挺拔的生命力。

  “唔……呼……”

  小崇喘着粗气,他这也是人生第一次被如此对待,兴奋中透着恍惚,可看着云红低垂的面容,倒比自己更加心神不宁,时不时就深吸一口气。

  云红正如小崇所见的那般,那话儿的热硬让她如浑身燥作,手指不自觉放慢,动作从单纯的搓洗变为轻柔的摩挲,心中却还在试图说服自己,这只是为他清洗,如念经般一遍又一遍。

  然而,心灵的另一端,一种她早已察觉却无法抑制的渴望悄然升起,驱使她伸出另一只手加入其中。指尖自然地沿着那话儿来回滑动,指腹细细感受着它的形状与触感,双手渐渐合拍,动作在不知不觉间已染上一丝逾越母子界线的柔媚节奏。

  云红的双腿不自觉夹紧,下体一丝丝暖流泌出缝来,乳头在胸衣下悄然挺立,布料摩擦带来酥麻刺麻。她羞耻的咬唇,看着这根硬物在自己手中变得愈发狰狞,一下下的跳动在内心掀起浪来——这感觉太过新鲜,远比她所见过的更具威胁,身体不由自主绷紧,心中的火苗像是添加了柴火,越烧越旺。

  小崇身体一僵,呼吸急促,那话儿在云红手心里感受到了不曾想过的舒爽。他低头看去,见云红半蹲在面前,湿透的胸罩有些遮挡不住,乳晕半隐半露的样子宛如含蓄却撩人的邀请,空气中弥漫着水汽,一切都在失控的边缘,无论是她还是自己。

  “妈妈……”

  云红一惊,骤然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已沦为暧昧。

  “呀!妈妈是不是弄疼你了?”

  云红慌忙松手,直起身,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的双手无措的悬在半空,不知放哪才好,声音慌乱带着颤音。

  “剩……剩下的你自己来吧,犄角旮旯也别落下……听见没~”

  “嗯~”

  云红试图用母亲的口吻掩饰内心,却丝毫没有掩住她的俏羞,她匆匆抓起浴巾,胡乱披在身上,逃也似的离开卫生间。

  关门一刻,她的心怦怦狂跳,几乎要从胸口蹦出。她在做什么?对自己的儿子……理智在脑海中厉声责问,可身体里另一个声音却在将刚才的喜悦放大。

  云红更愿意沉溺在这股温暖与幸福的潮水中。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小崇拿起旧毛巾擦拭着身体,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身上总算没了那股臭味,露出以往干净的模样。

  少年同样沉浸在温暖和幸福中,他的冒险试探得到了丰硕的成果,虽然他心里早有预料,可他一想到苗渺嫌弃的样子,心里就有些吃不准了,若是云红也那样……他不敢再想下去。

  小崇推开门,云红愣愣的杵在厨房,身上披着浴巾,光着腿,身上还是潮乎乎的。

  “妈妈?你怎么不穿上点,会着凉的。”

  小崇赶忙拎起沙发上搭着的校服,回来给云红裹上,云红连忙推开。

  “哎哎哎,别,我身上也脏臭脏臭的,等你出来,我好进去洗呢~”

  “哦……那……妈妈你赶紧去洗吧,我收拾干净了,里面一点也不臭了。”

  “嗯,好~你把饭热一下,你先吃,我洗完出来再吃,快~”

  “嗯~”

  云红松开已经散乱的盘发,浴巾小心的遮掩着身体,进了卫生间,没一会又探出头来。

  “哎~小崇~帮我拿下换洗衣服~”

  “哦,好~”

  小崇从厨房出来,进了卧室。

  “妈妈,在哪啊?”

  “就……抽屉里,那身白的……”

  小崇拉开衣橱抽屉,里面正是云红“哺乳”那天穿的那身,小崇嘴角上扬,捧着闻了闻,淡淡的香气萦绕,仿佛将他裹进云红那满溢着母香的怀里。

  “还有红背心!”

  云红补充道。

  “好~”

  夜色渐深,窗外虫鸣低吟,宛若夏末的叹息。

  云红身上带着沐浴后的雾气,肌肤泛着晶莹水光。她站在镜前,擦干头发,目光掠过镜中的自己,有些意外的停下目光。

  镜中人焕发着明丽,举手投足间竟然少了些妇人的熟稳,多了些少女才有的娇俏。

  云红看得有些出神,这是被爱意浸润的自己?

  她轻触自己的脸颊,指尖梳理着发丝,甚至抓揉了下自己也觉得不小的双乳,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较之以前又更饱满了些……看着看着,自己又坠入一些胡思乱想中。

  云红穿好衣服,正准备走出浴室,却猛然发现自己直接套上了那件红色跨栏背心,胸罩竟忘了穿在里面,她赶紧低头审视自己,薄薄的布料紧贴肌肤,没有胸罩遮挡,乳头在背心下微微凸起,下身薄透的白蕾丝内裤只被遮住一半,两腿间时不时就会掀出一抹白,带着微妙的撩拨。她想自己要是就这样出去……母子之间,也没什么……吧?

  她推开浴室门,没有浴巾遮掩,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

  饭菜已经热好,米饭的香气飘出,桌上两菜一汤,纱网罩已搁在一边,透着家的温馨。小崇正坐在沙发里看着电视,等着云红出来一起吃,听见开门声回望过去,目光一滞,眼睛瞪了老大,这身轻薄装扮真是大胆又惊艳。

  少年好不含蓄的眼神扫过她胸前两颗大粒凸起,又自觉不妥慌忙移开,低头摆弄筷子,声音略带结巴。

  “妈妈,饭……热好了,快吃吧……”

  云红见他磕磕巴巴的样子,被他的反应逗得有些得意。她走近几步,背心随动作轻晃,乳肉在薄布下更显韵动。

  “看你这坏样~还等我呢?快吃吧~”语气带着揶揄,带着爱怀,还透着一丝让人心动的柔媚。

  “妈妈~看着……有点不一样~”

  少年眼神闪烁,想让自己显得泰然,却时不时去偷瞄她一眼,他知道云红爱看自己这幅模样。

  果然云红得逞似的,笑吟吟坐到茶几旁,紧紧挨着少年。

  “臭儿子~快吃吧~”

  她端起碗,慢条斯理的夹着菜,目光扫过小崇,发现他已经不是偷瞄,而是肆无忌惮的看着自己领口,眼神带着征服的渴望。

  她心头不住的羞颤,竟生出丝丝暗喜,儿子的目光满足了她缺失的瞩目,她先压住心绪,微微抬了下巴,伸出臂膀去夹菜,身姿前倾,领口挤露出更多娇柔,似无意,又似奖赏。

  这一筷子肉丝落进小崇碗里,云红如母如媚的弯眼睛带着似有似无的鼓励。

  “来~多吃点,把力气补回来~”

  小崇似乎也恢复了往日的神态,露出一抹狡黠的坏笑。

  “嘿嘿~妈妈~好吃~”

  云红听懂了,装出不悦来。

  “哎呀!对妈妈使坏,怎么断句的~”

  小崇收了坏笑,指了指张开的嘴。

  “那~妈妈喂我~”

  云红噗嗤笑开了花,真又夹了一筷鸡蛋,一手在下面接着滴落的卤子,送到小崇嘴边,领口的深沟似呼唤着少年的关注。

  “来~啊~~~”

  她笑着,声音柔和,小崇一时不知是该张嘴还是低头。

  “瞧你,喂你还偷看~是菜不够香咯?”

  云红调笑着,如母亲逗弄孩子,也如男女间微妙的调情。

  小崇“啊呜”一口,吃进嘴里。

  “妈妈喂我吃的~最香了!”

  少年戏谑的眼神看了看自己,又下移如刚才肆无忌惮的扫视着红背心下的两粒凸起。

  云红又懂了,用筷子的另一头轻敲了小崇的脑门,训斥却带着撒娇的口吻。

  “净想着吃~说了甜食要少吃~”

  小崇也做出乖巧老实的模样,两人一唱一和中早已生出默契,一种似有若无的情感在名为母子的关系中播种、生根、发芽……

  小崇放下碗,把距离重新拉近。

  “妈妈,我想靠着你~”

  云红一愣,心间柔软出汇聚暖流,脸上绽开柔笑。

  “好啊~妈妈还怕你嫌我烦呢。”声音宠溺,小崇顺势似依恋的孩子般,脑袋轻轻靠上她的肩头,呼吸温热,带着少年特有的气息。

  “怎么会?靠着妈妈,多好~”

  声音忸怩却真诚,更像是隐晦的表白。

  云红被这话烫了一下,笑着捏捏他脸颊:“那就多吃点,别让妈妈担心。”

  “嗯,妈妈……我……”小崇没有说完,快速在妈妈脸颊上么了一吻。

  云红扭过来,两人微一对视,同时挂上甜腻的笑容。

  ……

  顾虎夹着烟靠在走廊墙壁上,粉色灯光带着私密的暧昧,映得四周荡漾着轻佻的氛围。

  走廊里时不时有衣着清凉的女子挽着男人的手臂经过,她们瞥见顾虎时,都会微微欠身,恭敬的打声招呼,顾虎只是随意挥手,目光冷淡,懒得回应。

  他的注意力落在对面的房门后,一口烟细细吐出,在粉光中散漫缭绕。

  房门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吼声,粗亢中达到了纵欲的顶峰,甚至盖过了女人娇媚的淫浪,紧接着所有声响戛然而止,隔壁房间的颠倒声倒响动起来……片刻后,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瘦削的男人走了出来,脖子上挂着一双女人的手臂,还在跟他缠绵低语。

  “什么时候再来找老师呀?”

  “下个月,下个月!”男人答得草率,眼中泛出满足的暗淡。

  女人故作幽怨的撇嘴,男人明显很吃这套。她拢了拢散乱的发丝,白色衬衫大方的敞开,一对满是细汗的肥乳毫无保留的挺在男人眼前。

  “那……老师可在家等着你哟。”

  男人连连点头,喉头滚动:“好,好!也可能下星期就来!”

  女人咯咯一笑,拽着他的衣领,在他瘦削的腮边轻啄了一口。

  “下次~~老师可要拖堂了哟~”

  男人如获至宝,眼底满是贪恋。

  “好~好!”

  “这才是我的好学生。”

  女人终于松开双手,男人这才转身,却被门口的顾虎吓了一跳,他轻咳两声,掩饰尴尬,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和衣领,装出镇定的模样,快步离去。

  “不错啊~”

  顾虎满意的点点头,嘴角带着邪笑微微上扬,惠姐把刚才的表演一收,看到顾虎神情有些不耐烦,把衬衫左右一合,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

  “虎哥还听房检查工作啊~”

  顾虎上下打量了下惠姐的装扮,别说,这白衬衫黑裙子真有几分淫荡教师的姿色。

  “那可不,看你这‘教学’水平见长,找你‘上课’的学生可多了不少啊。”

  惠姐撇撇嘴:“还行吧,每天累得跟一滩烂肉似的。”

  “今晚几个了?”

  “托你的福,三个了,一会还有一个,他妈每天屄都是肿的……”惠姐没好气的回答,眼神透着大大的不情不愿。

  顾虎嗤笑,在他这当了婊子,这牌坊永远也别想再立起来。

  “好不容易红了,多接一个,你那发廊梦就更近一步。”

  惠姐哼了一声,她知道顾虎不会那么容易放过她,眼看本金就要还完,这利息还不知道要还多久呢,除非……她话锋一转,提起之前的事来。

  “你上次提的事怎么样了?说完就没下文,我还指望少走几年弯路呢。”

  “找你就是为这事。”顾虎的语气不再轻松,“收拾一下,出去谈。”

  惠姐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方才的半死不活一扫而空,换上满脸笑意。

  “真的?行,我一会就好!”

  她赶忙关上门,回屋换洗。顾虎也转身离开,粉色灯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第三十节:可以在梦里

  ※※※※※※※※※

  写在前面:随着年底的临近,工作渐渐繁忙,加上现在每节的字数基本破万,一周两更已经是跟不上了,所以这段时间改成不定期更新,什么时候写好什么时候发吧,就不固定时间了,不过力求能做到每周五能更出来一期,感谢大家的支持和理解~

  ※※※※※※※※※

  云红抢着把碗洗了,虽然小崇看着恢复了不少,还是尽可能的让他休息和放松,结果小崇一直腻在她身后,不是贴着就是抱着,云红没有赶他,任他释放着天性,等洗完了碗,云红坐在沙发里看着电视,小崇则进了房间说要再看会书。

  电视剧刚一放完,时间已经不早了,云红打着哈欠撑了个懒腰。

  “小崇~睡吧?”

  呼唤没有回音,云红起身走进房间,小崇已经躺在床上,云红叹了口气,心里抱怨着小崇打得这份工,心里酸着不是滋味。转身关了客厅的灯,轻轻进了房间,把台灯一关,世界都安静下来似的。

  月光下,蚊帐像浮动的薄雾笼罩着安睡的少年。云红撩开这层梦纱,像是闯入梦中。

  “这孩子,这还不着凉?”

  云红拉过被小崇蹬在脚边的被单,盖在裸露的肚皮上,呼吸依旧平稳,像是早已沉入梦乡。她凝望着这张稚气未脱的睡颜,嘴角不自觉泛起笑意——分明还是个孩子模样,方才却让她见识了令人发烫的物件。

  不久前的那一晚,那硬物就抵在自己股间……一想着那颗如李子般胀紫的肉头曾浅浅叩入自己那处,内心就不住酥痒,手心沁出汗来。

  她曾那般渴望以母亲的身份给予疼爱,而今却发现是自己对儿子的依恋愈发充盈。这份情感日渐饱满,如同不断积蓄的蜜糖。她暗自许诺,终有一天要让少年全然包裹进自己的蜜罐里,让他真切的感受到,拥有她这样的母亲,是世间最美好的事。

  她俯身靠近,将垂落发丝挽到耳后,满眼喜欢的端详少年酣睡的稚气面容。

  “臭儿子~”

  大人的吻柔软的落在少年唇上,带着母亲特有的怜爱,缠绵却没了克制,倾诉着心底密情。

  “还好没醒……”

  云红在心里笑话起自己来,竟像个怀春少女般偷吻熟睡的儿子,奇妙的刺激让她脸颊发烫,目光却贪恋的流连在他恬静的睡颜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

  “妈妈?”

  像是还没完全从梦中醒来。他轻轻咂么了两下嘴唇,仿佛在回味什么。

  “妈妈亲我了?”他声音含混,带着初醒时的沙哑。

  云红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手指无意识的卷着颈边的头发,眼神闪躲。

  “哎呀……不是的……就是……”她语无伦次,脸颊微微发烫。

  小崇的眼睫轻轻颤动,在迷糊中敏锐的捕捉到了母亲的慌乱。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梦话。

  “妈妈在梦里可以多亲我一点?”这话故意带着朦胧的睡意,半梦半醒的含蓄为两人铺下一张遮羞的梦纱。

  “梦?”云红的心轻轻一跳,旋即被这句话点醒。眼里的慌乱渐渐舒缓为一种领会,顺着他的话轻声应和:“是啊……梦里的话,妈妈可以更宠你一点~”

  有了这层梦纱的遮掩,一切突然变得朦胧而合理。云红松弛下来,拇指轻轻蹭着小崇温热的脸颊,目光中满是柔情。

  小崇轻轻握住母亲的手,将脸颊更深地埋进她的掌心,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真的吗?在梦里……可以一直这样?”

  这话像是一句咒语,瞬间融化了云红的心。她被小崇编织的梦境完全包裹,自己也沉浸其中。

  “臭儿子~当然可以啦……”

  她看着儿子睡眼朦胧的模样,嘴角那抹孩子气的笑让她心头柔软成一片,她俯身更近,气息拂过他的额头,像是母亲的安抚,又带着女人的邀请,更像是对“梦话”的纵容。

  “那……妈妈再亲我一下好不好?”小崇的声音几近呢喃。

  云红的指尖从他脸颊缓缓滑至肩头,每一寸触碰都浸透着化不开的宠溺。小崇眼中漾着朦胧的依恋,手指沿着她手臂外侧轻柔上移,稍稍施力将她带向自己。

  母子双唇再度相触,吻得更深,小崇的回应愈发大胆,手轻扣她的腰,一同坠入这朦胧的“梦境”。

  纱帐在夜风中轻摇,云红的嘴唇刚离开小崇的舌尖,望着少年被自己吻得湿润的唇瓣,又忍不住想要再含上去。她暗自诧异,即便年少的时候,也未曾这样喜欢亲吻,如今对着这个孩子,怎么变得如此不知足了?

  小崇缓缓舒了口气,松开了环在云红腰间的手。她心底泛起一丝失落,不自觉的朝他贴了贴。

  “妈妈~这梦真好,都不想醒过来了~”

  “怎么?醒来妈妈就不好了?”

  云红侧卧在他身旁,用手支着头。

  小崇摇摇头,“醒来,我就不是妈妈的真儿子了。”

  云红又揪起心来,心中承认小崇说得没错,可是……

  “妈妈就是你的妈妈,不论醒来还是梦里~”

  她轻声说着,指尖温柔的抚过他的额发。

  “那……”小崇的目光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软,“妈妈可以在梦里……只有我一个儿子吗?”

  云红心跳一滞,万千柔情在梦纱下交织,目光柔媚,她俯身贴近少年的耳畔。

  “傻孩子,你早就是妈妈最珍贵的宝贝了~”

  “妈妈……”小崇声音变得更加低柔,带着卑微的恳求,“如果有一天,我们见不到了,你会来找到我的,对吗?”

  云红眉头微皱,带着迟疑。在这梦纱下,小崇向她敞开了脆弱,这孩子打从心底需要着自己。云红忍不住把小崇搂进怀里,在他的耳边留下母亲安抚的耳语。

  “小崇你啊,不管在哪,妈妈都会找到你,疼爱你的~别怕,你不会再一个人了,你有我这个妈妈~”

  小崇埋在她的胸口,猛得点着头,像是得到了最重要的保证。云红心里也把这个承诺更加认真的存好。

  他原来是这样的孩子啊……云红轻轻拍着小崇的背,她现在参与进了少年的生活,比从前更懂他了,也更……唉……云红叹着气,她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变化,加上胡笑笑在旁的提点,自己又何尝不明白呢……只是自己……小崇需要的是自己母亲这个角色,其他的……她也不清楚……时而看自己的眼神如真正的男人般坚毅,时而又如同受惊的小动物般惶恐,还有时……就如现在这样,一个带着对妈妈的依恋的孩子……刚才,小崇又毫无保留的展现了自己最深处的脆弱,自己这个当妈的,心里却藏了这么多秘密……真是个坏女人啊……云红自嘲的苦笑出来,小崇抬起脸看着云红,敏感的注意到了她的变化。

  “妈妈,怎么了?”

  纱帐内像是被施加了迷梦的魔法,那些白日里束缚的界限渐渐融化、朦胧。云红觉得自己坦率起来,竟不由自主的将少年搂得更紧些。

  “没什么~就是……喜欢这样抱着你~”

  “妈妈身上真香~闻着好舒服~”

  “你呀~也挺好闻的~”

  “妈妈瞎说,我臭臭的~”

  云红摇摇头,“妈妈喜欢闻你臭臭的味道~”

  “啊?”小崇忙拎起衣领闻了一下,又闻了闻自己的胳膊,“没有啊,妈妈给我洗得可干净了,一点味道都没有了啊?”

  云红散开笑容,把小崇的胳膊按下,“不是今天臭泥的味儿,是……你自己身上的味道~”

  “我自己的?”

  云红点点头,温柔的将少年拉近,鼻尖轻触他的颈窝深深吸气,“嗯~~就是这里的味道~”

  小崇耳尖瞬间染上绯红,云红亲昵的动作激发了少年敏感的神经,甚至有些想入非非起来。

  “这里……哪有什么味道啊……”

  云红笑着刮了下他的鼻梁,“只有妈妈能闻见~”儿子害羞的可爱模样,让她看也看不够。

  小崇脸上挂着幽幽的薄红,轻抿嘴唇。

  “妈妈刚才那样……好舒服~”

  “是吗?”

  云红微微一怔,这才察觉少年眼中流转着不同往常的光彩。见他学着自已的模样凑近,温热的呼吸掠过耳际,也轻嗅了一下。

  云红“嘶~”了一声,忍不住轻颤着吸了口气,全身如过电般有了酥麻的感觉。

  “哎呀~小崇~别~痒痒的~”

  小崇没有停下,反而将云红耳边的垂发撩起,在耳垂边那片细腻的肌肤上轻轻一吻。

  “唔~啊~~~”

  云红顿时浑身酥软,溢出娇滴滴吟声来,连带着肉莓和阴蕊一齐泛起刺麻挺立,这孩子竟然一下就找到了自己敏感之处。

  “妈妈~舒服吗?”

  云红呼了口气,皱着眉头俏生生的责怪。

  “坏~趁妈妈不注意就……就……”

  “嘿嘿,那妈妈就是舒服咯~”

  小崇调皮的窝回她怀里,她红着脸抚过颈间被吻过的地方,无奈的承认。

  “就……有一点点……”

  “比这里还舒服?”

  少年淘气的手突然滑入背心,攀上她胸前两团云朵。

  “哎~啊……小崇~”

  云红慌忙按住他的手,“哎?别~”阻止的话语中却含着娇意。

  “妈妈,我这样……你会觉得舒服吗?”

  小崇忽然收起玩笑神色,真挚的望进她眼底

  云红被他突如其来的郑重问得心尖发软,掩饰着情迷:“其实……都挺好的~”

  小崇的眼睛忽然亮起来,“我想让妈妈更舒服,像在洗澡时那样~”

  云红呼吸微顿,浴室里的画面瞬间涌现在眼前。她偏过发烫的脸颊,“什么呀~别乱说……”

  少年却温柔握住她的手,目光澄澈而认真。

  “妈妈,在梦里……可以吗?”

  云红垂下眼帘不敢看他。这样恳切的眼神总让她无法拒绝,此刻沉默仿佛成了最后的防线。

  “妈妈不说话……就是同意了喔~”

  小崇托起妈妈的下巴,她还在犹豫,小崇就替她做出了决定,少年温暖的舌头挤进唇里,舌头不自觉的迎合上去与之缠绵,她原本抵在少年肩头的手,从推拒渐渐化作柔和的抚触,最后成了柔腻的摩挲,云红闭上眼睛,沉溺在少年身上的气味里,包裹着、回应着他的热流。

  凉席窸窣作响,云红陷进枕头里,仰望着上方少年深情的眼眸。

  那目光烫得她指尖发颤,轻声唤了句:“小崇……”便再说不下去。

  少年缓缓贴近,掌心抚上她腰间,温柔揉着肚子上的软肉。此刻的触感不再令人酸痒,反倒化作缠绵的爱抚。

  云红心底一直藏着的什么突然随着一阵心跳绽放开来,她借着这场默契的“梦”,满腔的宠溺推着心门敞开。

  云红作为女人的欲望在梦帐内渐渐显露,带着母亲的柔暖,也带着压抑的欲爱。

  她睁开眼,眼神迷离,亲吻着小崇的嘴唇,既像妈妈在奖励孩子,又像情人在倾泄爱意。

  “臭儿子~”

  云红有些迷乱的在小崇唇边细语,带着暧昧的颤音,鼓励着他继续。

  小崇心跳更快了,云红现在的样子如那天梦中显欲时一样幽娆,他的手掌不老实地移动,抚摸上云红的乳房,隔着薄薄的背心挑弄着凸起的乳尖,少年之前几次多少带着孩童对母乳的本能,而今对女人的搓揉却带着生涩。

  云红宠溺的笑了笑,松开少年的唇舌,嘴间挂着稠丝。

  “臭儿子~手这么重,妈妈会疼的~”

  妈妈娇柔的嗓音让小崇化了似的,手上的动作也是一停,云红嗤笑了一下,像教导孩子般,拉着他的手带进背心里面,按在丰硕的乳肉上,引导他如何温柔的抚摸。

  “轻点,这里要慢慢揉,像这样……”

  小崇在云红的引导下渐渐熟练。两指捏住晕脚,像挤奶般向前捋去,捋动中带着揉捏。

  “啊~~嗯~对了,这就……对了,啊~”

  她的魂魄像要被捏散,猛吸一口气,失声呻吟出来,谁知初会的少年手指一顿,乳头从指尖滑脱,那回弹带来的快感让她全身一颤,腿间蜜缝处也蕴出汁液来。

  “小崇~可以……重一点了~唔么~么~~”

  少年应声而动,相较之前更为粗鲁。红色背心被他彻底掀起,肥硕的双乳完全敞露,任由儿子肆意采撷。一只乳房被托起,手指向峰尖滑动,食指和无名指顺势夹住肉莓两侧,中指抵在乳尖上挤磨,经过小崇此前数次的吮食,云红的肉尖早已不再含蓄,这磋磨的快感使其立刻绽放,腰身克制不住的一抖,齿咬上唇,从喉咙深处细细呼出娇音,鼻息随着手指的拨弄愈发急促。

  “哼啊~唔~好孩子……唔~”

  云红克制不住释放出的自我,手环上小崇的脖子,像自己拉进,她的唇柔软而湿润,带着成熟女性的柔韵。

  看着两颗肉莓均沾雨露,在儿子手里像个玩不够的玩具……这念头让云红羞耻难当,引得小腹深处咕噜躁动,蜜汁潺潺析出缝来,云红猛得夹紧双腿。

  少年像是读懂了云红的心,手指在乳肉上虚晃一抓后顺腹而下,肚子上的微薄脂肪被推起一层肉浪,指尖划进两腿间由蕾丝布料覆盖的阜丘。

  云红一阵惊异,真的要让小崇踏足自己隐秘之所吗?

  还没等她做出决定,少年的食指和中指已并拢一处,往云红两腿之间的娇嫩处揉弄。这是他人生第一次触碰到女人最隐秘的软处,开始好奇且笨拙的探索。

  “哼唔……啊……那里……”

  云红的双腿紧紧夹住小崇的手,孩子的动作带着杂乱的力道,指尖像无头苍蝇般乱碰,触到敏感处时让她既痒又疼……

  “哎呀~疼~轻点~”

  小崇忙停下动作,关心的问起来。

  “妈妈……我弄疼你了?”

  “唉……”云红一阵叹息,她咬着唇,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将自己完全交给这场“梦”,双腿终于不再夹紧,甚至算是有些刻意的分开。

  “哎~别~”

  云红来不及阻止,小崇已经趴在她两腿之间,眼神专注,试探性的勾住蕾丝内裤边缘,抬头看向她,像在征求许可。

  “嗯……小坏蛋~”

  云红眼神里闪过一丝羞涩,却没有阻止。她微微抬起臀部,迎合着他的动作,宛如无声的鼓励。

  小崇的手指轻轻拉下内裤,那薄透的白色蕾丝顺着她的大腿滑落时,她的手猛的捂住自己的私处。

  “别……别看……”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神慌乱的躲闪,咬着唇,身体微微前倾,小崇轻柔的将云红的双手打开,目光停留在她的私处,月光只能模糊的勾勒出她阴阜的轮廓,饱满而隆起,像是丘陵般柔软而肉感,带着人母特有的肥柔。茂密的阴毛覆盖其上,浓密而乌黑,在微弱的光线下遮掩着更深处的秘密。阴毛浓密的向两侧延伸,阴影勾勒出外唇的大致形状,却让人无法看清细节,只觉那里的轮廓丰腴肥厚。内唇的细节被完全遮掩,湿润的嫩肉似乎在阴影中闪着水光。

  小崇的目光停留在那里,呼吸急促,月光的暗影让他只能凭想象勾勒那片禁地的模样,却更激起了他的好奇和渴望。

  这并非他第一次见到女人的禁地,脑海中浮现出卉洁敞露自己的景象,相比于卉洁那处,云红的透着一种成熟女性的温热与包容。那肥柔的质感带着母性的温柔和女性的渴望,更让他心动。

  “别盯着……看啊……妈妈……不好意思……”

  云红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带着一种母亲的羞涩和女人的娇怯。她的双腿微微合上,又像是无法抗拒的迎合着小崇的目光,混合着汗水和身体的母香,在梦帐内蔓延,撩拨着小崇的感官。

  “妈妈~你真的……好美啊!”

  小崇呼吸急促,发自心底的赞美着。云红心间流着蜜意,这么羞人的话也就这个小混蛋能夸的出口……至少,他是第一个这样赞美她的人……她剩下的第一次可不多……

  “来,妈妈教你~”

  云红克服着羞耻感,她牵引着他的手腕,将指尖重新带回那片温热的花丛。只是稍一抚弄,细密的快感便如电流般窜起。柔软的唇瓣在轻柔摩挲间渗出更多蜜意,浸透溢出。

  小崇兴奋得涨红了脸,云红的手覆盖在他的手上,慢慢触碰到她的肉瓣,轻柔的按压,指尖带着他的手指在肉唇外沿轻轻滑动。

  “嗯啊~慢点,这里要轻,对~就是这……别急,像画圆一样……嗯,对~”

  她的声音颤颤的,一切都如梦似幻,小崇学得快极了,他已经会用指腹在阴蒂周围打圈,那敏感的穴口在点触下微微张合,身体微微迎合着他的挑拨,臀部规律的抬起前送,像在邀请更深的探索。

  “嗯……对,就这样……好孩子……我的好孩子~~”

  她的声音带着鼓励,眼神迷离的望着小崇认真的拨弄,那目光像母亲的宠爱,又像恋人的渴望。

  云红渐渐有些招架不住,快感累积到不上不下的地步,小崇应和着妈妈的反应,借着潺潺的淫汁不断研磨,云红越来越酸软,声音哼唧得越来越有节奏,整个穴口如泥泞的旋涡,引着少年的手指向柔软的深处滑入,那里已经湿润得像春雨后的花径,流淌着滑腻的溪流。

  “唔……小崇……那里不行…啊~不能进去~”

  小崇没有理会,手指缓缓插入,那紧致的包裹让他呼吸一滞,肉壁上密密麻麻的褶皱如饥似渴的挤上来。

  “啊~别……妈妈这样……太……太丢人了……”

  云红的身体绷紧,感受到那生涩的入侵,却又带着一种奇妙的满足。

  “慢点~慢点~妈妈……好久……没……嗯啊……”

  小崇很会举一反三,心里惊叹着女人的奇妙,手指在里面轻轻搅动,指节弯曲,柔柔的剐蹭内壁的娇点。

  云红的呻吟连连,逐渐高亢起来。

  “啊……好……嗯~好好啊~臭儿子~唔……啊~”

  她的身体开始震颤,下腹的热流越来越强烈。她一边鼓励,一边眼神迷离地望着小崇。

  “亲亲妈妈~好不好~好儿子,亲我~”

  小崇从云红的两腿间探出,手指没有停下搅揉,云红紧抓小崇的胳膊,指甲嵌入他的皮肤,带着难以平息的饥渴。

  “妈妈~你好美~”

  “吻妈妈……快点……”

  云红张开嘴,舌头尽可能的伸出,幽怨的眼神正索要着亲吻。

  唇舌交缠,带着喘息,小崇激烈的回应,含住妈妈的舌尖卖力的吸吮着。

  “深点~唔么~对~么啊~”

  云红忘我的鼓励,小崇的舌头攻进妈妈的口中,云红也贪婪的吮住儿子的舌头,不住的嘬食。

  肉穴愈发滑腻,小崇的手指也越来越熟练,他擅自添加了第二根手指挤入其中,轻轻抽插,节奏渐快。云红的身体绷得更紧,腰肢高高弓起,腹部的细肉跟着颤动,下身湿意如溪水般流淌在股间,顺着大腿滑落。

  “嗯……啊……小崇……臭儿子,快,快来了~妈妈要来了~”

  她的呻吟变得急促,带着迷乱的颤音,像是在梦中迷失,纱帐轻晃,应着她的激情。

  小崇见妈妈即将登顶,也更加卖力起来,他的胳膊托着云红战栗的腰肢,拇指揉压着阴蒂,中指与无名指在阴道内快速抽插,挑拨着肉壁中最敏感的褶皱。云红的下腹深处像被点燃,热流在肉巢内翻涌,身体剧烈震颤,双乳起伏得更剧烈,乳头胀得泛起鲜艳的肉红。

  “啊!不行了!……小崇~……小崇~妈妈……要,妈妈要来……了,来了!”

  云红的呻吟愈发迷乱,声音高得几乎破碎,带着一种失控的狂热。

  她拉着小崇的脖子,唇舌缠绵得更激烈,舌尖深入他的口中,像是将所有的欲望倾泻而出。下体紧缩,臀部高高抬起,迎合着他的手指,带出的汁液飞溅在身上。

  “啊啊啊~……臭儿子~唔啊~别停……妈妈……别停!啊啊啊!!”

  她的呻吟终于变成连续的嘶鸣。像一首狂乱的乐章,充满了渴求和释放。

  “啊啊啊!来了!小崇~妈妈来了!……妈妈……啊啊啊啊啊啊!!!”

  她身体在剧烈震颤中到达顶点,嘶鸣戛然而止,只剩下身体还在震动,随着小崇手指缓缓抽离,一股白稠汁液随之涌出,仿佛多年来压抑的欲望终于释放出来。

  高潮的余韵让云红软软的瘫在床上,她的乳房剧烈起伏,红色背心被汗水浸透,紧贴着她的身体。她的眼神迷离,泪水滑落脸颊,脸上混杂着疲惫和满足。

  小崇掌心仍温热的轻抚着她,似在安抚这狂野的波涛,又似延长那甜蜜的幸福。

  云红喘息着拉过小崇,亲吻他的额头,声音沙哑而温柔:“臭儿子……看你把妈妈弄得……”

  手指轻抚他的脸颊,带着母亲的柔情。

  小崇的脸上满满洋溢着骄傲:“妈妈,我有没有让你舒服?”

  云红无力的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嗯~舒服,臭儿子~妈妈好舒服~”

  云红的目光隔着纱帘看着窗外,她希望在这梦帐里,以后还会做更多这样的“梦”。

  ……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柔和的洒进房间,细碎的光点在云红的脸上跳跃。

  云红缓缓醒来,身体仿佛被滋润得神清气爽,带来一种久违的满足。她伸了个懒腰,背心微滑,丰乳半露在外面,她懒散的没有去理会,撩开蚊帐下了床。

  小崇正在客厅做着深蹲,云红倚在门框上,少年挺拔的身姿带着倔强的活力,肌肉的线条张扬出青春的气息。

  云红痴痴得看着,眼中泛着感激,但随即,一丝理智的愧疚如针刺心。

  自己借着“做梦”沉溺于快感……在小崇面前露出如此……

  她立刻就否定了这个念头。她对小崇的母爱是真的,小崇对她的依恋也是真的。她能确信一切都不掺杂一丝虚假。

  昨夜宛若真的就是一场梦,醒了,一切复如往常。

  云红的目光再次落在小崇身上,他停下动作,擦去额头的汗。他转头看向她,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

  “妈妈~早~气色真好~”

  他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却藏着试探的意味。

  云红心头一跳,嘴角微微上扬。

  “早~昨天……感觉睡得特别沉……你呢?”

  她故意模糊昨夜的记忆,语气轻描淡写,也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探询。

  “嘿嘿,我也睡得不错~就是……妈妈昨晚……没做什么梦?”

  云红的脸颊微微一热,她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抚弄着背心的下摆。

  “嗯……好像是梦见什么了……记不太清了。”

  “有……我吗?”

  小崇小心的注意着云红表情的变化。

  “你希望……妈妈梦见你吗?”

  云红显得更为谨慎,心里打着鼓,她不敢确定小崇是否愿意继续那场“梦”。

  小崇的眼神亮了亮,像是捕捉到了她的暗示。

  “嗯……想~”

  小崇肯定的说,云红的心跳加速,却装作漫不经心。

  “那你……想梦到妈妈吗?”

  “想~”小崇再次肯定的点头,“要是天天都能梦到~就好了~”

  “天天?”云红抿了抿嘴压住嘴角的笑意,“尽想美事~”

  小崇挠着头傻笑着,与云红四目相对,两人眼中同时闪烁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云红柔柔的,露出幸福的笑容,抬起胳膊对儿子招了招手。

  “来~”

  小崇跃然靠近,扑进云红酥胸滑露的怀里,一只手调皮的托起那只肥乳,不客气的含住了肉尖,啪叽啪叽的唆食起来。

  “哎呀~”云红被吮的两腿发软,抚弄着少年的头发,宠溺之情又溢了出来。

  “慢点吃~”

  小崇点点头,嘬得愈加贪婪,云红侧过脸,望向卧床上轻扬的纱帐,心底止不住的期待,盼望那个“天天”的到来,盼望他们母子间特有的默契在月色中温柔盛开。

  ……

  “我走啦~”

  “妈妈路上小心~”

  “诶~你一会路上骑车也要注意。”

  “嗯!好~”

  小崇望着云红的身影在楼道中越走越远,时不时她还会回过头冲自己再挥一挥手,心里别提多暖了。

  卫生间的盆里泡着昨天脏污的衣服,云红再三叮嘱要自己回来洗,小崇没有听,他可舍不得让妈妈做这种脏活,搬来小板凳,架上搓衣板,就在手指触到湿衣的一瞬,他突然定住,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陷入了沉思。

  指尖轻轻摩挲,仍记得昨夜触感,那肉巢中柔软温热的包裹,稠腻的母汁在指间拉着银丝,空气中弥漫着淫靡的气息……妈妈的心意已悄然显露,还差一点……

  小崇深吸一口气,呼哧呼哧的搓起衣服,带着回忆与畅想,脸上洋溢着腼腆又复杂的笑容。

  ……

  等小崇到了泳池,已经临近中午,换了衣服,开始照例清理池水里的落叶。两天前这里还没清理完,如今已是一池干净的水,阳光正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他干得很快,标准池里的落叶已经清干净。

  此时张老师正好出来打水,看到小崇。

  “咦?来啦~”

  “张老师,不是说好今天过来的?”

  小崇小跑过来,张老师笑着点点头。

  “嗯,我都有点忘了,正好,有事交给你。”

  “哦?”

  张老师放下两个水瓶,回到办公室里,没一会手里拿着信封和一张表单出来。

  “来,有个事跟你交代下。”

  张老师招手让他跟上,小崇疑惑的追上来。

  “这次是给你派个活儿。”

  “活儿?”小崇感到奇怪,“张老师你说吧~”

  张老师神秘一笑,“不是打杂啊,是教学任务。”

  小崇一愣,“张老师,我没教学资格啊?”

  “这不是学校开得班,是我一个朋友托我找个既靠谱又便宜的教练教游泳,说白了,通过我图个便宜,明白么?”

  “哦,明白的,就在这里教?不会坏规定么?”

  “嗯,不会,低调点,嗯……下午4点清场以后可以。”

  张老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塞到小崇手里。

  “这是个私人的课,学费直接预付给你了,好好教,别给我丢人啊。”

  张老师的语气很重视,但眼神中又透出玩味的意思,让小崇有些疑惑。

  难道是……

  “哦,好!张老师放心,我一定好好教,那……什么时候开始?人数?名字?得告诉我吧?”

  “一个女同志,其他没必要知道了,时间已经敲定了,星期四第一节课,来了你熟悉下直接教就行了,她零基础,教到会游蛙泳就算完成任务。”

  “好!谢谢张老师给我这个机会。”

  “好说,也是碰巧,人家预付了学费,说明对你挺信任的,认真负责点,明白吗?”

  “嗯!”

  小崇心里已经有了数,云红常在星期四调休,加上前些天想给自己补助……没想到她换了这个方法,这下倒不好拒绝了。

  “哎?对了。”张老师又折返回来,带着一丝不悦的问,“听说你昨天去清池塘了?”

  小崇点着头,“是啊,能多挣一点。”

  “胡闹!”

  张老师语气严肃,头一次在小崇面前有了师长的威严。

  “这是你该干的活吗?你一个学生,你……”

  张老师没说下去,语气缓和了些,“你以后缺钱跟我说,不要什么活都接,听见没?”

  “嗯……好,我不会了,谢谢张老师~”

  小崇心里又多记上了一份感激。

  “去吧,记住了啊!”

  “诶!”

  ……

  当天中午,小崇拨通了云红的号码,自从云红住过来,就没有这样通话的必要了,铃声刚响一声,那头就传来云红带着正式感的声音:“喂?您好,礼品柜台。”

  “妈妈~是我。”小崇的声音带了点笑意。

  云红一听他的声音,立刻精神起来,带着惊喜的奇怪:“小崇?怎么?出什么事了吗?”

  对于云红的关心,小崇永远听不够,那种真心实意正是他所追求的。

  “嘿嘿,没什么事~就是突然想听听你的声音。”

  “臭儿子~让我紧张了下,我下班就回来了,有的让你听呢~”

  “就是……突然很想~”

  云红摇着脑袋,眼前浮现着小崇的傻样。

  “好~妈妈说给你听~你晚上想吃什么?下班我去菜场看看。”

  “妈妈做的,都好~”

  “你啊……底子不好,还在长身体,现在不注意,以后就亏空下来了,很难补回来的。”

  “嘿嘿~那妈妈费心给我补补咯?”

  “我费心啊,上次想给补贴,你不是没要退回来了……”

  “哎呀,钱我不能要,但是妈妈做得好吃的我都是照单全收的~”

  “这好说,你想吃妈妈就做~”

  “哎~妈妈,你星期四不上班,要不你做条大鱼给我吃?”

  小崇当然是故意这么说的。

  “啊?这……不行啊,我星期四……有事,调不了休,要不明天?”

  小崇一听,心里更是确定了大半,不然云红一定会想办法应允。

  “喔?是嘛~~嗯……那没事,再说吧,着两天我们吃得已经很好了。”

  “这就叫好了?不行,妈妈下班给你买点好吃的吃,家里连牛奶都没有。”

  “嗯……妈妈……你对我真好。”

  云红抱着电话一愣,开心的扬起笑容,勾起脚尖又细看着新鞋。

  “就会跟我贫嘴~”

  “啊~那我以后不说了~”

  “哎~不行,妈妈……爱听~”

  “嘿嘿~妈妈真是,言不由衷的~”

  小崇像是为早上的事揶揄一句。

  “啧~看你今天是不忙啊~”

  “本来应该挺忙的,结果老师们昨天就收拾干净了,今天下午才开放,挺闲的……对了妈妈,有个美差~我们这张老师给我派了个一对一的游泳课,学费都预付给我了~不少哦~”

  小崇玩心大起,想要彻底揭穿云红的密谋。

  “真的?看来你干出成绩来了啊,那你要好好教,不能偷懒,知道吗?”

  “那肯定的~没准是哪家的大小姐呢~”

  “女的?”

  “嗯~”

  “一对一?”

  “是啊~”云红有些酸溜溜的反应让小崇有些狐疑……“难道不是妈妈?”心里想着。

  “呃……嗯,好事啊,注意分寸~”

  “怎么?妈妈担心什么呀?”

  云红在那头轻笑出声,这笑声除了淡然之外,还有种无关的轻松。

  “你呀,嘴贫!教就好好教,别惹人家不高兴,回头投诉你,把钱都退回去了~”

  “放心吧妈妈,决不能够的!”

  “嗯,这点我确实放心~”

  小崇听着确实觉得不对,这回答真不像是妈妈了,不会这报名的真不是她吧……

  小崇原本确定的想法又含糊起来,看来真要到时候来揭晓答案了……这种不确定倒让他有些期待起来。

  ……

  云红坐在柜台里,电话扣下,露出了得逞的得意之色。

  胡笑笑瞥了她一眼,“嗨!你是忘了我在这了?”

  “啊?噢!哎呀,走神了~”

  “行,能让你这样出神,小男子汉有点本事。”

  云红脸一红,瞪了她一眼:“去你的!我就不能关心我儿子~”

  “关心?你可太关心了~”

  胡笑笑白了一眼,这云红自从认了儿子,这状态一天比一天好,经常能看见她坐在柜台里托着下巴盯着脚尖傻笑,气色也越发红润,虽然是好事,但谁知道还能持续多久呢……胡笑笑倒发起愁来。

第三十一节:万家灯火

  写在前面:假期第一天将更新一节,祝大家节日快乐~

  ※※※※※※※※※※※※※※※※※

  就因为小崇的一通电话,云红整个下午的心情都很好,甚至已经开始想着晚上给小崇做点什么好吃的。有了念想,时间过得就快,这脑子里转着转着就到了下班的点,云红刚开始收拾东西,胡笑笑却笑嘻嘻的跑过来。

  “咦?每天下班你是最积极的了,今天怎么还跑我这来了?”

  云红正提起包,准备往柜台外面走。

  “哎呀~今天不一样,我老公出差回来了,死乞白赖的要来接我~”

  胡笑笑有些得意的炫耀着,云红可太知道她了,就是嘴硬,回到家指不定那姿态得多软呢。

  “那你不去等你老公,跑我这来干什么?”

  胡笑笑把云红胳膊一挽,一起往楼下走。

  “机会难得~让你见见我老公~”

  “我见他干嘛呀?”

  “嘿,他给你带苹果,你吃干抹净了,不谢一句的?”

  “你老公给你带的,我沾得是你的光,我谢你就行了啊。”

  “就是给你带的,哎呀,你真啰嗦,反正你要坐车去,碰到了打个招呼就是了。”

  “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真是,可别在我面前你侬我侬的。”

  “好好好~”

  两人说着,已经下到了一楼,还没等走出大门,胡笑笑眼神就猛得一亮,甩开云红的胳膊就奔过去了。云红一看,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体面男人,个头竟然比胡笑笑矮了一截,跟自己差不多高。这胡笑笑一边跑着一边就一句“老公”喊了出来,引得周围正在下班的其他同事纷纷侧目。云红心里好笑,就这么看,谁死乞白赖这不是很明显了。

  云红放慢了脚步,给他们腻歪的时间,谁知胡笑笑突然一回头冲她招起手来。

  “云红!快来~”

  “啊?诶……”云红很是尴尬,这叫什么事啊……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认识一下,我老公,胡晓东~”

  胡笑笑得意看着云红,似乎在等着她的反应。

  “啊?也姓胡?”云红惊讶出口,胡笑笑捂着嘴咯咯笑起来。

  胡晓东的样子很儒雅,礼貌的伸出手:“对,我也姓胡,你好,云红姐~”

  云红赶忙伸手跟他虚握了一下。

  “你好你好~哎呀,你怎么叫我姐呢,我可管你爱人叫姐呢~”

  “就应该叫姐~”胡笑笑插进话来,“他啊~可比你还小8岁呢~”

  “啊?8岁?那……你们俩不是差了……”

  “我老公比我小11岁~所以啊,叫姐已经是抬他了~按道理应该叫你姨~哈哈哈~”

  胡笑笑开心的笑出声来,胡晓东也尴尬的挠了挠脸。

  “云红姐~让你看笑话了~”

  “啊~没有没有~我只是没想到~”

  “现在知道,为什么要你见见我老公了吧~”胡笑笑的手戳了戳云红,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她,云红想了一下,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小崇的样子来,她不是笨人,自然明白,这脸腾得红了起来。

  “哎呀!你……你别瞎说!”

  可胡笑笑是不会放过她的,跟老公调笑起来。

  “你看~我就说她一准明白吧~”

  “你啊,平时没少为难云红姐吧。”

  胡晓东比胡笑笑矮了一截,还搂着她的腰,这看着感觉总是那么怪怪的。

  “行行行~我是恶人~行了吧~”

  “哎?我那事,你说了?”

  云红突然想起,赶忙问起来。

  “哪儿能呢!我可是发了誓的~”

  云红看了眼胡晓东,这位正一脸茫然的看着胡笑笑,不过也没多问,依旧陪着笑脸,可胡笑笑却是娇滴滴依偎着胡晓东,那身子骨都像要散了架似的,云红在一边都不好意思看他们,忙拉开距离摆了摆手。

  “哎呀,好啦,你们小别重聚,快回去吧~别在我面前卿卿我我了。”

  “行~回头再跟你细说吧~你呀~好好琢磨琢磨,昂~”胡笑笑意味深长的飘来一句,云红皱着么头指了她一下,透着“回头再找你算账”的意思。

  胡笑笑拉着胡晓东的手走出商场,两人都没在乎周围人的眼光,远远看着云红往车站的方向走去。

  “你看出什么了?”胡笑笑先问。

  “云红姐可不像你说得夫妻关系不和的样子啊?”

  “那可不,人家现在啊,也是有小少年滋润的~”

  胡晓东一听,满脸的惊讶。

  “啊?真的假的?”

  “哎呀,细节不能跟你说,我在她面前发了誓的,你看见她那双新鞋没?”

  “嗯,那鞋不错的。”

  “小男子汉送的~”

  “嚯~不简单啊~”

  “是吧是吧~”

  “怪不得让我认识下呢,怎么?想让我也帮帮忙?”

  “先让你看看她这状态有戏不?”

  “不好说……”

  “比咱俩那时候还难?”

  “怎么?心软了?”

  “啧!少废话,快说~”胡笑笑翻了个白眼。胡晓东饶有兴趣的看着老婆,两人一高一低远处看倒像是姐弟。

  “那就得找机会认识一下了。”

  “明天,你有空吧?”

  ……

  小崇下班后径直去了杂货店旁的冲印店,他要把拍完的三卷胶卷拿去冲洗。他这些天是真没少拍,尤其是云红来了之后,明着暗着可拍了不少。如今云红已经习惯了他端着相机的样子,想起刚开始时,他这边相机一端起来,云红的神态也跟着端了起来。

  不过让小崇有些担心的是,自己和云红那张接吻的照片也在里面……让店里冲洗……多少有点不好。

  小崇把胶卷交给店里,135胶卷36张,一卷要花掉15块钱,这以下几十块钱出去了,小崇心里肉疼……这花销着实有点大啊。

  “您好,我想请问下,我想在家自己冲洗照片,都需要准备些什么呀?”

  店员是个中年大叔,一听小崇的问话,心里就已经明白了大概,目光还在他背着的FM2相机上停留了一眼,点了点头。

  “这些东西,不少钱哦,定停显三大样加上放大机就够人一个月工资了,还不包括七七八八一大堆零碎。”

  小崇一听一个月工资,这念头就已经死了。

  “好贵,这相机真不是普通人能用得起的。”

  “哈哈,你啊,其实不用担心,我们洗照片的也算是有行规的,不会对洗出来的照片说三道四的,毕竟摄影这行,拍什么的都有,只要不违法乱纪的,我们也懒得管~”

  大叔呵呵笑着,这一席话倒是打消了小崇的疑虑,只是还觉得……那么的不好意思。大叔见过的多了,还是一目了然。

  “你看,洗好的照片都在这里面放着,”大叔指了指门口的一个塑料格框,“你来取的时候,直接按号拿给你,根本看不出来哪个是哪个,明白吗?”

  “嗯,我懂了,谢谢叔叔~”小崇听了这话才算是放了心,笑嘻嘻的点点头,付了钱拿了收据和凭证,这才离开。

  自行车叮叮当当的行驶在路上,一路往车站去。小崇这下算是解决了一个担忧,不过以后拍照片真是得省着拍了,像什么门口的狗、墙上的猫,树上的虫鸟、院子里的花草,不能看到什么就拍什么。小崇突然有些领悟到摄影中对于取舍的要义。

  小崇到车站的时候云红还没到,照例把车停在站牌下,一想到很快就能见到妈妈, 打心里就藏不住的开心,眼看着一辆公共汽车过来,不知怎么就知道,云红肯定在上面。

  果然随着汽车靠近,小崇已经从车门的竖窗里看到了云红的身影,而且云红也一眼就看到了他。

  “我还想着,儿子会不会来接我呢~”

  云红一下车,满心欢喜的跃过来,非常自然的牵上了小崇伸出的手。

  “嘿嘿~有空一定会来接妈妈的啊~来,上车~”

  “诶~今天陪我去趟菜场吧,家里没菜了。”

  云红想着自己不能总是承着小崇的好,也该有个妈妈的样子,给孩子准备些有营养的饭菜。

  小崇想了想,“行,那我们一起去菜场逛逛吧,我们可以去河边的那个,没准能买到白玉兰花~”

  云红一听白玉兰,更有了兴致。

  “好啊,那就去那,哎?那远吗?”

  “不远,其实那天接妈妈回来,就路过那的。”

  “哎呀,那不记得了,下着雨,什么也看不清。”

  “没事~我们这就去吧~”

  小崇说着已经推开车,云红也已经很顺溜的坐了上去,见云红坐稳,小崇就嗒嗒的蹬了起来。

  “你怎么不骑我那辆?”

  云红看着小崇破旧的自行车,看着很不好骑的样子。

  “物尽其用嘛~妈妈那辆还挺新的。”

  “真是,有好骑的你不用。”

  云红把手搭在小崇的腰上,云红的个头正好能靠在他的后脖颈上,轻嗅着少年散发的气息。

  “真好闻~”

  “妈妈总说好闻,到底是什么味啊?”

  “就是……臭~”

  云红甜甜的,把吹落的散发从脸上撩开。

  “臭还好闻……”

  “嗯~”

  云红并不觉得这真是臭味,倒像是一种好闻的气息,这气味给她一种安心的感觉,这是之前从未闻见过的。

  “小崇,你教我做鱼吧~”

  云红很少做鱼,之前曾做过鱼汤,可没处理好,腥了吧唧的。

  “好啊,妈妈想吃什么样的?”

  “你会什么样的?”

  “我会做汤和清蒸,红烧我还掌握不好火候~”

  “你会这么多啊,那就……清蒸吧~”

  “行,那就买鲈鱼,鲈鱼可有点贵哦~”

  云红一听,这鲈鱼小崇平时肯定吃得少,那正好给他开个荤。

  “那正好,妈妈买给你吃~”

  河边的市场小崇之后也来过几次,这次带着云红轻车熟路就到了。

  七拐八绕的来到鱼摊,摊前人头攒动,叫卖声此起彼伏,好巧不巧,那个曾坑了卉洁的商贩正在那叫卖。好巧不巧,那个曾试图占卉洁便宜的商贩正在摊后吆喝。他一眼就瞥见小崇,满脸晦气的拍了拍身旁伙计。

  “来人了,你去招呼。”说罢,他便匆匆闪身,躲进摊后阴影里。

  伙计接过手招呼着小崇,可那老板不善的眼神却被云红看得明白。

  “诶?那人为什么凶巴巴的看你?”云红在小崇耳边轻声问。

  小崇挠了挠头,露出一抹苦笑:

  “嘿嘿,妈妈不知道,上次他要坑我,跟他吵了一架。”

  “啊?那我们还在这买?”

  “没事,人不一定是好人,鱼确实是好鱼。”

  “哦……诶?你还跟人吵架?”

  “嘿嘿,没事,就骂了两句。”

  云红一听,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带了几分担忧。

  “你呀,以后在外面别跟人起冲突,听见没?”

  “嗯!”小崇笑得灿烂,语气里满是讨好,“妈妈说什么我都听~”

  “少来油嘴滑舌的。”云红瞪了他一眼,语气却柔和下来,“别惹什么人,让妈妈担心。”

  小崇看着云红那认真的神情……这有人打心底关心自己的感觉真好啊,他忍不住用力点了点头,郑重的保证着。

  “妈妈放心,我不会的~”

  云红像是还不能完全放心的样子,还想再嘱咐几句,但是想到小崇平日里稳妥的样子,觉得确实不用多说什么了。

  两人很快挑了一条鱼,不大不小,正好够他们两人吃的,伙计麻利地将鱼装进塑料袋,递给小崇。小崇接过袋子时,余光瞥见摊后那商贩正偷瞄着他,眼神躲闪,装作忙碌的样子。

  小崇思忖云红说得也不无道理,自己倒还好,若这些麻烦找到云红头上,那可不行……

  想到这儿,他刻意扬声说道,“老板,今天的鱼看着真不错,谢谢啦~”

  那商贩闻言一愣,忙抬头扫了眼周围挑鱼的顾客,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仅点了点头,没吭声。但小崇却看出那剑拔弩张的敌意确实消弭了。说到底,只要不坑到自己头上,其他的又有什么要紧呢?

  他侧头看向云红。她正低头检查手里的鱼,眉眼间带着一丝专注的柔和。

  自己有了在乎的人,这做起事来顾虑便多了几分。他看着云红,不也是如此吗……

  小崇与云红手挽着手,慢悠悠的慢步在菜市场的喧嚣中,空气里混杂着摊贩的叫卖声,蔬果的清香和鸡鸭味也掺和着飘荡在空气里。

  云红东问问价格,西看看新鲜,小崇拎着好几个满满当当的塑料袋,脸上挂着耐心又宠溺的笑。他们刚从卤肉店出来,买了些熟食,还有些猪头肉和卤鸭翅什么的,打算留着应急。两人一路走一路聊,偶尔低声说笑,两人一路看着一路聊着,感觉倒比真的母子还亲昵些。

  转过一个卖粮油的铺子,小崇一眼就看到了卖白玉兰的阿妈,面前摆着盖着棉布的篓子,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小崇眼睛一亮,轻轻拽了拽云红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孩子气的兴奋。

  “妈妈,你看~”

  云红其实也闻到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是眼前一亮。

  “玉兰花?走,去看看~”

  她被小崇拉着,几步走到花摊前。

  “哎?小伙子有日子没见着你了~”

  阿妈一抬头就把小崇认了出来,笑容满是和蔼。

  “阿妈~还有多少?”

  “哎呀,今天都快卖完了,就只剩下四对了。”

  阿妈遗憾的掀开棉布,果然只剩下四对,品相还稍差了些。

  “啊?”小崇有些失望,看了眼云红,云红却喜色不减。

  “没事没事~都要了~”说着掏出钱包来,小崇一看云红喜欢,立马翻出零钱给了出去。

  “哎呀~不用了,大半天下来,这些也不算新鲜了,看你呀之前那么照顾我生意,这四对就送你们了~”

  “诶!不行,该多少就多少。”云红赶忙拒绝,小崇也已经把钱塞在阿妈手里。

  “不是,你们听我说,这几朵啊也是最后了,其实已经过了季,以后就没有啦~”阿妈还是把钱推了出去,看了看小崇又看了看云红。

  “好孩子,之前肯定也是送给妈妈的吧?来,阿妈送你,快给你妈妈带上~”

  小崇听了也不好意思再拒绝阿妈的好意,只好收了钱,接过这四对玉兰花。

  云红站在一旁,眼神柔软的看着小崇。花香清甜,像是夏天最后一抹盎然。

  “妈妈~我给你带上~”

  “嗯~”

  云红微微压低身子,小崇熟练的给她挂在纽扣上,两人相视一笑。

  阿妈在一旁看着,也是乐呵呵。

  “你这儿子可真好,又懂事又贴心~妹子,你可真有福气啊~”

  她语气里满是赞扬和羡慕,云红听了这话,先是一怔,随即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弯弯的,脸上泛起一抹幸福的红晕。

  “是啊,他可好了~”云红脸上还藏着几分满足。

  小崇挠挠头,笑得有点腼腆。

  “阿妈,我们先走了~”

  两人打了招呼告别了阿妈,骑上自行车往回走。夕阳来得早了,洒下橘色的光,把马路映得暖洋洋的。

  云红嗅着花香,靠在小崇背上,手扶在硬实的腰上,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这处街巷很是安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轻响和知了已不再热烈的叫声。

  云红看了看四周,倒是鲜有人至的样子,赶忙拍了拍少年的肚子。

  “小崇,在这里停一下~”

  小崇一愣,赶紧刹住车,转头看她,眼神里满是疑惑。

  “怎么了?东西掉了?”

  云红没说话,跳下车,站在小崇身边,脸颊微微泛红。她四周张望了一下,像是鼓足了勇气,忽得抬起眼,目光亮亮的,一点羞涩掺着毫不掩饰的柔情。

  小崇被她看得心头一跳,还没反应过来,云红已经上前一步,在少年嘴上飞快的亲了一口。

  时间像是停住了一瞬。小崇整个人愣在原地,脸唰得红了,这可是大街上,他瞪大眼睛,结结巴巴的。

  “妈、妈妈,你……?”

  云红捂着嘴,后退了一步,脸红得不像话。

  “哎呀~妈妈……就是忍不住了,憋了好久,看这边没什么人……就……”

  小崇愣愣的看着她,半晌没说出话来,他也四下张望了一眼,壮着胆子似的。

  “妈妈……我……还想~”

  云红听了这话,扑哧一声笑了,眼睛亮得像星光。

  “还想什么呀?”云红的声音低极了,眼睛又扫了下左右。

  小崇没有下车,向云红伸出手,与云红五指相扣,缓缓靠近。

  “想……亲妈妈~”

  云红没有回答,微微欠身,环住他的脖子,胸脯满满得挤在少年的胸膛上,白玉兰花在他们之间弥散着悠蜜的气氛,让他们深深得吻在一起。

  云红的唇柔软而温热,带进一丝玉兰花的清香,舌尖有点羞怯的急切,柔柔的探入,与少年交缠在一起,轻柔却又撩拨心弦,温润又撩人。

  “妈妈……是不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云红刚松开唇就收紧了环着少年的手臂,把滚烫的脸颊埋进他肩窝。

  小崇点点头,“是有点……”呼吸贴近她耳畔,“……可我还没尝够呢~”

  云红皱了皱眉,佯装生气的顶蹭了下他的鼻头。

  “贪心鬼~我们还要回家做饭呢!”

  夕阳为这条路铺着柔黄,自行车依旧嘎吱嘎吱的转动着,两人的影子融在一起,拖了老长。

  云红嘴角微微上扬,心头满是甜蜜。刚才那一吻,像是偷吃了蜜,既羞涩又满足。

  他们没再说话,却都觉得,这条回家的路,格外短,格外甜。

  ……

  赵叔刚点上一根烟,这是他一天当中为数不多的悠闲时光,因为身体原因,他不得不严格执行戒烟,这傍晚饭后的一根烟,就成了他每天的指望。

  从传达室的窗户看外面是很局限的,有一种世界很小的感觉,一切都没什么变化,除了兴起又枯萎的爬山虎外,就是来往的人了,多数都是点头之交,而这头一点就是十年,十年说起来长,过起来短,但真能认识他的人却没几个,他似乎只有站在大门边时,这些人才会认识他……除了童小崇。

  赵叔看向远处,童小崇的身影缓缓走近,手里推着那辆有些掉漆的自行车,他身边陪着一个柔润的女人,挽着他的胳膊,笑意温柔的倾听着少年的话语。

  赵叔眯起眼,烟雾缭绕中打量着他们。云红那关切的神情,小崇那依赖的模样,这跟之前相比可又黏腻了几分。他吐出一口烟圈,心头泛起隐隐的不安。小崇这小子,年纪轻轻,心思却重,平日里稳重得让人挑不出毛病,可这亲近劲儿,透着股说不清的暧昧。

  “唉,这小子……”

  赵叔低声嘀咕,皱纹深重的脸上多了几分忧虑。他弹了弹烟灰,目光追着那对身影。云红拍了拍小崇的肩,像是叮嘱什么,小崇笑着点头,推车走向车棚。

  赵叔摇摇头,这要是走偏了路,怕是要惹出收拾不了的祸事来,他猛吸一口,吐出悠长的烟雾,年轻人,路还长,还是得找个机会提醒小崇一句,可别一头栽进去了。

  ……

  “我先去换下衣服,你把鱼放厨房。”

  小崇点点头,目光却不自觉的追随她走进卧室。

  卧室门虚掩,透出一线柔光,云红背对门口,缓缓褪下灰色的套裙。白色蕾丝内裤紧贴着她肥满的肉臀,在渐昏的夕阳下现出撩人的轮廓。小崇站在门边,小崇站在门边,屏住呼吸,目光充满渴望,眼神痴痴地凝在她身上。

  云红感受到身后灼热的目光,一侧身,在衣橱的镜子里正对上他直愣愣的目光。她未急着遮掩,唇角一勾,半嗔半笑。

  “你竟然偷看妈妈换衣服~”她的声音并无责怪,还带着点揶揄的笑意。

  “妈妈你像……像油画里的~”小崇的偷窥豪无猥琐,甚至还有些明目张胆。

  云红闻言,半是娇羞半是得意。

  “嗯~这话妈妈爱听~行~原谅你了~”她说着,慢条斯理的套上红色背心,下身却依旧未着衣物,衣橱门拉开,把工作服挂了进去,目光又透过镜子看了眼依旧讷讷痴看的小崇。

  “哎呀,我都换完了~还看~”

  小崇摇摇头,目光更加大胆的落在两瓣臀肉上,浑圆沉甸,下身不由得的来了感觉。

  “嘿嘿,哪里看得够啊~想一直看~”

  云红像是这直白的话戳中了心,轻哼一声,掩饰心底的涟漪。

  “老实交代,以前是不是也偷看过我换衣服?”

  没想到小崇忽得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云红,炽热的气息贴在耳后,带着一股昨夜的冲动。

  云红不防之下有些心乱,股间被少年的硬物刻意的抵贴着,薄薄的蕾丝内裤将硬挺的触感清晰的传递过来。

  云红心颤烧红,这份亲昵让她既羞涩又不舍。

  “好了,别闹了。”

  她轻咬唇,强自镇定,轻轻拍拍少年揽在腰间的手,试图拉回日常的界限。

  小崇愣了愣,像是被她的声音唤醒,依依不舍的松开手,眼神却还黏在她身上。

  “嗯~那我先去厨房啦~”

  云红点着头,在小崇转身离去时在黑乱的头发上胡撸了一下。

  “这孩子……现在真是……”

  小崇掩上门,云红却似还在沉溺。

  云红摘下挂在墙上的围裙走进厨房,小崇已经放下案板,鱼已经被他敲晕。

  “来,把围裙穿上。”

  小崇伸过头来,云红把带子套在他脖子上,然后顺势给他在腰后系好。

  “妈妈学学你是怎么做的~”

  小崇嘿嘿一笑,“很简单的,妈妈一看就会~”说着先用剪刀把鲈鱼的背鳍和尾鳍剪断。

  “鲈鱼背鳍有毒,剪掉就没事了~”

  小崇一边讲解,手里没停,一手抄刀,另一只手捏住鱼头,刀刃微立,利索的㓾起鱼鳞,拇指跟着刀刃捏住成片的鳞片连㓾带掀很快就处理干净。

  接着掌压鱼腹,用刀跟嵌入臀鳍,嘶啦一下划开鱼腹,小崇从容的丢下刀,手指把鱼腹中的内脏一并扯出,上面的血丝也捻扯干净。

  “这个鱼泡是好东西,可以留着一起蒸~”

  说着又撑开鱼鳃,把腮瓣小心摘除,一切妥当后放在水龙头下冲洗干净,这第一道工序就算完成了。

  云红一步步看得仔细,这些对她来说也是并不陌生,她手里也没闲着,要用到的葱姜蒜她已经备好,不过对于小崇的动作之快,她还是很惊讶。

  “真是利索~”

  云红的夸赞让少年露出得意的神色,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少年不算硬朗的轮廓显得很温柔,这份日常的烟火气,夹杂着微妙的柔情,既安心又动心。

  小崇把鱼对切成两半,在表面抹上盐后放入盘中,下面垫了三片生姜,又在鱼肚子里压进两条葱段和姜条。

  “鲈鱼蒸起来很容易入味,可以不用在身上划三刀了,然后就是料酒酱油和耗油,我喜欢用花雕,更香~”

  小崇一一放入调料,云红已经在锅里放好了水,蒸屉架在锅里,两人配合默契自然,一人腾出地方另一人就补上做其他事,在小小的厨房里竟都游刃有余。

  “大火把水烧开换成中小火,如果想吃嫩点呢就再蒸个10分钟,如果想熟一点就适当延长个5到8分钟就可以啦~”

  小崇用抹布擦了手,他的工序就全部完成了。

  “妈妈,怎么样?挺简单的吧~”

  云红肯定的点点头。

  “清晰明了~儿子真能干~”

  少年在妈妈面前有了成就感,挽上云红的胳膊撒娇似的。

  “妈妈~那下面做什么呀?”

  “嗯~我炒个菜,做个汤就行了~”

  “要我做什么?”

  “不用~你啊一会来看看鱼就好。”

  “嗯……那我陪着你~”

  云红看着已经黏在自己身上的儿子,无奈的摇摇头。

  “围裙脱下来~”

  “哦哦!”

  小崇赶忙松开手,摘下围裙给云红套上,在腰后系上带子时,眼睛又被妈妈浑圆的大屁股吸引,云红现在在家都是这幅打扮,只穿着内裤光着腿,就像是在故意给儿子“奖励”似的。小崇忍不住在手向下滑,在云红的臀肉上轻抚而过。

  “诶?小坏蛋,还闹~”

  云红嗔怪着回身,用沾着水珠的手拍了拍他额头,小崇坏笑着吐了吐舌头。

  “忍不住嘛~”少年嬉笑着躲闪。

  “明天就买条睡裤,省得让你惦记着~”

  云红手里不停,洗菜切菜,动作爽利无比。

  “是妈妈说‘别问可不可以’的~我就……”

  “哎呀……你还记得这个,我都……忘了~”

  “我可没忘~”

  小崇坏笑着靠在云红后背上,手这回是明目张胆的在妈妈屁股上来回游走揉捏起来,引得云红“哎呀”声不断,这心也乱乱的,没想到做饭也能变得香艳起来。

  “别闹~哎呀~”

  抗议声渐渐软成娇息,她回头瞪向少年,带着点说不清的笑意,嬉闹中,空气里多了一丝暧昧的温度。

  天色不知不觉暗下来,窗外夜幕低垂,厨房的灯光亮起,暖黄的光晕笼罩着小小的空间。小崇掀开锅盖,鱼香扑鼻,他用筷子夹了一小块,蘸上卤子,吹了吹,递到云红嘴边。

  “妈妈,尝尝?”

  云红一愣,伸长脖子张开嘴,把筷子上的鱼肉一抿入口,小崇不知怎么,竟觉得妈妈这样子有些媚。

  “嗯!好吃~很鲜!”

  小崇再次得了夸奖,眼里闪着光。

  “那就出锅咯~”他转过身,撒上葱花,淋上几滴芝麻油,将鱼端出来放在茶几上,云红则端来清炒莴笋和一碗紫菜蛋花汤。两人忙碌间,电视里传来新闻联播的开场曲,母子二人并排挤坐在沙发上。

  “快吃吧~我都饿了~”

  云红端起饭碗,先夹了一筷鱼肚子上的肉放在小崇的米饭上。

  “儿子辛苦啦~”

  “妈妈也做了啊,更辛苦~”

  小崇也伸出筷子,把鱼腹最软的那条白肉夹开,搛起蘸上卤子放进云红碗里。

  “妈妈尝尝,这鱼腩是最好吃的部位~”

  云红看着碗里的这条白花花的鱼腩,泛着油汁的微光,愣愣的,思绪飘回了从前,什么好的都让出去了……而现在……眼眶蓦得一热,泛起泪花来。

  “妈妈,怎么了?”

  云红轻轻摇头,唇角却扬起一抹满足的笑,“你……喂给妈妈吃,好不好?”

  小崇看着妈妈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一痛,他点点头,筷子再次搛起那片鱼腩,手掌小心的在下方托着,缓缓送到云红唇边。

  “妈妈,来,啊~~”

  云红凝望着少年炽热的眼神,心里藏着的什么再度翻涌,她轻启双唇,泪水却在这一刻滑落,嘴巴轻轻叼住鱼腩,嘴唇抿动将鱼腩吃进口中,末了唇瓣在筷子上唆了一口。这动作在少年眼里竟带着一丝情欲的迷相。

  小崇愣愣的,与刚才一样,云红这样子让他想到了什么,自己也有些血气上涌。

  “好吃吗?”

  小崇期待着,云红肯定的点头。

  “……真好吃~”

  她心底泛着阵阵暖意,这份关爱夹杂着浓浓的香料,两人对视一笑,像是分享着某种只属于彼此的情谊。

  ……

  一整条鲈鱼如今只剩下骨头,这大半竟然是云红吃的,小崇有些得意,云红则是满足。

  天气预报也已结束,屋里弥漫着饭菜的余香。云红正准备收拾碗筷,小崇却忽的拉住她,眼睛亮亮的,带着几分神秘。

  “妈妈,我想带你去个好地方!”他的语气里透着少年特有的雀跃,像是要分享什么秘密。

  云红一愣,抬头看他,“这么晚了,还想去哪儿啊?”

  “不远~就这上面,我之前自己常去的~”

  云红一听这话,脑海里闪过上次小崇带她去江边看夜景的画面。江风轻拂,船声隆隆……

  她笑了笑,放下抹布:“那……走吧~”

  “我拿个东西~妈妈先换下衣服~”

  小崇说着就开始准备起来,云红有些期待的进屋,毕竟要出门,只好又把工作服拿出来穿上,重新把白玉兰花也扣在衣服上。

  夜晚的空气带着微寒,小崇拿着两个坐垫和一个布口袋,领着云红顺着梯子爬上天台,推开铁门的一瞬,头顶一轮明月皎洁如盘,毫无遮挡的悬在天际,银辉洒下,映得天台一片幽亮。周围单元楼整齐排列,灯光点点,这里竟是城市喧闹中的一处静谧。夜风带着滑翔,清新的空气撩动着云红的发丝。她深吸一口气,又舒畅的呼出感叹来。

  “没想到这的景色……这么好~”

  小崇笑而不语,转身走到天台不远处,掀开一块旧雨布。雨布下藏着一张老旧的木头沙发,带着岁月磨出的光泽。他把坐垫拍了拍铺好,又从布口袋里拿出两瓶汽水,咔嚓一声打开。

  “妈妈~来这坐着看~”

  “你这孩子,还挺会享受~什么时候弄的这些?”

  云红接过小崇递过来的汽水,并肩坐下,双座的木头沙发挺宽敞,但母子二人却依偎在一起,云红干脆把脚也盘上来,舒服的靠着,仰望着星空。

  “以前上来探险的时候发现的,不知道是谁在这留了这沙发,以前还有一把阳伞来着,就是破得没法用了,我就把这收拾了下……他们吵架的时候,我就会上来躲着,看看星星和月亮,什么都能忘了,”小崇又指了指周围的楼房中的星星点点,“在这,每家每户都不过是一个光点,我家也是……当时就安慰自己,我家要是没了,不过就是这些灯光里少了一点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云红听着旁边少年喃喃而谈,思绪也更深沉起来,汽水的泡沫在舌尖跳跃,清凉中带着酸甜。

  “那现在呢?”

  “现在?现在我有妈妈了啊~”

  小崇的脑袋往云红颈弯里拱了拱,引得云红有些痒。

  “好孩子~妈妈疼你~再不用躲着了~”

  “嗯~现在这样,就感觉像做梦似的,好不真实。”

  小崇这话如同昨夜的魔法,一层梦纱无形间罩住了他们。

  “是啊~就跟做梦似的……”云红仰起头细细得看着月亮,恐怕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仔细。她沉溺在小崇的温柔里,这些天她放任自己越陷越深,越深越不想醒来……可这场梦,她迟早要醒的,她想小崇恐怕也明白,他的梦也会醒的。

  云红思绪悠长,也轻声说起自己来。

  “我呀……都不知道这几十年怎么过来的,感觉自己一直在被推着走,出来上学、上班、嫁人,自己能选择的事很少很少……我这次做的……现在想想,我真是疯了,但……我不会后悔,妈妈认下你是我自己的选择,是妈妈最开心的选择~”

  “妈妈……”

  云红柔凝的看着少年的双眸,他正深情的看着自己,从之前她就已经看出来,少年的眼中多了些不属于母子的情感,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小崇那灼热的光芒能将自己融化,恐怕自己的目光也是这么热烈吧……

  月光映在云红脸上,这柔美的轮廓柔和又撩人。

  小崇心中翻涌,想要脱口而出什么,但那一瞬间,忍住了……

  云红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也没追问,因为她也有想说但不能说出的话。

  现在这样,就很好……

  夜风带起玉兰花香,万家灯火闪烁,像无数个平凡的故事。

  小崇像是要为这月下时光留下些什么,轻轻凑上前,唇瓣吻在云红的唇边。云红愣住,月光和汽水的迷幻的混杂在一起,让她脑中一片迷白。下一秒,她心底的柔情像是克制不住,竟也闭上眼,热情的回应着他的吻。唇舌缠绕,带着青涩与炽热,在这场夏日中已经重复了许多次,可哪里有个够呢……

  唇分时,云红双颊绯红,眼波流转间轻声低侬。

  “臭儿子……真是越来越大胆了。”话音软糯得毫无威慑力,反倒透出几分娇媚。

  小崇抿嘴笑着,眼底却仍烧着灼人的星火。云红看着他,像是被月光勾了魂,心头一热,忽得拿起汽水含了一口。眼波闪烁,带着几分妩媚与大胆,凑近小崇,唇对唇将那口汽水缓缓渡了过去……酸甜的味道在唇齿间流淌,带着她的温度,这突如其来的暧昧让小崇心跳猛停,他愣愣得咕噜咽下,眼神里满是惊愕与欢喜。

  “妈妈,你……”

  “哎呀~别看别看~”

  云红像是被自己的大胆吓到,声音软得不像话,目光闪躲,手羞涩的挡住脸,带着少女般的羞涩。

  “妈妈,我……还想要~”

  小崇撒娇似的,云红却羞得摆摆手。

  “哎呀~不来了不来了~”

  “那……我喂妈妈~”

  “喂……我?”云红显然是被这个提议打动了,两腿弯在胸前,手背捂着嘴唇,眼神中透出期待和默许。

  小崇立刻也含了一口汽水,忽得压上来,学着云红方才的样子,云红配合的贴合上嘴唇,汽水噼啪的淌入嘴中,只是少年的动作有些着急,可这莽撞的气息却能勾得云红心神荡漾。

  她下意识的吞咽着涌来的凉意,待到汽水饮尽,小崇的唇却未离开,转而化作轻柔而贪婪的吮吸,舔舐着残留的甜意,云红娇喘连连,气息凌乱,热烈的唇瓣滑到她脸颊,继而落在她白皙的颈间,湿热的唇舌撩拨着她耳边的皮肤,那电流乱窜在心底打起火花,她情不自禁地仰起头,伸出舌尖,迎向少年再次覆上来的双唇……

  天台上,月光下,万家灯火之中,云红与小崇的喘息在夜色中交织,影子交叠,欲念如潮水般涌动。

  幕天席地的辽阔感让云红好似自由一般,身体在月光的辉映下燃起异样的快感,她眼神迷醉,像是被夜色蛊惑,激吻之下竟自己解开衬衫的扣子,白色蕾丝胸罩包裹着肥满的硕乳,在月光下显得异常扎眼,低声的呢喃带着不管不顾的急切。

  “小崇,儿子~来……”

  小崇被妈妈出人意料的动作惊动,她胸前的一坨奶肉已经沉甸甸的滚出,少年眼神一凝,不由得喉结滚动,呼吸急促。

  “妈妈?”

  “你想吃的,对不对?”云红的话语中竟然带着一丝恳求。

  小崇看着暴露在夜晚空气中的肉晕,唇舌迫不及待的含住肥润的乳头,舌尖疯狂撩拨,激起云红一阵战栗。

  她仰头低吟,娇喘断续,星光与灯火交织成梦幻的纱幕,让她沉醉在这极致禁忌的快感中。

  她手指撩起灰色套裙,小崇的手被她引导探入内裤之中,少年的指尖熟悉得寻到湿热的花蕊,缓缓探入秘缝,搅弄间带出淫靡的水声。

  “唔唔唔……呼…呼……”

  云红咬唇,喘息愈发凌乱,身体在儿子热烈的拥抱下颤抖,在梦纱般的迷醉里越沉越深,感受着小男子汉的唇舌从一侧肉莓滑到另一侧,吮吸得更用力,牙齿轻刮肉尖,引得云红低吟更甚。手指在体内加速,湿润的触感与他的舔弄交融,推着她往山峰顶端奔去。

  小崇的眼神炽热如火,呼吸愈发急促,他已经很难把持住心神,情欲如烈焰般吞噬理智。他松开裤子,滚烫的硬物跃然弹出,抵压在云红肉感的小腹上摩擦挺蹭,炽热灼得她浑身一颤,低吟声从唇爱间溢出,带着细丝般的哼吟。

  “啊……好硬……好烫啊……”

  云红目光模糊,像是被夜色的蛊惑,纤细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抚上那根脉动的肉杵,禁忌的触感牵引着,让她沉沦其中。

  小崇低喘着,这比之前浴中的滑动更为舒适,他掀开内裤的裆布,一股原始的冲动促使他缓缓将阴茎向下移,蹭过蕾丝覆盖的黑丛,试图越过那道界限。

  “唔……不行……”

  云红沉睡的理智开始警觉,少年却依然探向湿润的隐秘之地。云红迷醉中呻吟,声音却带了一丝挣扎。

  “不可以……”

  当胀紫的肉头触碰到软嫩湿润的阴肉时,像是电流般刺穿她的迷雾,她猛得一震,像是从梦境中惊醒。她慌忙推开小崇,脸颊吓得通红。

  “这不行!小崇,那里……那是夫妻才能做的事,我们是母子……不可以……”

  她的眼神里夹杂着羞耻与清醒,胸口剧烈起伏。

  小崇被推开,一屁股坐在沙发冷硬的木头上。眼神从炽热渐渐冷却,带着几分懊悔与自责,像是也从狂热中清醒,长长吐出一口气。

  “妈妈……我……我……不该这样。”

  气氛骤然冷下,月光被一朵浮云遮住,暗淡了几分。

  云红忙拉上胸罩,拢上衬衫,遮住方才袒露的肌肤。小崇也收拾好裤子,动作里带着几分局促,低头不语。

  两人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原本亲昵的距离被拉开,夜风吹来寂静的沉默,带了几分凉意。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云红默默看了眼已然打蔫的小崇,神情上挂出一丝懊恼与自责。

  “嗯……”

  小崇目光低垂,点了点头。

  星光灰沉,灯火也逐个熄灭,像是夜色也在为这片刻的冲动收尾。

  两人起身,拉开天台的铁门,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少了往日的雀跃,多了一分沉重,像是将方才的炽热与冲动留在月光下,藏进心底深处……

  ……

  两人匆忙洗掉碗筷,潦草的轮流洗漱,好像之前的温情荡然无存,云红心里揪得难受。

  她躺在床上,眼帘难以合上……她的心绪无比杂乱,身体深处燃着一团火,渴望着继续那未尽的疯狂。然而,理智中生出一道道新的锁链,紧紧捆住她的渴望。

  她预感,若任由这欲望蔓延,这份来之不易的母子情谊、这美好如梦幻的家,或许都会在瞬间崩塌。

  她不敢,她害怕。

  云红叹了口气,侧头看向身旁的小崇,他也没睡,眼神清亮,带着同样的复杂。

  两人相视,默契的笑了笑,心照不宣的掩盖了方才的激荡。

  云红伸出手,小崇顺势挪进她怀里,头靠在她肩头,温暖而依赖。他们的界限依旧模糊,欲念与亲情交织,却仍是那对互暖的母子。

  月光周围的乌云散开一角,让浓沉的夜空透出一抹银色。

第三十二节:弄潮儿·上

  ※

  写在前面:首先祝各位读者假期愉快,希望我的故事能给你们带来快乐。

  然后是这篇比较特殊,先发一个上,过两天发一个下,实在是因为这节太长了,奔着3w字去了……怕大家看着累,也怕我写的累,所以分个上下,以后我还是会控制一下篇幅,越来越长有点不太好,感谢大家的阅读。

  ※※※※※※※※※

  小崇从睡梦中醒来,又是一天清晨,只是今天如前两日不同,显得格外的清冷,不止是温度。

  他揉了揉眼,翻身坐起,却立刻察觉到气氛的异样。

  云红坐在床沿,背对他,肩膀微微佝偻,头发凌乱的散在肩头。她一动不动,像一尊冰冷的雕像,空气中弥漫着她低沉的呼吸,却没有半点往日的柔和。

  小崇的心猛得一沉,昨夜最后的互暖仿佛被这沉默冻结。

  “这是……怎么了?”小崇心里想着,试探着轻声唤着。

  “妈妈?”

  云红轻微的侧身,依旧不回头,淡淡的。

  “起来了?不再睡一会?”声音轻缓,带着疏离的客气。

  小崇愣住,胸口发慌,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昨夜的冲动可能惹出了大麻烦,他的手不自觉的攥紧被单,眼神里满是不安。

  “嗯……起来洗漱下去上班。”

  “那……快去吧。”

  云红终于转过头来瞥向自己,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却少了往日的温软,仿佛在刻意筑起一道无形的墙。

  窗外的鸟鸣突然变得刺耳,这感觉就像自己亲手碰翻了花瓶,摔在地上砸了个稀碎……小崇内心沉了下去,他本想再说些什么来打破这冰寒,却发现任何言语都显得不合时宜。

  云红低眉垂目,却时不时偷眼看着小崇,见他手足无措的下床离开,手不自觉的捋了捋头发,叹了口气。

  等洗漱完毕,云红热了牛奶和白粥,又煎了两个鸡蛋,一齐放在茶几上。

  “来吃吧。”

  “嗯,谢谢妈妈。”

  小崇从卫生间出来,云红愣住一瞬便回屋去换衣服,门咔哒一声关上。

  早餐浓厚的烟火气也暖不了他心底的凉意。他默默吃着,直到云红出来,也没有如往常般坐在他身边,同样默默的吃着,小崇暗中关注着云红的表情,好像眼睛有些红肿……云红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摆弄了散落的头发掩住侧脸,像在掩饰什么……

  吃完早餐,小崇收拾好碗筷,云红正盘好头发穿上鞋子,看起来既像是刻意放慢了动作,又像是想要疏远离去。

  “我……先走了……”云红等了一下,像是在等小崇的回应。

  “嗯……”小崇张了张嘴要说平时的那句话,却还是没说出口。

  云红似乎愣住片刻,眼神透着复杂,最终也是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

  小崇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心底酸涩翻涌,像是失去了什么珍贵的东西。他咬紧牙,这场景像极了父亲离去时的样子……一股不爽在胸口里剧烈翻腾。

  单元楼里走出匆忙的行人,他也是其中之一,他低着头,比上班去的成年人更快步的走着,试图甩开那股压抑的情绪。

  “小崇,过来,我跟你聊两句。”

  路过门房时,赵叔正坐在大门边的老椅子上,像是早就等着他,小崇本不想停留,心情沉重得连打招呼的兴致都没了,可赵叔的声音却稳稳的叫住了他。

  “赵叔,我着急上班去呢。”

  “你这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来得及,有几句话我得跟你念叨念叨。”

  小崇叹了口气,无奈的来到赵叔身边。

  “您说。”

  “那天看你跟沈阿姨关系亲近得不得了,你没做啥不该干的事吧?”

  小崇的脸瞬间蒙上更深的阴霾,眉头紧锁,眼神游离,像是在掩饰什么。赵叔反倒奇怪上了。

  “嗯?怎么愁上了?出啥事了?”

  “没什么……”

  赵叔不依不饶,试探着问:“是吵架了?”

  小崇苦笑,声音里透着迷茫:“不知道算不算……她现在对我,冷冷的。”

  “唉……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真认她当妈了?”

  小崇沉默片刻,缓缓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赵叔的眉头皱得更紧。

  “哎呀,你啊……”说着鼻子猛喷了一口气,“你这小子,不知轻重,她毕竟是有自己孩子的人,你啊,趁早断了好,各走各的路。”

  “可我……不甘心……”

  “不甘心?你还小,迟早要长大的,你现在觉得你想要个妈,未来就不想了,过去就好了,别给自己惹麻烦,懂吗?”

  小崇低头,胸口起伏,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嗯……其实我也明白……”

  “唉呀……”赵叔看着他这模样,叹息更深,脸上满是无奈,“别乱来,人呐、事啊,忍忍就过去了,你也不容易,凡事还是得往远了看,明白不?”他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长者的劝慰。

  “嗯……谢谢赵叔,我明白。”

  赵叔没再说啥,这孩子心思沉,也不知道自己的话说进去没,又叹了口气……反正他该说的都说了,再多掺和也不是他该管的。

  “去吧去吧,好好想想,知道不?”赵叔摆摆手,小崇点点头,转身走向街头。

  ……

  上午的阳光越来越炽烈,空气中弥漫着池中氯水的味道,立秋以后,空气不再那么燥热,眼看暑假就要结束,校游泳队的训练也上了强度。

  泳池水波荡漾,学生们一个个被晒得皮肤黝黑,像是刚从炭火里捞出来,挥汗如雨地在教练的口哨声中来回划水。苗渺也在其中,曾经白嫩的小丫头如今晒成了黑鸭子,肤色深了,却多了几分健康的光泽。她动作利落,划水时手臂肌肉线条流畅,明显比刚入队时进步不少,已经成了队伍里候选的主力队员。

  小崇眯着眼,懒洋洋地看着她矫健的身姿,心底却有些走神。

  训练告一段落,苗渺从泳池里爬上来,水珠顺着她的泳帽滴落,她的动作引来几个男生深情的注视,接着就随着苗渺的跑近而转移到了小崇身上,眼神转变成了醋意。

  小崇看在眼里却毫不在意,苗渺也毫无察觉,脸上挂着天真的笑容。

  “小崇哥!”

  小崇看着她朝这边“啪嗒啪嗒”跑来,心底却有一丝复杂。

  这些天,她只要一有空就往小崇身边凑。

  “我今天游得怎么样?教练说我要是能再快点,就能当主力了!”

  苗渺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摘下泳镜和泳帽,水珠从她手臂上滑落。

  小崇看着对面窃窃私语的女生和目光喷火的男生,不觉有些无聊。

  “是嘛,我看你这段时间进步很大啊,像是条小黑鱼,游得飞快~”他的语气带着点戏谑,看着苗渺保留着童真的笑容就忍不住想要捉弄她。

  “什么小黑鱼,难听死了!我就说不要参加游泳队嘛……我爸真是。”

  苗渺叉着腰,不满的抗议着。

  “怕什么~一个冬天就白回来了。”小崇说着风凉话,看着苗渺在一边哼着跺脚,心情倒好些了。

  “小崇哥,刚钱芳跟我说,3组的刘浩暗恋她,可她觉得刘浩太丑,她喜欢1班王宇,结果王宇好像又有个女朋友,神奇吧!乱的跟电视剧似的!”

  “你了解得倒清楚。 ”

  小崇听着,嘴角勾起一抹笑,心想高中生每天的事无非就这些,喜欢来喜欢去,永远折腾不腻。

  “可不,我人缘好着呢~”

  “那有人喜欢你吗?”

  苗渺一下被问懵了,这表情像是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我?没有吧……我就看别人闹~”苗渺的表情值得琢磨,好像不懂的样子,行为却扭捏了起来,“小崇哥~你有喜欢的女生吗?”

  “没有,我这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苗渺一听立刻放松了不少,“哎呀,真喜欢这都不是事~”

  小崇看了看她,“你也到了整天琢磨这些事的年纪咯~”说着往靠背上一靠,心想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费尽心机的追逐着……

  苗渺在一旁更软懦了一些,带着点别样的小心思。

  “小崇哥~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不是很矛盾?明知道没结果,还老是想。”

  小崇心头一跳,苗渺的眼神让他有些不自在。那光芒,清亮又热烈,让他想起云红的眼神,其中蕴含着一丝被压抑的渴望。

  他轻叹一声,掩饰心底的波澜。

  “是挺矛盾的,喜欢了就容易乱想,乱想了就容易……做错事……”

  苗渺歪头看他,像是听懂了似的。

  “小崇哥!你还说没有,你就是喜欢谁了,是谁呀?”

  她的语气好奇中带着紧张,一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小崇心虚的别开脸,脑海里却是云红冷淡的背影。

  “没谁,尽瞎猜……”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站起身拍了拍苗渺的肩膀。

  “你去跟同学交流交流,别一直在坐我这。”

  苗渺没问出什么来有些失望,嘴巴撅了老高,样子忿忿的。

  “哼!要不是……我才不来游泳队呢……”

  她撂下一句就“啪嗒啪嗒”的跑回泳池边,背影轻快,活脱脱一个没心没肺的少女。

  小崇看着她远去,思绪却翻腾着。

  苗渺的热情,单纯又直接。而自己……只能暗戳戳的推进,那份对云红的情感早已越过了母子的界限,却又被昨夜的尴尬生生拉回。

  他叹了口气,不能就这么完了,得找个办法破冰,不然这份疏离会像刀子一样,慢慢割裂他们的羁绊。

  自己究竟怎么了……小崇回想着,不知不觉,他少了开始时的 锐气,在这温柔乡里变得越来越脆弱……

  ……

  今天的顾客格外的少,礼品柜台就更是寥寥无几了,正好云红心里烦闷,脑子乱乱的。

  她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捧着的《神雕侠侣》也是许久没有翻页,眼睛直愣愣的盯着那段文字。

  小龙女在古墓中天天陪伴着小杨过,情愫暗生,只是因为断情绝欲的静功压制而不自知,如今自己自己好像也是如此,只是现在已经克制不住自己了……昨夜自己竟然……竟然做出那种事来……欲焰像野草般疯长,烧得她忘乎所以。

  她放下书,双手微微颤抖。

  小崇将她视为母亲,她本应是港湾,可她却……她无法面对小崇,那双清亮的眼眸如今成了一柄尖刀,每一次对视都像是在拷问她内心的不堪。

  她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抚过书页,如受指引般的一瞥:

  ————

  “过儿,你过来。”

  杨过依言走到床边,小龙女握住他手,轻轻在自己脸上抚摸,低声道:

  ————

  云红看到了那句话,啪得一下把书合上,面色涨红,浑身像过电般颤栗,呼吸不觉急促,怔了又怔……这个念头太过危险了。

  ……

  下午四点,泳池响起了散场的电铃声,泳客们有的意犹未尽,抓紧又多游了一趟;有的利索的从水里爬上岸,还有的带着疲惫的神情像松了口气似的。

  童小崇在瞭望台上对着还没从池子里上来的人吹着警告的哨声,他现在已经很熟练了,还带着安全员应有的威严,就像张老师说的,你不凶一点,他们哪会听你哨子呢?

  原本喧嚣的泳池随着工作人员的清场而逐渐安静下来,上午还灿烂的阳光到了这时候也被蒙蒙的云彩罩住了一层,气温渐渐舒适,只是还有些闷。

  童小崇在忐忑的向女更衣室出口张望着,人群各自找到自己的拖鞋,噼里啪啦的踩着净脚池涌进门里,却不见一个人影从里面挤出来。

  “估计还有一会才来,别紧张啊。”

  张老师过来拍了拍小崇的后背。

  “嗯,我就怕我教不好。”

  “没什么教不好的,自信一点,要说一不二,你要始终提醒自己,我是最权威的。”

  “嗯,好,我尽力而为。”

  “这就对了,一会我们就下班了,走之前把门窗关好,我看天气预报说有大风来着。”

  张老师看看天,有些担心,之前有过窗户没关被大风刮得撞碎了玻璃,玻璃碴溅在池子里,他们费了好大劲才清理干净……

  “张老师放心吧,我都办妥。”

  “好!等更衣室清空,我们就撤了。”

  “嗯,好~”

  “加油~”

  张老师临走前,朝小崇挥了挥拳头以兹鼓励。

  等到更衣室也安静下来,童小崇在依旧没有看到人进来,他心里越来越肯定是云红报得班,不会是为了补贴他,来个钱到人不到吧……童小崇在心里忐忑,还在想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心头重重的,气都上不来了。

  “啪嗒、啪嗒~”

  拖鞋踩着净脚池的声音突然传来,已经安静得没有涟漪的泳池似乎再次有了声响,童小崇在立刻看过去,却是大大的失望……

  一个看起来很时髦的高个子女人走了过来,烫着大波浪,一手叉着腰,一手拿着泳帽和泳镜,墨绿色的吊带连体泳衣凸显出纤细的腰肢和挺翘的臀部,胸前的曲线虽不算夸张,却也足够惹眼,修长的双腿白得像瓷,脸上化着淡妆,眉眼间透着瑞丽,和云红那柔和的气质截然不同。

  她一眼便瞧见了童小崇在,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径直朝他走来。

  “真的不是……”

  童小崇在心头止不住的失望,他赶忙强压下情绪,调整了心态,既然真是学员,就得好好教。

  “你好~”

  童小崇在率先开口,他能感觉出这个女人会很难搞。

  “你就是童小崇?”

  女人停下脚步,她比云红恐怕还高了半个头,正俯视着他,目光不屑的上下打量,语气里带着质疑,“童老师,对吧?”

  “不敢当,叫我小崇就好。”

  女人抱着胳膊,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奚落:

  “小崇?瞧你这瘦的,既不帅也不算壮……”她故意顿了顿,目光在他身上游走,声音里夹杂着点挑逗,“这小身板,能满足我的要求吗?”

  女人明显想要压他一头,言语上并不客气。小崇明白这是先来立威的,自己可得精神点。他心里壮了壮傲气,做出不为所动的样子,咧嘴一笑,竟然调皮起来:

  “姐姐,我可是正经老师,教游泳是没问题,你试试就知道了。”

  他故意加重了“正经”两个字,眼神大胆的也扫向女人,样子倒真的“不正经”起来。

  女人被他的回答逗得一愣,随即花枝乱颤的笑起来,笑声中带着惊喜,抱着的胳膊放了下来,双手撑在有些半蹲的膝盖上。

  她凑近了些,声音娇嗲:“嘴还挺甜~哎?谁让你叫我姐姐的~”

  她故意撅了撅嘴,眼睛却闪着亮亮的好奇。

  童小崇在挠挠头,也是一副憨态:

  “不叫姐姐,那叫妹妹?姐姐你看着也没那么小吧?”

  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语气有些刻意的轻狂,还带着点揶揄。

  女人却笑得更欢了,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肩膀。

  “好小子~那童老师,给我游一趟,让姐姐开开眼呗?”

  她说着,故意把腰弯得更深了些,泳衣的领口敞开,露出深深的乳沟,像是在故意撩拨。

  童小崇在不客气的扫了一眼,语气平静:

  “行啊,应该的,正好作个示范,姐姐也找找感觉。”

  他摘下眼镜,转身走向池边,丝毫不为她的撩拨所动的样子。

  女人挑了挑眉,露出满意却有些琢磨的表情。

  “好啊~童·老·师~”

  她拖长了尾音,娇嗲的声音带着玩味,眼神却好似不放过一丝细节。

  童小崇在笑了笑,没接话,走到池边,自然的做起了热身运动。

  “下水前得热身,不然容易抽筋,肩膀小腿都得活动开,蹦蹦跳跳几下,让心率上来。”

  少年伸展手臂,活动关节,横压着腿,撑开脚筋,瘦削的肌肉线条带着韧劲。

  女人此刻的眼神全然没有刚才的压迫和审视,反而带着嬉笑,眼睛时不时的飘向更衣室的方向。

  热身完毕,童小崇在站在池边,带好泳帽泳镜,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入水,自由泳利落的划开水面,双臂交替前伸,收划如桨,带着种劈波斩浪的锐气。到边翻身蹬壁一气呵成,换以蛙泳折返,身形探出吸气,腿部发力猛戳入水,水面泛起卓有力度的波纹,一冲一冒如浪里白跳。

  女人站在池边看着少年的泳姿眼前一亮,那神情与刚才的刻薄判若两人,热情的拍着手笑着喊起来:

  “小崇~真棒!姐姐给你加油啦!”

  女人一转头,朝着女更衣室的方向大喊起来:

  “沈云红!还不快出来,看你小男子汉的帅气样!”

  声音里带着点瞧好戏的戏谑。

  小崇到边上岸,抬头一瞧,女人身边多了一个熟悉的模糊身影,即便没戴眼镜,他也能认出来就是云红。

  “妈……阿姨?”

  小崇一声叫出口,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惊喜。

  “小崇~”

  “哟,你看看,眼镜没带都能认出你来~”

  女人挽上云红的胳膊,一脸调皮神色。小崇摘下泳帽泳镜,赶紧把眼镜带上,果然是云红。

  她身着新款白色连体泳衣,外面披着一条红浴巾,身形丰腴曼妙,泳衣紧绷出胸臀丰润和饱满,更透出浓烈的母性风韵,丰腴的腿廓在泳衣高叉的衬托下,散发着云红特有的醇美。

  相比之下,云红身边的女人虽然高挑苗条,气质却多了几分泼辣,少了云红那种温润如水的柔情。

  云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脸颊泛起羞惭的红晕,与早晨清冷的感觉不同,目光柔柔的落在小崇身上。

  “小崇,这就是胡阿姨,都是她的点子。”她嗔怪的瞪了旁边的女人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刚刚不好意思啦,我呀就想试试云红心心念念的小男子汉是个什么成色~”

  胡笑笑一改刚才的傲压之气,成了不拘小节大大咧咧的样子。

  “哎呀,别在孩子面前胡说呀!”

  云红听了忙用胳膊肘猛捣了胡笑笑一下。

  胡笑笑却不依了,“嗨!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不当着孩子面教训你,倒对不起他那声‘姐姐’了~”

  胡笑笑咯咯笑着,一把抓住云红,猛的转过她的身子,当着小崇的面“噼啪”拍打了几下她的大屁股,云红的白色泳衣紧裹着,臀部的丰满肉感在拍打下猛颤几下肉浪,晃得小崇眼睛都绷得笔直。

  “哎哎!你干什么呀!”

  云红没防备,猛得让胡笑笑逮住一通好歹,羞得满脸通红,忙转过身来,一边忙着捂着屁股,一边还拉紧浴巾。

  “这下知道为什么不能让胡阿姨跟你通话了吧?就这德行!”

  她瞪了胡笑笑一眼,眼神含着羞涩和紧张,时不时瞥向小崇。

  胡笑笑哈哈一笑,肩膀俏皮的撞着云红。

  “你这小男子汉好得不得了,我看得都喜欢!”

  目光在小崇身上又转了一圈。

  “云红,没想到你藏的是这么个宝藏少年啊~”

  “哎呀,不要再说了,你看把孩子臊的。”

  云红看着小崇,他正别过脸去,手指挠着脸蛋,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也没了刚才谈笑风生的样子。

  云红羞恼的抬手又拍了她一下。

  “你这嘴没个把门的!”

  又转头看向小崇,声音还是暗含一丝凉意。

  “小崇,别听她胡说,你该怎么教就怎么教。”她低头扯了扯浴巾似在遮掩,脸颊的红色褪去不少,白色泳衣下的身形在水波反光中更显丰美。

  “阿姨……真要学啊?”

  “还叫妈妈吧~胡阿姨她啊,知道的。”

  “我……还可以叫你妈妈吗?”小崇的回答显然是对早上的暗示,云红一听,立刻眉头紧锁,脸上浮现出不知所措的慌乱,小崇心里又咯噔一下,还没等云红回答,胡笑笑立刻抢进话来。

  “你姐姐我又不是外人!再说了,你这好妈妈心里可藏不住事~每天啊,就看着你送的鞋发呆呢~”

  “真的?”小崇眼睛一亮,怀着希望又看了眼云红。

  “哎呀!胡笑笑!真是服了你了……小崇啊,说回游泳的事,妈妈不是开玩笑,真要好好学的。”

  云红堵完胡笑笑的嘴,又把话题拉回来,手里摇了摇泳镜和泳帽,“这些啊,我都还没没用过呢。”

  “可不~我陪她在店里挑了好久呢,这泳衣啊,这套那套的,生怕我这小外甥,不喜欢~”

  云红真有些恼了,这胡笑笑上来就爆料,还没完没了了。

  “过分了啊!一会姐姐一会外甥的,没个大人样!”

  胡笑笑听了转头对着小崇,“听见没,你是想让我做你的姐姐呢,还是做你的大姨呀?”

  小崇挠了挠头,笑着说:“那当然是叫阿姨了,不然有点太没大没小了~”语气里带着点憨厚,目光也在努力控制不要在胡笑笑裸露的肌肤上游移。

  “那好吧~以后叫我大姨~姐姐嘛~再说~”

  胡笑笑神秘兮兮的给云红使了个眼色,云红装作没看见,问起小崇来。

  “小崇~你说我这些天,能学会吗?”

  胡笑笑听了忙转头对着小崇,抬起手挡在嘴边,悄咪咪的说,“听见没,你妈妈可是要学到会的,明白不?”

  小崇立刻拍了拍胸脯,表了决心:“妈妈放心,我包教到会为止~”

  要放之前,这话说出口一定带着自信,如今这背后却藏着胡笑笑所不知的心虚。

  胡笑笑一看小崇心领神会,更想再调笑一番。

  “你妈妈她要求高,你可得好好满足哦!”

  她故意拖长了“满足”两个字,看着云红的样子,就是忍不住戏弄她。

  “你也跟着起哄!”

  她瞪了小崇一眼,这一瞬,眼神柔得像水,那冷意时有时无,让少年捉摸不透。

  “好了好了,你们一个愿教一个愿学,赶紧开始吧!我去旁边游一会儿,监督你们这堂课!”

  胡笑笑在一旁摆摆手,边说边绑着头发往泳池另一侧走,似乎刻意要离他们远一些。

  还没等他们回应,就脱了拖鞋,戴好泳镜,纵身跳进旁边的泳道,墨绿泳衣在水面划出一道亮眼的弧线,动作轻盈,像条灵活的鱼。

  “胡阿姨会游泳啊?”

  小崇有些惊讶的看着云红,云红也一脸茫然。

  “我也是才知道,真是的,闹这么一出……”

  云红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小崇,眼神刚一接触就躲闪开,语气完全变成了淡淡的口吻:

  “我们也开始吧。你打算……怎么教我啊?”

  小崇愣了愣,心底泛起一阵酸涩。这语气,与清晨她冷淡疏远的态度如出一辙。

  “先做下准备活动吧~”

  嘴上说着,可他更想说个明白,可又不敢贸然开口。

  “妈妈,跟我做热身,先是转肩膀~”

  云红点头,带着犹豫扯下浴巾,身形完全展露,小崇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到水面上。云红一边学着一边做,好在几个动作下来,似乎也适应了,不再羞耻于身体的裸露,神情也认真起来。

  “下水前一定要把筋拉开,不然冷水刺激下很容易抽筋。”

  “嗯。”

  云红点点头,跟着他的动作抬起双臂,白色泳衣随之紧绷,胸前的曲线更显突出,丰满的乳肉在拉伸中轻轻晃动,带着点诱人的弹性。小崇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又赶紧移开视线,语气认真:

  “手臂再抬高点,对。”

  他走近了些,伸手轻轻托住她的手臂,手指触到她手臂内侧的皮肤,云红感觉到了他的触碰,温热的触感像电流般传开。

  “咳……嗯……”

  云红像是极力掩饰着,严肃的做着每个动作,小崇见触碰也透着拒绝,心中警铃大响……不行,这样下去……一股股胆寒生出,他感觉云红离他越来越远,正在失去她……

  小崇不能接受,回想自己曾经不管不顾的勇气,与此刻患得患失的怯懦形成鲜明对比,之前那股子狠劲哪里去了……

  他看着云红被泳衣包裹的成熟肉体,脑子清醒多了,现在正是破冰的时机。

  “呼……”小崇重振了精神,虽然心中揣着不安,但现在就算是演,也得演得像个样子。

  “好了,现在我先教你岸上动作。”

  云红点点头,不敢接触小崇的目光,他声音透着公事公办的疏离。云红局促的点头,视线始终垂落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

  “来,到这边来,”他指向池边空地,“我先给你做示范,然后你学我的动作来一遍。”

  命令式的口吻让云红微微一怔,她下意识挺直背脊,两人之间那些微妙的牵绊仿佛突然断裂,眼前的小崇像个陌生人,也不再称呼她妈妈,此刻的少年眼里看不到任何东西。

  “先是划水,双手向前伸,放平,曲臂,抱水,回正,然后重复,看明白了吗?”

  “嗯,明白。”

  “好,你做一遍我看看。”

  小崇的指令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云红不自觉的循着他的话语调整姿势。

  “这里,再高一点,伸出去,身体前倾,腰低一点。”

  他站在她身后指导,目光沿着她裸露的背脊线条游走,最终停留在因前倾姿势而微微翘起的肥臀。泳衣绷得紧实,几乎透出肤色。

  “再低点。”

  小崇的手掌压在云红的后腰,像是刻意利用教练的身份,云红依言下腰,身体前倾,臀部的角度又翘高了一些。

  小崇的掌心稳稳按住云红后腰,借着指导的名义稍稍施力。云红依言下腰,身体前倾,臀部的角度随之抬升,愈发凸显臀峰的饱满。

  “对,划,对、对、好,曲臂抱水,对。”

  小崇渐渐放松下来,反倒显得从容许多。这些指导用语都是从苗教练那里学来的,说出来有股老气横秋的味道。

  “这样?”

  云红僵硬的动作里带着几分顺从,在小崇的指令下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动作。

  “划水时手腕胳膊肘紧张用力,回正时放松。”

  他上前调整她僵硬的姿势,指尖“无意”掠过腰际。捕捉到她瞬间的轻颤后,他压低嗓音:“手,别翘,头压低,看地面。”

  这些带着训诫意味的指令借着教学名义出口,竟生出奇妙的支配力。云红轻咬下唇依照指示修正动作,温顺得超出了少年的预期。

  “这样对吗?”

  “嗯,对了,这下对了,记住这个感觉。”

  少年的手掌在她腰间停留,体温透过泳衣面料缓缓渗入。

  “好,下面学蛙泳的腿。”

  池边放着一块泡沫垫,小崇一躺而上,两腿绷直,开始做着示范。

  “在水里是趴着的啊,先岸上躺着练一下,腿向两侧打开,曲腿,然后爆发力,往外蹬直。”

  小崇一边讲解一边做着动作,他是故意的,这个动作完全可以直接在水里练。

  “你来试试。”

  小崇从垫子起身,目光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云红对这个双腿敞开的姿势面露难色,却在触及少年冷峻的眼神时微微一颤,竟寻不见半分往日的温情。

  “真要这样啊?”

  “当然,放轻松。”小崇的回应比池水更凉薄。云红恍惚被这陌生的威压牵动着,终是仰面躺下,双腿迟疑地分开些许弧度。

  “腿再分开点,保持稳定。”

  云红依言将双腿分得更开。小崇绕到她腿前蹲下,假借纠正动作之名两手按住她的膝盖,向两边慢慢下压打开。

  “哎呀……这……”

  云红轻呼出声,双手慌忙掩住腿心。少年立刻蹙眉露出不悦的神色,用教练特有的严厉口吻催促。

  “别挡,手放好,注意腿部动作,别想别的!”

  少年审视的目光毫不避讳地流连在她双腿之间。随着双手撤开遮挡,泳衣在私处勒出清晰的轮廓,形状饱满撩人。云红脸颊灼烧般滚烫,青天白日下摆出这般姿态令她羞耻得紧闭双眼。

  “对,这个角度,用力蹬出!”小崇虽没看够,却还是起身退开半步。云红顿时觉得笼罩周身的压迫感消散了,这才舒展肢体认真做起动作。

  “蹬,用力,爆发力,脚背勾起,蹬出去绷直,对,对,继续!”

  云红每次蹬腿发力时,绷满的胸腹曲线便随之一阵颤动,如水面荡起波纹。

  “动作再慢点,记住蹬出发力,收回放松,来。”

  反复练习让云红额间渗出细汗,最初的羞耻渐渐被肌肉的酸感取代,身体本能的追随着指令律动。

  “这样……行吗?”

  她的声音软得像是怕做错什么。而小崇眼里满是狡黠。

  “嗯,好,差不多,记住动作,可以下水了。”

  小崇并未贪看这片春色,利落地牵起云红的手走向池边。云红自己也说不清缘由,像是被小崇的指挥牵着走,迈开无法拒绝的步子。

  云红带好泳帽泳镜,坐在池边先用池水拍湿肩颈,才缓缓滑入水中。而小崇没管这些,直接跳入水中,噗通溅起水花,冰凉的水浪拍打过她的身体,紧绷的泳衣贴合着每一寸曲线,湿透的白色隐约透出她肌肤的肉白,小崇站在她身后,欲焰炽热,喉头滚动,故作镇定。

  “放松身体,熟悉下水温,来回活动活动。”

  云红点点头,自如的在水中浮沉,甚至主动将脸埋进水里练习憋气。

  “既然会憋气不怕水,那我们就直接开始吧,”少年靠近她身侧,“刚才学得动作在水里试试,先手的动作,来吧。”

  云红很听话的伸展双臂开始划水,水流在胸前形成柔和的旋涡。胸脯即便有泳衣束缚,那对饱满的乳房依然随着水浪翻涌着。小崇边指导边留意她的神情,此刻的她比早晨温和许多,只是明显还有心事的样子。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有些过于听话了,若是真厌烦了自己,为何毫无抗拒?……小崇自己瞎琢磨,见云红已掌握手部动作,他便示意她转为练习蹬腿。水花轻溅间,那双白皙的肉腿在池波中开合,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这样、对吗?”

  云红双手攀着池沿,双腿在身后规律的发力蹬水。水波在她腰际荡开涟漪,臀腿曲线显得愈发饱满。

  “对,用力,收回来,沉腰,蹬!对对,继续。”

  小崇维持着指导的姿态,眼前的景色他还想多看一会。每当她收腿时,浑圆的臀瓣便会浮出水面,泳衣滑陷进股缝间,将臀肉勒出更诱人的弧度。随着蹬水动作,那两团软肉在波光中颤动着,每次发力都荡出令人目眩的肉浪。

  小崇的目光肆无忌惮的落在身上,欲念在心底翻腾,他的手掌在水下托着腹部,假装调整她的浮姿,实则贪恋那肉肉的触感。

  “腿不要来回晃,保持平衡。”

  小崇的视线灼热的扫视着,掌心借着托扶腰腹的名义在水下流连。云红依言调整着蹬腿幅度,水花更剧烈的溅起,腿根处绷出微妙的褶皱,在波光中若隐若现。

  “好,现在憋一口气,手松开,浮在水面上。”

  云红深吸一口气埋入水中,松开池壁的支撑。小崇的手仍轻托在她小腹,带着她缓缓漂离岸边。

  “只做手的动作,找找感觉。”

  当少年撤开扶持,云红的身体依然平稳的浮在水面。

  ……

  胡笑笑游完几趟后坐在池边休息,远远望着那对母子。少年正一丝不苟的纠正动作,妇人则专注的重复着练习,全然没有你侬我侬的痕迹。

  “这真是在学游泳啊……”

  她困惑的拨弄着水花,这般严谨的教学氛围,与她预想的缠绵光景相去甚远。

  “怎么回事……这俩人……”

  胡笑笑若有所思的观察着,渐渐看出了点端倪,云红只是一味练习,小崇也像是公事公办似的,这生分的氛围倒像是闹了别扭。

  正思忖间,只见少年利落的翻身上岸,径直朝她走来。而云红仍独自在水中练习,溅起的水花都带着几分沉闷。

  “胡阿姨。”

  少年在她身旁坐下,眉间凝着愁绪。

  “怎么不教了?”

  胡笑笑打量着这孩子满脸的阴云。

  “让她自己练一会,我……想来谢谢你。”

  “谢我?谢我伙着你妈妈骗你呀~”

  她忍不住轻笑,小崇腼腆的点点头。

  “她总想补贴我,我一直不肯收。”

  “哎哟,这可不是我的主意啊!”胡笑笑连忙摆手,“这是云红自己想出来的,她怕你发现了又不收,就让我报的名,你们那个张老师人也挺好的,让我们私下找你。”

  “噢~原来是这么回事……即便如此也还是要谢谢胡阿姨的。”

  “咳,别谢了,朋友间帮个忙顺手的事。”

  胡笑笑望着少年紧锁的眉头,心知他此刻烦恼的肯定与补贴无关。

  “哎,我问你,你跟云红是不是闹别扭了?”

  小崇眼睛倏地亮起来,“胡阿姨看出来了……”

  “真吵架了?”胡笑笑倾身向前,“因为什么啊?”

  少年反而露出困惑的神情:“呃……我还想问胡阿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呢,今天早上突然就……冷冷的。”

  “发生什么事了?”

  少年垂下眼帘,“嗯……可能昨天惹她不高兴了吧,刚才也一直不太理我的样子,可能还生我气呢。”

  此刻的他敛去了先前与胡笑笑说笑时的活泼,眉眼间笼罩着淡淡的阴郁。

  “我回头问问她,应该没大事,”胡笑笑安抚的拍拍他肩膀,“不过男人家的心思我可猜不透。待会我先生过来,你可以和他聊聊。”

  “嘿嘿,让胡阿姨费心了……”

  小崇勉强扯出个笑容,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泳池中那个孤独练习的身影。

  胡笑笑倒是觉得这孩子越看越顺眼了,眼里闪过一个念头,忽然问起来。

  胡笑笑望着少年被水珠浸润的侧脸,越看越顺眼。眼里闪过一个念头,鬼使神差的倾身向前:

  “小崇啊,要不你做我儿子吧?”

  小崇以为听错了,“啊?”得一声,这声音有点大,那边独自练习的云红忙投来关注的目光。

  少年错愕地睁大眼睛,喉间“啊?”得一声惊呼在空旷的泳池激起回响。

  水花惊止,云红从泳池那头忙投来关注的视线。

  “我啊,一直没要孩子,”她声音里带着温柔的蛊惑,“要是认我做妈妈,我肯定比她沈云红疼你,条件也比现在好得多,怎么样?”

  这话里三分试探七分戏谑,笑意中透着认真。

  小崇一怔,脊背不自觉地挺直,眼神坚定的看向她。

  “胡阿姨,谢谢您的好意,但请原谅我不能答应。”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倔强,“我想靠自己的双脚站稳,更何况……我也不是为了更好的条件才……”

  余音散在池水里,那份未尽的追逐还待有结果。

  胡笑笑撅了噘嘴,随即释然的弯起眼角。

  目光掠过水面,正捕捉到云红在池中央张望的身影。

  “也罢……”她将叹息化作微笑,无奈中增添了几分赞赏。

  胡笑笑朝泳池方向轻轻扬了扬下巴。

  “快去陪她练习吧,回头我帮你打听打听怎么回事~”

  少年郑重的道过谢,转身往云红那边去。

  胡笑笑看了看小崇的背影,又看了看云红,云红那眼神像是在质问她跟小崇说什么了,胡笑笑嘴角勾起一个“你别管”的弧度,云红紧锁了眉头,见小崇走近,赶忙又好好练起来。

  胡笑笑的视线在小崇的背影与池中的云红间流转。

  云红那眼神像是在质问她跟小崇说什么了,胡笑笑获胜似的勾起得意的唇角,用口型比了个“你别管”。

  云红蹙眉抿唇,她正要再瞪出一个警告的眼神,却见小崇已然走近,云红立即转身扑进池水,卖力划水的模样活像被老师盯着的学生。

第三十三节:弄潮儿·下

  云红换好衣服从更衣室出来,头发尚未全干,湿漉漉的披在肩头,脸上带着倦容。

  一出大门,胡笑笑正和胡晓东笑谈着,看见云红出来,两人都上前来招呼。

  “哎呀,你可出来了~”胡笑笑亲热的拉住云红的手,顺势挽住她的胳膊。

  “云红姐,学得怎么样?”胡晓东问,可云红脸上并无喜色,却是罩着一层愁绪。

  “挺好的,学了……不少。”

  云红强作笑容,看了眼四周。

  “小崇呢?还没出来?”

  “瞧你,就惦记小崇呢~刚出来跟我们打了招呼,收拾好了就出来。”

  “哦……好。”

  云红的样子被胡晓东看在眼里,他与胡笑笑交换了个眼神,胡笑笑使了个眼色,胡晓东会意的点点头。

  “等小崇出来,我们一起吃个饭,简单点的。”

  夕阳还有些光亮,胡笑笑亲密的贴着云红,笑眯眯的挽着她的胳膊,身后不远处,胡晓东和童小崇并排走着,各自拎着女士们的泳包。

  云红时不时张望一下身后,似乎想要确认小崇还在不在她后面,胡笑笑见了胳膊捅了捅她,露出嘲笑的表情。

  “哎呀,行啦,你的小崇丢不了~”

  “不是……我怕……我怕他不自在,想先回去。”

  “怕他不打招呼就走啦?那你还跟人家闹别扭?”

  “没有……哪有闹别扭,挺好的。”

  “还挺好的,你今天这张脸都冷成什么样了……”

  云红下意识抚上面颊。

  “能看出来啊?”

  “那可不……你看小崇,愁眉苦脸的……”

  “我是,他……唉……”

  “看你,说说吧,怎么了?”

  云红怀疑的看了眼胡笑笑,还是摇了摇头,“不行,不能跟你说……”

  “不能说还……行吧,等小崇离你而去,看你还嘴硬不。”

  “啊?小崇刚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云红一听,立刻紧张起来。

  “那可说了不少呢~不过啊,不能跟你说~”

  “你……我看你跟他叽叽咕咕说了好多,说什么了?”

  “没什么呀~无非就是跟他说~我愿意做他的好妈妈咯~”胡笑笑说完,仔细观察着云红的表情,如她所料,立刻涨得通红,有些气恼的样子。

  “你……你要干嘛?”

  “这孩子聪明懂事,我又没孩子,认个干儿子有什么的,我做他妈妈,肯定比你强~”

  “哎呀,哪有抢儿子的,他已经认了我了!”

  “亏你知道认了你了,看你今天那脸子摆的,你不疼他,那就我来咯,我老公都点头了~”

  “哎呀!不行!”

  云红这声嗓门大起来,小崇听了目光扫了过去,云红赶紧捂嘴,胡笑笑看了看云红,胡晓东看了看小崇,两人心里都有了数。

  云红紧紧拽着胡笑笑的胳膊,压低了声音,“不行啊!我跟你说,想认儿子找别人去。”

  “嘿,你一口一个不行,你怎么不问小崇怎么答复我的呢?”

  云红一听,立刻又回头看了眼小崇,他正跟胡晓东生疏的交谈,赶紧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小崇说什么了?”

  胡笑笑满含得意的笑容让云红心里发慌,又摇了摇她的胳膊。

  “快说啊,他怎么说的?”

  “不·告·诉·你!”

  云红更慌了。

  “他是不是答应了!?”

  “那得看你跟他这别扭得闹到什么时候咯~”

  云红气呼呼的,又回头看了眼小崇,小崇这次与她视线交汇,却主动避开,云红心里一揪,转头盯着胡笑笑。

  “这几天我可得盯着你了。”说着,把胡笑笑的手腕握得死死的,胡笑笑咯咯笑得不停……

  “你怎么看?”

  胡晓东突然发问,前面两位女士一会叽叽喳喳一会哄笑在一起。

  “她们吗?”

  “左边那个~”

  “呃……她……很好?是指这个吗?”

  小崇的回答极其谨慎,从他见到胡晓东开始,就一直感觉一股犀利的眼神扫视着自己,没有放过他最细微的动作。

  “感觉你特别留意她。”

  “嗯,毕竟……刚认的妈妈……”

  胡晓东摇摇头,“我就直说了~我们是一类人,你的想法我一看就明白。”

  “啊?我还是个学生,哈哈。”小崇有种被剥开伪装的难堪。他干笑两声,苍白的打着哈哈。

  胡晓东了然一笑,轻飘飘抛出一句让少年瞳孔骤缩的话。

  “你这样下去是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的。”

  小崇猛得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惊异,声音带着丝丝颤抖,“胡叔叔,你……什么意思啊?”

  胡晓东神秘一笑,拍了拍他的肩。

  “母子关系既是你的垫脚石,也是你的绊脚石,我这样说,你总该明白了吧。”

  “那我……该怎么办?”

  少年心头翻江倒海,却在对方的眼眸中看到自己奇异的信任。他不得不承认胡晓东确有种对镜之感。

  “先吃饭,我再看看,看看云红,也再看看你,吃完我再跟你聊聊,好吗?”

  小崇点点头,心底交杂着无比忐忑的情绪。

  前面,胡笑笑和云红的笑声传来,温暖而遥远,他垂首踩着影子前行,此刻他确实是强弩之末,他需要成长,而这丝希望却寄托在身边这个陌生男人身上,这让小崇很是不安。

  ……

  这是一家不大的饭馆,店门口支着一个棚子伸到人行道上,放着几个小方桌,胡笑笑拉着云红坐下,小崇坐在云红旁边。

  店里的灯光洒在桌上,胡晓东不客气的点起来,又问了下云红和小崇有没有什么忌口,然后又追加了几个菜,然后大方的说道:

  “今天我请客,好好搓一顿~”

  云红还想抢一下,立马被胡笑笑按住,云红和小崇互望一眼,也就没再坚持,只是小崇一直在回避,让云红想起落座前,胡晓东拉住小崇嘀咕了几句,小崇脸上露出异色,然后点了点头,她心里愈发不安,总觉得胡笑笑和老公在动什么心思。

  桌上的家常菜热气腾腾,香味扑鼻,四人围坐,胡笑笑的笑声此起彼伏,胡晓东也把气氛搞得热闹。云红则留意着小崇有没有在注意自己,但始终没有动静,小崇只是跟着笑着,低调且内敛,胡笑笑一如既往的不羁洒脱,手里晃着一根鸡腿,笑眯眯的朝云红和小崇挤眉弄眼,话里带着调侃的戏谑。

  “哎~云红,我看你家小崇啊,越看越喜欢,太招人疼了!”胡笑笑说着,朝小崇勾了勾手指,“小崇啊,怎么样,做我儿子,天天这样吃香的喝辣的~”

  云红正夹了一块五花肉,闻言没好气的瞥了胡笑笑一眼,大张旗鼓的把这块五花肉放进小崇碗里,像是宣示什么似的。

  “小崇喜欢安静,你这咋呼劲儿,他怕是吃不消哦。”她说着,低头抿了口汤,掩饰住眼底的占有欲。

  小崇低头看着碗里的五花肉,嘴角微微动了动,刚想露出一抹淡笑,就想到饭前胡晓东的话,忙收敛起来,筷子轻轻拨弄着饭粒,云红注意到小崇没有反应,心里更加不稳。

  胡晓东坐在一旁,端着茶杯,目光在云红和小崇之间缓缓流转,敏锐的捕捉着云红的不自在,若有所思着。

  胡晓东放下杯子,笑着插话:“笑笑,你还真别说,我看小崇这孩子稳重又有礼貌,我看着也觉得喜欢。”

  他语气轻松,带着点调侃,眼睛却没放过云红立刻挺直的腰背,小崇则低头不语,像是习惯了被“争抢”的玩笑。

  云红轻轻哼了一声,又夹了块鱼肚肉放进小崇碗里。

  “怎么回事啊,你们想要,自己生一个呗~”她说着,目光扫过小崇,又不想让情绪外露出来。

  小崇一旁听着倒是新奇,云红阴阳怪气的样子,倒还从未见过。

  “哎哟~我们可生不出来这么好的儿子~对吧老公~”

  “对啊,这现成的好大儿可不得争一下嘛,云红姐,要不你让出来?”

  胡晓东这语气多少带了点逼迫,向云红进一步的施压。

  云红是真的有点生气了,她很想说些带有独占意味的话,可一想到自己昨天不堪的行为,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半天挤出另一句来。

  “你们也得问问小崇愿不愿意吧……”此话一出口,云红就后悔了,今天自己这冷言冷语,加上小崇现在对自己不理不睬的样子,这跟把小崇拱手送出去有什么区别。

  小崇忍不住想要替云红说话,偷眼瞄了下胡晓东,胡晓东给了他一个制止的眼神。

  云红见小崇还是一言不发,心里大急,手在桌子下轻轻扯了扯小崇的裤边暗示着,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胡晓东眯了眯眼,注意到云红的焦急和心中难掩的失望,暗自点了点头,心下了然,然后给了胡笑笑一个眼神。

  胡笑笑心领神会,赶忙咯咯笑着。

  “小崇,别急着答应啊,慢慢考虑!我这干妈啊等着你,你可得好好想想!”她说着,冲云红挤挤眼,笑得一脸得意。

  云红叹了口气,仿佛内心丢了最重要的东西,可还有些不甘心,她发现小崇爱吃,又夹了块五花肉进小崇碗里,无声的表达着关心。

  胡笑笑不甘示弱,越过云红给小崇递了一根羊肉串。

  “小崇,吃我的!干妈这羊头,保证比云红的五花肉香!”她说着,冲云红挑衅的扬扬眉,引得云红连着拍了她好几巴掌。

  “孩子面前,说什么荤的……就冲这点,你就当不了妈。”

  小崇自然也听明白了,心中对五花肉倒有些神往……

  “哎,可不么,”胡晓东突然开始岔开话题,“她呀,太粗心,之前去草原玩,她非要让我跟她一起坐草地上看日落,结果虫子爬进裙子里都不知道,等她发现虫子咬她,害怕得漫山遍野跑,怎么抖都抖不出来~”

  胡晓东笑着抖出老婆的老底,云红被逗得轻笑出声,小崇嘴角也微微上扬。

  “哎呀!你还提这茬?你也不帮我弄,就站在那笑!”胡笑笑假装生气的拍桌子,绘声绘色的翻出胡晓东的糗事来,气氛重新放松下来,笑声不断。

  菜盘子渐渐见底,胡笑笑跟云红说着商场里的八卦,胡晓东和小崇聊了些听不清的内容,倒越来越像一家人般融洽。

  “哎呀,累死了,好久没游,我这全身都发酸了。”胡笑笑刚走出饭馆,就捶打起两腿来,“你没事?”

  云红早已是一脸疲惫,浑身像都提不起劲来了。

  “哪儿能啊,我这浑身上下,没一处不酸痛的。”

  胡笑笑突然拉近距离,笑嘻嘻的说:“回去,让小崇给你按摩一下,揉揉胳膊揉揉腿~”

  云红像是要报饭桌上的仇似的,“哼,小崇可经常给我按摩的,又不是什么新鲜事~”

  “哎哟呵,你们这发展挺快啊,都有肌肤之亲了啊!”

  云红一听肌肤之亲,脸臊得红了一片,“就按按肩膀……揉揉……脚……什么的……”

  “还揉脚!哎呀,我是不是低估你了啊,你们还做什么了?肯定还有更深入的,快说~”

  看着前面两个穿着一样的妇人来回嬉闹,胡晓东笑吟吟的乐着,却压着步子跟小崇走得更慢了一些。

  “胡叔叔,看出什么了?”小崇早已期待求得答案,胡晓东目光深邃,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

  “你跟云红,已经越界了吧。”

  小崇闻言,心头一震,自己竟然如此浅薄,能被看穿到如此地步?脸色发冷,支支吾吾。

  “胡叔叔,你……看出来的?”声音里杂着怀疑与慌乱,眼神躲闪,不敢直视。

  胡晓东淡淡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是你身上,而是从云红姐身上看出来的,她啊,什么也没瞒住。”

  “啊……妈妈她,也这么明显吗?”

  胡晓东点着头,看着远处云红的背影。

  “她不理你都带着粘着你的意思,那还不说明问题?”

  小崇一听顿时心中一喜,“真的?她……”

  “哎,你别高兴太早。小崇,你的手段怕是用到头咯。”

  胡晓东打断他,直截了当的跟他说了出来,带着几分郑重,“你也感觉出来了吧。”

  小崇深深的点了点头。

  胡晓东继续自己话。

  “有些事,到了该挑明的时候还闷着,对方可就要胡思乱想了,想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和云红现在就是这个问题。”

  小崇眉头微皱,细细咀嚼着这话。云红最近的眼神,确实会闪过一丝复杂,让他捉摸不透。

  “她……心里矛盾?”

  “对。”胡晓东点头,目光却集中在胡笑笑的背影上。

  “她可能在纠结,到底是母子情,还是……往什么方向发展,你得给出个答案了。”

  “答案?直接表白吗?”

  胡晓东哈哈一笑,摆摆手。

  “表白可不行~表白可不是冲锋号,那是胜利的号角,你要给出一些男女之间才有的暗示,女人,特别是像云红这样已经熟透的女人会立刻明白的,你要尽可能把对方的火勾起来,让她主动挑明一些事,明白吗?”

  小崇若有所思的点头,“好像懂了,又还不明白。”

  “这很正常,你还年轻,有些事情需要时间成长才能明白的,”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不过,我有句忠告,这很重要。”

  小崇忙问:“是什么?”

  胡晓东目光一凛,声音低沉。

  “有些东西,不抢是得不到的。男人想要的在别人手里,就得强过拥有者,夺过来。”

  小崇心头一震,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心上,震得他恍然大悟。他低头细细琢磨,仿佛在心中的迷雾中隐约抓住了什么……

  胡晓东见他已经领悟到一些,很是满意。

  “慢慢琢磨,不要着急,你不急,别人就急,切记切记~”

  他拍拍小崇的背,语气里多着几分鼓励。

  小崇抬起头,这些就够他消化一阵子了,目光重新落在前方云红的背影上,不再遥远。

  他深吸一口气,表情再度坚毅起来。

  “胡叔叔……我还想问,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我不是说了嘛,我们是同道中人。”

  他深情看了眼胡笑笑,又意味深长的与小崇对视一眼,小崇眼睛一亮,一切尽在不言中。

  ……

  “小崇,你觉得胡笑笑怎么样?”

  云红偷瞄了小崇一眼,装作漫不经心的开口。

  他们跟二胡夫妇分手后,正推着自行车往家走,云红心里特别担心,怕小崇真的被他们优厚的条件和开明的态度所有吸引……

  小崇推着车,二人的泳包都挂在车龙头上,现在他心里有底,就显得从容许多。

  “胡阿姨啊?大大方方的,待人热情,不拘小节,人也漂亮,笑起来特别有感染力。”他瞥了云红一眼,又补充道:“胡叔叔也很可靠,见识广有想法,都很不错~”

  云红心头一紧,醋意止不住的往出涌,脸上挂着没好气的样子。

  “哦?那好啊,你去认他们当爸妈好了!”

  说着脚步匆匆加快,甩下小崇一个劲的往前走。

  小崇看着她的背影,忽得想起胡晓东的话来。

  “你不急,别人就急。”

  他微微点了点头,脚步故意放慢,静静在后面看着。果不其然,云红走了几步,见他没跟上来,回头一看离了老远,急了,站在原地不动,抱着胳膊冷着脸。

  小崇慢悠悠的跨上自行车,骑到她身边,笑得有些痞气:“上车不?”

  云红赌气的瞪了他一眼。

  “不上!自己走!”

  她嘴上硬气,脚步却一步没动。

  小崇也假装赌起气来,嘴巴比云红噘得还高。

  “也不知道谁从早上就冷言冷语的,我以为自己……又要被抛弃了……”

  他特意在“又”字上加重语气,脚尖局促的蹭着地。

  这招果然有效,云红全身一僵,心头像是被猛刺了一下,眼神爱怜的看着小崇,什么冷淡赌气,一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她沉默片刻,想说又说不出来的样子,叹了口气,自己坐在了自行车后座上。

  “胡说八道……回家说……”

  双手没像往常那样搂住小崇的腰,只是轻轻扶着车架,像是最后的倔强。

  小崇没有再说什么,脚下用力,车轮缓缓滚动。

  云红感受着夜晚的凉风拂过脸颊,轻声自言自语。

  “臭儿子……”

  小崇听在耳里,嘴角的笑意更深,慢悠悠地蹬着车,带着云红往家的方向驶去。

  一进家门,云红气得小脸紧绷,像是憋了一路的委屈。

  她将包“啪”得撂在门口,连衣服都没换,踢掉鞋子就一屁股坐进客厅的旧沙发里,双臂紧紧抱在胸前,眼神斜瞟着小崇,明显是等着他来哄。

  小崇如今像开了窍似的,不急着上前,而是慢条斯理的换了衣服,挂在门边的衣架上,又从泳包里掏出湿漉漉的泳衣,抖了抖,慢悠悠的放进洗衣盆里。他还“忙碌”的在云红面前整理起茶几上的杂物,动作要多慢有多慢,余光却偷偷观察云红的反应。

  沙发上的云红嘴唇抿得紧紧的,透着几分倔强,却又掩不住的疑惑,越坐越不耐,眉头皱起,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却又憋了回去。

  终于,她忍不住了,用母亲的口吻叫出来。

  “小崇!过来!”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威严,却又夹杂着一丝娇嗔,既想维持母亲的架子,又掩不住心里的焦急。

  小崇闻言,得逞似的翘了翘嘴角,转身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到她身旁,近得贴着肩。

  云红一愣,瞪了他一眼,抱着胳膊往旁边挪了挪。

  “坐对面去!”

  她的语气硬邦邦的,脸颊却红红的可爱。

  小崇没挪窝,又稳了稳心神,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突然变得深情,带着质问的口吻。

  “我是不是还叫阿姨比较好?”

  云红一听,脸色骤变,像是被这话剐了心窝。她猛得转头,怒气冲冲的瞪着他,声音有些颤抖:

  “我不许你这样说!小崇,你……”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生气,又像是害怕,怕他真的不再认自己。

  小崇不退,目光牢牢锁住她的眼睛,追问道:

  “那为什么突然冷落我?冷得跟冰一样。”

  “我……我……”

  云红被问得心头一紧,被戳中了心事。她低下头,指尖不自觉的绞着裙边,支支吾吾的。

  “昨晚……我、我不像个好妈妈……那样的事……我……竟然……”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羞于面对昨晚的激荡,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小崇心头一动,她果然在矛盾,纠结于母子与更进一步的情感。

  他深吸一口气,胆子更大了些,伸手拉住云红的手,掌心温热,带着泳池时那种强势的侵略感。

  “妈妈,我们不是普通的母子,我也不止把你当做妈妈。我只知道,你开心,我就开心。别管那么多,我们在自己的梦里,不好吗?”

  云红被他的眼神烫得心跳加速,像是被那股突如其来的男性气势攫住,胸口起伏得厉害,顺从的点了点头。双瞳泛着星星,眼里的小崇似乎又长大了。

  她娇羞的抽回手,慌乱的捋着耳边的碎发,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暧昧的气氛。

  “我……我去换衣服!”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站起身,脚步匆匆的闪进卧室,门咔哒扣上。

  云红站在穿衣镜前,心潮澎湃,她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也没有看错,小崇看她的眼神中有着什么,还说不止把她当妈妈……他说出来了,云红捂着胸口,像是回到少女的样子。

  她闭上眼睛,调整了呼吸,渐渐安稳下来,缓缓解开衣扣,露出丰腴的身体。镜中的她,皮肤还算细腻,胸脯依旧饱满,腰肢倒是多了些柔软……她看着自己这些天来初遇甘霖的身子,确定自己真的遇到了值得她绽放的人……

  ——

  “咱们还分甚么师徒姑侄?若是他来抱我,我决不会推开,便让他紧紧的抱着我。”

  ——

  《神雕侠侣》里的这段文字像一团火在她心底烧了起来,手指柔缓的抚上自己的锁骨,滑向胸前,昨晚的一切好像变得不再不堪,甚至有些美好,小崇方才那炽热的眼神,是那么烫,是那么痒……

  心底那一道道锁链,有一根突然“咔吧”一声断开。

  她咬了咬唇,脸颊滚烫。

  “臭儿子……我……真的可以吗……”

  心声含着一丝甘愿沉沦的柔情。

  洗完澡,月亮已经高高挂起,客厅里没有灯光,只有电视的光亮闪烁着,云红裹着浴巾,靠在沙发上,她游完泳就洗好了头发,现在正高高盘在头顶,脖子优美的曲线顺延至肩头,整个人散发着慵懒的诱惑。

  小崇光着膀子从浴室出来,胸腹精壮的薄肌线条硬朗,他刚一戴上眼镜就看到云红的大胆的装束,眼神不但与早晨的清冷不同,也与之前的羞柔很不一样。

  “妈妈……你,别着凉了。”

  小崇想起云红穿着泳衣的模样,与现在一样看不够的养眼。

  云红的笑容依旧少了些暖意,似乎没有那么快就能回转过来。

  “来,坐我边上。”

  小崇过来坐下,刻意拉开了距离。

  空气中弥漫着香皂的奶香,云红拍了拍身边宽敞的位置。

  “过来点……”

  “不。”

  云红抿了抿嘴。

  “还生妈妈气啊?”

  小崇点点头,看着电视,没有看她。

  “靠近点,有事想问你……”

  她瞥了小崇一眼,语气里已经带着请求。

  小崇挪了半个身位,跟云红空了一条宽隙。

  云红低着头,微微倾向小崇,试探着开口:

  “其实……胡阿姨做你妈妈……也挺好的……”

  小崇闻言转头,戏谑的笑起来。

  “你同意了?”

  云红一听顿时怒气冲上来,转脸一看小崇,满脸的得意之色,明白过来。

  “坏!”

  接着就抱着胳膊别过脸去,不再说一句话。

  小崇憋住笑,才又能好好说出话来。

  “妈妈,这就是你不对了,你明明不想这样,还这么问我,你不老实~”

  云红听了身体不服气的扭了扭,鼻子重重喷了口气,更扭过去了一些。

  小崇继续说着。

  “在泳池的时候,胡阿姨就问过我了……”小崇故意停顿,云红听见果然肩膀一跳,像是伸长了耳朵等着下文,“她说啊~”小崇换了胡笑笑的口气,“我啊,一直没孩子,要是认我做妈,我肯定比她沈云红疼你,条件也比现在好得多!”

  云红还是没有转头,却听见“哼!”了一声。

  小崇心里更有底了。

  “然后我就说了……”

  ……

  ……

  ……

  “你……说什么了?”

  云红等了半天小崇也没说下去,头也不回,没好气的问。

  “我说……”小崇现在有些享受这种捉弄了,“谢谢胡阿姨的好意,但我不能答应。”

  云红的脸立刻扭回来一些。

  “你真这么说了?”

  “昂~我还说了……”他又顿了顿,补充道:

  “……我可不是为了更好条件才认你做妈妈的。”

  云红明显露出喜色,却不转过脸来。

  “我才不信~”

  “妈妈,你又不老实,你都笑出来了,还假装生气。”

  云红一听,这才扭过脸来,满脸的肌肉都在抑制笑意,可嘴角她是真压不住,终于噗嗤笑了出来。

  “尽会说好听的~”

  声音像棉花糖一样软,眼神有如从前那样柔和。她想了想,声音更软了几分。

  “还不抱抱妈妈,都一天没抱了。”她往小崇身边挤了挤,裸露的肩头轻轻蹭着。

  小崇听了,学着云红的样子胳膊一抱,扭过脸去。

  “妈妈今天可不像个好妈妈,我倒真想考虑考虑了!”少年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般的生气。

  “哎呀~小崇~”

  云红像是被他的小脾气逗乐了,她主动侧过身,伸出手臂一把将小崇揽进怀里,紧紧抱着,柔声柔气的。

  “好啦~臭儿子,我们都不气了~今天你也凶巴巴的,一声妈妈都没喊~”

  她的脸贴着他的额头,气息温热,带着母亲的温柔和暧昧的撩拨。

  小崇任她抱着,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耳边是她轻软的嗓音,心为之动。

  “我都以为要改口叫回阿姨了,哪儿还敢叫妈妈……”

  云红闻言,咯咯一笑,低头在他脸上“啵”得亲了一口,那股宠溺也回来了。

  “臭儿子……”她眼神忽的有些扭捏,声音也低下来。

  “你今天在泳池教我游泳的时候,你是不是故意的?对我……那么凶……”

  小崇大方的点头承认,“嗯,就是要那样命令你~”

  云红变得羞答答的:“你那样子……挺霸气的~”她有些不好意思承认,声音更小更软更柔。

  小崇意外的挑了挑眉,“哼”了一声,学着她的语气揶揄道:

  “妈妈也尽会说好听的!”

  他故意把脸伸过来,手指在上面点了点。

  “亲一口~”

  “亲一口就都不气了?”

  云红越靠越近,气氛愈发黏腻。

  “嗯~翻篇了~”

  小崇又把脸蛋扬了扬。客厅都好似包裹在一片暧昧的雾气里。

  云红动了动身子,捧起小崇的脸,一口亲在嘴唇上,“么”的一声。

  “我还是你的好妈妈吗?”

  小崇眼神闪着光。

  “妈妈不止是好妈妈~”

  云红放松又满意的呼出口气,她想问出那句话,可还是又憋回了心里,她现在只需要知道小崇也是……就够了。

  “妈妈……有点~勒~”

  小崇拍了拍云红的胳膊,不知不觉云红把小崇搂得死死的,她赶忙松开调整姿势,可这一下,浑身累得酸疼劲就回来了。

  “嘶!哎呀呀呀呀~~~”

  云红顿感浑身不自在,伸开也不舒服,弯起也不自在。

  “看来妈妈练得确实认真~”小崇帮她揉捏着胳膊,调笑着云红。

  云红揉了揉小腿,转了转脖子,扭了扭腰,浴巾被动作挤开一角,肥硕的双乳就这么半掩在里面,小崇立刻瞪大了眼,就凑近了上来,云红赶忙拉住浴巾,又好好裹了裹。

  “看你色的~不给你看……”

  云红的声音和动作带着几分无意识的撩人,小崇忙做正经,放正了身体,不经意的说着。

  “要不要我给你按按揉揉?”

  云红闻言,眼睛一亮,欣然点头。

  “好啊~就知道你心疼妈妈~”

  小崇做出“那可不”的表情,拉着云红站起身。

  “走吧,进屋~外面凉了。”

  “嗯~好,去关窗~”

  “哦,好~”

  云红关了电视进了卧室,蚊帐低垂,床头的灯光柔和而暧昧。云红站在床边,转头问:

  “怎么弄?”

  小崇拍了拍床,“趴着,我给你揉揉肩膀后背~”

  云红依言爬上床,又拢了拢浴巾,双臂枕在头下,趴伏在床上,屁股覆盖着白色薄薄的蕾丝内裤,圆圆隆起。

  纱帘落下,将母子隔离在一方私密的天地里,里面飘散着小崇特意准备的玉兰花香。

  “开始咯,妈妈忍着点喔~”

  “嗯,来吧~”

  小崇跪坐在她身旁,双手轻轻落在她肩头,开始认真的揉捏她紧绷的肌肉,力道均匀而专注,目光落在她肩头的肌肤上,指尖时轻时重,偶尔滑向她细腻的颈侧,惹得她身子微微一颤。

  “唔……唔……啊呀,疼~”云红嗓音低柔,半合的眼眸里满是忍耐,这小子下手真狠,她似嗔似怨的瞥了他一眼。

  “妈妈,还行不?”

  小崇手掌顺着她肩头滑下,揉向肩胛两侧的肌肉,一点点延伸到胳膊,一遍遍的揉压让酸痛感逐渐瓦解,精神也在小崇的揉按下渐渐放松。

  手掌顺着她的肩头滑向背脊,拇指沿着脊椎轻轻按压,只是围着的浴巾现在有些碍事了。

  “妈妈,这有点碍事,我解开了哦。”

  还没等云红回答,他的手掌已经滑向腰侧,指尖不经意的掀开了浴巾的边缘。

  毫无防备之下,浴巾轻易的散落一边,露出她光滑的裸背,直至饱满的臀部,曲线柔美。云红猛的一颤,低呼一声:

  “哎呀!你怎么……唔……嘶啊!”

  还没等云红说完,腰侧就被大力挤压了一下,酸痛感淹没了她没说完的话语,云红能感觉出小崇变得强硬了,这种感觉带有一丝被掌控感……随着指腹不经意越过腋下擦过趴伏溢出的侧乳,引得云红轻哼一声,呼吸略乱。

  “唔……轻点……”

  力道果然放缓许多,引得云红低低的舒了一口气,身体不自觉地松弛下来。

  “这儿呢?这也酸吧?”

  他一边问,一边换着手法捏揉,掌心在她细润的肌肤上滑动,推出一层层波浪。

  “还行……轻点就好~”

  云红的声音柔中带着克制,像是怕语气太软会显得不妥,她微微侧头,耳根在灯光下微微泛红,少年的每次触碰都在撩拨她的心弦。

  小崇依旧保持着节奏。

  “妈妈,腰这儿也得放松,不然明天更酸。”小崇故作正经,手掌在两个腰窝处轻轻揉按,拇指试探着滑向臀部,触碰到饱满的五花肉,这柔软而富有弹性的手感,引得他心跳加速。

  “别……小崇,别乱来……”云红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多了几分颤抖,像是努力维持矜持,身体却不自觉的迎合着他的揉按。她咬紧下唇,试图压住喉间的低吟,脸颊烧得通红,埋在枕头里的脸侧露出一抹羞涩。

  小崇的手掌越发放肆的揉捏着丰饶的大臀,掌心在她臀肉上缓缓游走,指尖轻轻按压,像是故意在挑逗她的感官。

  “小崇……你……怎么……哼啊,唔……”

  云红的呼吸渐渐急促,喉间溢出抑制不住的娇吟。她的臀部不自觉的摆动收紧,腿心秘缝的湿意渐浓,蜜汁在小崇的揉弄下缓缓渗出,很快就浸湿了内裤,在裆布上洇出水渍,散发出一股独特的气味。

  “你、你别……”

  云红的声音断续,带着羞怯,却又放纵。

  她的身体在小崇的揉按下变得敏感,欲火越烧越旺,她低低的哼吟着,声音柔媚得像在撒娇。

  “……别、别往那儿揉……”

  小崇的手掌越揉越靠近她的腿心,指尖若有若无的擦过她湿润的边缘,云红一阵阵颤抖,低吟声越发高亢起来。

  小崇的手指已经滑向她腿间的敏感软肉,手心在她湿润的股间摩挲,偶尔触碰到柔软的花瓣,让云红更加放开了呻吟,像是从喉间挤出。

  “小崇……坏孩子……嗯~别、别这样……”

  她嘴上在抗拒,身体却在迎合着,屁股微微撅起,两腿之间绷着湿腻腻的布料,边缘溢出黑丛。

  “妈妈,你这儿好软……”

  小崇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痴迷,指尖在她腿间轻抚,擦过湿软的肉瓣,引得云红娇喘连连。她的淫水越流越多,沿着大腿内侧滑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淫靡的气味。

  小崇的呼吸越发粗重,目光滚烫的盯着妈妈扭动着的大屁股,被这香艳的景象撩拨得血脉贲张。

  “小崇……你、你别看……”

  她咬着唇,脸埋在枕头里,羞耻与渴望在她心底交战,身体却诚实的回应着他的每一次触碰。她的哼唧声越发妩媚,像是再也压抑不住,腿间湿热的感觉表达着不满的渴求。

  手掌落在她腰胯两边,动作越发大胆,扣住内裤的边缘往下拉扯。

  “哎!别!别脱!”

  云红两手忙要去拽,却一手抓空,内裤已经扯下腿根,她私处的稠汁与裆布之间拉出一条银线,那处黑丛丛一片,中心一处肉粉粉的娇肉正泛着诱人的水光。

  这是小崇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到妈妈的母穴,他情不自禁的凑到两股之间,轻轻嗅着散发出的妙味。

  “妈妈,你这样……我好喜欢……”

  “哎呀……臭儿子你……你说什么呢……别、别盯着看啊~”

  云红连忙翻过身来,双手盖住私处,可她的手一触碰到湿乎乎的下体,面色羞得更红。

  她喘息着,声音里带着柔腻的娇气。

  “你这坏孩子……你、让妈妈怎么办啊……”

  小崇的呼吸越发粗重,目光炽热的锁在她扭动的身体上。

  “妈妈……这儿也酸吧?”

  小崇突然压上身来,云红还不及反应,嘴唇已经被儿子吻住,云红自然的吮唇送舌,这一瞬间,昨夜那股感觉又回来了,矜持如融雪化散,她冷淡的这一天像过去了许久,如今就要克制不住了。

  少年捉住一只肉乳,揉捏这软绵绵的肉球,指尖轻拨挺立的乳尖,整只乳房如同儿子的玩具般变着形状,云红愈发难耐,娇喘间腰身弓起。

  热吻还在缠绵,眼神已经迷乱,双手轻轻按住少年的手腕,似要阻止,却轻得像在承迎。呻吟越发享受,身体在纱帐中轻颤,两人小心翼翼却逐渐迷醉,推着彼此再次模糊母子的界限。

  “妈妈,我想帮你更舒服……”

  云红已经放开身心,只是有一样她必须谨守。

  “好,让妈妈舒服……不,那个……不行,夫妻的那个,不可以……”

  小崇点点头,云红得到了保证,彻底放松下来,少年亲吻着她的脖颈,舌尖挑拨着耳垂,密密麻麻的快感在云红意识里炸开,少年的柔吻顺着锁骨一路向下,两只乳肉被托起,肉莓俏然挺立,接受着少年轮番洗礼。

  “喔~啊……小崇……好舒服,臭儿子……妈妈……又不行了……”

  云红对于乳头传来的快感异常强烈,迅速将她推高到另一个层次。

  “妈妈……你好香啊……”

  少年的言语推波助澜,他已经亲吻在云红腹部的软肉上,云红隐约察觉到小崇的意图,两手同时想要拦住少年不断下移的脑袋。

  可小崇却已接近黑绒绒的草原,双手轻柔却坚定的掰开云红的双腿,露出她腿间那片已不再隐秘的禁地。

  “别……别看、妈妈那里……”

  小崇没有理会,他正细细欣赏着,借着暖光,母穴的景色与之前藏在阴影中的感觉大不一样,黑色绒毛围着娇嫩处茂密生长着,阴唇肥厚饱满,将嫩红的肉缝夹在其中,花蒂已胀得饱满,却还是羞涩的藏在两片细薄小阴瓣的顶端,而这中间,尿口正在他的注视下微微收缩,穴口软肉密密的挤着,黏稠的汁水不断从中溢出来。

  云红心跳加速,她已经能感觉到儿子的呼吸喷在她的穴口,慌乱的伸手按住他的头,声音带着恳求般颤抖。

  “别……别啊,那……那里、脏……”

  小崇抬头,眼中满是痴迷。

  “妈妈,我……”

  他轻轻吻上阴唇边缘,舌尖试探着舔弄,湿热的触感让云红猛得震颤,惊呼出声。

  “啊~~臭儿子你……啊!唔……啊!”

  她的手仍按着他的头,推拒越来越弱,身体不自觉的迎合着他的动作。

  小崇的舌头灵活的拨开肉瓣,舌尖探入她柔嫩的小唇,舔舐着那湿漉漉的蜜缝,噼啪挑动着汁液,发出娇淫的水声。

  “啊~这……好奇怪……小崇……唔唔~”

  云红呻吟乱语,双手磋磨着少年的头发,臀部随着舔弄扭动,理智完全被情欲冲散。

  她低声问,声音里带着关爱。

  “唔啊~臭儿子……那里……是不是……是不是有味道啊?”

  小崇松开嘴,唇边沾着妈妈的蜜液,坏笑着。

  “妈妈那里……有点咸咸的~”

  云红立刻羞嗔不已。

  “哎呀!那……那你还吃!”

  她顿觉羞恼,害怕被儿子嫌弃。

  小崇咧嘴一笑,眼神炽热。

  “妈妈好多水,毛毛上都是,都沾我鼻子上了……”

  他调皮的用鼻尖在她黏湿的毛发间轻蹭,引得云红更加羞愧难当。

  “哎呀~……我……我毛有点多,是不是扎到你了?”

  小崇却抬起脸来坏笑。

  “妈妈下面还有股奇妙的气味……”

  云红忙又追问:“什……什么味道啊?”

  小崇使坏似的,舌尖在她正敏感的肉穴口上轻舔了一下,云红跟着就是一颤。

  “有股香香的骚味……”

  云红一愣,以为他说的“骚”是尿臊的味道,羞恼得发颤,腿不自觉的想要夹紧,伸手推他的头。

  “臭儿子!你、你还吃!你……你别吃了!”

  小崇却不退,反而猛得俯下身,唇舌再次回到滑腻的肉缝蜜处,在她蜜缝间激烈的舔弄,吸吮着她的花核,舌头甚至挤进肉穴中挑动。

  “啊~啊~好奇……怪啊,你……别进去,好痒……”

  小崇不忘挑逗一句。

  “妈妈~是这个骚味……”

  云红的感觉越积越满,已然顾不上跟他说话,小崇也忙里偷闲,双手滑向两只硕乳,搓揉起那对乳房来,指尖掐捏着硬挺的乳头,力道时轻时重。

  云红登时淫叫出声。

  “啊~臭儿子……你~你坏!……嗯~”

  “唔~妈妈……舒服吗?”

  “舒……服……儿子,妈妈舒服~……啊~”

  伴随着下身传来的“啪叽”舔舐声,快感一浪高过一浪。

  “妈妈……我好喜欢你的味道……”

  这样的话语更加刺激了云红的快感,舒爽得愈发不可收拾,臀部抬起,迎向儿子的唇舌。

  “臭儿子……妈妈受不了了……快、快点……”

  小崇舌尖挑动加快了频率,双手对乳头的揉捏也更加粗暴。

  云红这下真是魂飞魄散了,眼睛翻白仰过头去,“呜啊啊”一声喊了出来,身体开始不住的颤抖,显然是高潮来临。

  “小崇!要来了~好舒……服,不要停,臭儿子……妈妈要……你,要你……来了~又要来了!唔——”

  小崇猛得加快舌头的舔弄,在阴蒂上不断剐蹭,忽然穴口猛得收缩几下

  “啊!来了!来了!儿子,啊~~~~~~”

  云红呼吸猛得一滞,喉腔里发出“呃、呃”声,小崇松开阴肉,只是瞬间的停滞,一股热流喷涌而出,溅在小崇的脖子和下巴上。

  云红半天才猛吸一口气,两眼回神,呼呼喘了起来。

  “啊~好孩子……妈妈……飞了……飞走了~”

  云红瘫软在床上,喘息未平,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从未如此强烈,从未如此的满足……小崇看着已经绽放开的母穴,肉瓣敞开着,穴口像张着嘴似的,一小片肉芽像舌头般伸出,红艳艳的一片诱人的光泽,周围的黑丛也湿淋淋的。

  小崇拿起浴巾擦了脸,又把凉席上的母汁擦了一遍,一股勾人的淫味与花香弥漫在一起,自己唇上还沾着她的蜜液,眼神里满是痴恋。他爬上身,将云红揽进怀里,紧紧抱住她汗湿的身体。

  云红依偎在他胸膛,声音轻颤,终于幽幽开口问出那句话来。

  “小崇……你喜不喜欢妈妈?”

  小崇眼中泛着柔,轻轻点了点头:

  “喜欢~”

  云红抬眼,泪光闪烁着追问:

  “是对妈妈的喜欢,还是……”她的话未说完,眼底却藏着期待与忐忑。

  小崇心生爱怜。

  “不止是对妈妈的喜欢,还有……其他的……”

  云红闻言,泪水再次涌出,却带着幸福的笑意。她紧紧回抱住小崇,脸迎了上来,喃喃道:“臭儿子……亲亲我,好吗?”

  小崇略一犹豫,低头吻上她的唇,舌尖相卷,带着悠然与深情。

  “妈妈,你下面的味道怎么样?”两人略一分开,小崇坏笑着问。

  云红突然明白过来,儿子嘴上还沾着她下面的汁水。

  “哎呀!臭儿子!坏死了,我说味道怎么怪怪的呢……”

  “妈妈,你还嫌弃你自己的味道啊,我都不嫌弃呢。”

  小崇调皮坏笑,看着云红自己咂嘛着嘴。

  “你也是……很脏的,刚我都……我都喷了……”

  “妈妈以前喷过吗?”

  “没……都怪你……”

  “好~怪我怪我~那……妈妈还想亲不?”

  云红看着小崇闪亮亮的眼睛,喜欢得不得了。

  “坏!……亲~,妈妈……还是没亲够~”

  纱帐里,夜深梦浓,母子呼吸交缠,暧昧与温情交织,久久不散。

第三十四节:沉醉不知归路

  “喂?……妈……哎呀,别嚷嚷……我明天回……对……你少说我两句吧……看吧,事情都处理完回去……大概?大概要个几天吧……你别管了……唉……行行行,我说她,行了吧……明天上午到……到时候再说吧……嗯……嗯……行,挂了吧。”

  陈永挂断电话,重重叹了口气。这几天总算把乱七八糟的事儿处理完,能腾出手来收拾家里的破事儿。一想到云红离家出走一个星期还不回来……陈永心里就堵得慌,生怕她是被顾虎那流氓骗跑了……

  “哟,愁成这样啊。”

  一个美艳女人从屋里晃出来,身上裹着件丝绸的吊带睡衣,紫色的面料上绣着花边,那身段儿若隐若现。她袅袅婷婷得走到陈永身边,顺势滑进他怀里,一屁股坐上他那肥腿。

  “啧……别的倒没什么,就怕我家那口子真跟人跑了。”陈永闷声说。

  “你啊,还说她老实本分,结果还不是一枝红杏,翻出去了。”

  女人的胳膊绕着陈永的脖子,柔顺的绸衣把胸前两团凸点衬得明明白白。

  “你们女人啊……就是耐不住寂寞。”陈永没好气的捏了把女人的大腿。

  “你们男人啊,偷腥的瘾比谁都大!”女人不甘示弱,嗔怪地怼回去。

  陈永又叹了口气,刚叼起根烟,却被女人轻巧的抽走。她将滤嘴抵在自己唇间,啪嗒点燃火机,在袅袅青烟中又将那支燃好的香烟塞回他嘴里。

  “明天走啊?”她问。

  “嗯。”

  “哪天回来啊?”

  “不好说,三五天,长了七八天吧。”

  “那正好,我也回去两天,反正你也不带我去。”

  “你老公回来了?”

  “他就没走,一直在呢~”

  “那你还在我这儿腻着?”

  “腻啥腻,我‘出差’呢,真是的……”女人白了他一眼。

  “行……我弄完就回来。趁这机会,慢慢都搬过来算了。”

  “决定了?她过来,你可没这么逍遥了。”

  “她管不着我。”陈永撇撇嘴,“主要是儿子,小地方待着没啥出息。”

  “行了,别想东想西了。抽完这口,把牙刷了,赶紧上我床。”

  女人转身进了屋,那屁股扭成了麻花似的。

  陈永却没什么兴致,往沙发上一瘫,脑子里又翻腾起云红和顾虎那档子破事,烦得要命。

  ……

  一股清冷裹住身体,云红在睡梦中预感到早晨的到来。

  只是这半梦半醒间,感觉胸前一阵温热的酥麻,乳头被柔软的唇舌轻轻嘬弄,舒服得让她低低哼了一声,身体不自觉的弓了弓。

  她的意识从梦境中缓缓抽离,迷迷糊糊睁开眼,却发现小崇正埋在她胸前,红背心歪在一边,露出她饱满的乳房。少年正含着她的乳尖,舌尖轻舔慢吮,发出细微的“啧啧”声,轻柔的挑动吸吮。

  云红顿时忍不住娇喘出声,面色也渐渐红润起来,羞涩与快感交织让她有些慌乱。

  “哎呀~坏小子~大早上的就闹妈妈~”

  云红咬着唇,轻轻撑起身体靠向床栏,调整角度好让小崇更方便的含住她的乳头,动作带着几分纵容的媚柔。她的声音柔和着宠溺的责怪,眼神也软得像要化开,身体却在乳尖传来的快感中悄悄享受。

  小崇抬起头,唇边沾着湿润的气息,坏笑着撒娇。

  “妈妈~我饿了~要吃奶~”

  少年刻意学着幼儿的语气,目光却在调皮,嘴里把奶头嘬出“啪叽啪叽”的响声,云红果然“嗯嗯”的被撩拨起来。

  “哎呀~吃这么香,都要给你吸出奶了……”

  云红轻哼一声,伸手轻推他的额头,动作却没使劲。

  “啊?妈妈,真能嘬出奶来吗?”

  小崇信以为真的样子让云红忍不住笑出来。

  “怎么可能!我都这年纪了,哪儿还有奶给你吃啊……真是的……”

  云红娇嗔着,眼睛却瞥见小崇短裤在她的话语中撑起帐篷来,心头羞意更浓。

  “要是真有就好咯~”

  小崇那副流口水的样子倒让云红想起认妈那天这孩子说的话来……

  “哎呀瞧你,吃不够的样子~唔嗯……早上还没起来就没个正形……”

  小崇咧嘴一笑,撒娇似的。

  “妈妈~你不是也挺喜欢的嘛……不然我能吃那么久?”

  少年带着几分戏谑,舌尖却又在她乳头上轻挑一圈,引得云红低呼一声,身子不自觉的颤了颤。

  “哎呀~又淘气!”

  云红嗔怪着,满面印着欢喜,伸手在他脑门上轻弹了一下。

  “那舒不舒服嘛?”

  “……我不说……”

  云红噘着嘴拒绝回答,可小崇的目光却注意到云红的视线扫在自己的“帐篷”上。

  他露出坏笑,大胆的抓住她的手,轻轻引向自己的裤裆,隔着薄薄的内裤让她触碰到那烫烫的硬物。

  “妈妈,这样~我好舒服的……”他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眼神却荡着调情的波纹。

  云红的手指触到他内裤下的轮廓,心跳猛得加速,指尖不自觉的搓揉了一下,温度灼人。

  “你~怎么……不乖……”

  她慌忙想抽回手,声音里带着羞涩的责怪,嘴上这么说着,可手掌却没完全抽开。

  “妈妈,我……憋得难受~”

  小崇故意拖长了声音,手轻轻按在她腰侧,动作亲昵得像情侣间的挑逗,撩得云红心跳更乱。

  “哎呀,你呀……就会胡思乱想的。”

  云红低哼一声,连忙松开手,试图恢复几分母亲的威严。

  “好了~该起床了!再闹啊~晚上你也没得吃~”云红既想结束这亲密,又舍不得这份缠绵。小崇终于从云朵中爬起来,不舍的又在乳肉上轻吻了一下,抬头撒着娇。

  “妈妈~还有一只没吃呢~”

  小崇可不信晚上真没奶吃,有些肆无忌惮的隔着背心揉起另一只大奶。

  云红被他揉得发痒,咯咯笑起来,伸手在他脸上轻捏了一下。

  “小坏蛋~现在会欺负妈妈了~快起来,不然我可真生气了嗷~”

  她说着,撑着床栏坐起身,一边把滑落的背心重新拉好,一边推开还在撒娇的儿子,既像母子嬉笑又似爱侣缠绵。

  ……

  午休时分,商场里的喧嚣稍稍平息,云红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明显是经过这几日的滋润,心情很是舒畅。她依旧穿着白衬衫灰套裙,头发盘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矜持、柔美。

  胡笑笑照例过来,她以前还去其他柜台串串门,这几日却是天天来,笑盈盈的挨着她坐下,目光在她脸上打量。

  “哟,和好啦?”

  “哎呀,没头没脑的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你还不清楚,你就装吧~”

  云红闻言,手指不自觉的握了握茶杯,低头掩饰。

  “哪、哪有什么和好……我们娘俩一直好好的。”

  “哟哟哟,行,以后吵架可别找我了啊~”

  云红摇了摇胡笑笑的手臂,“哎呀,姐~谢谢你和晓东的帮忙,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

  胡笑笑眯着眼,笑得意味深长,昨天胡晓东可跟什么都跟她说了,怪不得现在云红这样子与之前大不相同,原来真是春雨灌溉上了。

  “诶?姐姐你,昨天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啊?”云红小心试探的样子被胡笑笑一眼看破,心想就知道她担心得放不下。

  “喔~昨天我老公可跟我认真说了,小崇是个有前途的孩子,让我多留意照顾一下呢~”

  胡笑笑扬起头,手指在下巴上点着,像是在好好回忆似的。

  “你们真动这心思啦?”

  云红突然认真起来,胡笑笑故意拖着长音。

  “是~啊~~想着开学了,跟小崇多来往来往,周末啊,接回家改善改善生活~是不是挺好的?”

  云红拼命想从胡笑笑眼中看到玩笑和捉弄,可怎么看都是确有其事的样子。

  “我都叫你姐了,你还打他主意!”

  “你看你,就是要把这小男子汉拴在身边,恨不得藏起来谁也找不到呢,是不是?”

  云红摆出臭脸,佯装镇定的瞪了她一眼:“你别乱说……我、我只是要对他负责~”

  胡笑笑意味深长的凑上来。

  “是吗?昨天也不知道谁在泳池边,看我们说了几句话,就紧张兮兮得给我使眼色。”

  “你那眼神,像要把孩子吃了一样,一看就知道你没憋好屁。”

  “嘿,你话都说这份上了,我可就不客气了~你啊~还真没我适合做小崇干妈,我没孩子,家里条件也不错,倒是真的更适合他~”

  胡笑笑故作认真,却盯着云红的反应。

  云红心头一紧,醋意涌上,语气上也硬了一些。

  “你打住!我还不知道小崇,他就认准我了,你怎么使劲都没用的。”

  胡笑笑哈哈一笑,靠在椅背上。

  “你以为这事就这么定下了?以后啊,到底是谁的儿子,还不一定呢!”

  胡笑笑说着故意眨了眨眼,存心要逗弄云红。这话果然激得对方脸颊飞红,当即放下茶杯站起身,真急了。

  “他……他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胡笑笑要得就是这句话,总算给她逼出来了。看着云红眼里的占有欲,胡笑笑可再明白不过了,她自己当年也是这般眼神。

  “行行行~瞧你舍不得的样子!不过云红,你要是哪天对他不好,跑来找我这胡阿姨,我可不会推辞的哟!”

  胡笑笑被她的反应逗得乐不可支,拍了拍她的手。

  云红轻哼一声,嘴角却扬起一抹自信的笑。

  “你呀,死了这条心吧,不可能的。”

  “哟哟哟,听听这口气!”

  胡笑笑笑着摇头。

  “你这甜样,藏都不藏了是吧~”她碰了碰云红的肩,语气里几分真诚几分嘲弄。

  “哎呀,你尽跟我这胡闹,也不知道在这争什么呢……”

  胡笑笑看着她这副模样,笑着摇了摇头。

  “行啦,不逗你了!”她说着,站起身,拍拍云红的肩,“我回去了,你也别老害羞,开心点,昂~”

  云红皱着眉头噘着嘴,连忙赶着胡笑笑赶紧走。

  “好啦好啦~快走快走,真是一天天的~”云红把胡笑笑推出柜台,心里也被胡笑笑的话点亮,有些事一旦明白承认,就再也掩藏不住了。

  她坐回柜台里,转着脚腕看着小崇送的鞋,已经满脑子都是这个小男子汉了。

  ……

  才刚到下班的点,云红便迫不及待的收拾好随身物品,步履匆匆的赶往公共汽车站。她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归意,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赶忙要去约会似的。

  下了公共汽车,她站在路边,微风拂过,裙摆轻摇,勾勒出她柔美的身形。

  云红低头瞥了眼手表,小崇还未出现。她微微皱眉,心头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目光在人群中逡巡,带着疑惑张望。

  小等了一会,她的眼神立刻被一抹熟悉的身形吸引过去,果然是小崇,他正骑着自行车飞快骑过来,脸上洋溢着克制不住的喜悦。

  云红心头一暖,嘴角不自觉扬成月牙,她迎着走过去,少年此时却放大了声音吼了一声。

  “妈妈!!!”

  云红吓了一跳,周围的路人也应声投来异样的目光,她忙不住的低头遮挡面颊,心里却怀着欢喜。

  “这孩子……喊那么大声……真是的……”

  小崇看到妈妈不好意思的样子露出得逞般的灿烂笑容。一个利落的急刹,稳稳停在她面前。

  “妈妈~等了多久了?”

  “没,刚到~哎呀你干嘛喊那么大声,周围那么多人呢……”

  “让大家知道你是我妈妈不好啊?”小崇做了个鬼脸,云红亲昵的点了儿子的鼻尖。

  “好~”

  云红心里乐开了花,这样宣示她非但不讨厌,还很享受,甚至想着要是胡笑笑在身边,就可以让她知道这儿子可是抢不走的。

  “妈妈~亲一个~”

  小崇指着自己脸蛋,凑到云红面前,云红看着少年眼中闪着孩子气的调皮,云红瞪了他一眼。

  “别闹,这么多人看着呢……”

  云红目光扫向四周,怕被人瞧见似的。

  小崇却不依,耍赖一样晃着脑袋,拖着长声音撒娇。

  “不嘛~妈妈不亲我不走了~”

  他把脸蛋凑得更近,双手摇上她的手臂。

  云红被他逗得又好气又好笑,用力抿了抿嘴唇。

  “唉……你啊~真是拿你没办法……”

  她左右环顾,见路人行色匆匆,未多留意,轻轻凑过去,想在他脸颊上飞快亲一下。可就在她唇瓣靠近的刹那,小崇猛得一转头,正正吻在嘴上。

  云红一怔,像是被电击般僵住,少年清新的气息柔软而温热,她忙退后一步,羞恼的抬手在小崇肩上轻打一下。

  “你!故意的是不是!”她压低的声音里满是娇嗔,眼神慌乱的四下扫视,幸好路人都未曾留意。

  小崇偷袭得逞,露出得意的笑容。

  云红用手背挡着嘴唇,试图掩饰心跳的狂乱。

  “越来越不正经了,回家再跟你算账~”

  小崇吐了吐舌头,看着妈妈娇红的脸蛋,真是娇艳欲滴。

  “妈妈~甜不甜?”

  “齁死了,还甜……”

  云红冲他翻了个白眼,小崇嘻嘻哈哈的拍了拍自行车后座,云红的心口不一表露无遗。

  “妈妈请上车~回家我给你赔罪!”

  云红瞪了他一眼,嘴里嘀咕:“回家还指不定怎么欺负我呢……”

  ……

  夜色渐深,母子二人都没有睡意,小崇明天休息,云红却没能跟他凑上一天,少年有些失落,黏在云红身上,云红很享受这种依赖,也把他紧紧搂着,现在的她,对于儿子的亲近早已半推半就,自己在儿子一声声的“妈妈”中渐渐化成了糖水。

  客厅里只有电视屏幕上的老电影哗哗亮着,音量不高不低,像是一种微妙的氛围,为夜晚增添了几分暧昧的背景。

  云红坐在沙发上,红色背心已经成了她的家居服,起初她刚来时,里面还穿着内衣,外面还罩着校服外套,那样子她都觉得不妥,现在大不一样了,背心下面空空如也,两只大白兔跳来摆去,丝毫没了顾忌,云红自己也是不清不楚,谁知道是真的为了舒适,还是知道谁喜欢而故意的呢……

  小崇的脑袋靠在她肩膀上,云红特意把还没干透的头发摞到另一边,胳膊被少年抱着,手指轻扣在一起,即便两人手心都捂出了汗,也丝毫没有要分开的意思。

  云红再次看到电影的结尾,公主与记者爱而无终,这短暂又别离的爱情也让她觉出苦涩和不甘,有些障碍和鸿沟远比看到的更加难以逾越吧……她看了看肩头的儿子,这孩子也是若有所思的愣着,气氛有些凝重,两人好像都把电影的结局隐射到了自己身上。

  小崇想要打破这冷场,坐直了故作轻松的问起来。

  “妈妈,你觉得男主角帅吗?”

  云红配合的接下话题,在她开口的一瞬间,气氛就暖了回来。

  “当然帅啊,我小时候啊,可迷他了~”

  “真的?”小崇看着电视里已经接着放出了广告,想了想有些遗憾似的,“唉……我要是能长这么帅就好咯~”

  “诶~你呀,有你的帅气,不用羡慕别人。”

  “是吗?我看妈妈看他和看我眼神可不一样呢。”

  “啊?怎么不一样了?”

  小崇带着点醋意,眼中的云红带着冷美的气质,背心领口松垮,歪在一边,胸口露出大片饱满的白肉,这景象这些天已经看到许多次,却像是永远没有看够的时候。

  “哼~妈妈看他,眼睛里泛花,看我,眼睛里犯嫌~”

  云红被逗得嘻嘻笑起来。

  “你也知道你讨嫌啊,还算有自知之明。”

  “啊?真的呀?”

  云红认真的点点头,儿子那小眼神已经让她有些架不住了。

  “嗯~真的啊~你这两天欺负妈妈还少了?”

  小崇故作委屈,撇下嘴来,像受了打击似的。

  “啊?我以为妈妈喜欢,会觉得舒服呢……”

  “哎呀,你啊~”云红这心不受控制的软了下来,赶紧补上安慰。

  “妈妈……不喜欢的话,还能让你这么……那什么吗……”

  云红轻抚着少年的头发,露出慈爱又情爱的笑容,小崇呆呆看着,他不知道这两种感觉是如何出现在同一张面容上的,只是觉得心里温暖又澎湃。

  “睡觉吧?”

  云红看着小崇傻愣的看着自己,心里好笑,催促着睡觉,他明天不上班,自己可是要早起的。一边说着,一边将干了的头发挽起,动作轻柔,手臂抬起时,背心的边缘跟着拉起,侧乳若隐若现,肉满的乳房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电视的光线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云红的动作无意间似乎都带着挑逗的意味。

  小崇的目光牢牢的被吸引着,盯着她露出的侧乳,喉结滚动,睡裤下的肉棒已然有了反应,撑起一个明显的轮廓。云红扎好头发,余光瞥见他的反应,面色微微一红,语气柔和却带着几分揶揄。

  “臭儿子……又这么看妈妈……”

  “唔……嗯……妈妈……好看……”

  云红缓缓放下胳膊,布料上的两粒凸起似乎更明显了一些。

  “你……怎么又精神起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母亲的矜持,眼神却不自觉的扫向他的胯间。

  小崇忙收了收腿,装作不好意思的低头。

  “妈妈……我、我也没办法啊……”

  少年调皮的期待着她的反应。

  云红咬住下唇,目光闪烁,这两天小崇总是费尽心思让她舒服,她也久违的得到了宣泄和满足……每每虚脱似的瘫在那里,看他硬挺挺的憋着就……云红只犹豫了一下,带着母亲的关切,却问出似情人般的话语。

  “小崇你……早上说……憋得难受?”

  “还…好啦……我、我自己会解决的……”

  含糊的语气,带着几分暗示,像是故意让她多想。

  果然云红听了面露愁色,她脑海里已经浮现出陈辰做过的猥琐事,担心起来。

  她皱了皱眉,试探着。

  “那、你……怎么解决啊?”

  云红关切又紧张,像是怕他也养成那种猥琐的坏习惯。

  小崇抬起头,带着傻气嘿嘿一笑,很不好意思似的。

  “妈妈,这些天你在家,我都不方便……做坏事了……”

  他故意支支吾吾,目光在她脸上流连,有了更多期待。

  云红听了竟然有些自责,想到小崇可能因为怕她反感而压抑自己,心底的柔情又抑制不住了。

  她默默点头,下定决心一样。

  “要……妈妈……帮你吗?”

  云红的声音细若游丝,但在小崇听来却如雷贯耳。

  “真的?”

  小崇不敢相信,妈妈真的就这么说出来了?他愣了片刻,云红见他就这么傻傻看着,越发羞耻起来。

  “嗯……别、别乱想啊,我就是……怕……”云红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手指绕着发尖,一圈又一圈,“怕你憋坏了,对……”

  小崇点头如捣蒜,下体像解除了克制般冲顶着短裤的布料,云红也注意到了那里的雀跃,“噗嗤”一下笑出来。

  “瞧你,突然就这么激动~”

  小崇这时候没了刚才的淘气,反倒尴尬的把鳌头往下压了压,可越压,那硬邦邦的感觉就越强烈。

  “诶!对自己……这么狠啊~”

  云红见他有些粗鲁的压按,倒替少年心疼起来,她坐直了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他靠近。

  “来,过来点~靠着妈妈~”

  小崇强压了心中的汹涌,顺从的躺下,头枕在她同样丰腴的大腿上,她胸前的硕乳散发出香皂淡淡的奶香,这样看过去,云红的面容竟然被乳肉遮住了大半,有一种波澜壮阔的感觉。

  云红也调整了心态,长长呼出一口气,轻轻掀开红背心的边缘,一颗圆润的乳房大方的露了出来,乳头在电视的烁光下显得格外柔挺。她怀着娇羞托起乳房,像是要奶孩子一般。

  “要……要吃吗?”她的纵容带着几分犹豫,饱满诱人的乳头正凑在小崇眼前,她抬起手臂让少年的后脑勺垫在上面。小崇在正像一个被母亲抱在怀里的孩童,两手捧住乳房,张口将乳头含入口中,紧接着就是一阵温柔的啜吸,云红有些酥痒,一股股舒适的慰藉让她也有些欲罢不能。

  云红低头柔柔得看着儿子,面色愈发红润,感受到乳头被他温热的唇瓣包裹,吸吮的力度在轻重间自然过渡,像是越来越懂她的喜好,这感觉在她内心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满足。

  乳房在小崇的吮弄下轻柔颤动,柔软的触感与他略显急促的呼吸相融,双手的抓揉为胸前增添了不一样的快感,乳晕被舔得湿润发亮,泛着晶莹的水光。

  “唔……唔……怎么吃不够似的?”

  云红努力维持母亲的端庄,她咬着唇,目光落在小崇专注的脸上,少年的舌尖在她乳头上打转,轻轻刮过已经红润的乳晕,发出“啪叽啪叽”的嘬弄声。

  “香~好香……妈妈……最好吃了~”

  这一声声撒娇的低语如同魔咒抚过她的心弦,乳房在吸吮下越发敏感,乳尖被舔得发涨,快感如潮水般涌来,让她夹紧双腿,现在的她好像很容易泛起湿意,随着有节奏的舔弄,秘缝里止不住的泌出涓涓细流,让云红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一声低低的叹息从她喉间呼出。

  “你呀……越来越会使坏了~”

  她的语气像在哄孩子,可眼神中细碎的闪光却透露出自己已被撩拨得心神不宁,呼吸渐乱,胸口起伏得更加明显。

  云红没有忘记自己要做的事,她的目光不自觉的滑向小崇的胯间,那里早已撑起老高,她抿住唇,手有些胆怯的伸过去,隔着薄薄的短裤轻揉抚摸。

  小崇猛得一颤,低喘一声,抬头看向她,眼神里满是撒娇般的肯定。

  云红不时扫向小崇的脸,她虽然并非毫无经验,但还是怕自己太过生硬,少年的短裤被撑得更紧,肉棒已经从短裤的侧边探出。云红深吸一口气,手指从裤边贴着少年的小腹滑入,指尖掠过尚且稀疏的绒毛,自然的握住早已硬挺的肉棒,直接感受到滚烫的温度和脉动的力量。

  云红一时之间不知道时乳尖的快感更舒适还是手指传来的触感更强烈。

  “要不要……脱掉?”

  小崇猛得点头,忙松开肉乳,有些青涩的褪开短裤,少年气的肉棒在云红手中有力的弹起来,吓了云红一跳,这充满朝气的蹦弹她还是头一回见。

  云红的指尖缠绕住茎身,上面凸显出青筋,龟头胀得发紫,似乎比洗澡那天更粗壮了一分。

  云红的视线像是被黏住,移不开眼,那暴涨的硬物散发着一种原始的吸引,硬朗的轮廓让她心嘭嘭直跳,嘴唇发干,忍不住舔了舔唇,被这景象撩拨得心潮翻涌。

  她手指细细揉弄着,掌心握住这根滚烫的东西,硬得像铁,却脉动在她手中清晰可感。

  她不自觉的在心底泛起一抹非分的遐想:要是这东西……进到她下面……她的面色绯红如胭,腿间猛得夹紧,下面滑腻腻的感觉正告诉自己如此荒唐的念头竟然让她如此向往……

  “妈妈……这样好舒服啊……”

  小崇低低呻吟,身体在她身上微微颤抖,头埋在她胸前,吸吮得更用力,像是用唇舌回应她的撩拨。云红的手掌开始缓缓撸动,细腻地观察他的反应,调整手的力度。

  “是……这样吗?”

  她矜持的温柔像是怕自己的动作太过,却又忍不住想让他感觉更加舒服一些。

  “嗯……妈妈,好舒服……”小崇的声音断续,带着少年气的依赖,一边吮吸,目光迷离的看向她,胯部不自觉的挺动,顶端溢出一颗晶莹的液珠,像是蓄满了欲望。

  云红看着他越来越红的脸,感受到他肉棒的硬度越发惊人,龟头的紫红在微光下更加显眼,液珠随着她的动作一颗颗溢出,沿着棒身滑落,湿润了她的指缝,为动作的起伏增加了一丝滑润。

  小崇的低吟在她胸前回荡,唇舌在她乳头上流连,吸吮的动作与她的呼吸节奏巧妙契合,牙齿偶尔轻刮,引得云红频频低哼。

  “妈妈……快、快一点……”

  小崇低喘着,声音里带着急切的撒娇,胯部微微抬起,手指已经抓揉着另一只乳肉,少年轻蹙眉头,两眼火热得看着已经被他舔得水淋淋的乳尖,两腿止不住的来回扭蹭。

  “妈妈~妈妈~”

  云红见他舒服得呼唤着自己,心里很是满足,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加快起来,看着硕大的肉头在自己手中一冲一冒,不知从哪生出一股口舌之欲来,云红刚一想到就有些害怕,陈永那天未得逞的事曾让她如此厌恶,如今自己竟然有了主动的念想……她强压下冲动,目光回到在乳房上急促喘息的少年,此刻他已经顾不上吸吮,脸颊和额头在双乳见腻腻的揉蹭。

  “妈妈~太舒服了,我……我……”

  肉棒在她手中一胀一挺,像是到了爆发的边缘,龟头胀得更加紫红,顶端的液珠越溢越多。

  电视的背景音早已被两人的低吟与喘息掩盖,云红咬着唇,手上的动作不可思议的越来越快,掌心也收紧了力度,能感受到他每一丝细微的勃动。手指在肉楞处轻刮,引得小崇哼声渐促,身体绷紧,眼神中透着临界的涣散。

  “妈……妈妈~唔!”

  突然,小崇闷哼一声,身体在她怀中微微颤抖,肉棒在她手中剧烈跳动,云红手上依旧没停,一股滚烫的精液猛得喷射而出,力道强劲如泉涌而出,白浊液体喷溅在他小腹上,随即第二股、第三股接连喷出,浓稠而黏腻,如熔岩般涌落在她手上,烫得她指尖一颤,浓烈的气息散发出来,这男子气味熏得她眼前一阵恍惚,加上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云红一时间六神无主,感官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彻底淹没。

  “啊?!这么……多?”

  云红脑海翻涌着,禁忌如烈焰,莫名的满足,有种在这亲密的瞬间与他融为一体的冲动。

  她看着儿子射精后微微颤抖的身体,眼神迷醉,心头泛起一抹柔情,为他的满足而感到雀跃,又为自己竟然做到这一步而羞涩难当。

  然而本能却将那话儿在她身上驰骋的画面一遍遍浮现出来,羞耻与渴望在她胸中交织,一时间让她不知所措,既想逃避又难以割舍……看着手心温热浓烈的精液,在指缝间拉出黏稠的白丝,散发着浓郁的诱惑气息……这一切都改变了,她意识到和眼前少年之间的关系已生出新的意义。

  “妈妈,我……”

  小崇赶忙坐起,像是梦中惊醒,脸上带着羞涩和尴尬,眼神闪烁不定。

  “我去拿纸给你擦擦!”

  话音未落,他便赤着下身,裤子来不及穿好,踉跄着奔向卫生间。

  “这孩子……”

  云红柔柔得松了口气,眼神复杂而深邃,思绪飘忽,胳膊因长时间的姿势而传来一阵酸麻。她静静的坐在沙发里,片刻后,小崇匆匆返回,已收拾整齐,裤子穿好,手中拿着一卷卫生纸,脸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红晕。

  少年坐在她身旁,递过卷纸来。

  “妈妈……谢谢你……”

  声音透着舒畅的满足和感谢似的撒娇。

  “妈妈也谢谢你~”

  “以后……妈妈还能这样帮我……吗?”

  少年眼里的渴求像蛛网般缠住她的心,她擦干净了手上的稠汁,那腥味正一点点剥下她的矜持。

  “嗯……看你表现~”

  话音未落,小崇已栽进她怀抱,仰起的脸庞,眼里缀满星星般的碎光。

  云红凝望着他,看得是儿子,也是情郎。

第三十五节:梦醒方知梦

  “小崇!你怎么来了?”

  云红满脸惊喜的看着柜台外的少年,一旁的胡笑笑也一脸惊讶得看过来。

  现在正值午休,胡笑笑原本找她来散步,这刚起身,就看到了无比熟悉的身影。

  云红刚要上去招呼,胡笑笑却比她更热情的迎上去,搭着小崇的肩膀,往柜台里引。小崇看了看云红,脸上一脸的不悦,明显是又吃醋了。

  “你来也不说一声~”

  胡笑笑把小崇按坐在自己身边,笑呵呵的。

  “哎哟,小崇肯定是想你了呗,不然还能是冲着我来的?”

  云红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小崇挠了挠头,咧嘴一笑。

  “嘿嘿,也是突发奇想,就来看看~”

  “吃过没?”云红现在也不避着胡笑笑了,牵上小崇的手温柔的问着,小崇一一答着,这才半天没见,却把跟小崇有关的一切都问了个遍,弄得胡笑笑直翻白眼,搞得自己像个电灯泡似的。

  “瞧你们俩,我看是越来越像了~”

  “像?像什么?”

  云红奇怪的问,认得干亲,总不能是长得像吧……云红看着小崇的眉眼,本想找些共同点,眼神却腻了起来,满眼都是喜欢。

  小崇早就听出胡笑笑的意思来,知道云红又被捉弄了,忙使了使眼色,云红这才从星星眼中拔了出来,皱了皱眉,这才明白过来。

  “你这嘴弯弯绕的,就知道吐不出象牙来,瞎说什么!”云红身子往前一挺,伸手要打胡笑笑,人没打着,胸口却剧烈波动了一番。

  “哟,我哪儿瞎说了~”胡笑笑看看小崇,“我说你们越来越像……母子了,难道不对啊?总不能是……”

  “哎!闭嘴闭嘴!”云红刚忙上去捂嘴,生怕她把“夫妻相”给说出来,眼神忙扫向小崇,像是害怕这种话惊着孩子。

  小崇装作不明所以的样子,忽闪着疑惑的眼神,心里却乐开了花,胡阿姨三两句话就把妈妈的心思逼了出来,他可得好好学学。

  胡笑笑拍了拍腿站了起来,“好啦,我回去了,在这待着我都觉得自己堪比500瓦……”她话没说完,笑容逐渐凝滞,眉头微微蹙起,目光却被迎面走来的胖男人吸引,等他走近,脸上已经全没了喜色。

  “怎么了你?跟见了鬼一样~”云红奇怪,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去,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

  “陈永?”

  她心跳像猛踩刹车一样骤停,脑袋嗡嗡的。小崇见这情景,也看到了那个胖男人,相貌与陈辰很是相似,心里已猜了个大概,他悄悄把屁股往胡笑笑那挪了挪。

  陈永竟然一眼先看到了胡笑笑,眼神中充盈着向往之色。

  “哎呀,胡姐,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啊。”

  胡笑笑连忙看了眼云红,她脸色已经发白,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如临大灾一般。她脸上僵硬着站起身,声音颤抖:

  “你……你怎么回来了?”目光慌乱扫了小崇一眼,试图掩饰内心的惊慌。

  “找你说点事。”陈永看着慌了神的妻子,以为她是因为自己突然出现才这样,直到她看了身边一个小伙子一眼,这才察觉到异样,想起陈辰说的那个跟顾虎有关系的那什么同学来,目光在小崇身上扫视,微微皱眉多了几分探查。

  “哟,这是谁家孩子?”

  陈永的疑惑目光落在小崇身上,云红背后冷汗直冒,脑子一片空白,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嘴唇微张却说不出话。

  小崇依旧稳坐没动,眼神中被激出挑战的神色,突然肩膀一沉,胡笑笑的双手按在他的双肩上。

  “这是我儿子~来,叫陈叔叔~”

  她捏了捏少年的肩膀,示意他配合。

  “陈叔叔好。”

  胡笑笑和小崇间自然的神色让云红为之一松,可看着胡笑笑拉着小崇说是他妈妈,心里忍不住分出心思来酸了一把。

  陈永露出惊讶之色,“哦?没听说你还有孩子啊?还这么大了!”听说是胡笑笑的孩子,心里顿时放下防备,只是觉得这孩子的眼神有些奇怪。

  “暑假快结束了,带来补作业的。”

  “哦,好,那我找云红说点家里的事……”

  云红与小崇对视一眼,眼中藏不住的落寞与不安,像是在无声的告别,又给胡笑笑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胡笑笑会意的点点头,示意她放心。

  “你们说你们说,我们回去了~”说着就赶紧拉着小崇往出走,小崇心里乱麻似的,顺着胡笑笑的拉扯出了柜台,身后的云红越来越远,他却无法再回头看上一眼。

  胡笑笑低头看向小崇,叹了口气,轻声安慰:

  “别担心,你妈妈会处理好的。”

  小崇紧握拳头,眼中复杂的情绪翻涌,愤怒又无助。

  陈永转头看向云红,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郑重:

  “还是出去说吧。”

  云红僵硬的点点头。

  两人在商场后面的公园里一前一后,云红跟在后面几步远,保持着一段距离。她低头看着脚下的小径,云红刚才还俏红的笑容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落。现实摆在眼前,她知道,这段与小崇共度的美好时光即将走到尽头。

  陈永站在她面前,语气一如他往常的冷硬。

  “这些天都住哪儿了?”

  云红听这像质问的话语提不起一丝回答的兴趣。陈永耐住性子,压了压脾气,语气更柔缓了些。

  “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关心,不知道你这些天过得怎么样。”

  云红避开他的眼神,过去家庭里的种种仿佛恢复记忆般涌入脑海,她再次成了那个妻子、儿媳、母亲。

  “胡姐一家,挺照顾我的。”

  “哦!那就好、那就好~”

  云红奇怪陈永的反应,仿佛像松了口气似的……为什么住在胡笑笑家值得放心呢?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嗯……我妈和小辰都给我打了电话……呃,说你好多天没回家了,我不得回来看看?”

  云红冷笑一声,心里翻出那些不悦的事来,眼神冰冷。

  “你就来找我兴师问罪了?”

  陈永转过身来,距离他上次回来,似乎腰围又圆了一圈,肥油油得往下坠着。他明显对云红的话产生了反感的情绪,但眼下并不是吵架的时候。

  “我怎么会?我肯定不相信的,我妈你也知道,说话总是添油加醋的,小辰嘛也是惯坏了,”陈永看了看云红的反应,见她是在听,就继续说了下去,“我本想着你生气,过两天就回来了,结果小辰跟我说你一个星期了还没回来,我担心你啊,就赶紧回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解决一下。”

  两人站着,彼此间隔着一段明显的距离,像是陌生人而非夫妻,空气中弥漫着疏离的氛围。

  “然后呢?”

  “然后?哦,我一回家就问清楚了。我真没想到小辰能做出这样的事来,他全都跟我交代了,唉,我这个当爹的不在,缺少了那方面的教育……才会有这样的丑事……我已经狠狠教训过他了。”

  云红一听,原本以为陈永来者不善,没想到他还真弄清楚了事实,“嗯”了一声。

  “至于我妈那,唉,她……没少泼你脏水,我是一个字都没信啊,刚才就给她送回去了,我让她以后少过来添乱,这件事你受了不少委屈,她呢我也不好说什么……总之,我给你赔礼道歉,行不行?”

  陈永的语气中带了点歉意,试图缓和气氛。他这次能耐着性子把姿态放这么低,全是因为妈和儿子是一点理都不占,活生生就是把人给逼走的……只是小辰对于那晚顾虎来把云红接走的事是确之凿凿,他连扇了儿子两巴掌都没改口,这让他很是在意。

  云红听到这,态度不自觉的软化了些,她没想到陈永这次竟站在她这边,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感,尽管如此,她依旧觉得难以接受这一切,内心深处对家庭的归属感早已消耗殆尽,她刚想说出让自己考虑考虑的话,可陈永又进一步来争取她。

  “云红,回家吧。这次是我没处理好,家里不能没你。我求你了,行不行?”

  他的语气近乎低声下气,身段放得极低,两只手跟作揖一样恳求着。

  云红毕竟不是小崇那个无情的生母,经不住丈夫这样的软磨硬泡,心肠软了下来……其实她也明白迟早要回去面对现实,现在既然丈夫给了她这个台阶,她也没什么理由拒绝了。

  “好吧……”

  “那下班我就来接你回去。”陈永见她同意,松了口气,上前一步想牵她的手。云红本能的后退一步,眼神闪过一丝抗拒。陈永的手僵在半空,略显尴尬,干笑两声。

  “我……回去收拾下,明天休息……再回去吧。”云红想到小崇,这才是她最难面对的。

  陈永其实很想知道云红到底住哪儿了,他生怕什么住胡笑笑家不过是个幌子,于是又提出去接她。

  “哦,应该收拾下,好,那明天几点?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回去,又不是不认路……”

  “哦,行……那我在家等你吧。”

  “说完了?那我回去了。”云红刚一转身,就被陈永拉住,云红这次没有甩开,陈永倒是知趣的松开手。

  “我还有事没说完呢,别的事。”

  “那你长话短说吧,我这也快到下午上班时间了。”

  陈永语气转沉:“这次回来,也还有另一件事要办,是这样……”

  他顿了顿,缓缓开口说了出来。

  ……

  云红听着,眉头渐渐锁紧,心窝仿佛被揪紧,思绪被扰得乱七八糟。

  丈夫说的这件事真是打得她措手不及……她后悔自己刚才答应的太干脆了……这事如果真弄下来,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日子,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小崇。

  云红感觉喘不上气,一股股剧烈的情感涌动咋一胸口。

  这件事不能跟小崇说……

  胡笑笑看着云红有些失魂落魄的回来,心知大事不好,赶忙上前去问。

  “怎么回事?脸色这么难看?”

  云红看了看她,眼睛明显哭过,红肿着。

  “哎呀,你怎么哭了?”

  “我没事……小崇呢?”

  “我先让他回去了,他是聪明孩子,猜到你要回去了。”

  “嗯……他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担心你呗,陈永呢?他逼你了?”

  “他倒是好好说的,算是站我这边了。”

  “啊?你就这么同意了?”

  “那还能怎么办……我再闹就不占理了。”

  “那……唉,既然这样,怎么哭成这样啊?因为小崇?”

  云红点点头。

  “小崇是懂事的,你回去又不会不管他了,他也还认你的啊。”

  “不是这件事……唉……陈永说他要……唉……”

  “哎呀,怎么啦?急死我了,还有其他事?”

  云红又点点头。

  “那你说啊,不能跟我说?”

  “唉……我……也要你帮我拿个主意……就是……千万不能告诉小崇。”

  “这么严重?行,我答应你,绝对不说。”

  云红再次点点头,然后把陈永最后说的那件事说了一遍,胡笑笑听了脸色一凝,然后大为恼怒。

  “他怎么能这样?!这事都不跟你商量就要定了?”

  “他说……就是回来跟我商量的……”

  “他这叫商量!事情都……唉,沈云红啊沈云红!你要糊涂到什么时候啊!?”

  云红痛苦的摇摇头,又要哭出来,胡笑笑赶忙安慰住。

  “别哭别哭……我想想……还有多长时间?”

  “他说厂里催得急,恐怕年底之前吧。”

  “那还有时间,你自己怎么想的?”

  “我……我也不知道,又不想这样下去,又……”

  “这样,我回去找老公一起看看,你啊,先回去跟小崇好好说说,我看他啊,虽然有思想准备,但是情感上恐怕还是挺难接受的。”

  “他……肯定会生我气的。”

  “那倒也不至于,唉,懂事的孩子都这样,知道你的难处,自己的情绪就憋在心里。”

  “唉……我回去,好好跟他说说。”

  “你自己也好好想想,这一步要是顺着他踏出去了,以后可怎么办好。”

  “嗯……”

  “我可先跟你说清楚了,现在名义上小崇可是我儿子了,你别说漏了,记得改口。”

  “嗯,你提醒的是,哎呀……你可以别趁人之危,我先不跟你计较这些,事情过去了,名义上也得还给我的。”

  “好……还你,我回去问问老公,明天再跟你说吧。”

  胡笑笑摇头离去,云红这才安静的坐下来,一瞬间天旋地转,胃也隐隐拧着,痛起来。

  她趴在柜台上,过了好一会才逐渐好转过来,一想到未来,心里止不住的疼。

  ……

  小崇果然在车站等着自己。

  云红见小崇的脸上满是强装的笑容,一点也不灿烂,自己也是如此。

  自行车如往常在回家的路上叮铃铃的行驶着,夕阳将二人的影子长长的映在地上,像两道永难交汇的山影,小崇低头蹬车,脊背僵硬如铁,云红坐在后座,呆呆得看着影子,她伸出手轻扶着他的腰,像在两座山间架起一座桥梁。

  云红收紧了手指,像在抓住梦醒前的最后一刻,心被无数根针啄刺着,痛得她一遍遍深呼吸来缓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怕一出声,就碰翻了桌边的花瓶。

  到家后两人依旧沉默,但却没有之前赌气时的疏离,只是默然,肢体却在寻找着碰触的机会。

  云红没有换下衣服就心怀愧疚似的进厨房做着晚饭,她想为孩子多做几个菜,未来几天她不在,小崇可以少一份忙碌。

  小崇在一旁打着下手,云红的心思他明明白白。随着锅里的刺啦声,香气弥漫出来,云红自觉这主动的付出也算是到了尽头,未来的每一天,这菜恐怕都做不出现在的味道。

  电视如常播着新闻联播,茶几前摆了四菜一汤,算是极为丰盛了,两人紧紧挨着,却沉默如石,筷子与碗碟的碰撞声清脆无比。

  想到这是她第三次伤感于与小崇的分离,这种把什么都当作最后一次的感觉总是让她不是滋味,或许这次也未必是最后?她期盼着与身边少年还有未来,一定会有的,她心里暗暗肯定,但陈永跟他说的那件事……如果成真,恐怕……

  云红每口饭菜都让她心头的愧疚更深一分,也没有去看小崇的勇气,怕看见他眼底的失望,更怕看见自己对他的不舍。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该说的话也一定要说。

  饭后,云红拉着小崇面对面坐在他们相认的沙发上,她深吸一口气,像在面对一场无法逃避的刑罚,短暂的沉默后,她终于开了口。

  “小崇,妈妈……明天就要回去了……”

  云红余光注意着小崇的反应,她看到少年的身形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嗯……我知道。”

  “我回去,不代表就不管……”

  “你是自愿的吗?”

  还没等云红说完,小崇突然问。他的眼神闪烁着锐利的光芒,狠狠刺向云红。

  云红心底最脆弱的裂缝被一语射中。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呃……我……说不好……”

  小崇又低下头,沉默得像一块巨岩,在云红的心口压了下去。

  “毕竟小辰是……家里还有……他爸爸撑着,我没办法……”

  云红越说越后悔,她知道这话一定会刺痛小崇,可这是她唯一的理由,她想告诉小崇的,是这话背后隐藏的含义……他能懂吗……

  剧烈的情绪也在小崇心里翻滚,云红的话让那个人的记忆重新浮现,抛弃他的生母那张模糊的脸。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声音沙哑:

  “我明白。有些东西是割舍不掉的。”

  云红的心狠狠一缩,小崇没有懂,眼神在质问,在控诉。她没办法,只能继续嘱咐着。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睡沙发,要好好吃饭……”

  她想伸手去抚摸他的脸,想给他一点安慰,却在半空停住,小崇的脸涨得通红,突然像压制不住似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愤。

  “妈妈!他们怎么对你,你都会原谅,不管怎么伤你,你都会回去,是吗?!”

  她张开嘴,想解释,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像样的回答都给不出。脑海里闪过陈永愈发淡薄的态度,小辰难以规劝的性格和婆婆不可理喻的强横……还有那个家里令人窒息的压抑。

  她的心在尖叫着,不想回去!我想留在这儿,留在这个能让我自由呼吸的地方!

  可现实就这么冷冰冰的摆在那,让她背着,永远也摆脱不掉。

  云红只能僵硬的点点头。

  “我……也没办法……”

  她没办法,没办法离开那个家,没办法彻底放手,没办法寄托于和小崇之间那份模糊的未来,那些实在太过渺茫……

  小崇胸口被重重一击,那股哀怨突然涌动上来,心里反复念叨着。

  “那我呢?我算什么了?”

  这话差点就脱口而出,可他忍住了。

  这是弱者才会说出的话,这样宣泄情绪毫无意义,于事无补。他咬紧牙关把这句话噎了回去,牙齿摩擦发出吱吱声。

  “有些东西,不抢是得不到的,夺过来,夺过来!”

  胡晓东的话语赫然在耳边响起,小崇这一瞬如顿悟般平静下来,那迷雾中始终抓不到的精髓终于握在手里……他忙喘了几口气,调整好了心情,似乎一切都明朗起来,他现在应该做的,不是留住云红,而是把自己在她心里凿得更深……

  “妈妈,我理解你的苦衷,我心里也很难受,很舍不得你,但我不会拦着你回家的。我会照顾好自己,让你放心。”

  云红没有在小崇的脸上看到扭曲的愤恨,只看到苦楚的同情,还有绵暖的怜惜。这幅强装的坚强让她的眼泪像决堤般涌出,她想扑上去抱住他,想告诉他,他对自己有多重要,想说她宁愿抛下一切留在他身边。

  可那个家的影子像鬼魅般缠着她,丈夫、血缘、世俗的眼光,像无数根锁链勒紧她的喉咙。

  她知道,小崇对她早已不只是认的儿子,而是……那个念头如烈焰在她心头烧了一下,旋即被现实的寒冰扑灭。

  “小崇,我……”

  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小崇站起身,声音沉稳中夹杂着冷淡。

  “妈妈,我想出去静一静。”

  “你去哪儿?”

  云红一惊,心慌的追问。

  “就散散心,一会儿就回来,别担心~”

  少年头也没回,径直推门而出,云红瘫倒进沙发里,泪水哗啦啦淌下,模糊了视线。

  她捂着脸,哭得像个被希望抛弃的孩子。

  与小崇同居的这些天,是她灰暗人生里偷来的光,温暖得让她几乎忘记了那个家的冰冷。可现实终究是现实,迟早要出来将这场梦劈碎的。

  她的心已裂成两半,一半留在这间小屋,留给那个她想陪伴却不敢承认的少年;另一半被那个家死死拽住,挣不脱,也放不下。

  夜空有些不懂风情的晴朗,按说这样的离别不应该是乌云密布或者风雨交加吗?月亮只剩一个月牙,那些星星却格外闪亮,小崇坐在这片星空下,不知道多少次抬头看过这片夜空,猎户座的三连星,北斗的勾勺,还有其他叫不上名的星座,随着季节交替着。

  吱呀一声,云红拎着两瓶冰凉的汽水,脚步轻而缓的爬上天台,这是她刚刚特意去买回来的。

  夜风微凉,带着夏末的清冽,吹得她心头的沉重稍稍散了些。她一眼就看到小崇,独自坐在那个老旧的木头沙发上,背影孤单而倔强,仰头望着。

  云红的脚步顿了顿,才慢慢走过去。

  “喏,给你,妈妈请客。”

  她在小崇身边坐下,递过一瓶汽水。

  “我没事的,就是待一会。”

  小崇接过汽水,瓶身并没有想的那样冰冷。

  “嗯,我知道,我也想在这待一会儿。”

  云红也抬头望了望天空,试图让语气显得更轻松些。

  “还是只有这里的星星和月亮才好看啊~”

  小崇读懂了她话里的意思,转头看向云红,这侧颜真想天天看见。

  “可惜过了今晚,就很难再看到咯。”小崇嘿嘿一笑,低声说着。

  云红心里笑话他们二人总是这样含蓄的表达,又好,又不好。

  “小崇,妈妈……不想跟你不欢而散,”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感慨,“这些天,我每天都舍不得着急过完……跟你在一起,妈妈觉得……生活原来可以这么开心。”

  云红试探着牵住小崇的手,小崇没有抗拒,这让她心中稍喜。

  “所以……今晚我们好好的,好不好?”

  小崇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隐隐的酸楚。

  “我……就是很可惜不是你的亲儿子。”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像是怕云红看见他眼底的脆弱。

  云红一愣,随即笑了,带着些神秘的暧昧。

  “其实……不是亲儿子才好啊~”她侧过身,稍稍拉远了距离,轻轻靠在小崇身上,这样头才能枕着他的肩膀,“亲儿子哪有你这么体贴~”

  小崇噗嗤笑出来,云红见他听懂了自己的弦外之音,心底舒服暖和了许多。

  小崇收住笑容,试探着问。

  “妈妈……时间久了,你会不会就……不记得了?”

  云红摇摇头,动作轻却坚定。

  “不会啊,我会想方设法回来看你。”

  她抬起头,直视着小崇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妈妈还记得哦,不管在哪,我都会来找你,你再是一个人,你有我这个妈妈,对吗?”

  小崇满意的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云红熟悉的笑容,他犹豫了一瞬,目光落在云红的脸上,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他试探着凑近,声音轻且柔和。

  “妈妈,我……可以……吗?”

  云红一怔,轻轻笑了。

  “臭儿子,妈妈什么时候拒绝过?”

  她闭上眼睛,微微低下脸。

  小崇凑上去,嘴唇柔柔触上,竟然有了初吻的感觉,云红的手不自觉的攥紧小崇的衣角,泪水从眼角挤出滴落,时间再次凝静,夜风、星光、汽水瓶上凝结的水珠,都成了这温柔一瞬的背景。

  两人的吻缓缓分开,云红的脸颊泛着微微的红晕,双颊还残留着泪水的湿痕。小崇看着她,眼神里藏着不舍和一丝雀跃。

  “妈妈,我有个礼物想送给你~”

  云红听了忙摆手拒绝。

  “哎呀,你又买什么贵东西了?我可不要!”

  她脸上满是担忧,怕这孩子又花了不该花的钱。

  小崇咧嘴一笑,眼中闪着讨喜的光。

  “放心~这个礼物不贵的,妈妈肯定喜欢!”

  少年不由分说,拉起云红的手,语气轻快。

  “走,回去拿给你看!”

  云红被他的热情感染,心里的忧虑稍稍散了些,跟着他下了天台,回到家里。

  小崇径直走向自己的衣柜,蹲下身,从里面一个抽屉里掏出一本不厚的影集,递到云红面前,脸上满是期待。

  “妈妈,打开看看~”

  云红带着疑惑接过影集,这封面太过常见了,就是柯达最简易的那种纸壳影集,但她明显感觉到这本暗藏着的厚重意义。

  她轻轻翻开第一页,这张她站在街角,手里拎着提包,穿着蓝色衬衫和白色短裙,回头露出灿烂的笑容,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有一种独特的美感。

  单就这一张,已经是她有生以来最好看的照片了,而这样的照片,后面足有三十多张。

  她在厨房忙碌时的回眸一笑。

  夜晚走在楼道离,灯光下的俏然一瞥。

  河边市场中的左顾右盼。

  坐在沙发里,一边看电视一边叠着衣服的安逸神情。

  还有在卧室里化妆镜前的描妆画眉。

  甚至有一张她和胡笑笑身着泳衣的合照,胡笑笑嬉笑着发现了镜头,而她自己竟然对此毫无察觉。

  这些照片无一不是定格在了她不经意间的瞬间。

  云红的目光一张一张的流连,每一页她都记得清清楚楚,那些日子像电影般在心头重放,温暖又刺痛。

  眼泪止不住的顺着脸颊流下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翻完了最后一页。

  原来自己在儿子的眼里竟有这么好看……云红心里甜美的想着,或许自己只有在小崇眼里,才会这么好看吧,云红破涕为笑,心里想起那句话,什么眼里出西施来着?

  云红合上本子,泪眼朦胧的看向小崇,起身轻轻在他脸上留下一吻,声音带着甜蜜:

  “谢谢儿子,谢谢你给妈妈留下这么多美好的记忆。”

  “其实这只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留给我自己看的,不能给妈妈看~”

  云红一愣,然后又笑出来,“那以后能给我看吗?”

  “那以后再说~”

  云红看着坏笑的小崇,没有深究,只是低头摩挲着影集,语气里带着不舍。

  “只是……这,妈妈不能带走。”云红说完,眼神小心的看向小崇,她怕儿子觉得自己不领他的好意。可没想到小崇却嘿嘿一笑,像是早料到她会这么说,眼神里满是调皮。

  “妈妈,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礼物~”

  说着,他从身后拿出一个扁平的方形盒子,递到云红面前。

  云红更加好奇且疑惑的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一个厚厚的木质宽边相框,里面镶着一张她坐在石墩上远眺江面的照片。

  照片里的她被微风拂过,眼神温柔而悠远,身边放着两瓶汽水,身材的丰满线条柔润却不显肉态,皮肤在蓝色衬衫的衬托下显出粉色,一双肉腿在白色短裙的衬托下丰腴白皙。

  不可否认,她自己都觉得这张美得不可思议,很难相信画中人竟是自己。

  她惊讶的抬头,满眼的喜悦。

  “小崇,这……”

  “妈妈,这张照片你摆在哪儿都没问题,桌上,床头柜,都可以,随时都能看到~”

  云红点点头,“是的,小崇你真是太妥贴了~”

  “哎?这还没完哦~”小崇指了指相框的侧面,相较于普通相框略厚了些,“你看,这还有个小机关~”

  云红翻到背面,的确那里有个隐藏的卡扣,小崇教她怎么按住相框一侧,拨弄卡扣,轻轻一推,框子背面竟然可以又打开一层。

  “还有这种巧思啊~”云红就要伸手打开,却被小崇按住制止。

  “哎,妈妈,这个你得答应我,回家以后再打开看,好吗?”

  “这么神秘啊?”

  “嗯~我保证,你会特别喜欢的~”

  云红欣然点头,重新把背面重新盖好,扣上卡扣。

  “好~妈妈答应你,回家再打开~”

  她紧紧握着相框,心头涌起一股热流。

  这些天和小崇的回忆,像星光一样珍贵,哪怕她要回到那个冰冷的家,这份温暖也会一直陪着她。

  小崇看着她,眼中依旧藏着不舍,却也带着一丝释然。他知道,这份礼物会让云红一直挂念着他,记得这段与自己共处时光的美好。

  ……

  母子并肩躺在床上,双手紧扣,指缝间藏着彼此难舍难分的心跳。

  薄薄的蚊帐垂在四周,纱帘里弥漫着甜蜜而隐秘的氛围,时间却不再为他们驻足。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偷溜进来,细碎的银屑洒在两人脸上,勾勒出云红柔和的轮廓,映得她眼角的泪痕闪着微光;小崇的眼眸清澈如池水,带着不舍与眷恋。

  两人久久相视,谁也不愿开口,怕一出声就刺破这如琉璃般易碎的宁静。云红的手指在小崇掌心摩挲着,感受着他皮肤的温热与这个少年独有的粗糙掌纹。

  小崇有些抑制不住情感,呼吸微微急促。

  “妈妈……”

  云红轻轻点头,温柔的缓缓凑近,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织,温热的气流在彼此唇间流转,小崇的眼神从她微蹙的眉间到微微颤动的唇角,像是要把此时此刻深深刻进脑海中。

  终于,他再也按捺不住,缓缓倾身,嘴唇触上云红的微湿的嘴唇。

  云红迎合着,他们的吻起初轻柔,她的唇温热,小崇的吻虔诚,渐渐的,吻得深了,唇舌交织,热烈得难分彼此。

  云红的手已经攀上小崇的肩,指尖陷入他单薄的衣料,在后肩留下抓痕。小崇的手轻轻托住她的脸,指腹抚摸着她柔软的脸颊,带着微微的粗糙,像是砂纸轻擦过丝绸,温柔得让人沉溺其中。

  时而急切,像暴风雨前的狂风;时而缠绵,像雨后潺潺的溪流。她的手滑到他的后颈,指尖触到他发梢的柔软带着令她心痛的熟悉。

  云红的眼角滑下一行泪珠,悄无声息的落在枕头上,儿子的呼吸变得更重,他轻轻退开一些,额头抵着她的额间,喘息间带着低哑的呢喃:

  “妈妈,我舍不得你……”

  云红没有回答,只是再次迎上他的唇,这一吻更深,更长,唇舌交缠间,是她对这段时光的告别,亦是对少年那份无法宣之于口的情愫最隐晦的回应。

  夜色渐深,梦纱帐里的世界只属于他们。

  这最后的夜晚在他们的拥吻中缓缓落下帷幕,带着甜蜜的叹息和无尽的遗憾,在纱帘里收束了尾声。

第三十六节:恍如隔世

  星期六的清晨,天刚蒙蒙亮,云红就轻手轻脚的起床了。

  今天的清晨显得格外讨厌,窗外的鸟叽叽喳喳吵闹着,好像生怕云红忘记今天要回去似的。

  要带的东西不多,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唯独那个相框,她小心的用手帕包好,收进提包里,剩下的两套内衣她留在了衣橱里,心里下定决心,以后有机会,她就会回来的。

  云红眷恋的看着房间里的一切,手指抚摸着黑的旧沙发,泪水漫在眼眶,她赶紧提上包换了鞋,透过门框看到蚊帐中依旧睡着的少年,赶紧别过脸去,生怕再多看一眼,这步子就迈不出去了。

  随着门合上的声响传来,脚步渐远,屋子彻底陷入寂静,小崇缓缓睁开眼,喷出一口无奈的叹气。

  他也早已醒了,同样是害怕面对告别,怕一开口会让她更难离开。

  他起身推门来到走廊,向下望去,云红已经走到大门口。她和赵叔简单打了个招呼,正要出大门时,脚步忽然一顿,像是察觉到了小崇的目光。

  但她终究没有回头,只是继续走了出去。

  小崇又从这间屋子送走了母亲,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失魂落魄的孩子,现在的他,有着越发坚定的眼神。

  ……

  熟悉的街景,熟悉的车站,灰扑扑的街道,砖房依旧在那,墙皮又剥落了几处,显得岁月无情。

  云红拎着提包,踩着布满裂纹的石板路,往那个称之为家的地方走去,有着明亮光泽的黑皮鞋在石板路上发出清透的哒哒声。

  路过的自行车驶过她的身边,车铃铛发出的脆响。云红莫名的回头张望过去,却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回来啦?”

  门一打开,陈永快要跟门一样宽的身躯就迎了上来,声音里带着放下心来的舒畅。

  “没想到这么早。”

  陈永说着,想要接过云红的提包,云红却有意识的往后一藏。

  “没事,我自己来吧。”

  陈永有些尴尬的收回手,云红进了家门,一切都如以前一样,又如以前不一样。空气中弥漫着不属于自己的气味,带着熟悉的陌生感。

  “妈!你回来了!”

  陈辰也迎了出来,胖脸蛋露出生疏的笑容,云红点点头,许久不见儿子,内心微动恻隐,却也只是轻声“嗯”了一声。

  “先休息一下吧,怎么也没拿什么行李?”

  陈永关上了门,目光聚焦在云红的鞋上,不是他当年送的那双。

  “胡姐说留在她那,方便以后再去,还有得用。”云红换好了鞋,提包挂在钩子上,径直走向沙发。

  对于云红的话语的冷漠,陈永更加觉得不舒服了,可他收起不悦,依旧堆着和陈辰一样不自然的堆笑,两人如出一辙,不愧是父子。

  “哦,也好。哎,小辰,愣在那干嘛,赶紧啊!”

  陈辰猛点着头,来到沙发边,云红正靠在沙发里,大清早的却袭来一股倦意,看着陈辰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

  “妈!我知道错了,我鬼迷心窍了才做出那种畜生事来,”陈辰说着“窟通”跪倒在地,头低垂着,“请原谅我吧!我保证重新做人,再也不犯了!”

  云红见他跪倒,身子从沙发里绷直,神色凝重中带着费解,显然对儿子下跪这一举动带着不满,转脸看向陈永。

  “你教他这样的?”

  陈永连忙摆手,语气里带着罕见的温和。

  “他是真知道错了,我也揍了他一顿,看他这么诚恳的悔过,饶了他吧。”

  云红看着陈辰,虽然激发了她心中的不忍,可下跪这一遭,依旧是一副上不了台面的模样。

  “男儿膝下有黄金,别动不动就跪,起来!”

  “妈原谅我了?”陈辰没动,只是探着圆脑袋问着。

  “唉,先这样吧……以后看你表现。”

  云红这通软话在陈辰耳朵里就算是原谅了,可云红心里却没有,她太累了,累得不想再争执,不想再为这些烂事撕扯那点脆弱的耐心。

  “谢谢妈!我以后肯定听话!”

  陈辰忙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样子有些松绑后的兴奋,云红又靠回沙发里,看着家里的样子,自己后面几天估计还得继续忙活,眼下就要换季,翻箱倒柜的事情也必少不了。

  “你回来几天?”

  云红问起陈永。

  “这边事情办完吧,怎么也得一两个星期的样子。”

  “难得在家这么久,帮忙做点事吧,顺便……给你把冬天的衣服拿出来带上。”

  “行,冬天的衣服就不用了,我那有的。”

  云红点点头,要换作以前,她还会多关心几句,如今却没那种心情了。看见陈辰还在面前站着,朝他挥了挥手。

  “不用在这守着,做你自己的事去吧。”

  陈辰还像讨好似的,撑着笑容。

  “妈,剩下的卷子我都写完了,你要不要看看?”

  云红一听卷子,脑中立刻就浮现出小崇在这家里的身影来,暖意的笑容不自觉就浮现在脸上。陈辰一看云红露出笑容,心里一欢,以为妈妈听了他的话而高兴,立马回房间把卷子拿出来放在她面前。

  云红知道自己心中所想现形于色,立刻又正了颜色,眼神下意识看了眼陈永,陈永坐在一旁拿起杯子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云红轻咳一声,只好拿起卷子演出满意的样子。

  “嗯,都写完了?”

  “都写完了!”

  “以后学习自己上点心,我也不想跟在你屁股后面催债,自觉一点吧。”

  “嗯!妈放心,我一定好好学!”

  云红又点了点头,可儿子这些保证她是一个字都不会信的。从前在乎的时候是恨铁不成钢,如果不上心了,倒有种任其自流的轻松。

  陈永在一边看着老婆孩子像是重归正轨,终于松了口气,可刚才云红微笑的神情却不似欣慰,这样子他在遥远的曾经时常见过,明明是……陈永小心的收起心中的狐疑,他这次回来,有些事情要办,有些事情也要搞清楚。

  ……

  当晚,家里难得热闹起来。陈辰主动钻进厨房,笨拙的帮着洗菜切菜,额头冒着细汗,刀板碰撞的咔咔声像在努力证明他的诚意,嘴里还念叨着:“妈,我来弄,你歇着。”样子颇为懂事得力。

  陈永也没闲着,系上围裙,肥胖的身躯在狭小的厨房里显得局促,炒菜的油烟在厨房里弥漫,他用力翻炒着锅里的菜,油烟升腾,呛得他咳嗽两声,胖乎乎的手指握着锅铲,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饭桌上,热气腾腾的菜摆了一桌,陈永夹了肉片放进云红碗里,笑得有些讨好,脸上的赘肉微微抖动。

  “多吃点,看你都瘦了。”

  他试图让语气轻松,做出好丈夫的样子,也怕云红看出他心虚。

  陈辰也低头扒饭,偶尔偷瞄她一眼,眼神中多是察言观色和小心翼翼。

  这顿团圆饭,桌上飘着饭菜的香气,碗筷碰撞的叮当声在灯光下显得温馨,可云红却觉得处处透着说不出的虚假。

  陈永的笑像面具,肥胖的脸庞上那抹笑容下不知掩藏着什么;陈辰的讨好像排练过的台词,熟练却同样少见真心。

  她嚼着饭菜,实在谈不上好吃,面上尽可能微笑应承着,脑海里却浮现出小崇在小屋里为她夹菜的模样,浮现出他依偎在侧时腼腆的笑,浮现出那本影集里她从未见过的自己。

  那个“假”的家人,给了她全部的真;而这个“真”的家,却在演一出虚情假意的戏。

  陈永望着妻子低垂抽动的肩头,厚实的手掌缓缓摩挲她的背脊,心底泛起隐秘的安稳,至少这眼泪证明,她终究是看重这个家的。

  ……

  睡前的家里有些许忙碌,陈永带着陈辰卸掉了床上的蚊帐,席子也撤换成了床单,即便如此,婆婆的味道依旧残留着,令人不悦。

  在云红眼里,这也是宣告着一段时光的结束。

  卧室里昏黄的灯光洒在床头柜上,云红抱着自己许久未见的毛绒老虎,靠在床头,目光怔怔的落在那个相框上。

  云红看得是自己,心里映出的却是少年。

  她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玩偶柔软的毛,这才多久,她就已经开始回味那段愉快的时光。

  陈永推门进来,肥胖的身躯带着浴后的湿气,裸露的上身有一种难以接受的肥硕,内裤的边缘藏在了肚腩下面,脸上带着几分嬉笑。

  他瞥见云红床头柜上的照片,皱了皱眉,问话中多少带着试探。

  “这照片没见过啊,谁拍的?挺好看的。”

  他走近床边,略带仔细的看着。

  云红心头一紧,忙拉回眼神,低头避开陈永的目光,声音平静却掩不住一丝慌乱。

  “是……胡姐……她爱人拍的。”

  她撒了谎,谎言滑出唇边时,她的心猛得一缩。

  “哦?什么时候的事?”

  陈永听了带了一丝警觉,继续问道。

  “调休的时候,胡姐爱人回来,拉着我一起吃饭。”

  云红的回答半真半假,吃饭的确有过,这让她的谎言有了一些底气,可没想到陈永却问出更奇怪的问题。

  “胡姐的老公也不经常在家?”

  陈永那天一眼就看到胡笑笑那媚辣的模样,这心里竟然还记挂上了。

  “偶尔出差什么的。”云红听出了不对,心中不快,替胡笑笑补上一句,对丈夫这嘴脸更添了几分鄙夷。

  有些事正如胡笑笑曾说过的,陈永在外这么多年,肯定是有什么的,她又不傻,心里也清楚。只是有些事没有出现在明面上,也就做不得数。

  陈永“哦”了一声,点点头,没再多问,疑问一旦产生,看什么都觉得有问题,而对云红来说,她竟然也会用谎言来掩盖事实了,鬼知道她以后还撒多少谎来掩盖这份秘密,心中的愧疚感让她对陈永的态度更软了一些。

  他转身坐在床边,肥厚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臃肿而陌生。

  云红身上穿回了许久未穿的无袖汗衫和短裤,在小崇家放肆惯了,回来反而觉得拘束,胸衣依旧贴身穿着,直到陈永熄灭他那侧的床头灯,她才起身,反手隔着布料解开搭扣,让紧绷的身子稍稍松快些。

  陈永这时才留意到云红身着从未见过的新潮内衣,薄汗衫隐约透出被内衣托起的饱满轮廓,一种不一样的反差感让陈永有一丝丝蠢动。

  “没见过这件,新买的?”

  陈永毫不客气的伸手掀起汗衫的下摆,胸衣白色的蕾丝边缘露了出来,云红蹙眉,有些反感的推开丈夫的胖手,将衣摆重新盖好。

  “哎呀,别……胡姐柜台……买的,说是新款,让我试试。”

  陈永一听又是胡笑笑……怎么都是她……心中更加警觉。

  “她,这些天没少照顾你啊,改天给她儿子买点东西,谢谢人家。”

  “她儿子?噢……不用,我们也是互相的,不至于的。”

  “嗯……多买点这样的,好看,你早该这样穿~”

  陈永的身躯凑近了一些,闯入云红的亲密距离,云红没有躲开,或者说,是忍着没有躲开。

  “睡吧,明天还上班呢。”她说着伸手要关台灯,却被丈夫拉住。

  “哎,不急,好久没见,不多聊聊?”

  云红显然预感到即将发生什么。她知道丈夫归来必定会行使他的权利……曾经那样朝思暮盼的亲近,如今却令她心生抵触。不仅因为上次不堪的回忆,更因为……

  “我这几天都没什么心情……”云红许久没有疼过的胃隐隐开始异样,丝丝微痛密密麻麻的爬了上来,这时陈永半个身子已经覆了上来,老旧的床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他粗重的喘息裹着烟草的涩味,在两人之间弥漫。

  “聊聊,没准就有心情了。”

  他斜眼扫视着新内衣,掌心粗鲁的揉捏,将饱满的弧度揉得不成形状,云红不断格挡他得寸进尺的抓握,情绪从抵触转为愠怒,陈永却浑然不顾,云红觉得胃痛与上次那种糟糕的感觉一同袭来,陈永明显有要强行的意思,她名义上无法推拒,但全身心都在反感和抗拒。

  丈夫已经粗暴的扯开领口,一侧的乳房和肩膀已经敞露出来,在昏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他的眼神骤然暗沉,喉咙里充斥着贪婪的咕哝,新鲜感在他心里炸开,烧得他气息不稳。

  “别……我不想……”

  云红对于胸部的搓揉丝毫没有舒服的感觉,乳头也被挤压的生疼,可丈夫却进一步压近,肥厚的手掌迫不及待的扣住她的腰,指腹在她内衣边缘粗鲁的游走。

  “好久没亲热了,我想你想得不行……”

  他的手手掌钳住她肩膀,用力将她拽近,发福的身躯前倾着,肚腩压在她身上,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当带着烟味的嘴唇凑近颈侧,灼热呼吸烙在皮肤上,带着一股赤裸裸的贪婪。

  云红浑身骤然绷紧,仿佛被这种粗暴的接触玷污。她眼底涌起鲜明的抗拒,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床边退缩。

  “我累了,不想这样!”

  陈永脸色一沉,眼中欲望混杂着怒火,声音硬得像铁:

  “你是我老婆,装什么装!”

  他不甘心,手掌更用力的扣住她的下体,嘴唇贴上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危险:“别逼我硬来。”

  正僵持间,云红上腹部突然咕噜一响,传来一阵熟悉的绞痛,云红“哎哟”一叫,捂着肚子发出疼痛的嘶嘶声。陈永的手指还在肉缝中挑拨,以为云红有了反应。

  “瞧瞧,来感觉了不是。”

  丈夫笑容猥琐,那样子与陈辰简直一模一样。

  “不是……那是……”

  陈永抽出手指,这才看到云红捂着肚子喘着粗气,感觉不太对,一把拉过她的肩膀。

  “怎么了这是?”

  “我……胃疼……”

  “胃疼?”陈永半信半疑,云红的身体蜷得更紧,像是试图压住那股翻涌的痛楚。她的脸色苍白,眉头紧锁,一阵阵眩晕袭来,让她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这一声让陈永的心猛得一沉。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云红今天总说累,吃得也不多,还总说没心情……莫非……他不敢往下想,脸色一僵,刚才的兴致被浇了盆冷水。

  云红强撑着翻身下床,跌跌撞撞地拉开抽屉,抓出一盒胃药,匆匆往外走去。陈永愣在原地,眼神复杂,压下心头的疑虑和一丝莫名的烦躁。他不想贸然发火,怕打草惊蛇,这种事得弄清楚。

  他定了定神,赶紧起身,追了出去。

  ……

  云红蜷缩在床边,紧抱着老虎玩偶,胃依旧感觉有些隐隐作痛,但她心底却涌起一丝庆幸。这痛来得太是时候,仿佛特意为她解围,让她有了理由推脱今晚的亲近。

  枕头依然能闻见婆婆的气味,丈夫陈永肥胖的背影在床的另一边沉重如山,沉默地躺着,像墙一样背对她。

  云红心里感叹,这家里的大床,竟还没小崇的旧沙发睡得舒服……一阵阵立秋的清冷让她蜷紧了身体,与之前她和小崇即使热得汗流浃背也紧紧贴在一起形成鲜明的对比。

  而现在,她宁愿冻得发抖,也不愿靠近陈永半分。

  夫妻二人同床异梦,她的心飞到了天台月下,少年身边……

  云红不知道的是,陈永并未入睡。

  他闭着眼,呼吸故意放得平稳,心里却翻江倒海,疑云密布。

  刚才帮她冲药时,他特意翻看了药盒,确实是胃药,普通的奥美拉唑,没什么特别。

  可这反而让他更不安。顾虎那张两人厌恶的脸在他脑海里晃过,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们真搞上了?

  陈永心跳加速,手指在被子里攥紧。他想着法子试探,比如找个借口去药店问问,胃药会不会是掩饰怀孕的幌子。

  他甚至盘算着跟踪她几天,看她是不是偷偷去医院检查。

  陈永的喉咙发干,怀疑像根刺扎在心头,让他无法平静。陈永咬紧牙关。

  “沈云红,你最好别让我抓到把柄……”

  ……

  陈永的疑心总是驱散不开,他细细回想着昨天云红的一言一行,总是透着一股怪异的遮掩。

  他拿起云红床头柜上的相片仔细看着,无法辨出地点,但看云红的神情,绝不是什么游玩吃饭那么简单,那两瓶汽水说明了一些问题。

  陈永并不傻,这两年生意上颇有起色,全仗自己思虑钻营,这份思虑让他几乎可以认定,云红身边一定有一个男人……他非常害怕这个人会是顾虎。

  陈永放下相框,今天他还有重要的事要处理,他嘱咐好陈辰就出了门,可脑子里还在继续回想云红奇怪的地方。

  “行李……她说要回去收拾行李,结果就拿个提包回来,说是东西留在胡笑笑那,还有扎眼的新鞋……那照片也是胡笑笑,还有内衣……也是胡笑笑……胡笑笑胡笑笑……到处都有她……真奇怪,这绝对是拿她当挡箭牌了啊……看来也得去问问……”

  陈永已经走进871厂的大门,这里他真是好久没有回来过了,一切如旧,带着萧瑟破败的痕迹,现在厂里正值转型的关键时刻,否则他也不会来这了。

  “哟,大永啊,你可来了,这事可真拖不起了。”

  办公室的小张如今也是副主任了,一看到陈永就急忙把他拉入座,表情窘迫。

  “那也得给我时间吧,这不能说要就要吧。”陈永倒显得轻松很多,这事急的是厂里,而不是他。

  “抓紧吧,当年要不是看在陈老法师的功劳,你哪儿有资格啊,趁早吧,不然我就要倒大霉了!”

  陈永点点头,“好说,哎,我想问问,如果我老爹的也……我能拿回多少?”

  张主任一听眼睛瞪了溜圆,像是天上掉馅饼了一样。

  “什么?真的?哎呀,那可真是好说了啊!放心,我能给你按市场价!”

  胸脯被拍得倍儿响,张主任这样子,好像事情铁板上钉了钉子似的。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好办了,年底之前,咱把这事办妥,怎么样?”

  “好好好!太好了,现在做了大老板,就是有底气,爽快,就这么定了!”

  张主任伸出手来,陈永笑嘻嘻的握住,这事就算谈妥了。

  他又说着好话把陈永送到楼下,目送陈永离去,自己忍不住拍了拍手,本以为是烫手的山芋,没想到却是天降的财神,这样一来,他不单可以完成指标,自己没准还能落个大好处,他急忙转身回去,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这好消息告诉老婆了,这么多年,总算可以扬眉吐气一番。

  ……

  陈永前脚离开家,陈辰后脚就蹿了出去,他直奔台球厅而去。

  “顾老大在不?”

  陈辰一进店,一眼就看到了严小帅的那头黄毛,一把抓住他胳膊就问起来。

  黄毛被吓了一跳,“在,一惊一乍的……”随后进到后屋,过了一会儿才出来,顾老大懒洋洋的也走了出来。

  “你小子有日子没来了,怎么了着急成这样。”

  顾老大往自己的躺椅里一坐,掏起耳朵来。

  “顾老大,你真是料事如神,我妈真回来了!”

  “回来了?!”

  顾老大一听,终于来了劲头,一边的黄毛也是一振。

  “怎么样?跟我说说情况。”

  “呃,就是我妈挺冷淡的,对我爱答不理的。”

  “正常,行,你爸什么时候走?”

  “没说,好像他回来还有其他事,估计要待一段时间,不会着急走了。”

  “有事……啧……真麻烦……他回来能有什么事啊……”

  顾老大陷入沉思,他原本想着等陈永一走,自己就可以开始了,可这赖着不走……难不成是自己弄巧成拙了?这大永想守在老婆身边看着,真以为老婆跟自己有关系?

  顾老大突然冷笑出来,把陈辰和黄毛都吓一哆嗦。

  “行,好事,我有办法,我啊,就跟你爸玩玩,你回去给我看仔细了,只要你爸再跟你提起那天的事,你就说你妈来找过我,然后找机会来跟我说,听见没?”

  陈辰有些心虚的点点头,他现在活脱是顾老大的内应了,要说起来,算是家奸了吧……这心里总是不大舒服。

  “顾老大……我老这样,也不太好啊,这……真有把握吗?”

  “操,你还质疑我?你小子要是不精虫上脑,早骑上你妈了!”顾老大没好气的一阵数落,随后又缓和了语气,毕竟还得他去打听事。

  “放心……你爸现在不走,把握反而更大了,这里面大有文章可做,你啊,好好品品事成之后的好处。”

  陈辰皱了皱眉,心里像是斗争了一番,显然,那股子邪念还是占了上风,正如顾老大所料。

  “行,都到这份上了,我干!”

  “哎!这还差不多,到时候,好处你先占,怎么样?”

  “真的?那谢谢顾老大啦!”

  顾老大心里不禁耻笑,把自己妈往火坑里送,还一脸感激涕零地谢他,巴不得把顾老大供起来,真是没见过这么“孝”的好大儿。

  他斜眼瞟向陈辰,两人只给他说了几句打气的话,这肥猪般小胖子刚才还有点的负罪感在顾老大和黄毛几句油滑的“鼓励”下,换成满脸憧憬,嘴角咧得像要裂到耳根,脑子里怕是已经开始幻想得手的美景,傻乎乎的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春秋大梦里。

  送走陈辰后,顾老大与黄毛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忍不住爆发出肆无忌惮的大笑。顾老大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黄毛咧嘴附和,笑声猖狂,带着几分阴险的得意。

  “行了,我去给惠姐打个电话,准备准备,唱好戏咯!”

  顾虎有些得意的点了根烟,吞吐间也畅想起来,他心里可没有一点让陈辰吃肉的想法,这种没良心的,只配在旁边看。

  想到这,顾虎有些忘乎所以,拿起电话拨了惠姐的号码,没一会,那头就响起了“喂”的声音。

第三十七节:人无前后眼

  ※※※※※※※※

  算是通知吧,随着年底临近,事情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忙,现在很难有整的时间来写文了,加上后面的情节我还需要再推敲一下,不如就暂时休更一下吧。

  这期间也会换换脑子,画点云红的图,写点番外小短文什么的,看时间和精力够不够。

  感谢大家的期待,可以预告一下,打算在元旦那天更新到大家期盼已久的重头戏。

  还是那句话,肯定会完结的,并且按质按量完结,敬请各位读者期待!

  ※※※※※※※※

  惠姐整理着晚上要用到的衣服,心里有些心疼,自从她跟着小水学着演情趣角色,这被撕坏的衣服和丝袜真是数不胜数,这些钱还得自己花,成本高了不说,还添了许多麻烦。

  刚才顾虎的一通电话打来,让她准备准备。

  惠姐没有立刻答应,脑海里满是小崇的话。

  “发廊固然重要,可心要是脏了……”

  她真的要为自己的发廊做出为虎作伥的事来?随着时间推移,她心里越发不安……心情闷得像厚厚的乌云。

  电话铃响起,她抓起听筒,听到小崇清亮的嗓音,郁闷瞬间散去,嘴角不自觉上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哟~小崇?你可算想起我了!是不是把我这姐姐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故意埋怨,眼睛却弯成月牙,透着平时没有的松弛。

  小崇在电话那头笑得腼腆,语气与之前的推诿不同,倒显得主动不少。

  “姐,前段时间打工什么的事情太多,现在都忙完了,就想问问。”

  卉洁调笑着,半开玩笑的说着略带试探的话。

  “想让我原谅你?行,过来陪我一天!”

  “嗯,好啊,姐你哪天有空?”

  “真的啊?过两天我有空。”

  卉洁本以为小崇又会推脱不来,却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干脆。

  “好,过两天我去找你。”

  “说好了啊~”

  小崇又跟卉洁聊了几句,卉洁问了问他想吃点什么,三言两语后挂了电话。

  卉洁噘着嘴,鼻子轻哼了哼,小崇一反常态的样子,肯定有求于自己,这不得抓住机会戏弄下他,她想着,不禁捂嘴坏笑。

  ……

  云红始终不能放心,陈永对照片的关注让她警觉,思来想去,还是把照片放进提包,带到了商场,想着立在自己更衣柜里。

  她刚一到更衣室,来不及换衣服,就赶紧掏出相框一探究竟,后盖的在她一按一推下打开,竟是分左右的两张照片,正是她奇怪相册里为什么没有的那两张相认的照片。

  左边的自己与小崇五指紧扣,头微微倾向少年,这动作比自己当时做出的更显亲密,小崇满面的喜悦也是一目了然。云红满意的点点头,看向右边,脸登时红了起来,自己那时候真是疯了,双手捧着小崇的脸蛋,自己正欠身献上一吻,她动作太快,身影都有些模糊,更显得自己是那么主动。

  云红盯着照片,手指轻抚他的轮廓……这真是最好的纪念。

  “你会不会……也想我?”

  云红心里念着,合上后盖,把相框稳稳立在更衣柜里,心里的美溢出来似的。

  ……

  小崇骑车的身影出现的一刻,就被卉洁敏锐的捕捉到,热情的朝他高高挥手,小崇停下锁车,还是如之前那样黝黑,脸面上扬着微笑,卉洁能从其中看到与之前的不同。

  “来啦,走,上楼~”

  小崇点着头,卉洁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小崇也没抗拒,两人之间倒有些亲密之感。

  卉洁今天的穿着可算正经,白色衬衫干净利落,扣子解开一颗,露出锁骨的一抹白皙,下身一条深蓝色牛仔直筒裤,紧绷绷得裹住她浑圆的臀部,随着她走动,紧绷出微微的震动感,不可谓不诱人,其中带着点不动声色的小心思。

  她瞥见小崇的目光偶尔扫过来,眼角闪过一丝拿捏的得意。

  小崇进了门,门口各式各样的高跟鞋还是让他感叹,与之前大不一样的是旁边挂着不少衣服,白衬衫居多,其中夹杂着不少各式各样的丝袜。小崇看了一眼就避过眼神不敢再看,他可从未见过如此多颜色和种类的丝袜,心里扑通通跳起来。

  “哎呀~你们男人啊,没有对丝袜不动心的~”

  卉洁显然是看出了小崇不自在的神情,一下就揭穿了他,小崇果然如她所料,尴尬的笑容带着扭捏。

  “喜欢~姐回头专门穿给你看~”

  “可别取笑我了……我可吃不消。”小崇揉着脑门,这种浪姐他是真招架不来,搞不好,她可真什么都晾得出来了的。

  卉洁笑吟吟的把小崇让进屋,拉他坐下,语气轻快的嘘寒问暖,两人并没有靠得很近。

  “说吧~时不时找我有事啦?你可是恨不得一直躲着我的!”

  她一边说,话语里带着揶揄。

  “是也不是……”

  小崇挠挠头,眼神真诚。

  “姐,我朋友少,也没啥依靠,就想多交点朋友,以后也许能多条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像在吐露藏了很久的心事。

  卉洁一听,脸上洋溢的俏笑顿时一僵,她没料到这少年直截了当的交了心,气氛瞬间严肃,心里很不落忍。

  “你……是怎么了?遇到难事了?”

  卉洁小心的问,没了平时的泼辣样。

  “也没有,就是这个暑假也算经历了不少事,有时候真觉得挺难的,后面开了学,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就怕自己一个人应付不来。”

  这无疑是真话,卉洁能听出来,这种感觉她是再有体会不过了。

  “我……懂的。”

  卉洁叹了口气,好像那些活泼皆是伪装,如今她眉头微蹙,身形无精打采的疲惫感倒更像了云红几分。

  “谁不是呢,我这行啊,谁都看不起,出门周围的人也看我,我都能感觉到……有的男的,眼神可猥琐了,也有那种不屑鄙视的,女的看我都一种眼神,就两个字,下贱。”

  卉洁低垂着头,看着裤子上的纹路,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以前就想着忍吧,忍到理发店赎回来就好了……可现在我明白,哪有这种好事,我这店周围,谁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这生意能好得了?还不如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可我要有这本钱,还用自作自贱的做这生意?”

  一声叹息,似乎叹出了一辈子的无力,自嘲的笑,忍着心底的苦。

  “你啊,小小年纪……也懂这些了。”

  小崇点着头,他或许会反感卉洁的营生,但他绝不会因此轻贱她。

  他想得到安慰,眼前的卉洁也是。

  “真的,为了生活……不容易……你说不如换个地方,我也这样想过,我……也没什么大志向,只想安安稳稳的生活,如果有个为自己着想的人就更好了……”

  云红的样子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脸上浮现出美滋滋的笑容……卉洁看在心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话这笑像极了暗示。

  卉洁心里一颤,以为察觉了小崇来找她的目的,原本心头刚要一喜,又忙敛住,她心中的少年愈发清晰……而眼前人正是聊以慰藉的替身。

  她笑着看了下小崇,头发比上次见面时又长了些,乱糟糟的搭在额头,几乎遮住眉毛。

  “你看你这头发都快挡眼睛了!姐给你剪剪,别跟个小流浪汉似的。”

  小崇摸摸头发,憨憨一笑:“好啊,我正想着要剪呢,”他顿了顿,半开玩笑,“姐,你剪头发贵不贵啊?”

  卉洁爽朗一笑,戏耍他起来。

  “贵!可以算你优惠,就经常来陪陪我吧~”

  “有空我就来~”

  卉洁见小崇答应的这么干脆,撇了撇嘴。

  “哼~我还不知道你,就嘴甜!转脸就忘了~”

  她口中轻声埋怨,却已带着少年往外走。小崇跟在她身后穿过晾满丝袜的走廊,洗衣粉的清香随着飘动的织物不断拂过他的身侧。

  下到一楼的理发店,卉洁推开门,店里黑漆漆的,她摸索着打开灯,亮白的灯光洒满小店,原是店门的外面锁着卷帘门,玻璃门把手上还扣着一把U型锁,缠着厚重的链条……店里干净得一尘不染,剪刀、梳子、吹风机摆得整整齐齐,显然她一直在用心维护着。

  卉洁指了指椅子,小崇顺眼望过去。

  “坐那儿等我一下,我去后面开下热水。”

  小崇坐下,环顾四周,倒有点不好意思。

  “姐,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卉洁在里间打开热水器,放了管子里的沉水,声音透过帘子传出来。

  “不麻烦,我高兴还来不及,总算有人让我练练手了!”

  小崇听她语气活泼,也笑了。

  “你不会给我剪坏了吧?”

  卉洁在里面哈哈大笑起来。

  “剪坏了就给你剃光!”

  趁卉洁还在里间忙着烧热水,小崇的目光落到收银台桌上,两个相框扣着放那儿,这勾起了他的好奇,他瞥了眼里间,确定卉洁没空出来,悄悄过去。

  桌上一横一竖扣着两个,小崇翻开一个,照片里是个清爽的少年,戴着圆框眼镜,短发利落,笑容阳光,穿着白衬衫。

  小崇盯着少年的样子,觉得他和自己有几分相似,不是五官,而是一种感觉。这种奇怪的感觉萦绕心头,带着不解翻开另一个。

  这张那少年身边正爽朗大笑的正是卉洁,两人站在操场上,卉洁头歪向少年,少年有点腼腆,头发参差不齐,前额的头发更是犬牙交错,脸颊微红,但两人间的亲密一目了然。

  小崇隐约猜到什么,似乎看到了卉洁执着的原因,卉洁莫名的拉近和试探也都合理起来。

  卉洁从里间出来,掀开帘子。

  “小崇,来吧~”

  小崇正老实坐在椅子上,闻言起身,跟着她进到帘子后面。卉洁指了指洗头椅。

  “躺下吧,我先给你洗下头。”

  小崇摘下眼镜,乖乖躺好,头靠在洗头池边,耳边是卉洁轻哼的曲调,这可比云红哼得着调多了。

  她拿起花洒,试了水温,温热的水流淌下来,她的手指揉进他的头发,抹上洗发膏,指尖在头皮上轻抓,小崇自然的放松下来,甚至感觉有些困倦。

  卉洁凑近了下,倒着看着少年,气息拂过他鼻尖。

  “舒服不?”小崇闭着眼,声音懒散。

  “舒服,都快睡着了。”

  卉洁咯咯一笑,得到了肯定让她心花微张,满足的替小崇冲掉泡沫,又仔细的揉抓了一会,才扯过一旁的毛巾裹住他湿漉漉的头发,轻轻托住后脑勺撑起身来。

  小崇坐回理发椅,卉洁站在他身后,拿毛巾慢条斯理的擦干他的头发,眼睛透过镜子看着他。

  “想剪什么样的?”

  小崇想了想,捋了捋额前的湿发。

  “短点就好,低调点~”

  卉洁会意的点点头,手指轻轻抵住头两边,调整他脑袋的角度,对着镜子正了正。小崇顿时感觉后脑勺陷入一片软绵中,隔着薄薄的衬衫传来温热触感,小崇脸微微一热,喉咙动了动,没吭声。

  卉洁嘴角一翘,同样不动声色,拿起梳子捋着头发路数,剪刀在梳子上咔嚓飞边,动作利落不失干练。

  小崇猜想那少年的头发或许也是卉洁这样剪的,那时候可能还带着生疏,不过脸上的笑容也许会更灿烂一些吧。卉洁认真的样子比平时浓妆艳抹看着更有魅力,那股感觉更像了云红几分,同样不是五官,还是一种感觉。

  卉洁捕捉到他走神的目光,挑眉,笑得坏坏的。

  “是不是看姐姐好看,爱上姐姐了?”

  她故意凑近,脸离他不到一指远,又露出勾人的眼神。

  小崇倒显得平静,微微一笑。

  “看得出姐是真喜欢干这行。”

  “那可不~要不是喜欢,可练不出这么好的手艺,”卉洁骄傲的自夸着,“可惜了~现在这手艺就这么荒着……”

  “哎?回头等你的店重新开张,我来做第一个客人,怎么样?”

  “那我们可说好了,我啊,就拿你开张了~”

  卉洁手上依旧没停,却突然嗤嗤的笑起来,声音压低,带着点挑逗。

  “不过~姐姐还有别的爱干的事,想不想试试?”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期待他接话。

  小崇听出她话里的火花,泛起苦笑。

  “姐,你哪儿都好,就是老开这种不好笑的玩笑。”

  “假正经~”

  卉洁凑得更近,盯着他微红的脸颊,一脸的坏笑。

  “你老实交代~还是不是处男啊?上次你把我看光光,是不是第一次看到女人身体啊?”

  小崇当然记得那天卉洁毫无保留的挑逗,可奇怪的是,小崇脑海里闪过的却是云红没有遮掩的丰满躯体……脸上露出一股向往的神情。

  “姐,别闹,好好剪头!”

  卉洁见了,心头乐开了花,误以为他在为自己脸红,笑得更欢。

  “要不要用姐姐的身体给你破处啊?姐姐我很会的哦~”

  卉洁赤裸裸勾引的话语拖着长长的腻音,手指在他头上轻轻一挠,挑逗得毫不掩饰。

  小崇连连摇头,脸烫得通红,却异常的镇定。

  “快剪吧,姐!”

  卉洁咯咯笑着,丝毫没有不悦,手脚麻利,没几下就收了尾。

  “怎么样?又低调又帅气吧?”

  卉洁捏着海绵蹭掉脖颈的碎发,还凑上前吹了两下,然后自满的看着镜子里清爽的少年,这模样与记忆中的他更像了几分,真是越看越招人喜欢。

  “来,再给你洗一下,然后给你吹干~”

  小崇应着,他也看出了这发型与照片的相似,故意戴上眼镜,学着那少年对着卉洁露出青涩的表情来。

  “姐~谢谢你~”

  卉洁一瞬间有些恍惚,似乎都有些幻听。

  “你……?”

  “怎么?”

  卉洁猛得回过神,掩饰着脸上的慌乱与欣喜。

  “没~没~快来洗洗~”

  “唉,好久没动剪子了,手都生了,边角也没剪利索,你可别嫌弃我呀~”卉洁吹完了头发,发现这发型多了许多瑕疵,心里不太痛快了。

  小崇挑眉,挤兑道:

  “哟,姐,头一回看你这样,都不像你了~”

  “这手艺上的事我可是玩真的,你以后可得多让我剪剪。”

  小崇笑着点头,比了个大拇指。

  卉洁拍了拍手,掸了掸身上,站直身子,带着豪气的邀请。

  “走,陪姐吃饭去~想吃啥,随便点~”

  “你帮我剪头,哪能让你请?”

  卉洁斜他一眼。

  “你请?姐想吃的,你那小钱包怕是要哭哦!”

  她不再分辨,拉着小崇就往上楼,换了鞋出门,正好窄巷里有个男人走了出来,看到卉洁和小崇,露出猥琐又欣喜的笑容。

  小崇看了看卉洁,她脸上满是鄙夷和无奈。

  “姐~”

  一边说着一边挽上她的胳膊,拽着走了出去,卉洁的眼神这才回过神采,嘻嘻看着小崇,赞许似的胡撸了下少年的头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晃到一家叫“大三元”的饭馆门口,小崇一愣,难道要吃这家?

  “姐,不会吧?”

  卉洁耸肩,笑得满不在乎。

  “怕啥?姐带你奢侈一回!”

  两人落座,卉洁豪迈的点了菠萝咕咾肉和脆皮鸡,推过菜单给小崇。

  “你也来一个,别客气!”

  小崇犹豫了下,点了份蚝油叉烧包就赶紧收手了,大三元是有名的粤菜馆子,其实价格算不上贵,只是像小崇这样的,肯定是吃不起的,没想到今天沾了卉洁的光,开开荤了。

  “我点的这两个菜是我平时爱吃的,给你尝尝看~”卉洁说话间,菜已经端了上来,先是蚝油叉烧包,没过一会上来了脆皮鸡,而菠萝古老肉是最后上的。

  卉洁二话不说夹起一块放进小崇的盘子里。

  “来,快尝尝,小心烫啊~”

  小崇可是第一次吃,这菠萝咕咾肉亮得像馋人,金黄的菠萝片点缀在酥脆的炸里脊间,散着浓郁的果香和糖醋味,勾得人直咽口水。

  脆皮鸡皮薄得像纸,金黄酥脆,切开后嫩白鸡肉冒着热气,夹杂五香和淡淡的胡椒味。

  蚝油叉烧包白胖胖,包皮软得像云朵,咬一口,蚝油的咸香裹着叉烧的甜嫩,汁水在嘴里爆开,油而不腻,带着点炭烤的焦香。

  小崇这一口接一口的,吃得满嘴油光,卉洁看着他,忙递过一张餐巾纸去。

  “慢点吃,瞧你这吃相,猪圈里抢食都没你猛!”

  小崇哪顾得上什么形象,美食当前,岂可暴殄天物?

  两人这么吃着聊着,话题倒越来越多,熟络起来小崇也少了顾忌,卉洁也丝毫没有什么忌讳,把自己在“鸡窝”里的趣事甚至都抖了出来。

  “我跟你说,还有个人,年纪比你大不了多少,看武侠小说看魔怔了,要我扮黄蓉,你知道黄蓉吧?射雕里的那个,我是没看过什么神雕射雕的,就给我把书翻出来,让我看一段什么情节,我看了两遍,里面也没什么黄的内容啊,他说他要扮那个叫霍都得,让我扮正怀着孕的黄蓉,然后他啊就假装闯进府来给黄蓉送信,然后让我往他脸上泼水,说这是什么天下第一淫毒,哈哈哈,只有我跟他做爱才能解,好家伙,我是没想到还能这么玩,结果我演了好几遍,他都不满意,说让我既要有夫人淑女的范儿,又要有淫荡熟妇的感觉,哎呀,我心说这要求够高的,那我当专业演员了,后来我也不管了,就一边浪叫一边喊推他说不要,结果瞎猫碰上死耗子,他说就是这个感觉……”

  卉洁说着说着声音突然小了下来,脸色黯淡的住了嘴。

  “姐,怎么了?”

  “我……不该跟你说这些的……这不让你觉得我更贱了……”

  原来卉洁说得上头,这才突然发觉自己更想在少年心里留下不那么肮脏的样子……现在反而真像个乐在其中的婊子,他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厌恶。

  小崇先是一愣,随即轻轻把卉洁的手握进自己掌心,指腹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安抚着。

  “姐,”他声音低低的,却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

  “你听我说,这些故事……我听着不觉得你贱,只觉得你挺可怜的。客人要什么,你就得演什么,演不好还得挨骂,我要是你,也得想办法让那人满意,你只是……在求生罢了。”

  “再说,要真论贱,我前两天还跟几个工友一起干没人愿意干的活呢,钻阴沟、通下水道,这出来也是人贱狗嫌的,我还怕今天你会觉得我身上还臭臭的呢……”

  卉洁听着听着,肩膀慢慢松下来,鼻尖发酸。

  “你怎么去干那种脏活了?缺钱跟姐说,姐帮你啊!”

  小崇低头笑了笑,掌心里的那只手被卉洁反握得更紧。

  “姐,我蹲在阴沟里,老鼠就爬我肩膀上,一口气我都不敢喘,差点把自己憋晕过去,可我想到未来,就觉得值,你做事是为了活,我钻阴沟也是为了活,只要心不脏,身上再脏也能洗干净。”

  卉洁眼眶发热,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她裸露着身子,被客人压在那肮脏的床上,想得最多的就是如果心目中的那个少年看到自己这副样子,是会嫌弃,还是接受呢,一定是嫌弃吧……可眼前的他……却能理解。

  卉洁想起一件事来,既然他能理解,何不问问呢?

  “小崇,你说……我该不该答应老板去干那些损人利己的勾当?”

  小崇心中一顿,记起之前卉洁就提过这件事……可想想现在的自己,也何尝不是为了自己去破坏别人家庭呢……似乎也没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姐,还是做对自己未来有利的决定吧,脏手可以,不能脏心。”

  卉洁料想到小崇不会阻止她,但心里总归难以踏实,默默想着自己的路会导致另一个自己走上这条路……她还是于心不忍……又看了眼这个少年,为了重新开始,不得不狠下心来,脏手不脏心。

  吃完饭,两人晃到卉洁家楼下。

  下午渐斜的阳光已经没了劲头,她停下脚步,指尖在裤缝上轻轻扣着。

  “我得准备上班了。”

  小崇同情的目光看着她。

  “姐,希望你心想事成。”

  卉洁笑笑,眼底浮着柔光,唇角却抖得厉害。

  “想抱抱你,行不?”

  小崇没说话,只向前一步。

  两人轻轻相拥。

  卉洁身上的淡香清甜,柔软的触感让他想起云红,心头一酸。云红的怀抱像港湾,温暖得包容他所有不安;卉洁的拥抱轻快,温暖却少了牵绊。

  卉洁松开手,笑得有些勉强,眼神藏着挣扎。她想抓住小崇的温暖,像抓住了多年前那少年的影子,却怕自己一身腥膻玷污这份纯粹。

  她咬紧唇,强装轻松,硬撑似的调侃。

  “常来找姐玩啊~”

  语气轻佻,眼角却湿润。

  小崇苦笑,挥手告别,看着卉洁的身形,心里却为她罩上了云红的影子。

  他转身离开,为了想要的,总要付出点什么。

  而卉洁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心头酸楚,暗下决心要走上那条不归路。

  ……

  卉洁回到家中,拨通了电话。

  “喂,虎哥……那件事,你说话算话吗?”

  电话那头传来肯定的回答,惠姐又交涉了一番,电话那头同样传来肯定的答复。

  惠姐这才叹了口气。

  “好,一言为定。”

第三十六节:牢笼重张(新版)

  ※※※※※※※※※※※

  后续情节已经完善,原本会出现的激烈剧情会改得更加平缓,着重聚焦于云红小崇的主线故事,因此原本36、37的剧情也相应进行了较大修改,重写了相当一部分。

  现在新的36、37重新命名,曾经读过36、37的读者可以试着重新阅读一下吧~感谢感谢。

  ※※※※※※※※※※※

  陈辰原本觉得爸爸就是爸爸。

  他从小到大都这么想。

  虽然肥胖、满身烟味,对自己也谈不上亲切,可毕竟是亲爹,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是那个在外头挣钱寄回来的人,是那个偶尔回家能把妈妈压在床上的男人。

  在陈辰眼里,爸爸每次回来的那晚上,就是一场宣誓权力的仪式。

  陈辰偷偷看过很多次,也偷偷撸过很多次。他以为那就是男人该有的样子,以为爸爸就是天花板。

  直到那天,他亲眼目睹了顾老大的“英姿”。

  这些天,陈辰几乎天天都在外面疯,奶奶是不会管他的,她每天照例从早上起来就开始骂妈妈,各种难听的话语不堪入耳,甚至当她出门买菜时也并不住嘴,见人就唠叨着那串车轱辘话。

  “我家那媳妇,野得很,欺负老公不在家,到处勾人,我这老脸都给她丢光了,可怜我那儿子,在外面辛苦挣钱,养着这么个骚货。”

  陈辰也都听烦了,他心里很矛盾,既希望妈妈是那样的人,又不希望她是。

  一个肥厚的身躯堵在门口,客厅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下去。

  “爸……爸,你回来啦?”

  陈永点了点头,把行李箱往门边一停。

  “大永回来啦,怎么样啊?”

  奶奶从厨房出来,她的那张老脸与之前看妈妈时判若两人,现在她正眉开眼笑的对着儿子嘘寒问暖。

  “过来。”

  陈永支开奶奶,把陈辰叫了过去,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意。

  “怎么回事?”

  “是……我把妈妈气走的。”

  陈辰回答。

  “不是这件事,那天晚上,你看清了?”

  陈辰坚定的点头,顾老大把要说的话让他当面背了几遍,他不会说错。

  “身上有一条大蟒蛇,我看见了。”

  “你怎么看见的?不是在下雨吗?”

  “我去追妈妈回来,跑到门口,看到他拉着妈妈手腕。”

  “你妈跟他走了?”

  “不知道了,妈妈骑车的,就走了,那人就跟在后面。”

  “你怎么没上追上去?”

  “我喊来着,妈妈没理我,那人听见我喊,转身就冲我来了。”

  陈辰面对爸爸的压力,背后开始出汗。

  “他干什么?”

  陈永的表情狰狞,死死盯着陈辰。

  “让我少管闲事,让我赶紧滚!”

  “让你滚你就滚了?”

  “昂!有纹身,我害怕他揍我。”

  陈永没好气哼了一声,“真没用,你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

  陈永站起身来,手噌得抓住陈辰的衣领,另一只手恶狠狠的指着他鼻子。

  “你在撒谎!你眨什么眼啊!”

  “真的!”

  “啪”得一声,陈辰的胖脸火辣辣的疼。

  “说实话!”

  奶奶听见了动静,赶忙出来。

  “哎!大永,有话好好说,别打孩子啊!”

  “妈你别管。说!是不是撒谎!”

  “我没撒谎,真的看到了!”

  又“啪”得一声,陈辰咬着牙哭着念叨。

  “真的!真的,我没说谎!呜……”

  陈永这才松开,陈辰立刻就被奶奶裹进怀里,揉着被揍得红肿的脸蛋。

  “哎呀大永,小辰是孩子,不会说谎的,你为了那个骚货,这样打你儿子啊!哎哟,不疼不疼了喔~哎哟,真是的……”

  陈永坐回沙发里,陈辰看着,他爸爸这下是真的信了,一股奇怪的力量感在心里筑起,他有生以来,第一次骗过了父亲,这种超越感带来的兴奋,让他觉得过瘾。

  这都是顾老大的功劳。

  ……

  “回来啦?”

  爸爸的声音传进来,陈辰立刻从座位上跳起来。

  “没想到这么早。”爸爸的声音少见的和煦。

  陈辰刚走出门,陈永正让开身,妈妈多日不见,身上撒发着说不出的气质,身影柔美的走了进来。

  “没事,我自己来吧。”

  陈永尴尬的收回想要接过提包的手,云红进了家门,陈辰大呼一声,云红立刻看了过来。

  “妈!你回来了!”

  陈辰感觉自己笑得很不自然,妈妈也是。

  她点点头。

  “嗯……”

  陈辰还想说什么,陈永却打断了他。

  “先休息一下吧,怎么也没拿什么行李?”

  他关上门,目光落在云红的鞋上,有些新,透着黑亮,鞋跟在水泥地上叩出清脆的哒哒声,是云红平时不会选择的款式。

  “胡姐说留在她那,方便以后再去,还有得用。”云红换好了鞋,提包挂在钩子上,径直走向沙发。

  云红话语的冷漠令陈永觉得不舒服,他收住不悦,脸上堆着和陈辰一样不自然的堆笑,两人如出一辙,不愧是父子。

  “哦,也好。”

  陈永看了眼陈辰,眼神充满了不耐。

  “愣在那干嘛?赶紧啊!”

  陈辰迈开胖腿,小跑着扑到沙发边,这是他最重要的任务。

  妈妈正靠在沙发里,他有多久没见到过这双肉腿了?云红并拢了双腿,眼神中带着距离,皱着眉头看向自己,一种陌生的审视。

  那眼神不再是以往的愁怒或无奈,而是凉凉的、疏远的,隔着一层厚冰。

  陈辰的掌心湿腻,膝盖一软,“窟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撞击地面传来重重的闷响。

  “妈!我知道错了,我鬼迷心窍了才做出那种畜生事来,”陈辰的头低低的垂着,“请原谅我吧!我保证重新做人,再也不犯了!”

  话一说完,陈辰双手撑地,“嗙”得一声,脑门磕在地上。

  云红的身子猛得从沙发里绷直,神色凝重中夹杂着费解,儿子这突如其来的下跪磕头,像一记重锤砸在她心上,却又让她觉得滑稽而低贱,转脸看向陈永,带着质问的锋芒。

  “你教他这样的?”

  陈永连忙摆手,语气里罕见的掺杂了点温和与讨好。

  “他是真知道错了,我也揍了他一顿,看他这么诚恳的悔过,饶了他吧。”

  陈辰的脑门贴着地,偷眼看向爸爸,他竟然能看出那副慈父模样下掩盖的算计。

  云红的目光落回陈辰身上,她心里涌起一丝不忍,母性的柔软如潮水般漫上来,却又被疲惫与厌倦生生压下,下跪这一遭,依旧是一副上不了台面的把戏。

  “男儿膝下有黄金,别动不动就跪,起来!”

  “妈原谅我了?”陈辰没动,只是抬起圆脑袋问着。

  “唉,先这样吧……以后看你表现。”

  云红的语气松懈下来,这通软话就算是原谅了。

  可云红心里却没有,她太累了,累得不想再争执,不想再为这些烂事撕扯那点脆弱的耐心。

  “谢谢妈!我以后肯定听话!”

  陈辰的眼睛猛得一亮,他忙不迭地爬起身,拍拍膝盖上的灰尘,胖脸上的兴奋如释重负,嘴角不自觉的咧开。

  云红又靠回沙发里,后背陷进那熟悉的凹陷中,目光扫过凌乱的客厅,自己后面几天估计还得继续忙活,眼下就要换季,少不了翻箱倒柜,胃隐隐发酸,她双手压住腹部,烦躁如潮水般涌来。

  “你回来几天?”

  云红问起陈永。

  “这边事情办完吧,怎么也得一两个星期的样子。”

  陈永坐在一边,眼神在云红身上游移,捕捉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客厅的空气隐隐能嗅出烟味,窗外隐约传来邻居的喧闹声,一切都像回到了从前。

  沉闷又窒息。

  “难得在家这么久,帮忙做点事吧,顺便……给你把冬天的衣服拿出来带上。”

  “行,冬天的衣服就不用了,我那有。”

  陈永摆摆手,声音粗哑中带着点随意。

  云红也没有分辩,要换作以前,她会多问几句,关心他那边吃得好不好、热不热、冷不冷,甚至会强行给他带上几件毛衣毛裤,可如今……心底那股热乎劲儿早被磨得不剩什么,没那心了。

  看见陈辰还愣愣的在面前站着,不耐烦的朝他挥了挥手。

  “不用在这守着,做你自己的事去吧。”

  陈辰还像讨好似的,撑着笑容。

  “妈,剩下的卷子我都写完了,你要不要看看?”

  云红一听“卷子”二字,心头猛得一颤。

  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小崇在这客厅里的身影。

  她的唇角控制不住的微微上扬,眼睛弯成月牙,脸上绽开一丝柔软笑容。

  那笑意如春风拂面,带着点少女般的憧憬和娇羞。

  陈辰一看妈妈笑了,心头一欢,以为自己说出了妈妈想听的话。

  他立马小跑回房间,厚厚一沓卷子拿出来放在云红面前的茶几上。

  云红猛得回神,心中所想现形于色,忙收起笑容,脸庞又恢复成那副冷淡的模样,眼神下意识的瞥向陈永,他正端起杯子,倒了杯温水推到她面前,云红轻咳一声,拿起卷子,强装出满意的样子翻看起来,上面的字迹,一大半都是小崇写的。

  纸张在指间沙沙作响,她的目光却有些游离,努力驱散脑海中少年的影子。

  “嗯,都写完了?”

  “都写完了!”

  “以后学习自己上点心,我也不想跟在你屁股后面催债,自觉一点吧。”

  “嗯!妈放心,我一定好好学!”

  云红把卷子随手搁在茶几上,揉了揉眉心。儿子这些保证,她不知道听过多少遍。

  从前在乎的时候,是恨铁不成钢,如今不上心了,倒有种任其自流的轻松。

  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陈永在一边看着老婆孩子像是重归正轨,终于松了口气。

  可刚才云红那抹微笑的神情,却不似欣慰,那样子他在遥远的曾经时常见过,明明是……陈永小心的收起心中的狐疑,他这次回来,有些事情要办,有些事情也要搞清楚。

  他想着,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

  当晚,家里难得热闹起来。

  厨房里油烟滚滚,抽油烟机嗡嗡作响,为这突如其来的“温情”遮住一丝虚伪。

  陈辰主动钻进厨房,笨拙的帮着洗菜切菜,额头冒着细汗,刀板碰撞的咔咔声像在努力证明他的诚意,可切出来土豆片厚薄不一,跟狗啃过似的。

  “妈,我来弄,你歇着。”

  样子颇为懂事得力。

  云红看着儿子那副刺眼的卖力,她淡淡“嗯”了一声,转身出去。

  陈永也系上围裙,两只肥胖的身躯在狭小的厨房里显得局促,炒菜的油烟在厨房里弥漫,他的翻炒并不熟练,手写手忙脚乱的忙着锅里的菜,油烟升腾,呛得他咳嗽两声,胖乎乎的手指握着锅铲,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今天尝尝你老公的手艺,看看退步没!”

  他说得大声,好像声音越大,就越能证明自己还是这个家的主人。

  饭桌上,热气腾腾的菜摆了一桌,陈永夹了肉片放进云红碗里,可云红却一口都吃不下。

  陈永看在眼里,笑得有些僵硬,脸上的赘肉微微抖动。

  “多吃点,看你都瘦了。”

  他试图让语气轻松,做出好丈夫的样子,笑容在灯光下像刷了层油,发亮。

  陈辰也低头扒饭,偶尔偷瞄她一眼,眼神中多是察言观色和小心翼翼。

  这顿团圆饭,缭绕着灶气,碗筷碰撞的叮当声在灯光下显得温馨,但云红看着碗里那两块肉、一小堆青菜,忽然觉得荒唐。

  陈永的笑像面具,肥胖的脸庞上那抹笑容下不知掩藏着什么;陈辰的讨好像排练过的台词,熟练却同样少见真心。

  她嚼着饭菜,实在谈不上好吃,肉被油腻得难以下咽,菜淡无味、咸的发苦。

  可她还是强迫自己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温顺的笑,点头附和陈永的“笑话”。

  “是啊。”

  “真好。”

  “好久没这样了。”

  心早就飞走了。

  昏黄的灯光、半旧的沙发。

  少年沙哑的喊着“妈妈”,热气喷在她皮肤上。

  云红想象着现在的自己,一定不是那本影集里的模样。

  那个“假”的家人,给了她全部的真;而这个“真”的家,却在演一出虚情假意的戏。

  她低头掩饰,肩膀轻轻抽动。

  陈永看见了。

  厚实的手掌缓缓摩挲她的背脊,他心底涌起一股隐秘的、近乎得逞的安稳。

  看,她哭了。

  至少这眼泪证明,她终究还是在乎这个家的。

  陈永的嘴角缓缓上扬,肥脸上的赘肉堆起满意的笑褶。

  他以为自己赢了。

  他不知道,云红流的泪根本不是感动,而是绝望。

  她哭的,是再也回不去的那个空荡却滚烫的天台,是那个叫她“妈妈”时,会偷吻她嘴角的少年,是那个让她觉得自己重新被当成女人、被珍而重之疼爱的夏天。

  她咬紧牙关,把眼泪生生咽了回去。

  咽得喉咙生疼。

  咽得心也生疼。

  这一顿团圆饭,吃得她胃里翻江倒海。

  吃得她想吐……

  ……

  睡前,家里有些许忙乱。

  陈永扯着蚊帐的绳子,粗肉的手指笨拙的解着小崇曾绑紧的结,陈辰在旁边踮脚帮忙,蚊帐“哗啦”一声落下来,像在落幕一般。

  席子卷起时扬起细细的灰尘,混着婆婆留在上面的潮腐味,久久不散,令人不悦。

  她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这味道像一根根无形的绳,把她重新拽回这个牢笼。

  陈永和陈辰把最后一个木箱推回床底,秋冬的衣服一股脑堆叠在床上,带着潮气和樟脑丸刺鼻的味道。

  到处都没有残留一丁点少年的气息。

  夏天,彻底结束了。

  卧室里昏黄的灯光洒在床头柜上,云红抱着自己许久未见的毛绒老虎,靠在床头,目光怔怔的落在那个相框上。

  云红看的是自己。

  心里映出的却是少年。

  她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玩偶柔软的毛,好像在可惜,可惜身上还没烙上少年的印记。

  头顶上挂着的结婚照,正死死的盯着她,把她的影子一同钉死在墙壁里。

  ……

  “钉子”推门进来。

  浴室的水汽裹着他一起涌进来,这澡没有将他身上的烟味洗净,裸露的上身有一种难以接受的肥硕,肚腩沉甸甸的垂下来,汗毛更稀疏了,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油光,内裤的松紧带早已被挤得不见踪影,整条裤腰都陷进那团白花花的赘肉里。

  脸上带着几分嬉笑。

  他瞥见云红床头柜上的照片,笑容僵了一瞬,眉心拧出深深一道沟,问话中多少带着试探。

  “这照片没见过啊,谁拍的?挺好看的。”

  他走近床边,略带仔细的看着。

  云红心头一紧,忙拉回眼神,她下意识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低头避开陈永的目光,声音平静却掩不住一丝慌乱。

  “是……胡姐……她爱人拍的。”

  她撒了谎,谎言滑出唇边时,她的心猛得一缩。

  “哦?什么时候的事?”

  陈永带了一丝警觉,眼睛眯起来,笑意更深了,却一点温度也没有。

  “调休的时候,胡姐爱人回来,拉着我一起吃饭,顺便帮我拍了两张。”

  云红的回答半真半假,让她的谎言有了一些底气。

  陈永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又笑了一声,这次笑里多了点别的意味。

  “胡姐的老公也经常不在家?”

  云红猛得抬头,看见他眼底那点藏不住的龌龊火苗,顿时一股鄙夷直冲嗓子眼。

  陈永那天一眼就看到胡笑笑那媚辣的模样,这心里竟然还记挂上了。

  “偶尔出差。”

  她声音冷下来,带着明显的刺。

  陈永被噎了一下,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却又很快堆起来,伸手想来摸她的脸:“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云红侧头躲开。

  指尖落空,陈永的手僵在半空,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的安静。

  胡笑笑说过,陈永在外这些年,不可能干干净净,她心里也清楚。

  可有些事只要没有出现在明面上,也就做不得数。

  陈永“哦”了一声,点点头,没再多问。

  疑问一旦种下,看什么都觉得有问题。

  整理被角,耳尖泛红,手指抠着床单。

  越看越看出问题。

  云红自己也难以相信,她也因为另一个男人而对自己的丈夫撒谎。

  鬼知道她以后还撒多少谎来掩盖这份秘密。

  那点愧疚,却又莫名其妙的让她对陈永的态度软了些,像在弥补、像在赎罪。

  自己毕竟还是他老婆,毕竟还睡在一张床上。

  陈永转身坐到床边,肥厚的背影在昏黄灯光下显得臃肿而陌生。

  云红下意识往床里缩了缩。

  她身上穿回了那两件洗得发透的无袖汗衫和短裤,在小崇家放肆惯了,回来反而觉得拘束,胸衣依旧贴身穿着,防着什么似的。

  直到陈永熄灭他那侧的床头灯,她才敢悄悄起身,反手隔着布料摸到搭扣,“啪嗒”一声解开。

  那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夜晚格外清晰。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肩膀瞬间松垮下来,饱满的乳房终于舒放,沉甸甸的坠在汗衫下。

  陈永眯着眼,借着微光侧过身,目光像蛇一样黏了上来。

  他看见了。

  云红身着从未见过的新潮内衣,薄汗衫隐约透出被内衣托起的饱满轮廓。

  那不是他买的。

  也不是她以前敢穿的。

  陈永的下身,毫无预兆得蠢蠢欲动。

  “没见过这件,新买的?”

  陈永的声音低哑,一股子压不住的兴奋。

  他肥掌毫不客气,直接掀起汗衫下摆,白蕾丝边缘瞬间暴露在昏黄灯光下,饱满的乳肉全都赤裸裸的映进他眼底。

  云红几乎是本能的推开那只胖手,用力把衣摆拽回去,遮住胸口。

  “哎呀,别……胡姐柜台……买的,说是新款,让我试试。”

  又是胡笑笑……怎么都是她……

  陈永心中更加警觉。

  “她这些天没少照顾你啊……”他干笑两声,“改天给她儿子买点东西,谢谢人家。”

  云红一听“她儿子”,脑子里“嗡”得炸开小崇的脸,耳根瞬间烧得通红。

  “她儿子?噢……不用,我们也是互相的,不至于。”

  声音太快,太急,连她自己都听出了破绽。

  “嗯……”陈永意味深长的拖着长音,肥躯往前凑,贴上她的肩膀,热烘烘的呼吸喷在她耳后。

  “多买点这样的,好看……你早该这样穿~”

  云红没有躲开。

  或者说,忍着没有躲开。

  她伸手去关灯。

  “睡吧,明天还上班呢。”

  手腕却被一把攥住。

  “哎,不急,好久没见,不多聊聊?”

  陈永半个身子已经压上来,床架“吱呀”一声惨叫。

  云红预感到即将发生什么。

  她知道今晚丈夫必定要“行使权利”。

  曾经,她盼这一刻盼得心都碎了。

  现在,却只剩抵触和恶心。

  不仅因为上次那场噩梦般的粗暴,更因为……

  “我这几天都没什么心情……”

  话音未落,小腹传来一阵搅动,她下意识蜷了蜷身子,正好陈永的胖手粗鲁的揉上她胸口。

  “聊聊,没准就有心情了。”

  她的阻挡让他更加粗暴。

  领口被一把扯开,一侧乳房彻底敞露,在昏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乳头在冷空气里硬得生疼,却不是因为情欲。

  丈夫斜眼扫视着新内衣,掌心粗鲁的揉捏,将饱满的弧度揉得不成形状。

  云红不断格挡他得寸进尺的抓握,情绪从抵触转为愠怒,陈永却浑然不顾,明显有要强行的意思,她名义上无法推拒,但全身心都在反感和抵抗。

  “别……我不想……”

  她声音发抖,带着哭腔。

  肥厚的手掌迫不及待的扣住她的腰,指腹在她内衣边缘粗鲁的游走。

  “好久没亲热了,我想你想得不行……”

  他的手手掌钳住她肩膀,用力将她拽近,发福的身躯前倾着,肚腩压在她身上,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当带着烟味的嘴唇凑近颈侧,灼热呼吸烙在皮肤上,带着一股赤裸裸的贪婪。

  云红浑身骤然绷紧,仿佛被这种粗暴的接触玷污。她眼底涌起鲜明的抗拒,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床边退缩。

  “我累了,不想这样!”

  陈永脸色一沉,眼中欲望混杂着怒火,声音硬得像铁:

  “你是我老婆,装什么装!”

  他不甘心,手掌猛的扣住她下体,隔着内裤粗暴揉弄,甚至想直接扯掉,嘴唇贴上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危险。

  “别逼我来硬的。”

  正僵持间,云红小腹部突然咕噜一响,传来一阵熟悉的绞痛。

  她“哎哟”一声。

  陈永的手指还在肉缝中挑拨,以为她动了情。

  “瞧瞧,来感觉了不是……”

  丈夫笑容猥琐,那样子与陈辰简直一模一样。

  “不是……那是……”

  陈永抽出手指,黏腻的手感带着一丝血腥味。

  他愣住。

  “我……来事了……”

  “来事?”

  陈永的脸,像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欲望瞬间熄火,裤裆里那点硬意软得比面条还快。

  他满脸扫兴,甚至带着点恼怒,翻身下床,肥肉抖得像波浪。

  “操!早不来晚不来,偏这时候……”

  老天爷开眼。

  用这种方式救了她。

  ……

  云红蜷缩在床边,紧抱着老虎玩偶,枕头依然能闻见婆婆的气味,丈夫陈永肥胖的背影在床的另一边沉重如山,沉默的躺着,像墙一样背对她。

  云红心里感叹,这家里的大床,竟还没小崇的旧沙发睡得舒服……一阵阵立秋的清冷让她蜷紧了身体,与之前她和小崇即使热得汗流浃背也紧紧贴在一起形成鲜明的对比。

  而现在,两人之间宽得像河,她宁愿冻得发抖,也不愿靠近陈永半分。

  夫妻二人同床异梦,她的心飞到了天台月下,少年身边……

  云红不知道的是,陈永并未入睡。

  他闭着眼,呼吸故意放得平稳,心里却翻江倒海,疑云密布。

  同样扫兴,也带着恼怒的,还有陈辰,他原本最期待的仪式就这么了事,不满郁结在心口。

第三十七节:春秋大梦(新版)

  台球厅里,烟雾像脏兮兮的纱帘一样罩在头顶,灯泡黄得发黑。

  陈辰坐在台球厅角落的破沙发上,回味着昨晚最不值得回味的时刻。

  他昨晚准备好了大爽一下,这么久没见,爸爸肯定憋得慌。

  陈辰屏声静气地溜到父母卧室门口。客厅黑得像锅底,只有门缝里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像一条细细的刀口,割在他心上。

  他蹲下去,膝盖抵着冰凉的地板,耳朵紧紧贴在那条缝上。

  陈辰咽了口唾沫,想象着妈妈被压在床上,屁股荡啊荡,奶子晃啊晃,爸爸那根歪把子一样的东西捅进去,妈妈就会哭一样的哼哼……光是想想,他就硬得发疼。

  可里面静得可怕。

  突然陈永的声音响起:

  “操,真他妈扫兴。”

  陈辰窜回自己房间,门“咔嗒”一声轻掩,整个人扑到床上,心脏还砰砰乱跳。

  失望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他原本是想听妈妈叫床的,哪怕是那种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呜呜……他也好久没听到了,好久没借着那声音偷偷撸一发了。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陈辰翻过身,裤子褪到膝盖,手握住自己那根已经硬得发烫的东西,闭上眼就开始套弄。

  他想努力把脑子里的画面调到最刺激的那一档,那天,隔着纱帘,顾老大把惠姐按在床上。

  惠姐那对奶子被顾老大抓得变形,浪叫的声音又尖又黏,嗓子都喊哑了。

  “……操死我了……啊……再深点……要死了要死了……”

  他现在拼命想把惠姐的脸换成妈妈。

  想妈妈那张总是温柔的脸扭曲成最下贱的样子,想她哭着喊“操我……”

  可怎么都对不上。

  妈妈不会那么叫。

  她只会小声的抽气,咬着嘴唇,把哭声咽回去,最多到最后受不了了,才会发出那种带着鼻音的、软绵绵的呜咽。

  她不会像惠姐那样把“操死我”喊得整条街都听得见。

  她不会把屁股撅得那么高,不会把腰扭得像蛇,不会一边被干一边还伸手去揉自己的阴蒂。

  她只会红着眼睛,咬着床单,死死忍着,任由爸爸发泄。

  想到这里,陈辰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鸡巴还硬着,可就是射不出来。

  一种说不出的憋屈和空虚从下腹升上来,堵得他胸口发闷。

  他忽然特别恨。

  因为童小崇,他让妈妈发出过不克制的呻吟,就在爸爸和妈妈睡在一起的那张床上,他就门外,听得真切。

  他又恨上自己,只能躲在门后,听一点点残羹冷炙,还有妈妈曾任由他鱼肉时,他萎了的丑态。

  他松开手,任由那根东西硬邦邦地翘着,疼得发胀,却再也撸不下去。

  陈辰盯着天花板,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

  他低声骂了一句。

  ……

  “操你妈的,想什么呢!”

  顾老大的声音把他唤回来,自己裤裆鼓鼓囊囊,一旁的黄毛露出耻笑。

  顾老大从他身边站起来,手指拍了拍他的脸。

  “小胖子,看好了。”

  顾老大夹着烟,走过去倚在球台边,严小帅的那头染黄的头发像鬣狗的鬃毛,身边几个小子跟他一起陪着笑,笑得像被阉了的土狗,背弓着,眼神在捕捉顾老大的表情。

  他站在那儿,整个台球厅的空气都好像被他捏在手里。

  说话时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带着钩子,往你耳朵里钻,往你骨头里钻。你明知道他可能下一秒就翻脸,可你就是想听,就是想讨好,就是想让他多看你一眼。

  而家里呢?

  爸爸一回家,就跟头肥猪一样占了沙发,遥控器一握,烟一根接一根,吼两嗓子让陈辰给他倒水、拿拖鞋,叫嚷着,让奶奶给他热饭菜。

  那种权威,透着一股子虚。

  张嘴就是“老子养你”“老子挣钱”,陈辰只是低头应一声,眼睛里连怕都没有,只有不屑和厌烦。

  陈辰看在眼里,越来越清楚:

  爸爸的权威,是建立在“丈夫”和“父亲”这种称谓上的,不过是个空壳子,一旦这个壳裂了,就会有东西顺着味道来寻里面的肥肉。

  童小崇就是。

  还有顾老大。

  他从来不说“我是大哥”这种话,他用眼神、用语气、用拳头。

  陈辰下意识夹紧了腿。

  那种感觉……太他妈带劲了。

  “那妞谁啊?”

  顾老大问旁边的黄毛,黄毛顺着顾老大的下巴看了过去。

  “叔,是那小杆子新交的妞,听说也是护校的。”

  “啧,真浪费……”顾老大自言自语着就走了过去,那女生的胳膊正搭在他男朋友肩膀上,两人都看着球局,顾老大一过来,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畏缩似的退开一步。

  那小杆子也算是个常客,刚出来混的,穿着背心,瘦得能看到胸口的肋骨,平时好吹个牛逼,可真碰上事,就像现在一样,怂。

  妹子二十出头,牛仔裤勒得屁股快炸开,细腰馒头奶,奶头在吊带衫上顶出两粒小硬点。

  这妞看出顾老大是冲着自己来的,忙拉了拉男友的胳膊,想要往后躲,可这小杆子只是赔笑,没有半点想要护着她的意思。

  顾老大吐了口烟圈,声音不高,却让全场瞬间安静。

  “哎?妞儿带得不错啊,这腰这屁股……操,日过没?叫得大声不?”

  小杆子脸“刷”的白了,笑得比哭难看。

  “顾、顾老大……我们就是来玩两把……还有事,这就走……”

  顾老大压根不鸟他,绕到妹子身后,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她露出的腰窝和绷得紧实的翘臀。

  “不会是雏儿吧?”

  顾老大带着笑,周围的人都等着看好戏,除了满头大汗的小杆子。

  “听说你男人吹牛,说他一个人单挑五六个,怎么现在看见我,连个屁都不敢放?”

  “没有!我没说过!”

  小杆子立刻否认,这才想着要去拉妹子,可顾老大就那么虚虚一拦手,没碰她,就把她和小杆子隔开了。

  小杆子捞了个空,悬在半空,没敢再碰。

  全场的哥们都憋着笑,这乐子小不了。

  顾老大就那么盯着这小妞,眼神像在剥她衣服,却一根手指都没碰。

  “说话啊?问你话呢,还是雏儿不?”

  妞儿脸红到耳根,呼吸乱了,奶子起伏得更厉害,并紧了腿,终于摇了摇头。

  “啧,他给你破的瓜?”

  顾老大嫌弃的看了眼小杆子,一副暴殄天物的表情。

  妞又点了点头。

  “我操,你他妈哑巴啊,来这还装什么纯啊。”

  顾老大手掌张开,一把扣住妹子腰窝,往自己身前猛得一撞,那妹子“啊”得一声娇呼。

  一边的小杆子终于憋出一句:

  “老大……别……别这样!”

  顾老大侧头,满脸的凶相。

  “闭嘴,老子在跟你马子说话。”

  他真的闭嘴了。

  脖子上的青筋都暴开了,也不敢放一个屁。

  妹子咬着唇,眼睛却忍不住往顾老大脸上瞟。那种被强者盯着的感觉,她在男友身上从来没体会过,自己怎么就跟错了人。

  顾老大伸出两根手指,在她下巴前停了一厘米,没碰,却让她自己把脖子仰起来了。

  “以后来玩,不用带他。”顾老大的声音低沉,小杆子却听得明白,“他不配。”

  小妞睫毛闪动,轻颤着点头。

  “……嗯。”

  顾老大很满意,弓了身凑到妹子面前,手指点着自己脸蛋,眼睛却盯着小杆子。

  赤裸裸的挑衅。

  “来,表示一下。”

  妹子当然会意,眼里已经没了那个男友,撅起小嘴贴了上去。

  周围的观众立刻爆发出欢呼和嘘哨,顾老大死死盯着咬牙切齿的小杆子,脸上露出兴奋至极的满足。

  女人啊,还是别人的带劲。

  顾老大转身离开,往后场走了两步,又回头,冲小妞勾了勾手指。

  妹子犹豫两秒,再没看过小杆子一眼,真的跟了进去。

  小杆子站在那儿,手指发抖,眼角瞪出泪来。

  “还不快滚,想听你马子浪叫啊!”

  在周围人的起哄中,那小杆子仓惶而出,全场爆笑。

  陈辰站在沙发边,鸡巴硬得生疼。

  他盯着妹子跟着顾老大从身前走过,竟然不由得鼓起掌来。

  台球厅里恢复了玩闹,刚才的一切都成了他们的谈资。

  黄毛一把搭在陈辰肩上,拖着进了后场,里面一个昏暗的房间,门正开着。

  那妹子自己脱了裤子,圆润的屁股撅在顾老大面前,顾老大得意的解开皮带,那根青筋暴起的阳物“啪”得弹出来,妹子竟然主动掰开逼缝往龟头上凑。

  陈辰看着火辣辣的一幕,妹子的浪叫响亮得震在他耳膜上,外面的传来猥琐的哄笑和掌声,明显顾老大听见了,让他更加兴奋。

  陈辰的手掌挤压着裤裆,脑海里似乎幻听出妈妈的声音,她正自己把腿张开,像那妹子一样把逼掰开,求着顾老大呻吟。

  “老大……我错了……我老公他不配……他就是个废物……”

  陈辰好像在看着自己妈妈被顾老大操到喷水。一边被肏,一边抱着自己的腿,奶子蹭着他膝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儿子……操妈妈吧……妈妈给你……找了新爸爸……妈妈好快乐……啊!”

  陈辰舔了舔嘴唇,眼睛红得吓人。

  他预感离那一天。

  真的不远了。

  ……

  后屋昏暗的灯泡摇晃着,空气里全是烟、汗、骚水味。

  那妞儿有进气没出气的趴在桌子上,两条腿发软的耷拉着,没半点扭捏的韵味,依旧哭着。

  顾老大越干越没劲,鸡巴还硬邦邦得青筋直跳,却懒得再浪费时间,猛得拔出来,精液“噗”得射了她一逼缝,浓白腥气的白浆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啪”的一巴掌,在她俏屁股上留下五个红指印。

  “滚吧,小骚货,老子吃腻了。回去让你那废物男友继续肏,好好练练,下次再来伺候老子。”

  妞儿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确实看着让人没胃口,牛仔裤提都提不好,腿软得像破布娃娃,踉跄着爬起来跑了出去。

  顾老大不知道的是,那小杆子一直在外面没走,这才看着自己女人让人玩完了丢出来。

  顾老大揪了把卫生纸擦了擦,拉上裤链,重新回来瘫进沙发,点上一根烟,深深吸一口,吐出烟圈,脸上露出一股餍足又意犹未尽的淫笑。

  “操,太嫩了。”他冲陈辰咋了咂嘴。

  陈辰屁颠屁颠跑过去,坐下时裤裆顶得老高。

  顾老大眯着眼,烟雾喷在陈辰脸上,手指在沙发上敲了敲:“屁股是挺大,操着有个缓冲还挺带感,就他妈插两下就喊疼……操,没劲,直挺挺的跟肏木头没什么两样。”

  他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又狠又馋,舌头舔过嘴唇,像在回味什么。

  “不像你妈……你妈那种熟妻,那才叫极品。奶子大,晃起来能把人魂儿晃没咯,屁股肥得掐一把出水,操的时候一撞一颠……啧啧,这么多年也没被你爸肏过几次,估摸还紧着呢,不知夹起来什么滋味儿。像这种常年没油水的骚货,空虚得要命,一旦饥渴发起骚来,那他妈才叫享受!”

  黄毛在旁边淫笑着凑过来,抓着自己裤裆帮腔,显然刚才看得也是欲火焚身。

  “叔说得太对了!小丫头片子哪懂什么叫骚?熟女才爽呢!到时候你妈被虎哥干得哭爹喊娘,那才叫爽!胖子,你帮我叔把你妈弄到手,你妈还得给你跪着磕头感谢呢,让她终于尝到做女人的滋味了!”

  陈辰听着他们的淫词艳语,鸡巴越发硬得发痛,脑子里全是妈妈被顾老大按在床上操得嘤嘤的样子,可心头还是发紧,升起一丝胆怯。

  犹豫了半秒,低声道:“虎哥……我妈毕竟是我妈……这事儿……我……”

  顾老大眯眼看他,忽然伸手在他裤裆上狠狠一抓。

  “他妈是不是男人,是不是男人!这时候打你妈的退堂鼓!”

  自己那根小东西被抓得生疼,“嘶”得抽了口气。

  “你小子要是不精虫上脑,早骑上你妈了!还用请老子来帮你。”

  顾老大没好气的一阵数落,随后又缓和了语气,毕竟还得他去出份力。

  “好好表现,回头饭店里的妞,挑一个给你破处,总行了吧!”

  “真的?”陈辰一脸天真的神情让顾老大乐出了鼻涕泡。

  “没准老子干完你妈,让你也回趟老家,母子双飞,操你妈的骚逼一起喷水,爽不爽?”

  陈辰的眼神在发光,愚蠢透顶的光。

  黄毛在旁边猛点头,“对对对!胖子,我叔看上的女人,哪个跑得了?跟着我叔,有肉吃!”

  陈辰被这几句话砸得脑子嗡嗡响,看着顾老大嚣张的脸,刚才还操得小妞呜呜咽咽,眼睛里彻底烧起了疯狂的火,这才是他心目中的真男人。

  “行,我干!”

  “这还差不多!”

  顾老大大笑,拍着他的后脑勺,像拍一条终于开窍的狗。

  把自己亲妈往火坑里送,还一脸感激涕零的谢他,巴不得把顾老大供起来,真是没见过这么“孝”的好大儿。

  他斜眼瞟向黄毛,黄毛会意的又给他说了几句打气的话,这小胖子嘴角好像咧到了耳根,脑子里怕是已经开始幻想得手的美景,傻乎乎的沉浸在他们编织的春秋大梦里。

  送走陈辰后,顾老大和黄毛对视一眼,同时爆发出猖狂的淫笑。

  顾老大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操了,这卖亲妈的傻逼玩意儿!他妈活该被老子操到喷奶!”

  黄毛咧着嘴附和着,也笑得一脸阴损。

  顾老大点起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中眼神狠辣又兴奋,他心里可没有一点让陈辰吃肉的想法,这种没良心的,只配在旁边看。

  “行了,我去给惠姐打个电话,准备准备。”

  想到这,顾虎有些忘乎所以,拿起电话拨了惠姐的号码,没一会,那头就响起了“喂”的声音。

  “宝贝儿,准备好了吗?要开演了啊……”

  ……

  陈永的疑心像一窝毒虫,在心底密密麻麻的爬着,怎么都驱散不开。

  他拿起云红床头柜上的相片仔细看着,无法辨出地点,但看云红的神情,绝不是什么游玩吃饭那么简单,那两瓶汽水说明了一些问题。

  陈永并不傻,这两年生意上颇有起色,全仗自己思虑钻营,这份思虑让他几乎可以认定,云红身边一定有一个男人……他非常害怕这个人会是顾虎。

  陈永放下相框,今天他还有重要的事要处理,他嘱咐好陈辰就出了门,可脑子里还在继续回想云红奇怪的地方。

  “行李……她说要回去收拾行李,结果就拿个提包回来,说是东西留在胡笑笑那,还有扎眼的新鞋……那照片也是胡笑笑,还有内衣……也是胡笑笑……胡笑笑胡笑笑……到处都有她……真奇怪,这绝对是拿她当挡箭牌了啊……”

  ……

  陈永已经走进871厂的大门,这里他真是好久没有回来过了,一切都带着萧瑟破败的痕迹,铁栅栏上爬满枯黄的藤蔓,像一张垂死的网。

  现在厂里正值转型的关键时刻,否则他也不会来这了。

  陈永踩着落叶走进去,脚下咯吱咯吱响,心里却痛快,这破地方,马上就跟他没关系了。

  “哟,大永啊,你可来了,这事可真拖不起了。”

  办公室的小张如今也是副主任了,一看到陈永就急忙把他拉入座,表情窘迫。

  “那也得给我时间吧,这不能说要就要吧。”陈永倒显得轻松很多,这事急的是厂里,而不是他。

  “抓紧吧,当年要不是看在陈老法师的功劳,你哪儿有资格啊,趁早吧,不然我就要倒大霉了!”

  陈永点点头,胖手拍了拍张副主任的胳膊,压低声音:

  “好说,哎,我想问问,如果我老爹的也……我能拿回多少?”

  张主任一听眼睛瞪了溜圆,像是天上掉馅饼了一样。

  “什么?真的?哎呀,那可真是好说了啊!放心,我能给你按市场价!”

  胸脯被拍得倍儿响,口水差点喷陈永脸上,张主任这样子,好像事情铁板上钉了钉子似的。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好办了。”陈永笑得眼睛都没了,肥脸上的肉挤成一团,“年底之前,咱把这事办妥,怎么样?”

  “好好好!太好了,现在做了大老板,就是有底气,爽快,就这么定了!”

  张主任伸出手来,陈永笑嘻嘻的握住,这事出乎意料的顺利,就算谈妥了。

  他又说着好话把陈永送到楼下,目送陈永离去,自己忍不住拍了拍手,乐得嘴都合不拢。

  本以为是烫手的山芋,没想到却是天降的财神!

  这样一来,他不单可以完成指标,自己没准还能落个大大的好处。

  他急忙转身回去,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这好消息告诉老婆了,这么多年,总算可以扬眉吐气一番。

  ……

  陈永从厂里出来,脚步轻快,嘴角那抹得意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破事儿终于敲定了,老爹那份加上自己的这份,陈永自己那厂子正是扩张缺钱的时候,有这笔钱顶上,后面两年,躺着数钱都行。

  想到这儿,他点上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肺里翻滚,像胜利的喜悦一样烫得他舒坦。

  可一想到家里的那摊子事儿,烟味儿就有点苦了,他老婆……

  沈云红。

  他眯着眼,脑子里却不由自主浮现出胡笑笑那张脸。

  啧,那娘们儿可真带劲儿,比云红洋气多了,像城里人,眉眼儿一挑一勾,全是骚情。

  上回在柜台那看见她带着儿子扭着屁股走掉的样子,那腰肢,那臀浪……要是能把她摁在床上,剥光了慢慢玩……陈永咽了口唾沫,下面隐隐有了反应。

  就是她那儿子,倒是精瘦,眼神满是敌意,瞪自己那一眼,满是怒火。

  陈永想了想,大概是看自己盯着他妈的奶子看太久了吧?

  陈永心里冷笑,儿子护娘?老子要是真上了你妈,你小子还不得气吐血?

  想着想着,他乐了,烟头一弹,砸出几点火星。

  可以找机会去胡笑笑那儿转转,打听打听老婆的事儿,顺便……说不定有什么意外收获呢。

  那娘们儿一看就不是安分的货,保不齐一勾就……

  陈永在大城市的长进,就是脑子比之前更活泛了。

  其实他压根儿不在乎云红是不是真跟人搞上了。

  他自己都不干净。

  大城市里,

  哪个男人不莺莺燕燕?

  哪个女人不得陇望蜀?

  新勾搭的那个裴杏,细腰大长腿,皮肤滑得像绸缎,床上浪得要命,扭着腰叫“亲爹”的时候,那声音能把人骨头叫酥了。

  比起云红那死鱼一样的劲儿,裴杏才叫女人。

  云红?

  早年那股痴迷劲儿早就烟消云散了,现在的她,在他眼里无趣得像报纸上密密麻麻的铅字,翻来覆去就那点破事儿,干巴巴的,没点汁水。

  可面子不能丢。

  财产更不能分。

  他自己刚办下来的这事儿……

  离婚?

  门都没有!

  厂子、房子、存款,全是他的命根子。

  邻居那些流言蜚语,也不知是他那老娘嘴碎传出去的,还是真有那么点事儿?

  昨晚试她,她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推三阻四的,来事?

  呵。

  可就算真出轨了,又怎么样?老子在外头玩得比她花,谁怕谁?

  实在不行,就给丈母娘和老丈人施压好了。那俩乡下人,胆小怕事,一吓唬就软。

  回头哭着求云红别离婚,她不会不从。

  陈永自负的吐出最后一口烟雾,烟蒂踩灭在脚下,碾得粉碎。

  撑过这两年,等一切都办妥了,到时候……嘿!

  出租车在马路上颠簸,这路也不如大城市的平整,哐当哐当的不停。

  刚才的厂房,这周围的店面,一点没变。

  和八七年的夏天一样,一点没变。

  厂里一个大姐走了过来,身形让开,正是云红。

  云红那时候才十九,乡下丫头刚进城没多久,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裤子肥肥大大的。

  上面穿着碎花衬衫,袖口短了一截,露出两条藕节似的胳膊。

  这衬衫完全裹不住那对大奶子,陈永还记得她那天弯腰系鞋带,领口敞开着,两团白花花的乳肉肥肥的坠在那儿,随着胳膊一颤一动,深不见底。

  阳光漏进来,照得那对奶子像刚蒸好的大白馒头,泛着水汽,乳晕都隐约透出来,粉粉的,嫩得让陈永当场就决定一定要娶她。

  “同志,哪个部分的?”

  云红吓了一跳,慌慌张张把衣服拉好,脸红得跟熟透的柿子似的,声音细细的。

  “我……我是新来的文员……在技术科。”

  那土气的口音,带着乡下泥巴味儿,可偏偏那双眼睛水汪汪的,睫毛长得像刷子,低头时一下一下扫在陈永心尖上。

  后来他天天给她买冰棍、汽水,牵手那次还摸到她的腰,软得像棉花。

  再后来,那对大奶子隔着布料都烫手,沉在他掌心,乳头一碰就硬,跟两颗小石榴籽似的。

  “红,我要一辈子对你好,咱生他几个大胖小子!”

  他当时真就信了爱情那套鬼话。

  一辈子?

  狗屁。

  婚后没两年,孩子也有了,那对奶子还是那么大,可摸起来就没新鲜劲儿了。

  云红开始唠叨

  “少抽点烟。”

  “少喝点酒,伤身。”

  “外面冷,多穿点。”

  起初他还觉得暖,后来听着就烦,烦得想扇她。

  每次她端着饭菜追在屁股后面叮嘱,他都想吼一句:

  老子是你儿子吗?

  现在想想,当年那股天真劲儿真他妈可笑。以为娶了个大奶子女人是福气,结果娶了个老妈子回来。

  奶子再大,也挡不住那张天天念叨的嘴。

  陈永掏出皮夹子,里面夹着一张裴杏的拍立得照片,她跪在地上,舌尖正舔着嘴角的白浊。

  那天裴杏跪在他两条粗腿之间,睫毛呼扇的眼睛抬起来看着他,嘴角还挂着淫荡的笑。

  舌尖轻轻扫过龟头,一圈一圈打转,就是不含进去。

  陈永急得直喘粗气,抓住她头发往下一按,她却坏笑着躲开,吐出舌头在他卵蛋上舔出一道湿痕,凉凉的口水顺着股沟往下淌。

  “急什么……”

  她声音又软又骚,舌尖卷住他的囊袋轻轻一吸,发出“啵”的一声。

  陈永当时差点原地射出来。

  终于,她张开那张涂得鲜红的小嘴,一口吞到底。

  妈的,那喉咙紧得像处女一样,一收缩,裹得他头皮发麻。

  她还故意发出“呜呜”的声音,舌头在下面打着转,像要把他整根吸出来似的。

  陈永掐着她后劲,胯下猛顶,她却一点不慌,喉咙里发出黏腻的咕噜声,眼角被顶出泪花,竟还能冲着他眨着媚眼。

  射的时候,她死死含住,一滴都没漏,全咽了下去。

  “太骚了,恨不得立马把她叫来搞一发。”陈永想着,后悔没把她也带在身边。

  想到这儿,陈永猛掐了后座的皮革。

  沈云红这辈子也没给他含过,只会张开腿躺着,没有情趣的哼唧着。

  出租车停在商场门口,离云红下班还有一刻钟,他慢悠悠的逛了进去。

第三十八节:人无前后眼

  暮色渐渐胜过了夕阳的暖黄,楼道里那抹晚霞也渐渐被黑紫色的阴影驱逐。

  苗渺抱着膝盖坐在童小崇家门口冰冷的水泥地上,一股股寒凉从地上往上渗,尽管如此,她仍固执的望着空荡荡的楼道口。

  这是暑假的最后一天,她在这里从午后坐到日落,下定决心非要等到他不可。

  每一天都变得格外漫长。

  自从游泳队的训练宣告结束,泳池结束对外开放的那一刻起,便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每天在水波荡漾的池畔与小崇并肩而坐,聊着天,看着他……如今,只留下空荡荡的泳池和她心中的一片怅惘。

  更让她揪心的,是小崇的态度悄然发生了转变,不再如以往那般亲切温暖,那种疏离渗入她的心间,让她不由自主的反复琢磨其中缘由。

  苗渺人生第一次,有了心头被细针密密扎着的感觉。

  到底怎么了?

  脑海中的回忆将她引到那个炎热的午后……臭气熏天……

  一股刺鼻的腐臭味被记忆唤醒,喉咙反射似的连连干呕,最终仓皇而逃。

  而小崇,当时正和工友们一起,站在浑浊的污水里。

  “一定是生我气了!”

  苗渺把发烫的脸埋在臂弯里,懊恼的想着,一定是她的举动伤了他的自尊。

  回想自己过往那些不堪回首的经历……那些曾让她在鄙夷中煎熬的片段……她越发觉得这种推测合情合理。

  “他肯定觉得我娇气,看不起他们做这种脏活累活。”

  内心的自责如大雨般浇下来,她责怪自己,同时又深深担忧,这种无心的举动会如裂痕般扩大,将两人之间的纽带渐渐拉远,直至断裂。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脑子里“嗡”的一声,记忆像倒带的胶片,哗啦啦往回放。

  黑灰色的春天,

  厚厚的裤子,

  双腿夹得死紧,

  腐烂的腥臭味往外疯长,

  同学捏着鼻子,

  “你离我远点,熏着我了!”

  她独自在沙坑里垒着沙塔,

  空无一人。

  男孩的接近为她黑灰色的记忆带来一抹色彩……

  “不臭啊!一点都不臭!”

  原来当立场调转,她与那些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竟有着相似的面目。

  “赵叔,小崇哥这些天去哪儿了?我怎么老是找不到他?”

  苗渺又扑了个空,趴在传达室的窗口。

  “那小子,又出去找活干了吧。”

  赵叔把烟捻灭,轻轻叹了口气。

  “马上就开学了,他还不休息一下?”

  “听他说下学期就要住校了,那费用对他来说,也不低哦。”

  “啊?那……那……”苗渺一时语塞,这以后能见到的次数就更少了。

  这份不安如影随形,化作一股无形的驱动力,让她决定今天不论多晚,都要等到小崇回来。

  担忧与心疼第一次如此真切的萦绕在她胸口,悄然唤醒了少女名为喜欢的眷恋。

  楼道的路灯亮起,周围的住户家中也各自亮起了灯,这有小崇这户依然漆黑一片,直到楼道口传来闷闷的脚步声。

  苗渺此刻的感觉异常灵敏,她立刻竖起耳朵张望过去,这样的动作已经重复了许多回,每次都是以失望结尾。

  “小崇哥!”

  苗渺喊了出来,在少年身形出现的一瞬间她就从地上蹦了起来,啪嗒啪嗒的跑了过去。

  “苗渺?你怎么来了?”

  小崇丝毫不见精神,松垮着肩膀,眼皮低垂,只有眼神还依旧闪烁着光芒。

  “我……我找你好几天了,总算等到你了。”

  “有事?”

  随着苗渺的靠近,小崇往后退了一步,这动作被少女捕捉到,更加确认了心中所想。

  “没事……没事我也能来找你啊!”

  “没事就快回去吧。”

  “有事!我有事!”

  苗渺立刻改口,又靠近了几步。

  小崇躲闪着绕开,往家门处走,苗渺的声音立刻软了好几分,还带着点委屈巴巴的样子。

  “小崇哥,干嘛躲着我啊……”

  “我刚下工,一身臭汗。”

  小崇有点烦躁,汗顺着脊背往下淌,浑身很不舒坦。

  苗渺听了,有些急。

  “我又不嫌你臭的!”

  “哎呀,好了,有事说事。”小崇打开了家门,摸到灯的开关拉线,咔哒一下,屋里终于明亮起来。

  苗渺跟着进来,空间狭小,小崇一把脱掉上衣,身上那股酸臭的汗味立刻浓郁起来,和外面的工人一个味道。

  小崇明显看出她有些不适,话里带着故意的戳刺。

  “你进来不怕熏着?

  ……熏着。

  这话让她再也忍不住。

  “小崇哥,我知道了……你一直在生我气对不对?”

  小崇没有回话,这在苗渺眼里便是默认。

  “小崇哥!”

  少年叹了口气,那一声叹里带着无奈,也带着心软。

  苗渺站在那,眼睛微红,皮肤还是黑黢黢的,穿着件宽松的厚布红衬衫,里面贴身穿着白色吊带,这段时间的训练,让她原本有些浮肉的身材有了些雕刻感,纯色的灰褶裙自然飘荡着,肉乎乎的双腿也显得有劲了不少,脚上还是那双红塑料凉鞋,脚趾涂了亮晶晶的红色指甲油。

  小崇不知道她是天生喜欢红色,还是因为知道他喜欢红。看见她眼里的泪光,两手揪着裙边,他心里更不忍了。

  “别站门口,把门关上,臭也受着。”

  苗渺一听登时脸上一喜,猛得点点头,连忙照做,回头瞥见小崇赤裸的上身,被汗浸得黑亮,这门一关上,她就往上紧贴,鼻子在他胸前猛嗅了几口。

  “哎?你干嘛?”

  小崇被她这意外举动吓了一跳,往后蹿得一躲。

  “不臭!一点都不臭!”

  小崇一愣,苗渺的举动透出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呼应。

  少年愣了一下,好像回忆也被这话突然唤醒,会心的笑出来,手指抵住苗渺的脑门给她顶了回去。

  “好啦~亏你还记得。”

  “对不起嘛……”

  苗渺噘着嘴,像是在证明和表现什么,只是不察觉下,脸上和耳廓散出一抹晕红。

  其实最不该嫌小崇臭的,就该是她了。

  只是这次,这味道又冲又野……她的心境早已微微起着变化,看着小崇满是精瘦肌肉的上身,这气味为他增添了几许气概。

  小崇反而浑身僵硬,不自在的又往后退了半步,微微皱了眉。

  “哎呀,真是,快说吧,怎么了?”

  苗渺眼睛亮晶晶的,双手背在身后,依旧噘着嘴。

  “小崇哥……就是那天你觉得我嫌你了,对不对?别怪我了,好不?”

  “没有……”小崇别开眼,他原本确实是怪她的,当年他可没有嫌弃她。

  “就是这几天很忙……”

  “我知道你还在打工……”苗渺闪亮的眼睛表露出关切,“我天天来找你……你都不在……”

  “哦,我跟上次那几个工友攥了一伙,找一些临工挣点钱。”

  苗渺有些急,语气里有了些规劝的意味。

  “小崇哥,你别干那种又脏又累的活好不好?”

  小崇眉心一皱,语气也跟着硬了,抵触了上去。

  “都是挣的辛苦钱,没什么脏啊累的。”

  苗渺一听小崇会错了意,立刻就慌了,生怕又惹出臭不臭的误会来,两只手摇得跟飞机螺旋桨似的。

  “小崇哥!我不是这意思!我是……我是……不想你……辛苦,我……”

  苗渺那句“我心疼”还是太过直白,没能说出口来。

  小崇还是听明白了,也许是自己过于敏感,多年过去,自卑在内心深处的一角蜷伏,时不时就会钻出来。

  “嗯……我这困难,也没什么太多的选择就是了。”

  “可我觉得……小崇哥最厉害了!不该干这个……”苗渺脸颊涨得通红,像是鼓足了所有勇气,说出了这近乎表白的话。

  小崇不知道怎么回应才好,他是真把苗渺当作妹妹看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比苗渺自己更早知道了她的心思。

  “我啊……注定就是混底层的命了……你以后是要上大学、去大城市的,咱们……路不一样。”

  苗渺猛得抬头,眼泪忽的啪嗒啪嗒往下掉,这在她听来,是明明白白的拒绝。

  她接下来的声音倔强得要命。

  “我不管!我是不会放弃的!”

  说完,她转身就跑出了门,红塑料凉鞋在地面上啪嗒作响,如一串不甘的心跳。

  那个嘴角乌紫一片的男孩,她不想让给任何人。

  ……

  惠姐弯着腰,从一个大编织袋里掏出那些薄透的情趣内衣和丝袜。阳光洒在她脸上,映出她眉间的细纹和疲惫。

  她心疼的抚摸着一件刚买没多久的黑色蕾丝吊带裙,裙摆上已经有了几道隐约的撕裂痕迹,倒不是她有多喜爱这些衣服,而是自从跟小水学着演那些情趣角色,衣服被客人粗暴扯坏的次数越来越多,丝袜更是消耗品,一晚上下来就得扔掉好几双。

  这些钱全得她自己掏腰包,成本高了不说,还得花时间去补货、挑选,又添了无数麻烦。

  她叹了口气,眼前是小水妖娆的表情,手指在她锁骨上轻轻划着。

  “男人就吃这套,操得越狠,钱给得越痛快~”

  可惠姐总觉得,这撕得不仅仅是衣服,心底那点干净的东西,也在一次次拉扯中,变得支离破碎。

  刚才顾虎的一通电话打来,让她准备准备。声音一如既往的带着蔑视和不在乎。

  她没立刻答应,只是“嗯”了一声挂了机。

  心中的不安像乌云一样越积越厚,闷得她喘不过气,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小崇的话。

  “发廊固然重要,可心要是脏了……”

  她真的要为这发廊,为虎作伥吗?

  愧疚和恐惧交织,脑中回想起自己是怎么一步步沦落至此的……她咬着牙,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没有化妆,掩不住眼袋的暗沉和疲惫,嘴唇少了血色,眼神也显得空洞。

  发廊是她残留的念想,可如果为了这点念想把心卖了,那她还剩什么?

  电话铃突然响起,尖利的铃声在安静的屋子里炸开。她抓起听筒,脸上满是不悦,估摸着还是顾老大要吩咐什么了。

  还没开口,那头就传来少年清亮的嗓音。

  “姐,是我。”

  卉洁心中积蓄的郁闷瞬间云散,心口一股暖流充盈,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绽开一个少有的真挚笑容。

  “哟~小崇?你可算想起我了!是不是把我这姐姐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故意埋怨,脸上的疲惫仿佛被抹去,眼睛弯成月牙,透着平时没有的俏皮和轻松。

  小崇在电话那头笑得腼腆,声音比之前推诿时多了几分主动和热乎。

  “姐,前段时间打工什么的事情太多,现在都忙完了,就想问问。”

  卉洁心里一喜,卉洁调笑着,半开玩笑的说着略带试探的话。

  “想让我原谅你?行,过来陪我一天!”

  “嗯,好啊,姐你哪天有空?”

  她本以为少年又会找借口推脱,谁知却答得干脆利落。

  “真的啊?”卉洁愣了愣,手心把听筒攥了攥,“后天我有空。”

  “好,过两天我去找你。”

  “说好了啊~”

  小崇“嗯”了一声,又跟卉洁聊了几句,卉洁问了问他想吃点什么,三言两语后挂了电话。

  卉洁噘着嘴,鼻子轻哼了哼,小崇一反常态的样子,肯定有求于自己,这不得抓住机会戏弄下他。

  她想着,不禁捂嘴坏笑。

  回头看看床上堆得那些情趣内衣,笑容顿时收敛,这些原本是应该穿给那个“他”看才对……现在她整天穿给那些野男人看。

  惠姐哀叹一声……她的第一次都没能来及献给“他”,何况这些呢……

  惠姐的目光被床上那堆凌乱的情趣内衣拉回,原本弯起的嘴角瞬间收敛,化作一丝隐隐的苦涩。

  这些原本是应该穿给那个“他”看才对……

  在过去的某个夜晚,灯火摇曳,她会穿着这些羞涩的转个身,然后从“他”眼中闪过温柔的惊艳。

  现在呢……她日复一日的穿给那些陌生的身影,那些匆匆来去的过客,只为换来一时的热闹与生计。

  她轻轻叹了口气,如秋风抚落枝头的枯叶。

  她的第一次啊,本该是那般纯净而珍贵的献礼,却在命运的捉弄中,未能留给那个心爱的“他”。

  ……又何况这些呢?

  那清澈的眼神,那腼腆的笑,心底的温暖如潮水般涌来,却又迅速退去,留下无尽的空落与遗憾。

  如今,这份空落与遗憾,有了弥补的可能。

  ……

  云红始终无法安心,陈永对照片的留意让她隐隐警觉。思来想去,她还是将相框塞进提包,带到商场,打算安置在自己的更衣柜里,那里是她最私密的角落,能替她守护这份温柔的秘密。

  一到更衣室,她顾不上换下外衣,便急切的取出相框,轻按后盖,一推之下,竟滑开一道暗格,露出分置左右的两张照片,正是她曾在相册中不曾找到的那两张相认的瞬间。

  她心头一暖,目光温柔的落在那上面。

  左边的一张,她与小崇五指相扣,头微微倾向少年,这姿态看着比当时更显亲昵,仿佛时光在这一刻悄然加深了他们的羁绊。小崇脸上绽放的喜悦一览无余。

  云红满意的点点头,嘴角不自觉的抿出一抹欢喜。

  转向右边的那张,脸登时红了起来。自己那时候真是疯了,双手捧着小崇的脸庞,正欠身献上一吻,她动作太快,身影都有些模糊,更显得自己是那么主动,还添上几分冲动和真挚。

  云红凝视着照片,手指轻柔的抚过他的轮廓,仿佛要拉回那段时光……这真是最好的纪念。

  “你会不会……也想我?”

  她在心里默默念着,合上后盖,将相框稳稳立在更衣柜中。

  心里的温暖如涓涓细流,悄然溢出,化作一缕缕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她的眉眼。

  ……

  少年骑车的影子刚一冒头,就被卉洁的眼睛敏锐地捕捉到。她站在路边,嘴角翘起,热情的朝他高高挥手。

  小崇远远瞧见,脚下微微一顿,车子稳稳停下,锁好后抬起头,脸上扬起一个浅浅的微笑。卉洁细细打量,那笑容比之前多了一丝暖意,还带着点熟悉,让她心头微微一热。

  “来啦,走,上楼~”

  她声音轻快,带着惯有的调侃。小崇点点头,任由她一把拉住他的手腕。那手腕黝黑而结实,卉洁拉得自然,小崇也没抗拒,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爬上楼,竟透出些亲密之感。

  卉洁今天的打扮难得正经,一件白色衬衫干净利落,领口解开一颗扣子,露出锁骨那抹细腻的白皙,下身是条深蓝色牛仔直筒裤,布料裹住她浑圆的臀部曲线,随着步伐微微颤动,随着她走动,紧绷出微微的震动感,夹杂了些不动声色的小心思。

  她瞥见小崇的目光偶尔扫过来,眼角闪过一丝拿捏的得意。

  进了门,小崇的目光还是先落在门口那堆各式高跟鞋上,似乎数量又多了,红黑粉白的,款式繁多。

  可与之前不同的是,旁边衣架上晾满了衣服,以白衬衫为主,夹杂着各色丝袜,黑的、肉色、网眼的、蕾丝带花纹,应有尽有。

  小崇只瞥了一眼,就赶紧别开眼神,心跳莫名加速,脸颊隐隐发烫。他可从未见过这么多丝袜齐聚一堂,那光滑的触感和隐约的透视感,让他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活色生香的画面来。

  “哎呀~你们男人啊,没有对丝袜不动心的~”

  卉洁显然看穿了他的不自在,咯咯笑着揭穿了他,果然如她预料,小崇尴尬的笑容带着扭捏。

  “喜欢~姐回头专门穿给你看~”

  她笑得更欢,眼波流转,带着点戏谑的期待。

  “可别取笑我了……我可吃不消。”

  小崇赶紧摆手,这种浪姐他是真招架不来,搞不好,她可真什么都晾得出来了的。

  卉洁笑吟吟的拉他坐下,两人之间隔着点距离,不远不近。

  “最近怎么样?打工累不累?吃饭了没?”卉洁一连串的问出来,小崇笑着应和,两人就这样闲聊起来,屋子里渐渐升起融融暖意。

  “说吧~是不是找我有事啦?你可是恨不得一直躲着我的!”

  她一边说,一边眨眨眼,话语里带着揶揄,又藏着点关切的试探。

  “是也不是……”

  小崇挠挠头,黝黑的脸庞在灯光下显出几分局促,眼神却像一泓清泉,直直望着她:

  “姐,我朋友少,也没啥依靠,就想多交点朋友,以后也许能多条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像在吐露藏了很久的心事。

  卉洁一听,脸上那抹俏皮的笑意顿时凝住,她没想到这少年会这般直白的交了心,空气仿佛一下子安静下来,心头涌起不忍。

  “你……是怎么了?遇到难事了?”

  卉洁小心的问,没了平时的泼辣样。

  “也没有,就是这个暑假也算经历了不少事,有时候真觉得挺难的,后面开了学,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就怕自己一个人应付不来。”

  这无疑是肺腑之言,卉洁听得出来,那种孤单无助的滋味,她再熟悉不过了。她轻轻点头,眼神中多了一丝共鸣。

  “我……懂的。”

  卉洁也叹了口气,显露出眉头微蹙的疲惫,身形无精打采的疲惫感倒更像了云红几分。

  她低垂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子的纹路,仿佛在自言自语:

  “谁不是呢,我这行啊,谁都看不起,出门周围的人也看我,我都能感觉到……有的男的,眼神可猥琐了,也有那种不屑鄙视的,女的看我都一种眼神,就两个字,下贱,”卉洁低垂着头,看着裤子上的纹路,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以前就想着忍吧,忍到理发店赎回来就好了……可现在我明白,哪有这种好事,我这店周围,谁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这生意能好得了?还不如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可我要有这本钱,还用自作自贱的做这生意?”

  似乎叹出了一辈子的无力,自嘲的笑,忍着心底的苦,却又带着一丝坚强。

  “你啊,小小年纪……也懂这些了。”卉洁咽下苦涩,看向小崇的眼神满是寄托。

  小崇点着头,他或许会反感卉洁的营生,但他绝不会因此轻贱她。

  他想得到安慰,眼前的卉洁也是。

  这份理解如暖流般在两人间悄然流淌,小崇的话语也暖暖的流进心河。

  “为了生活……不容易……你说不如换个地方,我也这样想过,我……也没什么大志向,只想安安稳稳的生活,如果有个为自己着想的人就更好了……”

  话说到这儿,云红的样子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脸上浮现出美滋滋的笑容……

  卉洁看在眼里,心头微微一颤,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话这笑,这话这笑像极了暗示。

  卉洁心头一颤,以为察觉了小崇来找她的目的,这份喜悦刚刚生出,就又忙收敛住,她心中的少年愈发清晰……而眼前人正是聊以慰藉的替身。

  她笑着看向小崇,少年的头发比上次见面时又长了些许,乱糟糟地搭在额头,几乎遮住了眼睛,让他看起来像个野孩子。

  “你看你这头发都快挡眼睛了!姐给你剪剪,别跟个小流浪汉似的。”

  小崇摸摸头发,憨憨一笑:

  “好啊,我正想着要剪呢。”他顿了顿,眼睛弯成月牙,半开玩笑的问,“姐,你剪头发贵不贵啊?”

  卉洁爽朗一笑,成熟的面孔上露出孩童的算计。

  “贵!可以算你优惠,就经常来陪陪我吧~”

  “有空我就来~”

  小崇答得干脆,卉洁见状,撇了撇嘴,觉得自己一眼就看出了少年背后所想。

  “少来~我还不知道你,就嘴上说得漂亮!转脸就忘了~”

  她口中轻声埋怨,却已带着少年往外走。

  小崇跟在她身后,穿过那条狭窄的走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洗衣粉香味,轻薄的情趣内衣和各色丝袜在晾绳上微微摇曳,时不时悄然拂过他的手臂和脸颊。

  黑丝如夜幕般撩拨,肉丝透着肌肤般的色泽,偶尔一缕网眼蕾丝边还带着水珠的潮气。

  卉洁的脚步在前,臀部的曲线在牛仔裤下微微颤动,每一步都像在有意无意地牵引着他的目光。

  小崇的心跳微微加速,那股暧昧的芬芳缠绕着他,让他觉得自己像被一张无形的网轻轻俘获,脸颊隐隐发烫,主动移开了视线,却又忍不住偷瞄一眼,这屁股……让他忍不住回忆起与云红梦境般的陪伴。

  卉洁注意着后面的少年,眼见他的微迷,心里想着到底还是年轻,没经历过花丛香气袭人,保留了许多纯真。

  真好啊……

  卉洁心里感叹,这已经是她不再拥有的了。

  下到一楼,卉洁极为熟练的拉开门,店里黑漆漆的,她一伸手就摸到了开关,啪嗒一下打开了灯,亮白的灯光瞬间洒满小店,可依然算是阴暗,好像一个洞穴。

  店门的外面锁着卷帘门,缝隙中透出星点天光,玻璃门把手上还扣着一把U型锁,缠着厚重的链条……一切井井有条。

  店里干净的程度丝毫不亚于楼上的住所,而剪刀、梳子、吹风机更是摆得整整齐齐。

  这里每一处都彰显着她的用心,维护着这片小小的天地。

  进入了这里,卉洁好像变了一个人,举手投足间好像回到了过往的状态,更像是少女,又像是良妇。

  她指了指那张又旧又新的理发椅,小崇顺眼望过去,坐了下来,环顾四周,倒有点不好意思。

  “姐,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卉洁撩开布帘进到里间,传来热水器的点火声。

  “不麻烦啊~我高兴还来不及,总算有人让我练练手了!

  先放掉管子里的沉水,水声透出来,带着轻松的笑意。

  小崇听了,也更放松了些,索性把自己真当成顾客好了。

  “你不会给我剪坏了吧?”

  卉洁咯咯笑起来,那笑声清脆而温暖,为洞穴般的理发店带了了一丝生气。

  “剪坏了就给你剃光!”

  声音清亮的透出来。

  趁卉洁还在里间忙着烧热水,小崇的目光扫落到了收银台桌上。

  那儿扣着两个相框,一个横着一个竖着,像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静静的躺在那儿,勾起他的好奇。

  他赶紧瞥了眼里间,确定卉洁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才悄悄走过去,好奇促使他像个贼一样行动。

  桌上的相框凉凉的,带着点岁月的磨痕。

  小崇先翻开那个横着的,照片里是个清爽的少年,戴着圆框眼镜,笑容清爽,白藏青裤子,背景似乎是某个校园,阳光洒在他脸上,一眼看上去就觉得是个内向的男生。

  小崇盯着那张脸看了一会儿,觉得他和自己有几分相似,不是五官的轮廓,而是那种眼神里的清澈和倔强,一种在逆境中仍带着光亮的坚韧感。

  这种奇妙的感觉萦绕在心头,让他微微皱眉,不解却又隐隐触动。

  带着这份困惑,他翻开另一个竖着的相框。

  这张左边的依旧是那少年,身边正爽朗大笑的正是卉洁,两人站在操场上,卉洁那时候还那么干净爽朗,头微微歪向少年,刻意的亲昵丝毫掩饰不住她的心意。

  少年有点腼腆,头发参差不齐,前额的刘海犬牙交错的散开,脸颊微红,但眼神中透着温暖的依恋,两人的关系朦胧中透着纯净的美好,仿佛未来的一切都会如此刻这般进行……

  小崇隐约猜到了什么,似乎看到了卉洁执着的原因。

  那些莫名的拉近和试探,也都变得合理起来,或许在自己身上,她看到了那个少年的影子,那份久违的纯真和温暖,正在悄悄吸引着她。

  “小崇,来吧~”

  卉洁从里间出来,掀开帘子。

  小崇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老实坐在椅子上,闻言起身,跟着她进到帘子后面。卉洁指了指洗头椅。

  “躺下吧,我先给你洗下头。”

  小崇摘下眼镜,乖乖躺好,头靠在洗头池边,耳边传来卉洁轻哼的曲调,那旋律柔和而熟悉,比云红偶尔哼的那些要婉转许多,让他自然的放松下来。

  她拿起花洒,试了试水温,温热的水流淌下来,润着他的发丝。

  她的手指轻轻揉进他的头发,抹上洗发膏,指尖在头皮上柔柔按摩,轻抓慢揉,那触感细腻而舒适,小崇感觉眼皮沉沉的,困倦就这么渗透进来。

  卉洁凑近了下,倒着看着少年,气息拂过他鼻尖。

  “舒服不?”

  小崇闭着眼,声音懒洋洋的。

  “舒服,都快睡着了。”

  来自少年的肯定让她心头微微一喜,满足的替他冲掉泡沫,又仔细揉抓了一会儿,才扯过一旁的毛巾,裹住他湿漉漉的头发,轻轻托住后脑勺,扶他起身。

  小崇坐回理发椅,卉洁站在他身后,拿毛巾慢条斯理的擦干他的头发,眼睛透过镜子看着他,那目光柔柔的,像在细细品味。

  “想剪什么样的?”

  小崇想了想,捋了捋额前的湿发。

  “短点就好,低调点~”

  卉洁会意地点点头,手指轻轻抵住他头两边,调整脑袋的角度,对着镜子正了正。

  那一刻,小崇感觉后脑勺陷入一片温软,隔着薄薄的衬衫传来阵阵热意,让他脸微微一热,喉咙动了动,没吭声。

  卉洁嘴角一翘,似乎察觉到他的细微变化,却不动声色。她拿起梳子捋着头发,剪刀在梳子上咔嚓飞舞,动作利落不失优雅。

  小崇猜想照片里那少年的头发,或许也是卉洁这样剪的,那时她可能还带着点生疏,但脸上的笑容也许会更灿烂一些吧。

  她现在认真的模样,比平日里浓妆艳抹时更有魅力,那股专注的温柔,更像了云红几分,也不是五官的相似,而是一种内在的柔和与体贴。

  卉洁捕捉到他走神的目光,一挑眉,笑得坏坏的。

  “是不是看姐姐好看,爱上姐姐了?”

  她故意凑近,脸离他不到一指远,眼睛注视着镜子里的少年,带着点调侃的温柔。

  小崇倒显得平静,微微一笑。

  “看得出姐是真喜欢干这行。”

  “那可不~要不是喜欢,可练不出这么好的手艺,”卉洁骄傲的自夸着,“可惜了~现在这手艺就这么荒着……”

  “诶?回头等你的店重新开张,我来做第一个客人,怎么样?”

  “那我们可说好了,我啊,就拿你开张了~”

  卉洁手上依旧没停,却突然嗤嗤笑起来,好像突然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来,把声音压低,带着点轻佻。

  “不过~姐姐还有别的爱干的事,想不想试试?”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期待他接话。

  小崇听出她声音里的火花,泛起苦笑。

  “姐,你哪儿都好,就是老开这种不好笑的玩笑。”

  “假正经~”

  卉洁凑得更近,盯着他微红的脸颊,一脸的坏笑。

  “你老实交代~还是不是处男啊?上次你把我看光光,是不是第一次看到女人身体啊?”

  小崇当然记得那天卉洁慷慨的挑逗,可奇怪的是,他脑海里闪过的却是云红那温暖而丰盈的身影……脸上露出一股向往的神情。

  “姐,别闹,好好剪头!”

  卉洁见了,心头乐开了花,误以为他在为自己脸红,笑得更欢。

  “要不要用姐姐的身体给你破处啊?姐姐我很会的哦~”

  卉洁赤裸裸的勾引话语拖着长长的腻音,手指在他头上轻轻一挠,挑逗得毫不掩饰。

  小崇连连摇头,脸烫得通红,却异常镇定。

  “快剪吧,姐!”

  卉洁咯咯笑着,丝毫没有不悦,手脚麻利,没几下就收了尾。

  “怎么样?又低调又帅气吧?”

  卉洁捏着海绵蹭掉脖颈的碎发,还凑上前吹了两下,然后自满的看着镜子里清爽的少年,这模样与记忆中的他更像了几分,真是越看越招人喜欢

  “来,再给你洗一下,然后给你吹干~”

  小崇应着,他看出了这发型与照片的相似,故意戴上眼镜,学着那少年对着卉洁露出青涩的表情来。

  “姐~谢谢你~”

  小崇故意把“姐”的发音上扬成“洁”的音调。

  果然卉洁一瞬间有些恍惚,似乎都有些幻听。

  “你……?”

  “怎么?”小崇反问,卉洁的样子说明了一切。

  她猛得回过神,掩饰着脸上的慌乱与欣喜。

  “没~没~快来洗洗~”

  “唉,好久没动剪子了,手都生了,边角也没剪利索,你可别嫌弃我呀~”

  卉洁吹完了头发,低头细细打量着镜子里的小崇,发现多了几处小瑕疵。

  她心里微微一沉,有些不太痛快,平日里那股自信的劲儿一下子蔫了下去,像个小姑娘似的,声音带着点娇嗔的委屈。

  小崇挑眉,挤兑她起来,眼睛里闪着调侃的笑意。

  “哟,姐,头一回看你这样,都不像你了~”

  “这手艺上的事我可是玩真的,你以后可得多让我剪剪,好让我找回感觉~”

  “行~不过我还是挺满意的。”

  小崇笑着点头,比了个大拇指。

  卉洁拍了拍手,掸了掸身上的碎发,站直身子,带着豪气的邀请。

  “走,陪姐吃饭去~想吃啥,随便点~”

  “你帮我剪头,哪能让你请?”

  卉洁斜他一眼。

  “你请?姐想吃的,你那小钱包怕是要哭哦!”

  她不再多说,拉着小崇就回到了楼上,立马换鞋出门。

  一个男人从巷子对面走来,目光直勾勾的落在卉洁身上,露出一种猥琐又欣喜的笑容,那眼神带着令人鄙夷的龌龊。

  小崇瞥见,眉头一皱,转头看了看卉洁。

  她脸上闪过无奈,眼底的疲惫也泛了上来,让他心头隐隐一疼。

  “姐~”

  他轻声唤道,一边说着,一边自然的挽上她的胳膊,轻轻拽着她往前走。

  卉洁的眼神这才回过神来,脸上这才回过神采,嘻嘻笑着,伸手胡撸了下少年的头发。

  “你这小子,还挺会护姐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着,晃晃悠悠走到一家叫“大三元”的饭馆门口。

  小崇一愣,见卉洁停下脚步,看着那黑底金字的招牌。

  “姐,不会吧?这地方……”

  卉洁耸耸肩,笑得满不在乎。

  “怕啥?姐带你奢侈一回!走着~”

  两人落座,卉洁豪迈的翻开菜单,点了菠萝咕咾肉和脆皮鸡,推过菜单给小崇。

  “你也来一个,别客气!”

  小崇犹豫了下,目光在菜单上扫来扫去,最后点了份蚝油叉烧包就赶紧合上。

  大三元是有名的粤菜馆子,其实价格算不上贵,但对小崇这种底层打拼的少年来说,平时连想都不敢想。今天沾了卉洁的光,就算是开荤了,他心里暗暗感激,却又有点局促。

  “我点的这两个菜是我平时爱吃的,给你尝尝看~”

  卉洁说话间,菜已经端了上来。

  先是蚝油叉烧包,白胖胖的,像一朵朵云朵堆在盘里。

  没过一会儿,脆皮鸡上桌了,金黄酥脆的外皮薄得像纸,切开后,嫩白的鸡肉冒着热气,散发着五香和淡淡胡椒的诱人香味。

  最后是菠萝咕咾肉,亮晶晶的,红绿黄的椒块点缀在金黄酥脆的肉丁间,菠萝块晶莹剔透,酸甜酱汁黏稠油亮,果香和糖醋味扑鼻而来,勾得人直咽口水。

  卉洁二话不说,筷子一伸,夹起一块热腾腾的咕咾肉放进小崇盘里。

  “来,快尝尝,小心烫啊~”

  小崇可是头一遭吃这些,一口下去,菠萝的酸甜和肉的酥脆在嘴里爆开,让他眼睛都亮了。

  脆皮鸡入口即化,鸡肉嫩滑多汁,配上那层脆皮,香得他鼻孔好像通了气。

  蚝油叉烧包咬一口,包皮软绵绵的,蚝油的咸香裹着叉烧的甜嫩,汁水四溢,油而不腻,还带着点炭烤的焦香。

  小崇一口接一口,吃得满嘴油光,卉洁看着他,乐得直笑,忙递过一张餐巾纸。

  “慢点吃,瞧你这吃相,猪圈里抢食都没你猛!”

  小崇哪顾得上什么形象,美食当前,岂可暴殄天物?

  两人这么吃着聊着,话题倒越来越多,熟络起来小崇也少了顾忌,卉洁也丝毫没有什么忌讳,把自己在“鸡窝”里的趣事甚至都抖了出来。

  “我跟你说,还有个人,年纪比你大不了多少,看武侠小说看魔怔了,要我扮黄蓉,你知道黄蓉吧?射雕里的那个,我是没看过什么神雕射雕的,就给我把书翻出来,让我看一段什么情节,我看了两遍,里面也没什么黄的内容啊,他说他要扮那个叫霍都的,让我扮正怀着孕的黄蓉,然后他啊就假装闯进府来给我送信,然后让我往他脸上泼水,说这是什么天下第一淫毒,哈哈哈~还说只有我跟他做爱才能解,好家伙,我是没想到还能这么玩,结果我演了好几遍,他都不满意,说让我既要有夫人淑女的范儿,又要有淫荡熟妇的感觉,哎呀,我心说这要求够高的,那我当专业演员了,后来我也不管了,就一边浪叫一边喊推他说不要,结果瞎猫碰上死耗子,他说就是这个感觉……”

  卉洁说着说着,声音突然小了下来,脸色黯淡得像乌云遮住天。

  她住了嘴,筷子停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自厌和后悔。

  “姐,怎么不说了?”

  小崇抬起头,夹了块肉的筷子也顿住,关切地问。

  “我……不该跟你说这些的……这不让你觉得我更贱了……”

  原来卉洁说得上头,在这少年面前抖落这些肮脏事儿,让自己像个沉迷其中的婊子。

  她本想在他心里留个干净点儿的形象,可现在倒好,全毁了。

  她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眼眶微微湿润,筷子无意识的在碗里搅动。

  小崇先是一愣,随即轻轻把卉洁的手握进自己掌心,指腹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安抚着。

  “姐,你听我说。”

  “这些故事……我听着不觉得你贱,只觉得你挺可怜的。客人要什么,你就得演什么,演不好还得挨骂,我要是你,也得想办法让那人满意,你只是……在求生罢了。”

  “再说,要真论贱,我前两天还跟几个工友一起干没人愿意干的活呢,钻阴沟、通下水道,这出来也是人贱狗嫌的,我还怕今天你会觉得我身上还臭臭的呢……”

  卉洁听着听着,肩膀慢慢松下来,鼻尖发酸。

  “你怎么去干那种脏活了?缺钱跟姐说,姐帮你啊!”

  小崇低头笑了笑,掌心里的那只手被卉洁反握得更紧,指尖交织的触感柔软而亲近。

  “姐,我蹲在阴沟里,老鼠就爬我肩膀上,一口气我都不敢喘,差点把自己憋晕过去,可我想到未来,就觉得值,你做事是为了活,我钻阴沟也是为了活,只要心不脏,身上再脏也能洗干净。”

  卉洁眼眶发热,想说什么却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她裸露着身子,被客人压在床上时,想得最多的就是心目中的那个少年如果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样子,是会嫌弃,还是接受呢,一定嫌弃吧……可眼前的他,却能理解。

  那份理解如一股清泉,洗刷着她心底的尘埃,让她觉得或许还有救赎的可能。

  她想起一件事,既然他能理解,何不问问呢?

  “小崇,你说……我该不该答应我老板,去干一些损人利己的勾当?”

  小崇心中一顿,记起之前卉洁就提过这件事……可想想现在的自己,也何尝不是为了自己去破坏别人家庭呢……自己也已经失去了指手画脚的资格。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真挚。

  “姐,还是做对自己未来有利的决定吧,脏手可以,不能脏心。”

  卉洁料想到小崇不会阻止她,但心里总归难以踏实,默默想着自己的路会导致另一个女人走上这条路……她还是于心不忍……又看了眼这个少年,为了重新开始,不得不狠下心来。

  脏手不脏心。

  吃完饭,两人晃到卉洁家楼下。下午渐斜的阳光已经没了劲头,拉长了他们的影子,空气中残留着饭菜的余香和街巷的尘土味。

  卉洁停下脚步,指尖在裤缝上轻轻扣着,想挽留,但不行。

  “我得准备上班了。”

  小崇同情的目光看着她。

  “姐,希望你心想事成。”

  卉洁笑笑,眼底浮着柔光,唇角却抖得厉害,脆弱渗了出来。

  “想抱抱你,行不?”

  小崇没说话,只向前一步,伸开手臂。

  两人轻轻相拥。

  卉洁身上的淡香清甜,柔软的触感让他想起云红,心头一酸。

  云红的怀抱像港湾,温暖得包容他所有不安;卉洁的拥抱轻快,温暖却少了牵绊,那股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一丝成熟女性的柔媚,让他沉沉的闭上眼,感受那片刻的宁静。

  她想抓住小崇的温暖,像抓住了多年前那少年的影子,却怕自己一身腥膻玷污这份纯粹。

  卉洁松开手,笑得有些勉强,眼神藏着挣扎。

  她咬紧唇,强装轻松,硬撑似的调侃。

  “常来找姐玩啊~”

  语气轻佻,眼角却湿润。

  小崇苦笑,挥手告别,看着卉洁的身形,心里却为她罩上了云红的影子。

  他转身离开,为了想要的,总要付出点什么。

  而卉洁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心头酸楚,暗下决心要走上那条不归路。

  ……

  卉洁回到家中,拨通了电话。

  “喂,虎哥……那件事,你说话算话吗?”

  电话那头传来肯定的回答,惠姐又交涉了一番条件和价码,电话那头同样传来肯定的答复。

  惠姐这才叹了口气,那叹息长而无力,顾虎的话像一颗颗钉子,把她的所有犹豫钉进确定中。

  终于,她疲惫的答应了下来。

  “好,一言为定。”

第三十九节:贞心待少年

  校园的清晨笼罩在秋日的薄雾中,学生们无精打采的走进校门,校门口的老师也是一副状态不佳额样子,看起来就像没有人会为开学而感到开心。

  除了陈辰。

  陈辰和小崇都开始住校了,学校为了加强管束,强制高二开始全员寄宿,名义上是加强纪律,实则省得他们在惹是生非。

  同样,这也是小崇拼命在暑假打工的原因。

  傍晚,陈辰叼着根不知从哪来的烟,学着顾老大的痞气,眯着眼靠在围墙上。他身边跟着三个狐朋狗友,都是平日里跟他称兄道弟的货色。

  陈辰吐了口烟圈,眼神阴沉,脑子里全是暑假里小崇在他家“讨好”妈妈的模样。

  那小子表面乖巧,背地里不知道给他挖了多少坑,要是没他……这暑假说不定他都……

  陈辰越想越气,终于等到了这天。

  “哎,陈辰,那个童小崇不是你小弟么?怎么突然就要教训了。”

  “清理门户了!这小子暗地里给我使绊子,饶不了他!”

  陈辰恶狠狠的样子,显得更胖了一些。

  “他还是你的补习搭子呢,他还帮你写作业,不是挺好嘛?”

  “写作业?老师一眼看出那些字迹全是他写的,不但教训我,还护着他,这种两面派,就得靠拳头才能让他老实!”

  陈辰现在努力学着顾老大的做派,色厉内荏之下,更像一只随时会爆的气球。

  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好像已经敌不过童小崇了,那个曾经瘦弱的瘦猴杆,怎么就能跟自己抗衡了?

  终于,小崇的身影出现在操场上,他正往宿舍去,手里提着个塑料袋,里面是些书本和杂物。

  陈辰忙上去拦住了去路,其他人也一拥而上。

  童小崇眉头微皱,冷眼扫视了几人,除了陈辰,都是些歪瓜裂枣,而面前这个胖子,如今也构不成太大威胁。

  陈辰见童小崇丝毫没有怕的意思,扔掉烟头,踩灭了火星,歪着嘴走上前,肩膀一撞就把童小崇撞得后退两步。

  “童小崇,好久不见啊。”

  陈辰的声音带着股阴阳怪气的调调。

  “暑假玩得挺开心吧?在我家吃香喝辣,还把我妈哄得团团转,你小子,挺会来事儿的啊。”

  童小崇死死盯着陈辰,都说儿子像妈,他心里不禁觉得庆幸,幸好这东西没有半点他妈妈的影子。

  “辰哥,有话直说。”童小崇的声音稳稳的,没带一丝慌乱。

  陈辰冷笑一声。

  “直说?行啊!老子就是看不惯你那张假惺惺的脸,对我妈献殷勤,讨好个没完没了,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今天就给你点教训,让你知道谁才是老大!”

  他话音刚落,身后三个家伙就围了上来,这几个高矮胖瘦不由分说上来就你一拳我一腿的,砸在肩头,踹在小腿,拳头巴掌雨点般砸下来。

  小崇双臂架在头前,边挡边退,袋子掉在地上,书本铅笔盒散了一地。

  他闷哼几声,几个人虽然把他逼得到处躲闪,却始终没造成什么损伤。

  陈辰的挑衅愈发过分,言语上极尽侮辱,如火燎般烧着他的自尊。

  他不想再忍了,眼睛里燃起一股狠劲,一股力道由内而外,猛得挣开钳制,反手一肘撞在矮个儿的胸口,那人哎哟一声后退坐倒,好久爬不起来。转过身,正要扑向陈辰,拳头已经蓄势待发……

  “那边在干什么?都给我住手!”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

  远处巡查的体育老师远远跑来,冲到跟前一把拉开陈辰。

  “你们这帮兔崽子,又打架?想背处分是吧!哪个班的!”

  陈辰气急败坏,他远没达到目的,没想到他这边这么多人都没能拿下这小子。

  “几个打一个,你们也真好意思!”

  体育老师看了看童小崇,并无大碍,看他胳膊架在脸前的样子,像是知道些技巧。

  “滚,都给我滚回宿舍去!明天写检讨!”

  体育老师对着陈辰几个大吼,又转过头来看了眼童小崇,他虽然是受害者,但这件事仍需端平。

  “你也写!明天午休前交给我,我要是桌上看不到,我一个个来找你们!”

  陈辰他们几个互相对视一眼,骂骂咧咧的散开,临走前瞪了小崇一眼。

  “这事儿没完,你等着!”

  小崇喘着粗气,捡起地上的东西,没吭声。

  “没完个屁!在我面前放什么狠话!”

  体育老师一脚踹过去,陈辰屁股上挨了一下,往前踉跄两步窟通啪倒,几个弟兄连忙过去扶起,这小胖子的眼神更毒了几分。

  老师顺着陈辰视线的方向,看了看身后的童小崇,摇了摇头。

  “你这孩子,怎么又惹上他们了?”

  小崇苦笑着掸了掸身上的尘土。

  “唉,暑假逼着我替他写作业……被老师发现了呗。”小崇直截了当的交代博取了老师的同情。

  老师啧了一声,看着学校里数一数二的学生被欺负成这样,他难免不心生恻隐。

  “下次再有这种事儿,别硬扛,赶紧先跑了再说。”

  小崇点点头,眼神里还残留着那股未发的狠劲,但也没多说,只是低声应了句。

  “谢谢老师。”

  “哎还有,刚才我踹的那一脚估摸着也算你头上了,有事找我来,别逞强。”

  夕阳彻底沉了下去,操场陷入昏暗,小崇默默的想要寻找机会,是时候一劳永逸的改变下这局面了。

  ……

  云红这些天总觉得心神不宁,心里原本就因为离开小崇而空落落的,现在又添了几分担忧。

  人虽然在柜台前站着,眼睛应接不暇的盯着顾客,但更衣间的方向要更吸引她的注意。

  忙里偷闲,她就会溜进去,打开柜门,取出相框,盯着里面的照片看一会儿,仿佛这是莫大的休息。

  照片中的少年和那个泛着少女神态的自己……牵扯着她心底最快乐的回忆,嘴里涌起一股酸涩。

  她从未生出过如此复杂的情愫。

  既有母爱般的温柔关怀,想把他护在羽翼下,不让他受半点委屈;又有依恋的黏腻,恨不得每时每刻都感受到他的存在;更夹杂着愧疚,因为她知道这份情感早已越界,社会规范像一把无形的锁,提醒她不该这样,可她又忍不住渴望重逢,那种渴望越被束缚越是汹涌。

  “小崇……你怎么不找妈妈了?”

  她心中呢喃,合上后盖,把相框放回原位,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回到柜台,脸上挤出职业性的微笑,却掩不住眼底的失落和忧愁。

  一连几天过去,小崇音讯全无。

  没有电话,没有信,甚至连个影子都没见。

  她试着打电话留言,赵叔接起。

  “妹子啊,小崇还是不在家,出去了……哈哈,哎呀,他回来的时候我跟他说了,但是他急匆匆的,也没来给你回电……呃,他啊,还不是在打工嘛,看他每天疲惫的很。”

  她又想拨泳池的号码,可一想到泳池早就关闭了,肯定不在那打工了……人海茫茫,怎么找?

  等到了开学,陈辰住了校,她知道小崇一定也住在家里了,可……陈永天天在家,她哪儿也去不成。

  云红开始胡思乱想,夜里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一遍遍回放他们的分别。

  身旁丈夫的鼾声又闷响起来,震得她更加烦躁,难以入眠。

  他是不是生气了?

  气她就这么走了?

  气她没勇气留下来?

  还是……他后悔了?

  后悔认她这个“妈妈”?

  这些念头如蟒蛇一样缠上来,勒得她喘不过气。

  她像个母亲般担心,却更像爱人般的占有欲……害怕他被别人抢走。

  她甚至决定第二天翘班去学校找他……总能找到吧?

  可一想到自己一个中年女人,跑到学校找个不是自己儿子的少年,不知会引来多少异样的目光。

  她又退缩了,心乱如麻,可能正是因为自己总是这么犹豫、胆怯和退缩……他才不理自己了吧……

  胡笑笑来得正是时候,一眼看见云红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好笑,这活脱脱是有心上人的样子,自己还不承认……或者说……是害怕、不敢承认吧……把自己框在母子的关系里,何尝不是一种保护呢。

  她晃晃悠悠走进柜台,拍了下云红的肩膀。

  “嘿!想什么呢?”

  云红吓了一跳,立马皱了眉头。

  “哎呀,远远喊我一下不行啊,非得吓我!”

  胡笑笑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笑,靠在柜台上。

  “想我儿子呢?”

  “你!”云红被噎了一下,这些天胡笑笑俨然是我儿子长我儿子短的,她可是给气得不轻。

  “知道我心里不好受,还总戳我……”

  “要我说啊,让小崇真认了我得了~这样你反而容易见着。”

  “怎么说?”

  “这还不明白?我没事带着他来这找你,还是去你家,都名正言顺啊,串串门对不对?”

  “啊?”

  云红愣住了,这样说起来……确实。

  “你考虑考虑~”

  “这……”

  犹豫间,脑子里迅速预测了这个可能性,可是……只有一点,没了母子的身份……她和小崇到底算什么呢?

  胡笑笑看着云红终于开始考虑母子之外关系的可能性,心里暗叹不容易……这一步很难,当年她和胡晓东也面临过同样的问题……好在,她丈夫是个更加成熟的人,而小崇……就难说了。

  而云红,更是难以摆脱身上的桎梏……

  除非她真的明白过来……知道为自己争上一争。

  刚想到这,云红的一声叹息就让她直摇头。

  “不行……我还是要做他妈妈,我答应他了。”

  “唉,好吧……”胡笑笑对云红这不开窍的样子只能报以苦笑,“有些苦有些罪,你以后可有的吃咯……”

  云红听了,露出勉强的笑容,然后终于憋不住问了出来:

  “你……知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

  胡笑笑眨眨眼,笑得神秘兮兮。

  “他?谁啊?”

  “哎?你……装什么糊涂啊。”

  “哦~你说我那乖儿子啊~”

  “快说!知不知道嘛!”

  “当然知道啊,就是不能告诉你!”

  “你知道?你真知道?”

  云红心头一紧,原本她就随口一问,怎么看着她倒与小崇真的联系上了?

  “你怎么知道的?他出什么事了?”

  胡笑笑摇摇头,凑近了点,低声说。

  “你啊,先别急,等过几天就知道了,就是个小好事,不过啊,你肯定会开心的~”

  听胡笑笑这么一说,心里的石头稍稍落了些,却又拎在了嗓子眼。

  或许他真在忙什么,或许在准备惊喜?

  她点点头,没再追问,心里那股暖流又重新涌了上来,带着一丝甜蜜的期待,让她暂时忘却了那些纠缠的愧疚和不安。

  “好,那我就……再等等……你就不能给我透一点?”

  “不行,我可是答应好了的,现在跟你说的这些,已经算是大放送了~”

  “好吧好吧……也不知道你怎么跟他还联络上了,真是……”

  云红泛着酸意,哼着鼻子噘着嘴,拇指间有仇似的搓来揉去。

  “哟~吃醋啦~你啊,得了便宜还卖乖,以后有你谢我的时候~”

  “行,我记下了,回头啊,咱有恩报恩,有仇啊,也要报仇的~”

  云红伸出双手揉上了胡笑笑的腮帮肉,这下换成胡笑笑着急了。

  “哎!别挤别挤!挤出皱纹啦!”

  ……

  开学后的公共汽车远比暑假人多,车上挤着下班的职工和放学的学生,还有云红自己。

  下了车,今天的心情好得多了,想到小崇要准备什么好事,心里就忍不住的期待和雀跃。

  马路两边灰扑扑的砖房带着年久失修的斑驳,总说要拆迁什么的,可几年下来,依旧没动静,拖了再拖。

  云红进了小区,与她擦肩而过的老太太会突然停下脚步,眯着眼打量她。

  这次回来,她总能感觉到气氛的异样。

  先前熟悉的院里人面子上依旧如往常一样打着招呼,但那眼神中都带着不寻常的眼光。

  路边闲聊的妇女会压低声音,窃窃私语中夹杂着她的名字;甚至连几个玩闹的孩子,都会忽然安静下来,用好奇目光看她。

  这种情况自从她回来后就没断过,像一股无形的阴风,缠绕着她,让她脊背发凉。

  这源头她也不难猜到,想必是婆婆在背后作祟,添油加醋地把她传得满小区风言风语。

  云红是个爱护羽毛的人,心里难有滋味,只能低着头加快脚步,可她却不知道,越是这样,在好事者眼里,越是心虚的表现,越坐实了传言。

  或许,她心里也真的觉得心虚吧……毕竟……她没办法骗过自己。

  回到家时,陈永也在,这些天对她还算不错,不说百依百顺,也算是说啥做啥。可云红总觉得他这股子顺从背后藏着什么企图。

  陈辰开学后住校了,家里就剩他们夫妻二人,电视的声音吵闹着,他们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说几句话,放从前,云红会问东问西,关心一下,现在全然没有了,那是一种真的不在乎的漠然,这种漠然让家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每天睡觉前,丈夫都要上手揉她的胸,那双手掌粗糙有力,有种不摸白不摸的强行感,还有一种“你就该让我为所欲为”的执念。

  越是捏得她乳肉变形,越是让她吃痛叫出声来,他就越满足……有时还会扯开衣襟在乳头上嘬上几口,牙齿磕碰着乳头,没有一丝柔情,只有赤裸裸的怨气,像在标记领地一样野蛮。

  原来小崇是那样的爱惜。

  云红忍着,每次都闭着眼,任由他折腾,心里却涌起一股恶心和屈辱。

  这不是爱,是他用身体提醒她:

  你是我的女人,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可她不能反抗,只能咬牙顺受。

  晚饭过后,云红照例收拾了碗筷,陈永接过手来洗碗,一切都在朝之前的生活变回去。

  现在做饭又成了她一个人的事,家里的许多操持也回到了她手上,这洗碗的事已经是丈夫仅剩的愿意还去做的事了。

  云红回到房间拿了换洗衣服,拽掉头绳,头发披散下来,有些疲惫的进了浴室,丝毫没注意到厨房的水声已经停歇。

  她脱下衣物,检查了贴在内裤上的卫生巾,只剩下红褐色的痕迹,她越发担心起来,这好事一走,她可如何再拒绝丈夫呢……

  镜子中的自己依旧像是熟透了的果实,身上各处似乎都能找到小崇留下的痕迹,这里他舔食过,那里他撩拨过。

  看着看着,双手将一对肥乳托起,思绪的翻滚让乳头也挺立起来,晕环也艳上了一分。

  他喜欢。

  “唉”了一声,枯木刚迎来滋润,就又无人问津了。

  热水从花洒喷出,雾气腾腾,云红任由热水从头浇下,水流过口鼻让她难以呼吸,这才转身冲着颈背,水花顺着背脊流过腰肢,淌过宽臀,曲线丰盈,黑丛丛的软毛也被流水打湿,柔顺的耷拉着。

  云红撩开头发抹去脸上的水珠,刚要伸手去抓肥皂,门突然“砰”的一声被推开。

  陈永赤裸着上身闯进来,肥硕的肚腩晃荡着,眼睛直勾勾的扫视她浑身赤裸的身体,像头饿狼在审视猎物。

  云红吓了一跳,本能的用手捂住胸部和下体,恼羞的呼喝。

  “你……你怎么进来了?”

  陈永立刻露出不悦,老婆面对自己,竟然还遮遮掩掩的。

  他迅速靠近,嘴角扯出一抹贪婪的笑容。

  “老婆,我憋得慌,帮我吹吹!”

  他迫不及待的脱下内裤,掏出那根歪扭胡萝卜似的阴茎,手指已经在上面套弄起来,声音粗哑的命令着。

  云红见了这物什,心头一沉,摇头退后,背已经贴在冰冷的瓷砖上。

  “不行!……我……我不愿意!”

  陈永脸色猛得凝重,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流水在身上打出一片水光,力气大得像要捏碎她似的。

  “你是我女人,少他妈推三阻四的!”

  他强行把她按跪在地,底下那根已经暴起,正对着云红的面前。

  “你真恶心!我不要!”

  云红还在反抗,两只手使劲想要推开陈永的身体,可以无奈力气差的太多,阴茎戳在她脸上,她赶忙紧闭双唇,鼻子猛得一吸气,一股腥臊的热气直冲鼻腔,让她几乎要张嘴呕出来。

  她连忙剧烈挣扎,头左右摇摆,牙关咬得死紧。

  陈永恼羞成怒,用力掐住她的下巴,试图撬开她的嘴。

  “张开!快他妈含进去!”

  云红眼泪涌出,水花四溅,依然拼命反抗,双手推着他的大腿,丈夫的东西胀得硬挺,青筋凸起显得愈发扭曲,稀疏的阴毛中夹杂着几根白毛,为丑陋更增添了几分衰颓。

  云红不能放松牙关,只能硬着头皮呼吸这散发着闷馊的潮气。

  陈永掐住她后颈的头发,一手端着硬物在她嘴上强硬戳蹭,试图把那根臭烘烘的家伙塞进去,云红紧紧把嘴唇也抿了进去,膝盖已经在地面蹭得通红。

  “操!你这贱女人,老子今天就是要肏烂你这张嘴!”

  陈永气急败坏,甩手一巴掌扇在云红脸颊上,云红脑袋嗡了一声,接着传来耳鸣的巨响,脸蛋上立刻显露出几道指痕。

  云红趴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头发湿漉漉的散在脸上,眼神几乎恶毒的盯着陈永,心里的屈辱和愤怒如火烧般灼热。

  这种怨毒的眼神让陈永一惊,内心更加来火,上去就要抓她的头发。

  云红一不做二不休,立刻抱住丈夫的小腿,一口就咬了上去。

  剧烈的疼痛传来,陈永吓了一跳,难掩心中的慌乱。

  “啊!我操!敢他妈咬我!松嘴!松嘴!”

  云红眼泪涌出,可就是不撒嘴。

  陈永吃痛大骂,花洒的水花乱呲,陈永急于甩开云红,两脚呲溜一滑,重重的坐在地上,云红这才松开了嘴,两脚猛蹬,躲进墙角,手脚支在身体前面,浑身颤抖的缩在那。

  “哎哟!操你妈的!”

  陈永查看着小腿,被云红咬得乌紫一片,深深的牙印有好几处破损,渗出血来。

  “好啊你!你……你反了你,行,你等着!”

  陈永嘴里嘟囔着狠话,狼狈的爬起来拉上裤子甩门而出。

  云红瘫坐在地上,花洒的水依旧浇在她头上,混着泪水滑落,她气喘吁吁,胸口起伏剧烈,呜呜的哭着,尽管这是自己第一次真正的反抗,但脑海里却还是无比希望那个少年能来救她……

  如今的她,有着必须为少年谨守的东西,就连丈夫也不能触碰分毫……

  陈永自己从床头柜下掏出药箱,拧开碘酒,用棉签挤压着伤口,内心越想越气,时不时就冲着浴室的方向大声辱骂着云红,可自己切实的感觉到他已经失去了对这个家的掌控,那种权力感的缺失如一把斧头,剁进他心里。

  “喂!”

  陈永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刚一接通就大声呼号起来……

  云红呜咽着从地上爬起来,擦着身上的水,丈夫的骂声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打电话的声音。

  她关了水,隐约听见什么秘书,出差什么的,像是工作,又到处透着不对,听着越发古怪。

  她的心沉得更深了,心中一股不安的恐惧颤动起来。

  那种预感如乌云压顶,让她全身发冷,双手不由自主的抱紧自己。

  云红忽然明白,真的不再会有安宁的日子了。

  ……

  下课铃一想,小崇少见的直接奔出教室,从车棚里快速跨上自行车,这时候放学的学生们才陆续从教室涌到食堂和校门,而小崇已经一溜烟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们学校到云红所在的商场距离并不算近,而小崇放学只比云红早了半个小时,按说肯定是公共汽车快,但是加上去车站等车,再下车步行的时间,可就不好说了。

  停好自行车,远远的他就看见胡笑笑站在商场门口,双手抱胸,四处张望着。

  他心里一喜,脚步不由的加快,脸上绽开灿烂笑容,挥着手喊着。

  “胡阿姨!”

  胡笑笑转头看见他,脸上却锁着凝重,显然不像是有好事的样子。

  小崇跑到近前,看出了异样,心里咯噔一下,还没喘匀气息就着急问起来。

  “胡阿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胡笑笑勉强挤出个笑,手抚在他的肩膀上。

  “小崇啊,是这样……你妈妈有点不舒服,她让我在这儿拦着你,就是怕你进去把你传染了。回去吧,改天再来。”

  小崇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胡阿姨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拒绝。

  “不对,妈妈她一定有事!出什么事了?快告诉我!”

  胡笑笑顿了顿,正了正神色,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小崇,你妈妈这时候不让你见她,一定有她的道理。这时候你应该顺着她,你明白吗?”

  小崇愣住,脑海里闪过无数可能,也许家里又出事了,也许跟她老公有关……也可能是陈辰……都有可能……

  他点点头,勉强压下心里的不安:“我……我明白,阿姨。”

  胡笑笑见他懂事,心头稍安,又补充道:

  “我刚才给你宿舍打电话,没人接,就猜到你肯定已经过来了。你妈妈啊不会有事的,有我看着呢,等我消息再过来,好吗?”

  小崇的眉心拧成了川字,眼睛里满是焦虑和不舍,但他知道胡阿姨的为人,她这么说一定有她的道理,他选择相信。

  “嗯……那我先回去了。胡阿姨,帮我告诉妈妈,我很想她。”

  胡笑笑露出懂你的笑容。

  “好好好~我一定转达到!你小子,还挺会的~怪不得云红醉成那样~”

  “真的?”小崇眼睛刷拉亮了起来。

  “去去去!回去等我消息~”

  胡笑笑娇笑着轰走了少年。

  看着小崇转身离去,那少年脚步虽快,却带着明显的拖沓和不情愿,直到他骑上自行车走远,她才叹了口气,转身回去。

  云红站在商场二楼的窗前,远远望着小崇的背影,眼神中满是向往和不舍。

  那身影像一根线扯着她的心,她太想下去抱住这孩子,听他叫一声“妈妈”了。

  她腮帮子微微肿起,淡淡几道浅红的印子,她怕小崇看见,到时候又得担心,又得追问,轻轻摸了摸脸颊,隐隐作痛,却远不及心里的痛。

  胡笑笑走上来,靠在她身边。

  “看见了?那孩子多关心你啊,还说,很想你呢。”

  云红听了眼睛立刻也刷拉亮了起来,“真的?他这么说了?”

  胡笑笑看着这俩人一样的神情,笑了起来。

  “可不,他就差推开我直接奔进来找你了~”

  云红捂着脸颊,甜笑着点点头。

  “嗯……”

  胡笑笑瞥了眼她的脸,那肿起的腮帮子在斜阳下依旧显眼,她气不打一处来,声音都带着火气。

  “打老婆算什么本事?有种去外面逞威风啊!”

  胡笑笑轻轻碰了碰云红的脸蛋,眉头就没舒开过。

  “还没完全消下去,还疼么?”

  云红摇了摇头,今天一整天,她都像假装牙疼似的捂着半边脸,好在除了胡笑笑,没人再问起什么。

  胡笑笑拉着云红的手,又问。

  “这事不能就这么完了,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你还不想想出路?”

  “我……哪有什么出路啊……”

  “像我这样啊!”

  云红一愣,像是没听懂胡笑笑的话。

  “你?你不是挺好的?”

  “哎呀……好什么……算了,告诉你吧,我吧……其实离过婚……早离了。”

  云红大惊,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啊?什么?那胡晓东是?”

  “他……他法律上不是我丈夫……我们没领证,但我们俩对外都说是夫妻,也真的是夫妻,我们俩好了十多年了,别瞎想。”

  头一次见胡笑笑这么扭捏,云红满脑子的疑问,一时间不知道从何问起。

  “啊?这……那你怎么回事?你之前说的那些事……”

  “唉,同事都不知道,我也不想搞得人尽皆知的。”

  “那……你为什么离了?”

  “还记得我之前说跟婆婆对着干什么的吗?”

  “记得啊,你还说不住我家,不是我妈什么的。”

  “是啊……云红啊,之前那日子,我是过不下去了,之前你不懂,你现在总该懂了吧?”

  “我……你怎么就过不下去了?”云红还在嘴犟,心里的苦她始终不愿向别人承认。

  “婚姻中的事,远不是只有你们两人那么简单,你的父母,他的父母,两家人搅在一起,别说谁护着谁,谁又对上谁的,就算一条心,也是一箩筐一箩筐的麻烦,对不对?”

  “那……总能解决的吧……”云红这话说得自己都没底气。

  “多少年了,你解决了?还是他解决了?”

  云红被问的哑口无言,胡笑笑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妹子,姐是过来人,有些事,不如撤一步,遇到对的人,什么都对了。”

  “我都这岁数了……眼看就奔四了,经不起折腾了,我爸妈还在乡下,我要是……他们怎么办?他们也不会同意的,陈永也不会……陈辰……你到底没孩子,说离也就离了……我……只能这样了……”

  说到这里,胡笑笑也知道云红不是单靠几句话能说服的,也是,各家有各家的情况,但就有孩子这点,她自己还真没什么发言权,更没什么说服力了。

  “我也知道单凭我这一两句也没用,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别太把你老公和孩子看得太重,不是绝情,而是他们真的不值得你这样,这男人啊,要么像狼,要么像狗,还有一种像猪,我看你家的这俩,更像猪狗不如。我这话说得重,也知道你放不下,只能忍着,但……总有个极限,别等到被他们害了,你还傻傻守着……”

  云红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没有反驳,也无可反驳……胡笑笑说对了,她的亲生儿子已经害过她,她至今依然恐惧,现在没喝完的水总要倒掉重新接一杯……而陈永,这不是也动手了吗……

  正因如此,她才把少年视作希望,格外珍惜……她呆呆望着早已空荡荡的街角,心中的寄托随之飘远,有他,她才能在这个家继续活下去……

  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压根就没有头。

  胡笑笑指出的这条路,她没办法走上去……

第四十节:掌控

  职高的自习室几乎可以算作是摆设,这里位于教学楼顶楼最背阴的位置,原本是图书室,可既没什么书,也没什么人。除了一位值班老师长期值守外,平日里鲜有人光顾,空荡荡的桌椅排列成行,蒙着一层薄灰。

  小崇自从升到高二,住校使他更加需要自习室,这里既僻静,又能避免一些麻烦,值班老师总能看见他,混了个脸熟。

  前些日子小崇觉得实在需要一个自己能支配的电话,宿舍里有一部IC卡公用电话,但是那个电话几乎每晚都长时间被把持着,要轮到他用不知道排到猴年马月。

  而自习室的值班柜台里,正好藏着一部能打外线的电话,小崇果断向值班老师自告奋勇,说值班的琐事他来代劳,反正他天天泡在这里自习,这里也没别人打扰,老师打量了他片刻,见他眼神诚恳,勤快又不张扬,当然乐得答应,自己终于可以不用天天爬六楼,少了一桩麻烦事。

  之后一个星期,值班老师每天就下班前来一趟,后来索性把钥匙交给了小崇,自己来了个三不管,现在更是一星期才上来一趟了。

  每当中午时分,自习室外的走廊总是脚步杂沓,闲聊声、嬉闹声交织成网,他要是明目张胆的打电话,即便在六楼也难保不被发现。

  可一到下午放学,自习室就成了他的私人领地,远离喧嚣,像一处隐秘的堡垒。

  他手里握着那把钥匙,晚上也能偷偷溜进教学楼,借着便利,他终于建立了与胡笑笑夫妇的联系,平时胡晓东没少开导他,小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熟起来。

  即便如此,这两天下来,他已经沉不住气了,云红到底发生了什么,胡笑笑的阻拦透着诡异,他可以确定一定发生了不好的事,但他却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无力感让他产生了自厌的情绪。

  借着月光,他安静的打开自习室的门,夜晚巡逻的师傅懒散得很,从不仔细查探,学校各处总有情侣们趁着夜色勾搭,教室里偶尔传来低低的喘息和压抑的呢喃,青春期的荷尔蒙隐秘又急切,到处萌发着火热的躁动。

  六楼通往天台的拐角是热门地带,暗淡的月光成为干柴烈火最好的掩护,女孩的轻笑混着男孩的耳语,影子拉得细长纠缠,空气中弥漫着少女头发上的肥皂味,混着男生带着烟味的体味,贴墙拥吻,亲吻声和女生的低吟细细传来,手指探入衣领,呼吸渐趋粗重,暧昧的热浪在夜色中悄然扩散,还好,没有波及到另一侧尽头的自习室。

  小崇没开灯,摸黑坐到柜台后,从书包里掏出手电筒,“啪”的一声亮起一道细长的光柱,照亮了电话机那陈旧的数字圆盘,他静静等待着,从商场回来的每天晚上都是如此,时间像沙漏般缓慢流逝,黑暗中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隐约的缠绵声,偶尔夹杂着校园深处传来的零星笑语或叹息。

  这种等待像在磨他的性子,让他心浮气躁却又不得不耐下心来,黑暗收拢了他的感官,而思绪却在静谧中肆意飘荡,可仅仅片刻后,脑子里杂七杂八的念头就渐渐沉淀,凝聚成一个温柔的笑容,她的触感如绸子般细腻……但她身后却有一张隐瞒和扭曲的脸。

  他的呼吸渐趋平稳,他要做什么,也越来越明白:不该是盲目的冲动,而应是步步为营的侵夺。

  电话铃始终没响,他却不那么着急了,不论怎样,他要做的事情都没有改变,一桩桩一件件,他会小心细致的抽丝剥茧,锋芒在黑暗中悄然蓄积,等待着破晓的那一刻。

  ……

  惠姐面带愁容的坐在顾虎对面,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屋子里一股子烟酒混杂的闷味。

  她手里捏着一张满是皱纹的全家福,有年头了,照片中心是个小胖子,她认出是陈辰,笑得一脸傻气,看着比现在还小几岁,眼睛眯成一条缝,双手自以为很帅的插在裤兜里。

  陈辰左边站着一个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惠姐如今阅男无数,这人一看上去就知道是个贪婪的饿鬼,而右边的这个女人正是她露出愁容的原因。

  她看上去就是一个特别干净的女人,干净得像没被世道染上一点灰尘。

  但照片上依旧能看出她眼神中缺失了在全家福中该有幸福感,尽管她在笑,眼角弯弯的。

  惠姐的指尖在女人脸上轻轻划过。

  “就是她?”

  顾虎叼着烟,吐出一口白雾。

  “对,沈云红。等小胖子找机会,你随叫随到。”

  惠姐不自觉的答应了一声,注意力还停留在这个身形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女人身上,她们都是那种丰腴却不肥腻的类型,某些男人最爱这种“肉乎乎”的感觉,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纤细的地方纤细。

  “怎么?有问题?”顾虎注意到惠姐的凝重,狐疑的问起来,惠姐像是没注意到似的,摞了下头发。

  “她多大年纪?”

  “不到四十吧,不过怎么也得有三十六七了,那小胖子连自己妈多大都说不上来,真是……”

  顾虎无奈的摇摇头,目光接着落在惠姐身上,特别是她那双裹在黑丝里的肉腿,腿肉丰满圆润,隐隐透出丝袜下肌肤的颜色,曲线向下延伸,脚上那双细高跟鞋为她整体的曲线增添了一抹浪荡的风情。

  “嗯。”

  惠姐早就习惯了这种眼神,习惯了自己像一件物品被打量,更习惯了顾虎这种不加收敛的眼神。甚至她有点喜欢这种关注,这意味着,这些人会成为她的顾客……潜移默化的堕落……隐秘的改变着她。

  就像现在,顾虎起身到她身边坐下,大手直接搭上她附着黑丝的肉腿,粗糙的掌心顺着腿肉往上揉捏,力度不轻不重,却带着肆无忌惮的张狂。

  惠姐相迎扭了扭腰肢,带着些许魅惑的吐出气息,这些都不是她主观的动作,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最近表现不错,都快赶上小水了。”

  惠姐哼了一声,两腿间的软肉正被男人的拇指挤按着,她感到厌恶,但身体却在配合,任由他逞着手足之欲。

  毕竟……还在他手里。

  顾虎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又往上移,隔着衣服揉上她的胸,像是检验货物般随意。

  惠姐不愿面对身体产生的快感,眼神又落回照片,沈云红无知的面孔跟自己当年一样……也是这样笑过,眼睛里透着清澈……没被男人们压在床上撕扯得像块破布,咿咿呀呀的说着让对方兴奋的淫词艳语……

  从前那时候,她以为自己会嫁给心上人,或许再为他生个孩子,日子就这么在店里和家庭中平平淡淡过下去……像照片里的沈云红一样……

  她盯着盯着,心里泛起一阵说不出的异样感,要是这个女人落到她现在的处境,会不会也把自己活成这副鬼样子?

  “放心~”

  顾虎看她发呆,咧嘴笑起来。

  “我说话算话,成了之后,这娘们儿顶你的位置,你安心从良,专心开你的理发店。生意做起来不难,我把你那些老主顾都给你轰过去,保准天天排队,差不了。”

  “哼……”

  惠姐心里暗骂,那他妈还是理发店?不成鸡窝了?老主顾一听她“从良”,还不都带着那点心思往她店里钻?到时候是用手洗头还是用嘴洗头,可就由不得她了。

  她咬了咬牙,看着顾虎充满期望的眼神,一个问题突然浮现出来。

  “虎哥,怎么对这女的这么上心?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顾虎眼睛一凝。

  “你问这个干嘛?”

  “这女既不年轻,身材嘛……虎哥你这种也玩过不少,没觉得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值得让你花这么大心思啊?”

  “咳咳~”

  顾虎哑声干笑了两声。

  “确实,高矮胖瘦,嫩的熟的我也都吃过不少……”顾虎把照片从惠姐手里抽走,自己也凝神看了进去,“……当着人家儿子的面肏他妈,这种刺激可不多见啊~”

  “真就只是因为这个?”

  惠姐还记得那次让自己演这个女人,那个小胖子就在那看着自己打飞机,那挫样真是够恶心的。

  “说真的,最勾我的,是这女的声音巨他妈骚,当时就她在街上哼唧那几声,我他妈直接硬了,看那样子,估计这辈子连正经高潮都没有过,我太想听到这熟妈被我肏出淫叫的声音了~”

  “切,你这爱好真够恶心的。”

  惠姐直截了当的说,顾虎并没在意,好像还陶醉在自己的想象中。

  “她怎么会在街上叫?”惠姐又问。

  “有个小逼崽子在给她揉脚,估计她没忍住吧。”

  “揉脚……她儿子?”

  “她儿子要有这态度,还能混成现在这样?……说起来……那个小狼崽不知道会不会成个祸患啊……”

  “谁啊?我见过吗?”

  “你不认识……小胖子的同学,表面忍气吞声,冷不丁就来那么一口。”

  “一个高中生还能让你上心。”惠姐有些不屑的说着,顾虎却动起了其他心思。

  “那小子伶俐,要是做我小弟,以后能比现在这帮饭桶强多了。”

  她推开顾虎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手。

  “哼,虎哥你还真喜欢把人拉下水啊。”

  说着站起身,踩着高跟鞋“哒哒”的往外走。

  “有情况了叫我好了。”

  门一关,屋里只剩顾虎若有所思的轻笑。

  有一点他没说……其实就是因为无聊,无聊到有时间和精力去操办这种麻烦事……

  惠姐走到过道里,脑子里还翻腾着沈云红的相貌,两边暗沉的红墙纸上污渍斑斑,忽然觉得这辈子最干净的时候,大概就是照片里那个女人现在的模样了。

  ……

  童小崇一路小跑回到宿舍,每天10点的点名他差点就赶不上了。

  他前脚刚进宿舍,值班老师就跟了进来。

  “都齐了?”

  “齐了!”

  “齐了老师。”

  老师草草记下,推门离开,宿舍里瞬间松懈下来。对于有些学生来说,点完名,这晚上才算是开始,他们有的会翻墙出去,找个网吧包一宿,有的偷摸到女生宿舍后面,在窗口跟自己马子腻歪一会。大多数还是跟童小崇一样,安分的待在宿舍里。

  童小崇爬上上铺,狭窄的铁床架吱呀作响,还有一股污浊的气息在宿舍里弥漫着。

  这是男生宿舍常有的味道,细细的一股烟味附着在床铺被褥上。

  他无视了宿舍里的嘈杂,看着天花板脱落的墙皮,心里还在惦记着胡阿姨的电话,希望能早点给他消息吧……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职高的宿舍不能指望条件有多好,一个不大的房间里满满当当放了四个架子床,足足有八个人。

  好巧不巧,他的下铺就是那天跟陈辰一起围堵他的瘦子。在童小崇眼里,不过是个狗仗人势的东西,平时走路时颇像一只虾子,背弓前冲着走,对谁都气势汹汹的样子。

  “嘿!”

  第一声,童小崇就知道是冲着自己来的,刚才还对着其他人吆五喝六的,不知怎么突然转向自己,但他没去理会。

  “嘿!!”

  第二声,童小崇依然没有答腔,宿舍里除了瘦子,不再有人说话了,他心里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操你妈叫你呢!聋啦!”

  瘦子暴起一脚,朝上铺猛踹过去,床板“哐当”一声发出巨响,周围所有人都投来惊异的目光……

  而童小崇等的就是这遭,他辛苦锻炼,就是为了这一刻。

  周围那几个怕事的早已扭过头去默不作声,装睡的,装写作业的,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可他们每个人都密切注意着这边的动向,生怕殃及自己,甚至心里庆幸倒霉的不是自己。

  童小崇缓慢的从上铺探下头来,瞪了他一眼,刻意的挑衅立刻就达到了效果,瘦子的怒火蹭的就燃起来,他受不了被人这样轻视。

  “操!看什么看!一副妈跟人跑了的死人相!”

  瘦子确实是有作死的天赋,那笑声刺耳而猖狂,像玻璃划过铁板,宿舍里的空气更加凝重。

  童小崇收回脑袋,他没有被激怒,反而心中冷笑,真是想睡觉就来枕头,正愁怎么从这帮家伙入手收拾呢。

  瘦子以为对方怂了,叽歪着一堆不堪入耳的下流话,气氛越来越紧,直到瘦子踹出第二脚。

  “噌”得一下,童小崇利索的从上铺滑落地面,所有人吓了一跳,见他从容的把眼镜摘下,放在桌上,平静的让人愈发紧张。

  瘦子先是一愣,随即更加得势起来。

  “哟?不服啊?来来来,老子教教你怎么……”

  话音未落,童小崇已经扑了上去,膝盖狠狠顶住对方胸口的同时,右拳带着风声砸向面门。

  瘦子下意识的一躲,可身体已经被固住,只能歪过头去。童小崇那拳头像出膛的炮弹,撞击颧骨的瞬间,甚至感觉到对方皮肉下骨骼的微颤。

  “嘭”一下,瘦子挨得结结实实,脑袋被甩在铁架床柱上,发出“哐”的巨响。

  “啊!”

  瘦子被击得两眼一黑,耳鸣声“嘤嘤”大起,眉弓眼眶麻麻的生疼,两手本能的乱抓,推搡着想要反击,童小崇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已经骑跨上去,两只膝盖像铁钳般抵住对方腰腹。他双手死死扣住瘦子胡乱挥舞的手腕,不等这家伙反应,“嘭”得一记头槌就砸了下去。

  “唔!”

  瘦子闷叫一声,鼻子剧烈酸胀,一股带着腥味的热流涌出,头槌正中鼻梁,血咕噜噜的淌了出来。

  “操!操你妈的……哎呀!”

  童小崇不管这些,对于这种人,必须一次制服,打到他打心生畏惧,才有可能解决问题,他咬紧牙关,忍着脑门传来的隐痛,将全身重量再次压进下一次撞击。

  “呃啊!”

  这次直砸中瘦子的眼眶,眼睛瞬间充血,视野模糊,疼得哇哇直叫,双腿徒劳的蹬踹着,乱七八糟的踹飞了床边的椅子。

  还是没完,童小崇又无情的砸了一记,瘦子的惨叫中带着惊恐,这不要命的打法让他心里发怵,他万没想到这个童小崇如此凶狠,立刻大喊求饶。

  “别!别打了!停!哥!我错了哥!”

  错了?

  求饶不是结束。

  童小崇松开双手,从他身上爬起,脑门上沾着血渍,可没有一滴是自己的。

  瘦子现在口鼻一片血污,鼻血混着鼻涕往下淌,周围的同学哪敢吱声,一个个一动不动,都被刚才的剧变吓得躲在门口,眼睛瞪得溜圆,他们何曾见过如此狼狈的瘦子,更没见过如此狠辣的童小崇。

  这小子平日里不声不响,怎么突然使出了雷霆手段。

  几个人关注着事态发展,愣是没人去报告老师。

  童小崇喘了口气,还是没有收手的意思,要彻底绝了瘦子的报复之心。

  那瘦子见还要打,再次挣扎起来,想把童小崇掀翻过去,两条腿再次使劲捣鼓,童小崇目标明确,直接锁住他喉咙,照着腮帮子又杵了三拳。

  这三拳狠狠的打碎了瘦子心里的缓兵之计,近乎乞求的呼号着:

  “哥……大哥!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求你,我求你还不行嘛!我再也不敢了!真不敢了!”

  少年缓缓直起身,用瘦子的被单擦了擦手。

  宿舍惨白的日光灯管在瘦子充血的瞳孔里投出破碎的光斑,可怕的不是拳头,也不是头槌,而是那一言不发、冷酷无比的面孔。

  他终于明白自己惹了个狠角色,那些懦弱全是假象……该死的陈辰……他心里一遍遍骂着陈辰的祖宗。见童小崇真的撤了钳制,他赶紧从床头胡乱揪了一把卫生纸,狠命塞住鼻孔,发出吸溜的鼻音,纸团瞬间被浸透成暗红色。

  “来。”

  童小崇忽然伸出右手,声音还是那么从容、平静,这更显阴狠。

  “……握个手,大家以后好好相处。”

  这话说出来,让瘦子感觉格外渗人,完全搞不懂这是哪一出,迟疑的伸出手。

  像只被驯服的土狗。

  就在指尖相触的刹那,童小崇猛得收拢五指。

  “啊啊啊——!!!”

  瘦子的惨叫扭曲变调,全身一软,从床上滚落,跪倒在地。

  童小崇俯身贴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别什么都听他的,没好处。”

  “啊!知道!知道!——我听大哥的!大哥饶命!”

  童小崇这才松开,拍拍他的肩膀。

  像是奖赏。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睡在靠门下铺的眼镜男生。他推了推镜框,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牙膏和茶缸。

  “那个……我这儿有碘伏。”

  “我有云南白药。”斜对面上铺的胖子也跟着收拾起来,然后从柜子里翻出个皱巴巴的药盒。

  其他人扶着椅子,拿上抹布,突然有了活人气息。

  童小崇接过碘伏、棉签,他是最不需要这些的,转手递给瘦子,瘦子难以置信的接过,一副反应不过来的样子。

  所有人这才真松了口气似的,再次有说有笑的缓和着气氛。

  童小崇扫过每个人脸上的神情,惊惧尚未褪尽,但深处已经开始滋生出别的东西。

  那是对强者的敬畏,更是对长期压抑秩序被打破的欢呼。

  瘦子挣扎着爬回自己床铺时,铁架床发出持续的颤音。他背对着所有人蜷缩起来,用被子蒙住头,但压抑的抽泣声还是漏了出来。

  灯熄了。

  黑暗吞没宿舍后还残留激荡,童小崇躺在自己的上铺,额头的肿痛一阵阵传来,这时,他心里那股激动才慢慢生出,忍不住为自己的变化狂喜。

  下铺传来瘦子压抑的啜泣,对面床铺响起刻意翻身的响动。

  童小崇将手举到眼前,在月光下缓缓张开又握紧,终于散去那股内心无所不能的膨胀,慢慢沉眠睡去。

  这是个完美的开始。

  ……

  裴杏的火车晚点了半个钟头,当她下车时,一眼就看到人群中最为肥胖的身躯,那团肉山似的身影穿着灰色的 一身西装,在熙攘的站台上格外醒目。

  陈永也看见了她,一路小跑着追了过来,这样的体重真是难为他了。

  “来啦,我一通好等!”

  陈永接过她手里的行李,行李箱的滚轮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压抑着急切。

  “老公~我可是快马加鞭赶来的,一刻都没耽误啊~”

  裴杏的话语带着软糯的顺从,她知道这是陈永最喜欢的。

  陈永火热的看着她,眼神在她的鹅黄色连衣裙上打量,这是在下车前,她特意去火车卫生间换上的,那卫生间真是难以忍受的恶心……就跟眼前的肥猪一样。

  裴杏脸上不露丝毫,声音软糯的拉出糖丝,带着一股浪劲送进陈永耳里。

  “哎呀~这么急啊,再忍忍~一会的~”

  “还是你懂我~走,车我叫好了。”

  陈永揽着裴杏那扭动的水蛇腰,闻着她身上高档香水味,混杂着一缕汗渍,鸡巴顿时就硬了,迫不及待的在她屁股上狠掐了一把,手指陷进臀肉,弹性十足。

  “宝贝儿,我他妈想死你了。”

  裴杏咯咯浪笑着,特意贴在他身上蹭了蹭,胸前的奶子软绵绵的挤压着他的胳膊,让他血脉贲张。

  “人家也想死你了,这趟车摇摇晃晃的,我下面都湿了好几回了~可痒了~”

  女人刻意的撩拨让陈永失去的掌控感又回来了,这种被捧着的感觉才对啊。他扶着裴杏的后腰,颇有面子的往出站口走,一辆红色出租车正停在外面。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后座,立刻就引起了司机的注意,尽管驾驶座被一层透明塑胶板围了一圈,他还是一眼看出这对男女的不对劲,特别是那女的,上车时带着一股香风,群摆微飘,大腿根若隐若现。

  司机已经四十来岁了,这样的景色却不多见,他清着嗓子问了目的地,掩饰他调整后视镜的动作,心里痒痒的,男的胖墩墩的,一看就是有钱的土老板,想必这女的多半是他情妇了。

  司机的脑中活跃的编织着幻想,舔了下嘴唇,发动了车子。

  刚行驶上主路,陈永的手就开始不老实了,他一只手搭在裴杏大腿上,慢慢往裙底滑,隔着内裤探了进去,指尖感觉已经湿漉漉的,热乎乎的淫汁滑腻腻的裹着他,他用力一搅,裴杏就气娇柔喘,忍住没出声,只是媚眼如丝的瞟他一眼,反而松开腿,扭腰迎合,让他手指更深的陷进去。

  司机哪有心思开车,时不时就瞟一眼后视镜,这骚娘们两腿已经大开,就连他也能清楚看到男人的手指在她内裤里咕叽乱动,在裙底进进出出,女人红唇微张,脸颊潮红,却一声不吭,只是偶尔咬唇忍住呻吟,一股子浓烈的腥臊味儿都传到了前面,诱的司机也下面窜着火热。

  “唔?这车怎么开得有点晃啊~啊~”

  裴杏娇滴滴的声音像带着钩子,那司机却只能干咽口水,假装专心开车。

  陈永也注意到了司机的反应,索性更敞亮了些,把裴杏的裙子往上卷了卷。

  “一路过来,热不热?”

  陈永所谓的关心就是用手指撑开内裤,一丛软毛就这么明晃晃的晾着。

  “哎呀~别啊,凉飕飕的~”

  裴杏的大胆让司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连忙干咳一声,嗓子火辣辣的干,心里哀叹这路程也太短了,眼看就到了宾馆门口。

  “呃,11。”

  司机侧过身来,陈永递过来的钞票都没看一眼,渴望的直盯着女人早已合上的双腿。

  “给。”

  陈永不怀好意的夹着钞票晃了晃,司机这才拉开胶板上的小窗,接了过去。

  胖男人得意的开门下了车,裴杏挪到门口,对着司机抛了媚眼。

  “谢了啊~~”

  “咳没事……没事……”

  司机目光闪躲,不敢直视,伴随着女人的浪笑,车门“嘭”得关上,司机长吁一口气,又不舍的看了看后座,眼神一亮……那个女人刚才坐着的地方,一片深色湿痕。

  司机咽了一口吐沫。

  又咽了一口,

  推开车门……

  下节:温柔乡

第0章 云红托我给你捎的信,诶,先别拆~回家再看~也祝你圣诞快乐~

  ※写在前面,祝各位读者圣诞快乐,这部分内容是很后面剧情中会有的内容,原本打算就在圣诞节更新到这里,可进度拖慢无法实现了,但还是把这部分提到前面来,并不会影响剧情观感,希望大家喜欢。

  ……………………………………………………………………………………………………

  小崇手里捏着信封,他已经有大半年没有云红的消息了,如今他升到高三,课业明显重了许多,对于想要拼一下大学门槛的他来说,也无暇去细想,毕竟那晚以后,云红好像与自己再无缘分了。

  这封信是胡笑笑捎给他的,她刚从那边回来,小崇问她云红的近况,胡笑笑却说她答应了云红不吐露一个字,但从表情上能知道,她过得并不好,小崇心里懊恼,当时为什么不留下她,可他也知道,她是不会留下来的。

  小崇小心的割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对折的信纸和一张拍立得照片,照片扣在信纸上,小崇没有立刻翻开看,他有些害怕,害怕直面那张许久未见的容颜。

  信纸打开,一行行秀气的字迹引入眼帘,他重整了下心情,开始从头看起:

  小崇:

  见字如面,

  时光荏苒,转眼冬日又至,窗外雪花飘落,白皑皑一片,屋里很暖和,看着雪花,给你写下这封信。

  你近来可好?我总会想象你趴在茶几上学习的样子,好像我还在你身后一样。生活上呢?有没有按时吃饭,添衣保暖?胡阿姨提起你又去打零工了,你这孩子,可别把自己累坏了啊,妈妈希望你能多爱惜自己一些,听说你有心试试考大学的事,我听了真是又喜又忧。喜的是你有这份上进心,忧的是怕你太拼,一边打工一边学习,既然你决定考大学,打工的事就须放放,顾此失彼得不偿失的道理你一定也懂得,有困难妈妈可以帮助你,还可以找胡阿姨,我知道,你向来聪明,又肯吃苦,这条路虽难,我相信你一定能走得稳当。无论结果如何,妈妈都为你感到骄傲,你是能做大事的人,妈妈一直坚信这点。

  想必你也想知道我这边怎么样吧,一切都还如旧。家里还是那个样子,咬咬牙也都挺过去了。他们都忙,时常不在家,我倒是安静了许多,我有时会坐在沙发上发呆,回想那些甜甜的往事。每当心里觉得有些艰难时,我便会闭上眼睛,忆起我们一同度过的那晚。那份回忆已经深深的渗进我的心底。虽然我们见不着面,你却已成了我心中的一处安宁之所,那里总是明亮而温柔的,你知道吗?有时候,我会偷偷拿出那张我们合影的照片,仿佛你就在我面前,笑着说些调皮的话。

  对了,你现在可有心仪的姑娘了?若是有,一定要告诉妈妈呀。我很想知道,你喜欢的女孩子是什么样子,也希望有那么一个人,能替我陪在你身边,让你不那么孤单。想看看,能让你挂在心上的人,该有多好,才能配得上我的臭儿子。

  随信附上的是妈妈送你的一份小礼物。我从未过过圣诞节,只是那天偶然从广播里听人说起,我才知道,那天晚上就是平安夜,真是非常好的寓意,能在那天晚上给你,妈妈现在依然觉得开心。没想到都一年过去了,便想借此机会表达我的心意。我特意穿上你留给我的念想,那段日子是我觉得最美好的时光。哎呀,我说了好几遍了,会不会觉得我啰嗦?我听广播说,圣诞礼物都是用红纸包好,装饰上红色的缎带系成蝴蝶结,送给重要的人,于是啊,我偷偷拍了这张照片,上面就是妈妈送你的礼物,这份礼物我会一直好好留着,若有朝一日我们还能重逢,便亲手交给你。

  或许,我们还能有机会坐下来聊聊这些年的光阴,你会告诉我,你的日子过得如何,我会告诉你,妈妈一直都在这里,等着你。

  祝你圣诞节快乐,愿一切安好。

  记得多保重自己。

  妈妈永远爱你

  沈云红

  1994年12月24日书于窗前

第四十一节:温柔乡

  ※提前祝大家元旦快乐~再见就是2026年啦~祝大家一切安好~

  陈永选的这家宾馆颇有讲究,离家只有十分钟的路程,却隐匿在一条僻静小道旁,不远处便是茫茫荒田,透着股说不出的荒凉。

  裴杏的不满全写在脸上,她环顾四周,低矮的砖房和坑洼的水泥路破败不堪,连像样的路灯都没有,空气里还飘荡着泥土的潮湿味儿。

  她撇撇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嫌弃。

  “这么破的地方……”

  “外面破,里面可好着呢!”

  陈永自信满满的笑着,拖起裴杏的行李,大步流星的走在前头。裴杏只好不情不愿地跟上,脚步拖沓。

  油烟味儿四处弥漫,混杂着炒菜的焦糊味,地上也是油渍斑斑。

  裴杏的眉头皱得更紧,四下张望,一脸掩不住的厌恶。

  “这里面哪儿好了……”

  “别急啊~”

  陈永依旧乐呵呵的,办好手续,拿着房卡,拉起裴杏的小手就往后头的过道走去,按下电梯按钮。

  “一会你就知道了。”

  “真的假的……”

  裴杏半信半疑,电梯门打开,里面依旧平平无奇,墙上贴满小广告,一盏灯还忽明忽暗。她心彻底凉了,这破地方,后面几天可怎么熬?这胖子就是舍不得花钱让她住个像样的……

  陈永把房卡往面板上一贴,按了“5”。

  短暂的等待后,“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开启,她的疑虑和不满就在这一瞬烟消云散。

  暗金色的墙纸铺满走廊,每扇房门都雕着欧式典雅的花纹,门牌号用流畅的花体字镌刻,灯光柔和洒下,营造出一种梦幻的奢华。

  裴杏一阵恍惚,仿佛从一个灰头土脸的世界,骤然跃入另一个金碧辉煌的天地。

  陈永瞥见她的表情,得意一笑:“怎么样,我说什么来着?走,去房间看看。”

  裴杏跟在后面,心情如过山车般起伏,脚步也跟着轻快起来。

  511房。

  门一开,一股温暖而华丽的气息扑面而来,与走廊风格如出一辙,实木家具散发着淡淡的木香,床垫柔软得像云朵,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温暖的红色调点缀其间,地毯厚实,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种热昧的氛围中。

  这真是好一处隐秘的温柔乡。

  “哇!老公~这也太好了吧~”

  陈永对裴杏的反应非常满意,把门关上,拍了拍女人的屁股。

  “怎么样?你还不信。”

  “这种小城市,还这么偏,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宾馆?”

  “这金屋就用来藏你这娇的。”

  裴杏脸上换了一副面孔,比先前在车上时还要再媚个三分,娇滴滴的贴着陈永肥厚的身躯,给他解开领带,脱去西装外套。

  “老公~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呀~”

  这话陈永听着最是受用,有些飘飘然。

  “就喜欢你嘴甜~”

  “是吗?那要不要……尝尝?”

  陈永那团在老婆身上撒不出去的火立马窜了出来,二话不说就反锁了房门,一把捞过裴杏,猛得贴上女人的嘴唇,舌头粗鲁的钻进她嘴里搅动,像条肥蛇般卷着她的舌尖,吮吸得啧啧有声,口水拉丝般交换着,还撒发出丝丝烟涩味。

  女人也配合的拉开裙子背后的拉链,裙摆滑落,露出她那对挺翘的奶子,白花花的乳肉颤颤巍巍,奶头染上深红,像两颗熟透的樱桃。

  陈永揉捏着,掌心感觉到那层软肉的弹性,手指掐进乳晕里,裴杏喘着气调笑着。

  “老公~你饿成这样啊?”

  女人把胖男人推开一边,拢起头发、扭着腰肢往浴室走,屁股一晃一晃的,诱得陈永眼睛喷火。

  “洗什么洗?要洗也得一起洗!”

  他一把抱起她,脚不点地的抱进浴室,扯掉她的内裤,露出那丛软乎乎的阴毛,早已经湿得一塌糊涂。

  “小骚逼,还说我呢,你他妈也发着骚呢!”

  “人家也忍了好久了嘛……你不在家,我都自己弄,可不畅快了~”

  花洒喷出热水,蒸汽裹着他们的身体,空气中弥漫着肥皂的清香和汗臭的混合味。

  男人粗鲁的手指在她湿滑的身体上游走,先是揉捏奶子,指尖捻着奶头转圈,拉扯得它硬邦邦的挺立起来。

  “哎呀~老公,轻点,奶头要被你扯掉了~”

  陈永哪管这些,低头含住一个奶头,牙齿咬住,舌头卷着舔,吸得“啧啧”响,另一手往下探,扣进她那软绵绵的屄肉里搅动,里面热乎乎的肉壁层层被他的手指层层顶开,淫水咕叽咕叽响。

  “啊~老公,好痒~再深点~再抠抠里面~对~啊~”

  女人随着他的深入发骚浪叫着,黏糊糊的热液顺着大腿根往下流,陈永已经按捺不住,按着女人的头压下去,裴杏顺势跪在地上,为他清洗那根青筋暴起的鸡巴。

  “用嘴,给我好好润润~”

  陈永低沉的声音带着命令的口气,裴杏朝他翻了个白眼,吐出长长的舌头,刚要舔上去的一瞬间,却收了舌头闭了嘴。

  “嗯?”

  陈永的预期落空,有些不满,可女人的手指裹着肥皂泡沫上下撸动起来,龟头被她搓得红彤彤的,泡沫裹着那层包皮滑动,发出滋滋的声。

  “我可不吃臭东西,我要吃香的~”

  女人冲掉泡沫,鼻子凑上去嗅了一下,“嗯”着点着头,然后张开红唇一口含了进去,舌头熟练的在马口上打转,像在品尝什么美味。

  陈永爽得直抽气,抓着她的头发,往深处猛顶进去。

  “啊呀~还得是你,真他妈会吸!”

  裴杏喉咙一紧,把鸡巴吞得更深,鼻尖埋进他的阴毛里,闻着那股还没洗净的骚臭,口水顺着嘴角滴落。

  陈永憋了这么多天,又是一股怨气翻腾,早憋不住了,鸡巴一抖一抖,猛得拔出噗噗喷了她一脸,粘糊糊的白浆顺着她的口鼻流淌,滴溅在奶子上,拉出一道道白丝。

  裴杏媚笑着舔了舔嘴唇。

  “老公的好浓啊~咸咸的,热热的,好吃~”

  陈永看着这云红永远不会有的骚样,刚消停的火苗又烧了起来,他催促着裴杏草草洗完,两人赤条条的从浴室腻歪到床上。

  裴杏大方的翻开双腿,阴唇穴口泛着湿湿哒哒的水光,阴毛稀薄的贴在上面,哪里像个刚到三十的少妇。

  陈永又来了感觉,鸡巴再次翘得老高,龟头胀得发红,青筋缠绕,他把这根丑东西炫耀似的拨楞起来,殊不知在他油肥肚子衬托下,那玩意显得并不如何伟岸,甚至还有点滑稽。

  “啊~老公的好大~还不插你的小心肝吗?”

  裴杏的骚娇让陈永信心爆棚,他反倒不急起来,手指在她蒂芽上揉搓,转圈按压,又低头舔上去,舌头卷着两片薄唇吮吸,一阵舒爽侵袭了裴杏全身,腰肢拱起,淫水潺潺流出,沾了陈永一脸。

  “嗯~老公,好舒服~你好会舔啊~再多帮我舔舔好不好嘛?”

  “舔屁,老子要他妈开搞了!”

  陈永扶了扶鸡巴,跪在她腿间,一把掀起两条细腿,龟头直怼在阴唇上,一阵上下磨蹭,原本干燥的龟头被淫水湿润,又在尿口涂裹一番。

  裴杏被挑得发急,直哼哼着。

  “哎呀~老公~别玩了~快进来~小屄痒死了~”

  陈永等得就是女人求他,其实自己早等不及了,猛得一挺后腰,龟头顶开阴唇,没入热乎乎的肉洞,一下陷入层层肉壁之中,酥麻感从龟头和颈棱密密麻麻的爬上来,他喘着粗气,像头野兽般加速撞击,肚腩压在她身上翻腾,晃得比女人的奶子还凶。

  “喔!我他妈好久没这么爽了!喔!”

  双手狠捏女人的奶子,指甲掐进奶肉里。

  “老公~老公~你好猛啊!”

  “操!小贱货,夹紧点!”

  裴杏浪叫着扭腰迎合,嘴里没一句干净话。

  “啊~老公,好粗~操死我了~你的鸡巴好烫,好硬,我最喜欢老公肏了~老公~我夹得好不好?有没有把你夹爽喔~”

  陈永心潮澎湃,感觉来的飞快。

  “爽~太爽了!我要射了!”

  “射吧老公!小贱货的屄给你接着~都给你接着!”

  肥男低吼着加快速度,每一下都尽可能送到最深处,卵蛋拍打在她屁股上啪啪响,比预感的还快了三分,他还没调整好最终发力的姿势,就猛然一抖,热精噗呲呲的就涌了出去……

  裴杏显然也没意料到那么快,急忙配合着哼唧着骚话。

  “啊~老公你射了吗?哦,你射出来了!好烫,舒服死我了~”

  陈永满头大汗,略感满足的瘫软下来,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性爱气味,汗水、精液、淫水,各种气味交织成糜烂的热浪,让人欲罢不能。

  陈永没急着拔出来,那根鸡巴还软软的塞在她屄里,感受着里面的余温收缩。裴杏被他压在身下,粗鲁的亲着她的脖子,留下一个个红印子,双手还在她身上游走,捏捏奶子,揉揉屁股。

  但裴杏却有点被压的受不了了。

  “老公,你压着我了,我都喘不上气了……”

  陈永这才退开,软绵绵的鸡巴从洞里滑出来,滑出来的那一下让他浑身一激灵。

  “小浪逼,操得爽不爽?”

  裴杏喘着气,媚笑着在他胸口画圈,奶子贴着他那层肥肉磨蹭。

  “爽死了,老公~你太猛了,人家下面都被你撑大了~”

  她故意夹紧腿,两腿之间一沉劲,挤出一点精液,顺着屄缝往下流,黏糊糊的热液带着一股精骚味。

  她转过身,撅着屁股背对着胖男人趴下,让他好好欣赏自己的杰作,白汤顺着穴口流到大腿根,那样子真是淫浪到了极致。

  陈永也是太久没这么刺激了,鸡巴又开始有了感觉,手也上去扣她的骚屄,指尖沾满了已经开始化水的白精。

  裴杏哼哼着扭屁股。

  “老公~又想要了?人家还没缓过来呢~”

  陈永低笑出声,声音粗哑而得意:“缓什么缓?老子今晚要操你一宿!”

  他一把将裴杏翻过来,让她骑在自己身上,裴杏扶住他那似硬似软的鸡巴,对准已被精液润得滑腻的屄口,缓缓坐下去。龟头一点点挺开紧致的肉壁,硬挤了进去。

  她开始上下套弄,故意夸张的甩动着奶子,陈永伸手抓住揉捏,拇指捻着奶头转圈,裴杏浪叫着渐渐加速,下面那物这才彻底硬挺起来,屁股撞在他肚腩上啪啪作响,淫水四溅,屄里一收一缩越来越紧。陈永顶着腰往上猛戳,可到底是个胖子,没几下就跟不上节奏。

  “哎呀老公~别急嘛~让小贱货好好伺候你~”

  要说这女人是最懂男人心思的,明明是他没劲,却说得像体贴。

  她趴上那堆肥肉,舌头卷着陈永胸前两粒小豆,舔得他连出几口气,舒坦的仰着脖子闭上眼,下面又开始蛄蛹着动起来。

  “唔……唔唔,再快点老公,我要到了~唔唔!”

  裴杏边舔边上下套坐,突然就真来了感觉,脖子一昂,奶子一挺,“嗷嗷”的叫起来,声音尖锐而放浪。

  陈永见了也更加卖力,坐起身来抱着女人的小腰,使劲往里怼,裴杏尖叫声越来越大,她终于能尽兴享受一把,身子开始发颤,就在离高潮只差一步时,抱着她的胖男人先吼了出来……接着小肚子里一股热流烫在壁上……

  “啊?啊!老公~我来了,我来了!啊~~~”

  裴杏顾不上自己到底到没到,也尖叫着搂紧陈永,指甲在他背上乱抓,身子剧烈颤动,极力配合着他。

  “喔喔喔~爽!啊呀~”

  陈永满足的躺倒在床上,裴杏喘着粗气从他身上下来,靠进臂弯里,汗津津的肌肤贴着他。

  “你也好久没这么爽了吧~”

  陈永点了一根烟,有些得意地吐出烟圈。

  裴杏一愣,点了点头,娇嗔着舔他脖子:“老公,你在家那黄脸婆伺候得你不爽吧?不然怎么这么猛?”

  “伺候?拉倒吧,碰都不让碰!”

  陈永没好气地说,看了看身边这女人,这才是他想要的样子,娇羞骚浪集于一身,勾得人心痒难耐。

  裴杏咯咯浪笑,亲着他脖子,舌头舔着他的耳垂。

  “那你多来操我啊,人家天天想你的大鸡巴~”

  “还要?”

  “昂~人家还想多舒服舒服嘛~”

  “歇会儿歇会儿,让我缓缓~”

  又一口烟吐出,这次他可没那么快缓过劲儿来,裴杏却已迫不及待,俯身吻他,舌头纠缠着,湿热而缠绵。她的双腿缠在他腰上,轻轻摇摆,软毛和屄肉在他腰间摩擦,带来阵阵酥痒。奶头硬硬的戳着他的皮肤,陈永好不受用,亲昵的拍了拍裴杏的屁股。

  “给我口一个,口硬了就肏你。”

  裴杏撅了撅嘴,撒娇道:

  “不要嘛……你大鸡鸡上都是人家骚水,还有你射的那玩意儿,臭臭的不好吃~”

  “少废话,快点~”

  陈永享受的命令着,在家他可说不出这种话,这种主宰的快感让他飘飘然。

  “好呢好呢~”

  裴杏没办法,只得趴在他两腿间,找出那根软趴趴的东西……

  陈永猛吸了最后两口烟,一股逍遥感让他喜不自胜。

  “唔呼~对~对~”

  隔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他可看不到女人脸上那副厌恶和不满的表情,只觉得下面被温热的口舌嗦弄,渐渐又硬了起来。

  ……

  夜晚的校园逐渐沉寂下去,喧闹的余音如退潮般消逝,但教学楼的一处却响起低沉求饶声,那是自习室的方向,童小崇的临时“领地”。

  “别……别打了!哥,我都听你的……我再也不跟他一起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声音断断续续,像被掐住脖子的哼声,夹杂着抽泣和喘息,听得人很不舒服。

  童小崇站在楼梯口,俯视着脚下匍匐的大高个。这家伙平日里仗着身高耀武扬威,如今……

  童小崇心里说不出的舒爽,扬眉吐气的快感给了他不少自信,一股从没有过的傲气快速累积着,随着昔日一个个欺负过他的人倒在脚下,他有点压不住这兴奋了。

  傲气在胸中快速累积,像一团火苗,随时可能蹿成不受控制的烈火。

  他弯下腰,抓住大高个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扯。那家伙的脑袋被迫仰起,露出一张鼻青脸肿的脸,眼睛里满是恐惧和乞求。

  “别!别!真的!我真的求……求你……”

  大高个的声音颤抖着,牙关打战,嘴角挂着疲劳的口水。

  童小崇冷笑一声,松开手,那脑袋立刻低垂下去。

  少年很满意。

  这是陈辰那几个狐朋狗友中的最后一个了。

  有了瘦子的经验,他现在出手可谓毒辣,即使面对明显不如自己的矮子,他也丝毫没有手软。

  一次性压服……

  这渐渐成了他的信条。

  周围同学的气氛也有了明显的改变,从开始对他的友好,到现在也会有人排他马屁了,这种从无所能到无所不能的转变实在太快……随着环境的变化,童小崇对环境的态度也在变化。

  “这还差不多,快滚吧。”

  “好!我这就滚,这就……”

  大高个如蒙大赦,挣扎着站起身,弓着腰,一刻不敢停留,手扶着墙壁,忍着痛往楼下逃走。

  就差陈辰了。

  忽然,他脑中闪过刚才大高个刚开始时说的威胁话:

  “就你?陈辰刚认了个大哥,有头有脸,你还想要动他?小心他收拾你!”

  想到这儿,他心里一激灵,一股警觉如电流般窜过全身。

  “滚回来!”

  童小崇厉声喝道,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

  大个子一层还没下去,闻言一哆嗦,硬着头皮又爬了上来,脸上满是惊恐。

  “哥……哥还有什么吩咐?”

  这样子哪还有平时的威风,少年的声音带着不屑。

  “你刚才威胁我……说陈辰的大哥要教训我,他谁啊?”

  “呃……”大高个吞吞吐吐,不敢直视少年的眼睛,额头又渗出冷汗。

  童小崇上前一步,声音冷硬。

  “不敢说?”

  “我说!呃……他自己说的,他家那边的,有点势力,陈辰吹得神乎其神……我……没见过,都是听他说的……”

  “还知道什么?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名字,就陈辰喊他顾老大的。”

  “顾老大……”

  “对,听说挺横的,在城里混道上的……哥,我真就知道这么多!”

  “顾老大……”

  童小崇重复着这个名字,不知道为什么……他生怕这人与陈辰搞出什么对云红不利的名堂……

  他想再问问陈辰有没有提过家里的事,可走廊尽头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童小崇心里惊喜,肯定是胡笑笑的电话,立刻就把他的注意力全拉了过去。

  “嗯……现在没了,以后想起什么了再来找你。”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往铃声的方向走。

  那大高个赶忙问:

  “啊?哦……行,那我……能……”

  “滚吧滚吧。”童小崇不耐烦地摆摆手,人已消失在楼梯口。

  这次大高个的脚步更快了些,生怕自己慢了又被叫回去,腿上的痛楚让他一瘸一拐,却顾不上那么多,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童小崇快步走向自习室,铃声还在响着,心跳也随之加速。

  他推开门,黑暗中摸索着拿起听筒,气息还没喘匀,就急切的问起来。

  ……

  胡笑笑到家得时候老公还没回来,她不紧不慢的换了衣服,消消停停的洗了个澡。她家的条件比云红好得多,干净整洁一尘不染,倒不是她勤快,只是因为雇了个阿姨定期打扫,夫妻间最容易起争执的家务事就这么用钱避免了。

  晚饭还是她做,表面上看不出来,她其实是个做饭的好手,一是因为自己喜欢,二是因为爱人喜欢。

  做完了晚饭,胡晓东还没回来,她先打了个电话去他公司,没人接那就是在路上了,接着就又给他的BB机CALL了一通,这就算是催他了。

  一切忙完,她打开电视,看了看时间,已经8点多了,抓起遥控器调了静音,又拨了一通电话。

  “喂?小崇啊~”

  胡笑笑听见对面少年的声音,脸上扬起笑容。

  “瞧你急的~这也没几天啊~怎么还呼哧带喘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解释了一番,语气急切中还顾及着礼貌。

  “好事,当然是好事,你心心念念的好妈妈没事了,你随时过来吧~”

  那头的声音明显高亢起来,毫不掩饰的兴奋。

  “明天?明天可以啊,我看你啊,恨不得今晚就过去吧?”

  门那边响了下开锁的动静,胡晓东有些疲劳的迈了进来,胡笑笑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努着嘴朝他比划了“小崇”的口型,胡晓东微笑着点点头,换了鞋,挂上包。

  “行,那就这样吧,明天别太兴奋,悠着点,也别问东问西的,明白不?”

  胡笑笑指了指桌上的晚餐,用网罩罩着,她也一口没吃,一直等着。胡晓东点点头,碰了碰盘子,还是温热,就冲胡笑笑点了点头,随后拿上碗筷,打开电饭煲,盛了两碗热腾腾的白米饭。

  “哎呀,我有什么好谢的,跟我还客气,行了,忙你的去吧~”

  胡笑笑又说了几句,挂了电话。

  “小子开心坏了吧?”

  胡晓东放下饭碗,迎着走过来的老婆,眼神满是宠溺。

  “可不,还是年轻,这心里藏事的本事还得多跟你学学~”

  “我在你面前能藏住什么事啊?”

  胡笑笑贴了上来,手指拍了拍老公的胸膛。

  “我可什么都猜不着啊,你要真想藏,我可看不出一丁点~”

  胡晓东一把揽住胡笑笑的腰,贴向自己。

  “那现在呢?”

  “现在好猜~”

  胡笑笑撩了下披肩长发,脸上满是自信。

  “那你猜猜?”

  “你小子想亲我吧?”

  胡笑笑趁机捏了捏老公的腮帮子。

  “不对~”

  “不对?噗……那我知道了~”

  胡笑笑的眼神顺着男人的下颌向下扫去。

  “知道什么了?”

  丈夫的语气带着怂恿,两人越贴越紧,声音越来越小。

  “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那先亲一口。”

  “你亲我我亲你啊?”

  “当然是你亲我了?”

  胡笑笑抿了抿舌头,娇俏的吻了老公一口。

  “真就一口啊?”

  老公此时的面孔好似带着稚气,胡笑笑也感觉不到了自己的年纪。

  “贪·得·无·厌~”胡笑笑原地一个转圈,胡晓东就看着老婆从自己臂弯里逃了出去。

  “快吃~都要凉了~”

  “老婆辛苦咯~”

  胡笑笑听了,甜意满心,这娇羞的模样哪里像四十岁的女人,哪里像一对相处了多年的老夫老妻。

  ……

  “哟?怎么了?满面春光的。”

  云红刚到走到更衣室门口,就看见胡笑笑笑吟吟的等在门边,看样子等了有一会了。

  “肯定是好事,不然大早上的我能在这堵你?”

  “什么好事啊?”

  “还能有什么好事啊?”

  胡笑笑的口气让云红心头一震,连忙拉住她的胳膊问。

  “是小崇?!”

  “我就说你一准能猜到~就是你的心肝宝贝~”

  “他怎么了?”

  “小男子汉今天下班要来找你。”

  云红一双眼睛瞬间水灵灵的亮起起来。

  “真的!他……他没说什么吗?”

  胡笑笑看了看云红那副小鹿乱撞的样子,边笑边说。

  “我说你能见他了,那小子听了开心坏了,声音直哆嗦,说明天一放学就飞奔过来。”

  云红脸上的笑容渐渐绽开,这些天始终板着脸,都像不会笑了似的。

  “那我……?”

  “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跟他一起散散步好了~反正他待不了一会就又得回去。”

  “啊?那……那以后……”

  还没见面,云红都已经担心之后又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见着了,可胡笑笑的表情却满是戏谑。

  “好啦好啦~回头见着就知道了~”

  云红面带羞意的点点头,两手交替捋着耳后的头发,看得胡笑笑一直就打趣个不停。

  这班上的是一点意思都没有,云红时不时就看看表,才过了3分钟,没一会又看了看,5分钟……这时间从来就没这么慢过,好不容易……才熬到了中午午休,云红直摇脑袋,这下午那么长时间,可怎么过。

  不论怎么煎熬,终于还是熬过去了,商场的客人早已稀疏,云红已经收拾完毕,心里竟然有些忐忑,她时不时就梳拢下头发,又掏出口红补了颜色,对着手镜抿了又抿,不断收拾着衣服和裙摆,脚上依然是少年送的那双黑色皮鞋,她马上就要踏着它飞奔出去。

  商场即将结束营业的广播持续了三遍,最后一遍一播完,云红立刻抄起包走出柜台,可眼前赫然站着一个气喘吁吁的黝黑少年,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长裤,脚上一双不新的球鞋。

  云红愣住了,心怦怦跳,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小……小崇?”

  “阿姨~呼呼~嘿嘿~”

  熟悉的声音传进云红耳里,却不是熟悉的称呼。

  “阿姨?”

  小崇挠了挠头,面带愧疚的说。

  “胡阿姨说,在这得这么叫~”

  “喔!”

  云红恍然大悟,心中惊异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

  “哎呀!我还说出去迎你,你都跑上来了~来~坐,看你,气喘吁吁的~”

  小崇被云红一下拉住手,带进柜台里坐下,嘘寒问暖起来,久违的暖流瞬间包裹住少年淡凉的心。

  “妈妈~”小崇小声叫了一声,云红听了喜不自胜。

  “诶~”

  与两人预想的见面都不一样,反而没了话说,就这么相视而笑,她的手指绞着他的手指,怎么都不松开,云红的脸颊红扑扑的,少年也是结结巴巴,尴尬却不生疏,只有四目相对时流露出的款款深情。

  “最近怎么样?饭有没有好好吃?还有没有在打工?”

  云红终于先开口问了出来。

  “我挺好的,吃食堂,不好吃但能吃饱,现在住校就没法打工啦~”

  “缺钱就跟妈妈说,别去打工了,别亏待自己,听见没?”

  “嗯!”小崇见云红流露出的母亲做派,心里不住的高兴,“妈妈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这我倒真是放心~就是……小辰有没有再……”

  “呃……”

  这一声呃算是回答了云红的问题,云红脸上顿时眉头紧锁,更加关切起来。

  “他又……?”

  “没什么~现在我能应付了……”小崇的回答既让云红安心,又让她揪心……

  “你打架了?”

  “呃……嗯……”

  小崇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戾气,这样子让云红觉得陌生。

  “他们现在打不过我了~”

  这话里又带着一丝得意。

  云红眉间更拧了几分。

  “你可不能学他们啊,你一直是好孩子的。”

  云红关切的口吻中含着紧张,而小崇的回话更让她心里一惊。

  “他们活该!”

  “小崇!”

  少年感到一股属于母亲的威压,立刻住嘴,低下头去。

  “他们以前打我,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云红身体里一股热流窜动,像是激活了她的母性,她一把攥住小崇的手。

  “小崇,别学陈辰,好吗?”

  “陈辰?我……”

  小崇深吸一口气,身体突然一冷。

  “我再想想,可以吗?”

  云红点点头,看着小崇日益坚毅的面孔,依然止不住的担心。

  少年对此一目了然,今天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马上转移了话题。

  “妈妈,你到底发生什么了?为什么不肯见我?家里出事了?”

  云红的思绪一下被拽回,支支吾吾起来,今天一天她竟然没想好如果被问起应该怎么说。

  “我……遇到点麻烦……你胡阿姨帮了我,现在已经解决了~没事了,昂~”

  云红的手抚弄着小崇乱乱的头发,熟悉的手感,让她爱不释手。

  “真的?”

  小崇带着怀疑问。

  “什么麻烦?不能告诉我?我也能帮妈妈的。”

  云红一听就笑了,“大人的事~哪里要你这孩子来帮了~”

  小崇的脸上依旧带着狐疑。

  “妈妈,是家里的事?没其他什么人吧?”

  “怎么这么问?”

  “我怕……”小崇想了想,还是把“顾老大”这个名字按下没问出口,“你先回答我。”

  “呃……家里的事,没什么外人不外人的。”

  “嗯……那就行。”

  小崇没有过多纠缠,只是又补了一句。

  “……不过妈妈真遇到困难,可以去我那,现在没人住,也没人知道,很安全的~”

  云红心里吸了一口气,心想这孩子不会猜到什么了吧……心中稳了稳,点了点头。

  “嗯~好~真要是到了用得着的时候,我就去~”

  小崇听了不住起疑,“真要是到了用得着的时候”,真会到要用得着的时候吗?

  心里不住的忐忑。

  就在母子俩各自担忧的时候,商场关门的电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两人的交谈,云红赶忙拿起提包,牵着小崇的手往外走。

  “哎呀,都忘了关门的事了,来,后面有个公园,我们去那说~”

  小崇应着,跟着云红下了楼,从商场后面的员工通道出去,七拐八拐好几道,推开门,一条很窄的马路对面就是云红所说的公园。

  两人进了公园后,刚才的凝重的节奏立刻就舒缓下来,慢悠悠的散着步,两侧的梧桐树飘落下干黄的五角树叶,散发着一股秋天特有的味道。

  他们就这么踩着落叶,甜甜的聊着天,这话是越说越多,一件没说完又着急说另一件,云红咯咯笑的不停,好像回到夏日里的早晨,也是像这样热烈的聊着天,只是现在不一样了,那时候她还是“阿姨”,现在已经是“妈妈”了。

  “妈妈,我差点忘了,我是来给你这个的~”

  小崇赶忙从衬衫胸口的口袋里夹出一个小纸条,笑嘻嘻的递给她,云红好奇的打开,上面是一串电话号码:3794257-12。

  “这是?”

  “这是我们学校自习室的电话,每天晚上8点后我会在电话旁边~先打这个号码,听见嘟嘟两声,再拨个1和2就行了~”

  云红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串数字。

  “好~”

  嘴里说着,心里涌起回忆,那时他也是这样给她留下了一条连接的纽带,现在依然如此……云红的嘴角弯起如月牙般的弧度。

  “我记下来,晚上就打给你~”

  这甜蜜让她眼眶微微发热,心神都有些激荡起来。

  “妈妈~我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答应我不?”小崇的样子倒不像请求,更像是个邀请。

  “什么事啊?妈妈能答应肯定答应。”

  “我想请妈妈出去玩~周末,好不好?”

  小崇的提议出乎云红的意料,这无疑是惊喜,可……云红的表情由欣然转变成了犹豫,小崇看在眼里,他能猜到云红想到了什么。

  “妈妈,我还没去过动物园~你带我去好不好?”

  云红一听,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虽然她本身就不想拒绝,她想去,只是因为家里……正绊着她。

  “好!妈妈陪你去~一起痛痛快快玩一场~”

  云红突然的坚决让少年露出灿烂的笑容,他原本还预备了几个说辞,却不用了。

  “那~到时候我等妈妈电话咯?”

  “好~妈妈一定打给你~”

  小崇猛得点了点头,说出了道别的话。

  “妈妈,我得回去了,晚上还要点名的。”

  “啊,这就要……那妈妈送你~”

  “不用~”小崇说完,转身就跑,脚步飞快,他真怕多留一秒就会忍不住上去抱住她,那就更难舍难分了。

  “哎,小崇,等会儿……”

  可人已经跑远,云红叫都叫不住,眼看着儿子就这么消失在公园有限的视野中。

  “唉……还……唉……”

  云红忍不住叹气,她还想感受下少年的气味和温度……现在只觉得自己的怀抱空荡荡的。

  她低头看着纸条,笑了笑,也和那天一样,二话不说就跑掉了……一边想着,一边从提包里掏出电话簿,找到小崇那页,上面记着电话和地址,现在又把新的号码抄了进去,指尖在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浮现出他的脸庞……

  “小男子汉走了?”

  胡笑笑从不远处的梧桐树后走出来,一脸坏笑的凑过来。

  “就知道你一定藏着偷听呢。”

  云红刚好写完,又把电话簿收了回去。

  “那肯定啊,这事可是我一手促成的,那我肯定得满足下自己的好奇心啊~”

  “哼!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个电话,一直跟小崇联系着?”

  胡笑笑吐了吐舌头,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好啊!你知道不告诉我,居然瞒着我跟他联系?说,是不是真想跟我抢儿子了?”

  “嘿!我吃力不讨好,你这儿子我还就抢定了!”

  “好啊你!终于说真话了,哎?别跑!”

  胡笑笑咯咯笑着躲闪云红的巴掌,在公园里逃窜起来,两个闹作一团,如少女般追逐打闹,逐渐昏黄的公园中响起一阵阵欢声笑语,充满了久违的欢快。

  下节:酝酿

  最后附上贺图~是二十六节的情节:

  唇瓣依依分离,唇间仍连着唾液挂出的一缕银丝,莹然闪烁,如月老指尖漏下的红线。

  这欲断未断的牵连,这最郑重的约定,反倒藏在最羞人的唇爱间。

第四十二节:酝酿

  这些天陈辰总觉得有些奇怪,跟他平时称兄道弟的几个哥们儿突然像中了邪似的,要么总是有事要忙,要么生病躺床,他本想趁周末前把童小崇堵在厕所里狠揍一顿出出气,可那些家伙一个个的派不上用场,他就有点力不从心了。

  现在的他,已经没了单独制服童小崇的自信了,那小子现在力气大的吓人,眼神也阴沉,再没了之前懦弱的样子,像被狼盯上似的……好在,他傍上了一只猛虎。

  到了周末,他终于可以回家,以为能松快松快。可一进门,他就觉得气氛不对劲,客厅里灯光昏黄,妈妈正低头擦着桌子,动作不带感情的生硬,脸上带着熟悉的疲惫,眼袋微微肿起,嘴角下垂。父亲靠在椅子上抽烟,烟雾缭绕中两人谁也没看谁一眼,偶尔交换的话语带着刺儿,像两片刀刃在互相刮蹭般让人浑身难受……陈辰站在门口愣了愣,以前要是这种气氛他一定会感到沮丧,可现在,父母关系的恶化反而成了他要达成的目的,这样他才有机会。

  “爸,妈,我回来了。”

  陈辰试着开口问候。

  云红勉强笑了笑,抬起头看他一眼,那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哪怕是厌烦。

  “回来了,吃过了吗?”

  “没,回来吃。”

  “那再等会吧,饭还没好。”

  妈妈带着虚无的态度让他心里一惊,好像家里发生过什么大事。

  再看向父亲,他只是“嗯”了一声,眼睛盯着电视,甚至没有看他,鼓胀的脸明显是在憋着一肚子火,胖手里的烟头明灭不定,烟灰掉在地面上的那一刻,陈辰明显能感受到妈妈看过来的眼光。

  晚饭草草吃了点东西,谁也没有管他,一股奇妙的放松感袭遍全身,又在憧憬着顾老大得手的那一天,代替他父亲,让母亲更像个女人。

  想着想着,欲火又不合时宜的蹿动起来,而屋外传来浴室的水声,让他猛得想起什么。

  陈辰推开门,他爸爸竟然没在家,什么时候走的,走了多久,他都不知道,一边奇怪,一边确认是妈妈在洗澡,浴室的门上虽然有通风的叶片,可他却无法从缝隙中窥探到里面的景色,越是这样,他就越渴望看到什么……他确实很久没见过妈妈的身体了。

  陈辰还是捱到了云红洗完,卫生间一空出来,他就装作要拉屎的样子,急急忙忙就钻了进去,揣着急切的兴奋,胡乱插上门上的插削,然后直奔洗衣机,熟练的从脏衣袋里翻出妈妈刚换下的内裤……还是曾经的全棉质地,毫无情趣可言。

  这几次回来,陈辰都会找机会这么干,这个毛病他是改不掉了,越沉越迷,越迷越深。

  相较于从前,妈妈的内裤上残留的痕迹似乎变重了,陈辰心里瞎想着,难道妈妈变骚了?白天上班也在流水?他几乎立刻就认为是父亲回来后的毫无作为导致的,他真想不明白……有妈妈这样一个老婆,父亲是怎么能置之不理的。

  他摊开内裤,翻出裆部,眼睛直勾勾盯着那片痕迹,还没干透,散发出一股子熟女的骚气,让他鸡巴瞬间硬了。

  小胖子如获至宝般把内裤贴在脸上,鼻子深深埋进去,使劲嗅着亲生母亲私处的气味,像条饥渴的狗,贪婪、放肆,脑子里浮现熟女丰满的身体和勾引的动作。

  卫生间里闷热得像蒸笼,空气中弥漫着浴后潮湿的味道和肥皂的清新,昏黄的灯泡吊在天花板上,摇晃着投下斑驳的影子,他一边嗅,一边把裤子褪到膝盖,那根尚未完全发育的肉棒硬邦邦的挺着,手掌上下套弄得飞快,幻想着妈妈呻吟并扭动的腰肢,,让他喘息声越来越重。

  他想象着自己取代父亲的位置,手掌揉捏着那对乳肉,软绵绵的,像棉花糖一样陷进去,乳头硬挺起来,像两颗熟透的樱桃,在他的指尖颤抖。母亲会怎么看他?会像那天夜里一样,发出那种低低的呻吟吗?

  呼唤着叫他小辰,说她好舒服,下面都湿了……

  他幻想着妈妈的声音,柔软而带着一丝羞耻的渴求,渴求他这个儿子。

  那声音不再是平日里的训斥,而是带着浪荡的邀请,让他知道自己是能掌控母亲的男人。

  陈辰的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幻想的世界。

  他的手指可以肆无忌惮的滑进妈妈的腿间,搅弄着那片湿热的软肉,妈妈的身体会随着他的摆弄微微颤抖。

  “嗯……小辰,你的手好坏……妈妈的逼被你摸得好痒……继续……别停……”

  想象出来的声音说着他在录像里听到的骚话,手指在鸡巴上细密的挤压,配合着脑中的画面,每一次撸动都像是真的在侵犯妈妈的身体,刺激的快感让他呼吸加快,汗珠从胖脸上滑落。

  为什么父亲能拥有她,而他只能在暗处幻想?

  不对……他的幻想并不能让他的兴奋持续下去,一股无力感阻碍了他……他代替不了父亲,他试过了,妈妈的下体就在眼前,他却心含敬畏的无法勃起。

  顾老大……

  这三个字所代表的形象一出现,他的鸡巴立刻有了反应。

  那野人般的身躯压在妈妈身上,母亲的肉白大腿被他粗暴掰开,妈妈看到那根比他爸爸还威风的鸡巴会瞬间流满淫水,顾老大会毫不怜惜的插进她泛滥的屄里,妈妈会浪叫着扭腰迎合,这画面充斥着最强烈的刺激……让他的快感迅速累积,龟头变得敏感,鼻子嗅得更深。

  “啊……虎子……你好大……肏得好深……比我老公强多了……”

  陈辰脑海里妈妈说着最淫荡的话。被顾老大掐住腰间软肉,一对肥奶在野蛮的撞击中甩动,乳头被顾老大的大嘴含住,吸得“啧啧”作响。

  她的双手应该在推拒,随着抽插的深入,她也会不断堕落,从拒绝变成接受,从接受变成享受,抱紧顾老大的后背,指甲嵌入皮肤里,留下一道道红痕,对,还要亲嘴,妈妈要伸出舌头来让顾老大吸。

  妈妈的脸庞随着淫荡的叫声而变得模糊,可能是他心里觉得亵渎,又或是他很难想象出妈妈露出那样的表情应该是什么样子。

  “虎子……用力……我的逼……要被你肏坏了……”

  “骚婊子,你老公肏不动你,老子来肏!”

  陈辰心目中的顾老大低吼着,却又像自己在泄愤。

  这是一种扭曲的嫉妒。

  为什么不是他,而是顾老大能让妈妈露出这样的淫态?

  妈妈跪趴在顾老大面前,盘起的头发四散下来,根根发丝贴在脸上,红红的嘴唇吃着顾老大沾满她自己骚水的鸡巴,两瓣大臀肉被他的大手拍得“啪啪”响,这个画面还没进行下去,等不及就切换到下一个场景,鸡巴从后面猛插进去,激烈的抽插让妈妈的阴唇外翻,里面的粉肉紧紧裹着顾老大满是青筋的阴茎。

  “妈妈……你好贱……被别的人肏还这么享受……”

  陈辰在幻想中喃喃自语,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那画面让他血脉贲张,妈妈的眼角带着泪水,却全是满足的媚。

  “虎子……射进来……射满我的子宫……我是你的女人……我要怀你的孩子!”

  妈妈的面孔更加模糊,已经开始像别人,就是他在录像带里看到的那个浪货,说得也是那片子里女人的浪词……陈辰努力把这张脸幻想回来……可只有顾老大的面孔最为明晰。

  他狞笑着加速抽插,粗鲁的捏着妈妈的下巴,她的舌头伸在外面,大手像掐面团一样攥着一只大奶,愣是能挤出乳汁般的淫液。

  “啊……要去了……小辰啊,你看妈妈要高潮了,要被你顾老大肏上天了……”

  她身体在高潮中痉挛,尖叫着。

  刺激的幻想让他的小鸡不堪重负,幻想中的每一次撞击都对应着他的一次撸动,妈妈被占有的耻辱感如潮水般涌来,让他几乎无法呼吸,又爽得难以自制,妈妈本就不是他的,他得不到,就让她堕落掉好了,顾老大是最好的人选,他鸡巴胀得要爆炸,卵子一阵阵收缩,预感高潮即将来临。

  顾老大拉起妈妈的头发,强迫她转头看着陈辰。

  “看,你儿子在看着呢,让他学习学习亲妈被肏到高潮是什么样!”

  妈妈带着一丝愧疚却又兴奋的红晕,对着陈辰的方向喘息。

  可这张脸并不像妈妈。

  “小辰……妈妈对不起你……可是老大的鸡巴太粗了……妈妈忍不住……啊……老大,再深点……肏穿他妈妈的屄……”

  这是陈辰现在最想听到的话,骚浪至极的话,他坚信他妈妈的端庄的外表会被顾老大的野蛮撕碎,那时候,她就会用真实的那张脸说出这样的话。

  妈妈浪叫如魔音般在家里回荡,应该让他那个只会怒吼的爸爸也在一旁看着,对,要羞辱他!

  陈辰的脑海剧烈翻腾着创意的画面,手指开始酸痛,却依旧没有停下撸动。

  他好像觉得自己叫出了声。

  可随着幻想,眼看着顾老大在妈妈体内肆虐,他就顾不上这些了。

  妈妈的穴口被撑得满满的,淫水顺着大腿根流下,滴在地板上。

  “虎子……我老公从来没让我这么爽过……你才是我的男人……我的恩人!”

  顾老大的笑声更加粗野。

  “哈哈,小胖子,过来看清楚,你妈屄已经被老子撑大了!”

  陈辰的手淫动作已然失控,那种被背叛的痛楚混着病态的快感,让他低吼出声。

  “妈……你这个骚货!”

  汗水顺着他的胖脸颊滑落,他要弄脏妈妈……这是他能做到的报复。

  爆发前的一刻,他把内裤裹在鸡巴上,更加卖力的套弄,仿佛真的在肏自己亲妈一样,在他不自觉下,喉咙里发出的声响也越来越大。

  鸡巴在手中跳动,幻想已经混乱到难以分辨现实,快感已经积蓄到巅峰,顾老大猛得一顶,海量的精液内射进妈妈的深处,多到从屄缝里挤出来。

  “啊!!!老大的精液好烫……小辰,你看到了吗?妈妈的子宫要怀上老大的孩子了……小辰,对不起……妈妈爱死他的大鸡巴了……啊……”

  “妈啊!”

  在最后冲出的那下,他体验到了绝无仅有的快感,“噗呲”一下,一滩稠汁喷溅在内裤里,手心立刻就感受到了温柔的流动,幻想也随之戛然消散。

  “呯——!”

  就在他刚爆出热流之时,门被猛得推开。

  陈永那张肥腻的脸闯入视线,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横肉抖动着,带着一股杀气。

  陈辰吓得脸色铁青,近乎魂飞魄散,浑身顿时从沸腾的热降到彻骨的寒。

  他的父亲目光正死死盯住自己手里那条内裤,昭示了在他确凿的罪行。

  “小兔崽子!干嘛呢!”

  陈永暴怒的声音如雷般炸开,巨大的身躯压迫过来,陈辰吓得裤子都没来得及提,脸上就“啪”的一声挨了一巴掌。

  他脑子瞬间空白,身体往后撞在墙上,眼睛透过父亲身躯的空隙,看到妈妈赶来的身影,那是一脸比先前冷漠更残酷的鄙夷,她甚至同样鄙夷的看了眼父亲的背影,没有说话,没有阻止,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而已……

  “爸!……爸,我……”

  他结结巴巴地想解释些什么,可第二巴掌来得更快,像铁板砸在脸上,陈辰两眼一黑,膝盖一软,扑通跪下去,嘴里尝到铁锈味的血,嘴角裂开一道口子,沾着他亵渎汁水的内裤也落在地上。

  陈辰心里翻腾着愤恨的念头。

  “畜生!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畜生!用你妈的内裤……啊?……你妈的……这是人能干出的事?!老子在外头累死累活挣钱,你在这儿他妈的想搞你妈?!”

  陈辰捂着脸,嘴角沾着血污,疼痛让他清醒过来,他看了眼门的插销,并没有坏……门的边缘是妈妈带刺的眼神,看着地上被自己玷污的内裤,厌恶的退远了一步。

  奇怪的是,在疼痛和羞耻中,他心里竟涌起一丝扭曲的兴奋,妈妈终于看到他,不再是孩子,而是有欲望的男人。

  然而云红并不这么觉得,只是心里泛起难以置信的悲伤,怪她自己……也怪她面前的这个背影。

  胃里翻腾着疼痛,胸口堵得慌。

  这是第三次了……第三次看到自己的儿子对自己干出这种恶心的勾当。

  她又撤了一步。

  陈永转头看到云红,惊讶得看到她脸上无动于衷的模样,心里闪过好几个念头,然后火气更强烈的爆发出来,转而冲她吼道:

  “你他妈不管是吧?好啊,你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看看你生的好儿子!整天不知道想什么糊涂心思,鬼知道你在家搞什么鬼名堂!”

  云红的脸色从苍白转为铁青,她咬着牙,胸脯剧烈起伏,积蓄已久的怨气已经包裹不住,也硬碰硬上来。

  “你还有脸说这个,在外面不回来,我又当爹又当妈,顾不过来也硬扛着,你关心过我吗?回来就知道发火……这孩子变成这样,就都怪我身上了!你这当父亲的就没责任?你还有没有良心!?”

  她把围裙一摘,狠狠砸在地上。

  陈永气急败坏,手背抹掉嘴唇上的吐沫星子,挨个儿指点着陈辰和云红。

  “还敢顶嘴!他妈的!你们一个个的,反了你们!”

  云红冷哼一声。

  “反?行,我走,行了吧,我走!”

  转身就到门口,换衣服、穿鞋、拎包。

  “你要去哪?!我让你走了吗?你敢走一个试试?回来!”

  陈永的言语毫无威慑力,云红没有犹豫分毫就已经夺门而出,陈永恼怒的追在身后,楼道里满是骂骂咧咧的声响。

  卫生间里只剩陈辰一个人,他跪在地上,忽然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在肿起的脸上扭曲着,像个怪物。

  原来男人和男人,是不一样的。

  父亲只是一个会打人的废物,窝囊得吠叫,他连自己家都无法掌控,这不是跟自己没两样?

  而真正的男人,是顾老大那种掌控一切,让女人臣服,让男人也臣服的人。

  那一刻,陈辰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像玻璃瓶子摔在地上,碎成渣。

  又有什么东西彻底硬了,不是下面的肉棒,而是心里的那股狠劲。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咸咸的,带着点铁味,让他觉得刺激。抬头看着父亲刚才站的地方,那张脸突然变得陌生又可笑。

  他慢慢爬起来,提上裤子,走出卫生间。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电视机在播着老旧的电视剧,里面的人在笑闹。

  他也笑了。

  笑得极度放松,像是卸下了最后的那点包袱。

  ……

  云红的逃离带着毫不掩饰的急切,陈永的骂声被甩在身后,先是响亮,随即在楼道里迅速低弱下去。

  她脚步未停,拐下楼梯时,能听见那声音收敛成含混的、闷在喉咙里的咕哝。她知道,这不是他突然心软或顾及她的感受,而是他那点可怜又可笑的体面在作祟,在他眼里,男人追着女人叫骂是很没面子的事。

  确实如她所料,陈永追到楼道口,他的影子便钉在那里,没有再向前一步。她不用回头,也能感受到那两道目光,恼怒,又掺杂着一种自以为是的克制。她加快了脚步,没入更深沉的夜色里,将那点被“体面”捆缚住的怒火彻底抛远。

  出了小区大门,云红也没有真正松懈下来,胃的绞痛一波波的散发出来,让她直不起腰,就这么忍着,在小区门口左转,拐进一条窄巷,再转两个弯,便进了相邻的另一个小区。

  这地方比自家那边更旧、更静。穿过几栋楼,一片光秃秃的水泥地花园出现在眼前,角落里立着一个IC电话亭,像个被遗忘的橙色蘑菇。

  她怀着期盼的小跑过去。

  这是她精心选定的地方,周围楼房排列紧密,将这片小小的空地围得严严实实,路灯的光被枝叶滤得只剩昏黄一片,勉强照亮键盘,却照不清人脸。附近没她认识的人,也没人认识她,少见的安宁。

  电话亭的球形罩积着灰,里面那部黑色话机却显得很洁净,键盘上的数字磨损极少,一连几天,这个女人都准点站在这里,借着昏光,啪嗒啪嗒的按下同样一串烂熟于心的数字。

  胃部的隐痛不知何时已在等待中悄然消退,或许从她跑向电话时就开始减轻了。此刻握着听筒,那里已没有丝毫不适。她深吸一口气,听着规律的“嘟——嘟——”声,等待几乎成了一种仪式。

  “妈妈?怎么这么晚打电话来?幸好我还没走。”

  “小崇……”

  听到那一声“妈妈”,云红的喉咙骤然哽住。

  她本想和往常一样,先问一句“吃饭了吗”,或是用轻松的语气开个头,可所有强作的平静都在听见他声音的瞬间溃散。

  委屈如决堤般涌上,冲得她眼前一片模糊,还没来得及说话,压抑的呜咽已经先漏了出来。

  “妈妈?你……怎么哭了?怎么了?”

  小崇的声音立刻绷紧了,透着掩饰不住的焦急。

  这份毫不掩饰的关切,像压垮堤防的最后一滴水,让她勉强维持的平静彻底溃决。

  滚烫的泪水涌出来,顺着脸颊流进嘴角,咸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她握着听筒,肩膀微微发抖,一时竟说不出完整的话。

  “小崇……妈妈……妈妈心里难受……”

  她无力地靠在电话亭冰凉的玻璃上,那凉意渗进后背,却压不住心底不断翻涌的寒意。

  听筒那边传来少年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妈妈……难受就哭出来吧,都会好的。”

  小崇的声音放得很轻。

  他没有再追问“怎么了”,这份沉默的包容,反而给了她一个可以喘息和宣泄的缝隙。

  “呜……他们欺负我……他们一直、一直在欺负我……呜呜呜……”

  这些话冲口而出,带着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怨愤与委屈。这是第一次,她把“欺负”这个词,安在“家人”身上,说给了“外人”听。

  心里那层自欺欺人的薄纸,在这一刻,被彻底捅破了。

  “妈妈,我在这儿呢,陪着你。你想说什么都行,我听着。”

  小崇的声音稳稳的传来。

  那些几乎将她窒息的束缚,仿佛被这句话轻轻地、一根根的挑松了。她再也顾不上体面或道理,语无伦次地倾倒而出:

  “什么都怪我……什么都是我的错……我做什么都不对……我好难受,没人帮我……没人帮我……就我一个人……我什么都做了,为什么还怪我……混蛋……都是混蛋……呜呜呜……我就想好好过日子……可为什么不让……啊?……为什么啊?”

  话语颠倒重复,夹杂着呜咽与抽泣,她像是要把心里那团乱麻般的委屈和愤怒全都倾泻出来。

  “我在呢,妈妈,我在这儿。”

  小崇始终安静的听着,只是低声安抚。

  这份全然的接纳,让那些勒得她喘不过气的无形绳索,随着他一声声的回应而缓缓松脱。每说出一句,每掉一滴泪,胸口那团硬结的郁气就仿佛消散一分。

  听着话筒里那压抑不住的恸哭,小崇的心揪紧了。那个总隐忍着、带着微笑的母亲,此刻再也无法维持坚强,那层坚硬的壳终于碎裂,露出了里面早已伤痕累累的内里。

  他握着电话,恨不得能立刻穿过这冰冷的线路,给她一个真实的依靠。

  “我在这儿呢,妈妈。我陪着你。”他把声音放得又轻又稳,“……都会好起来的。”

  一句“陪着你”,仿佛给了她最后的许可,哭声变得更加纵情而无遮拦。

  她哭那些日复一日被视作理所当然的操劳,哭那个在“妻子”、“母亲”、“儿媳”这些称呼中,被渐渐磨蚀、几乎看不见了的“自己”。

  ……

  不知过了多久,那阵汹涌的哭声才渐渐转为低泣,最终化作断断续续的抽噎。

  一阵夜风从电话亭的缝隙钻进来,吹在云红泪痕未干的脸上,带来一丝清醒的凉意。

  理智慢慢回笼,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

  她赶紧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吸了吸鼻子,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常一些,甚至刻意带上一点轻快的调子。

  “小崇……妈妈真是……唉,让你听妈妈在这儿哭哭啼啼的……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今天有点累,是我自己……”

  “妈妈……”小崇轻轻打断了她习惯性的找补。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柔软的坚定,“我……都明白。”

  云红一下子怔住了。那些已经到了嘴边的、诸如“家里其实挺好”、“是我自己要求太多”之类的话,忽然就消散了。她握着听筒,一时竟有些无措。

  “真的,我懂。”

  小崇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有种感同身受的透彻。

  “你总是把自己放在最后……要不多听听自己心里的声音,哪怕一点点也好。”

  他顿了顿,像是斟酌字句,又像是为了让话更笃实地落进她心里。

  “我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我敢肯定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别什么都自己扛着,有我呢~”

  没有华丽的辞藻,也没有空洞的劝解,话里带着一种属于年轻人的、有点可爱的“自大”。云红靠在冰凉的玻璃上,却从这“自大”里感受到一股踏实的暖意。那暖意仿佛顺着听筒攀爬过来,一丝丝缠绕住她冰冷的手指,又缓慢地渗进心口那片荒芜已久的冻土。

  她闭上眼,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谢谢你,小崇。跟你说说话,好多了。”

  “那,妈妈,明天我们出去散散心吧?”小崇的声音轻快了些,带着邀请的暖意,“就我们俩,去逛逛动物园,好吗?我还没去过呢~”

  亭外,楼房的灯火又熄灭了几处。

  云红犹豫了片刻。小崇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终于,她很轻、很轻地,对着听筒那端真心待她好的人,点了点头。

  “好啊。”她说,“明天,我们一起去~”

  ……

  荒唐的一夜过去。

  陈辰一大早就被家里的动静吵醒,起床一看,妈妈正换衣服准备出门,面色意外的平静,仿佛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你要去哪?”

  父亲问出了陈辰想问的,可妈妈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去逛街。”

  云红直截了当,从抽屉里找出一双浅棕色长筒袜,坐在床边穿上,袜带勒在大腿根,绷出肉感的弧线。

  “跟谁?”

  陈永经过昨晚的一闹,心里反而没底了,语气像极了审问。

  云红白了他一眼,“我自己,不可以吗?”

  陈永没再说什么,鼻子喷着不满的气息,眼睛看着云红的打扮,倒也说不出什么异样,长袖的白衬衫,灰蓝的长裙,外面还搭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线衫。

  陈永看着云红这身,放在这小城市里还算是好看,可以他大城市的眼光来说,算是有点土了,然而心里也放心不少。

  “早点回来。”

  他漫不经心的说着,看着云红穿上那双他多年前送的那双旧皮鞋,眉头又紧皱起来。

  “这双鞋怎么还在?”

  云红听了陈永嫌弃的口气,又看了看脚面。陈永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有新的了,这双扔了吧,太破了。”

  “嗯……”

  云红的眼神带着他难以理解的思索,今天估计要走不少路,她只是舍不得小崇送的新鞋罢了。

  门开启又关闭,云红现在每次离开家门都像是不会再回来似的,陈永摇了摇头,现在一桩桩一件件都有些棘手,他从沙发里站起身,把陈辰叫了出来。

  “我今天去趟奶奶家,你在家给我老实点。”

  陈辰猛得点头,乖得不行。

  “少想点糊涂心思!”

  “我不会了,我不敢了……”

  陈辰积极的应着,看着父亲恶狠狠的走开,等了一小段时间,便兴奋的挥舞着拳头,老天开眼,父母两人都不在家,正是绝好的机会。

  他开始激动,赶忙拿起电话。

  “顾老大!”

  “说。”

  “我爸妈昨天又吵架了,刚都出了门,不在家。”

  “他们去干什么了?一起走的?”

  “不是,我妈说去逛街,我爸去我奶奶那,一天都不会在家!”

  “好!好好,我马上叫人过去,半个小时后,你在你们小区门口等我们。”

  “好,顾老大,你快点啊!”

  顾老大挂了电话,立马又拨了个号码。

  “喂,我,赶紧,带上相机,叫上惠姐,上台球厅等我,快点啊!”

  电话那头传来干脆的应承,顾老大把话筒一丢,立马点了根烟,露出兴奋且得意的笑。

第四十三节:两场约会

  ※这几节节奏还是有点慢的,有些该写的还是要写,该铺的还是要铺,现在字数越来越多,原本一节该说完的事得分两节,不然这字数就奔着三万去了。后面会尽量加快过渡章节的节奏,减少不必要的肉戏。

  如果觉得这几节难熬,可以攒到第四十六节。

  ——————————————————————————————————

  上午八点半,云红早早到了约定地点。这里在闹市区边缘,离她上班的商场不远。

  小崇还没到,她站在一家店面门口静静等着,心里却有些忐忑,不经意间转头,她瞥见了身后橱窗玻璃映出的自己。

  “这身……是不是有点太……”

  她在心里默想。

  玻璃中的自己显得过于庄重了,仿佛生怕别人看不出他们是母子似的,而这恰恰并非她的本意。

  正想着,小崇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玻璃倒影里。少年精瘦干练,穿着干净的长袖T恤和长裤,斜挎着之前常见到的泳包,肩上挂着那台熟悉的相机。

  云红心头一喜,转过身:

  “小崇~来啦?”

  “嗯,妈妈~”

  话音未落,小崇已端起相机,“咔嚓”一声按下了快门。

  “又拍?”

  “嗯~回头洗出来,给妈妈也留一份。”

  云红微笑着点点头,目光又落回橱窗里的倒影,那正是一张定格好的照片。

  “妈妈在看什么?”

  小崇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橱窗。云红把手轻轻搭在小崇肩上,将他拉近了些。橱窗里两人的倒影,任谁看了,除了母子都不会另做他想。

  “小崇,我是不是穿得不太随意呀?”

  小崇又认真看了看她。其实他刚才远远就望见了——这身打扮正合他的心意,丰美而淡雅。虽遮掩了她特有的曲线,却更衬出那份成熟稳重的母性气息。裙摆随风轻摆,小腿隐约漾出难得一见的棕色丝袜。

  “妈妈~很好看啊,”小崇的赞美脱口而出,“特别有妈妈的样子。”

  云红心头一暖,却又泛起一丝微妙的迟疑。

  “啊?那……哎呀,我就是觉得去动物园,会不会有点行动不便了。”

  “唔……这样说好像确实,我记得里面有个小山来着,长裙确实可能有点碍事。”

  “是吧?那……要不要去买一件?现在时间还早。”

  “嗯,那就去看看吧~”

  “走~”

  云红见小崇赞同,笑得更灿烂了些,她心里藏着隐秘的私心,想让儿子为她挑一件他喜欢的,她只会穿给他看。

  小崇自然的挽上云红的臂弯,随意中带着亲昵,两人一高一矮,一母一子,淹没在人群里。

  他们默契的没有往云红工作的商场去,而是在周边一些零散的店铺进进出出,现在外贸的个体户如雨后春笋,里面的商品也也是日新月异,东西虽然不如国营商场全,可胜在新潮。

  云红平时根本不会考虑的款式,被小崇拿来一件又一件,让她应接不暇。

  “妈妈,试试这件?”

  小崇手里拿着一条轻柔的阔腿裤。

  “这……也不方便爬山吧?”

  云红虽然这么说,但是眼里却透着对这条阔腿裤的喜欢,她总是会偏向这种宽敞轻柔,能遮蔽身材的衣服。

  “那这件?”

  小崇手掌一翻,又亮出一条及膝百褶裙。

  “这么多褶啊?我还真没穿过百褶裙呢~”云红眼里洋溢着跃跃欲试的好奇。

  “要不试试?”

  小崇怂恿着,云红犹豫了一下,好像总是拿不定主意。

  “要不这样,这几件妈妈都穿上看看,怎么样?”小崇的鼓励让她点了点头。

  “行,这两条都试试吧~”云红点点头,转脸看向旁边的营业员,这营业员一句话都不用说,小崇比她卖力多了。

  “哎~还有这件~也试试~”小崇突然又塞进去一条牛仔裙,云红还没来及看款式,就一起堆在手里了。

  “那这边请~”营业员领着云红往后面的试衣间走,小崇在后面又补了一句。

  “妈妈,换好出来让我看一眼啊!”

  “好好好~换好一条条给你看,好不?”

  “嗯!”

  云红回过头,营业员与她相视一笑,夸赞着。

  “你儿子可真贴心啊~”

  “哎呀,他就会闹~”

  没一会,云红换了阔腿裤出来,站在试衣间门口,招呼小崇过去。

  “你觉得……好看吗?”

  “好看啊!”

  小崇毫不犹豫回答,这条阔腿裤把云红的屁股的轮廓衬得十分显眼,在少年眼里,可太好看了。可云红却犹豫了。

  “有没有觉得……显胖啊?”

  小崇又退远看了看,硬要说,确实,云红的身材在夏天算是丰盈得正正好,可到了秋冬,衣服遮蔽的多了,难免觉得有些臃肿起来。

  “是有点啊,那妈妈再换一条看看吧~”

  “嗯~”

  云红有点可惜,她自己还挺喜欢这条裤子的,以前不觉得,现在看着镜子里,突然就觉得显胖就不好看了……她撇了眼身边的少年,都是因为他吧……

  这条及膝百褶裙是墨绿的轻盈面料,上面还有孔雀羽毛的暗纹,云红在试衣间里一换上就觉得不太好了,拉开帘子,有些惭愧似的站在小崇的面前。

  “好看~妈妈,这件不显胖,还很提气质呢~”

  “是吗?你不觉得有点……装嫩?”

  云红有点意外,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营业员本想推销两句,小崇却突然出言打断了她。

  “装嫩?没有吧~”

  “嗯……怎么说呢,感觉像年轻小姑娘穿的,我一个妇女……穿着总感觉像老黄瓜刷绿漆呢?”

  云红的顾虑不无道理,小姑娘家穿着褶裙蹦蹦跳跳显得活泼俏皮,在她身上确实有些违和,但小崇觉得还是好看的。

  “那就下一件吧~”

  小崇还是顺了云红的心思,想到下一件,怕云红再觉得不好,他赶忙在云红拉上帘子前补了一句。

  “妈妈,下一件是我喜欢的~我很期待哦!”

  “你喜欢?”

  云红心头一动,这话一下戳中心间,对那条牛仔裙天生多了几分好感。

  “好,那我穿穿看~”

  营业员退远了一些,探究的观察着这对母子,露出一些奇妙的神情。

  云红拉上帘子,拎起牛仔裙一看,就觉得好短,跟她那条白色短裙差不多,就是感觉这条可能更紧绷一些,她解下百褶裙叠好,套上牛仔裙,果然两条大腿露出来不少,让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大小倒是正好,她转身看了看屁股后面,确实紧紧裹着,手在裙底探了探,虽然正常看没事,可她怕角度第一点就会有走光的风险。

  他喜欢。

  云红狠了狠心,拉开帘子,少年看到她身影的一刻,她就知道儿子有多喜欢。

  “妈妈,这也太好看了!”少年的眼镜直勾勾的,毫不掩饰他的目光。

  “就是有点……”云红有些局促,扭捏着不断转身打量自己,长筒丝袜的袜带边缘会时不时露出一截来,“……有点太短了啊?”

  “一会要走不少路,短点方便啊~”

  小崇带着私心怂恿起来,云红转过身,浑圆的屁股紧绷绷的,比刚才阔腿裤更显性感。小崇的心思云红自然不知道,他那天见了卉洁牛仔裤的穿着,就想着有机会要让妈妈也试试,保准比卉洁更好看,现在看来真是果不其然。

  “嗯……也不算很紧,腿脚还是方便的。”

  云红活动着双腿,这裙子把她的两条肉腿衬得修长,这让她动心不少。

  “你觉得好看?”

  “好看!”

  云红又犹豫了一下,小崇连忙朝不动声色的营业员使了使眼色,那营业员也是机灵,也立刻附和。

  “你儿子眼光不错,现在牛仔正是流行的时候,不会像刚才那条都是学生穿得多,你看,穿着又精神,显个头,姐你身材这么好,正合适~”

  小崇听了一直在“嗯嗯”点着头,暗地里给营业员比了个大拇指。

  云红还在原地摆弄身体,又转了个圈,镜中的自己倒是越来越顺眼。

  “我确实没穿过牛仔的衣服……”

  小崇一听云红松了口,加紧了鼓动。

  “妈妈,真的好看,我都挪不开眼了~”

  “油嘴滑舌~”

  云红点了下小崇的脑门,营业员也在一遍咯咯笑起来。

  “你……真喜欢?”

  “喜欢!”

  既然你喜欢……云红心里下了决心。

  “那就这条吧。”

  说着对营业员肯定的点点头。

  “还用给你包起来吗?”

  “不用啦~我妈这就这么穿着了~”

  小崇抢过话说道。

  云红听着一口一个“我妈”,心里喜滋滋的。

  “对,我就穿着吧,帮我把标签剪一下。”

  “好的,我来吧~”

  营业员拿过一把小剪子,啪嗒一下摘走标签,还细心的把断的那头也取了下来。

  云红眼尖,一把按住小崇暗暗掏出钱包的手,自己递了钞票出去。营业员会意欣然接下,看了眼小崇,眼神中颇有玩味。

  “谢谢啊~……好了,我们走吧~”

  云红被小崇挽着,走出店外。

  这一上了街,云红又有些不适应,总感觉自己露的有点太多,拘束的摆弄着裙子。

  “妈妈,放心~很得体~安全着呢~”

  “真的?”

  小崇又肯定的点点头,拿出相机拍了几张,云红感觉自己被行人注目,忙让小崇收起来别拍。

  “好看为什么不拍?”

  云红对儿子霸道的举动有些手足无措,到处张望,就听见小崇“咔嚓咔嚓”的快门声。

  “哎呀,好啦~再不过去就晚了~”

  “嗯~好~”

  经过这一遭,云红的羞耻感倒减轻了不少,这咔咔拍自己的情景,让她一下就联想到了望江那天……那天光着腿穿那么短的裙子都不害羞,今天这裙子还稍长一点,还穿着长筒袜,怎么就胆怯了。

  他喜欢。

  云红收起拘谨,大步往前迈着,小崇看着大方起来的妈妈,更加的美了。

  ……

  “妈妈!你快来看!”

  小崇兴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云红笑着小跑过去,少年正饶有兴致的观察着一只犀鸟,还不停跟隔壁笼子里的巨嘴鸟对比着。

  “妈妈你看,它这大嘴真好看~”

  云红许多年没有来过动物园了,之前还是……她今天不想去想那些“家人”,她跟自己说好了,今天抛开一切,好好和小崇享受这难得的一天。

  “这么大的嘴,会不方便吗?”

  “应该不会吧~我看它挺平衡的~”

  母子俩进行着再平常不过的对话,却透着其他母子难以企及的亲密。

  云红笑着点点头,两人手牵手往前走,漫步在林荫道上,脚下发出细碎的沙沙声,空气中夹杂着落叶的清香和泥土湿润的气味,小崇的手掌温暖有力,暖意直达心底,融化了她这些天的疲惫和委屈。

  他什么都没问,只是这样稳稳的陪伴着。

  小崇一路上都特别主动,拉着她去买棉花糖,分着吃时故意喂到她嘴边,甜蜜的糖丝拉出长长的丝线;看着大象用鼻子卷起胡萝卜送入嘴中,他也用胳膊学着象鼻,揽上她的腰;低声在她耳边讲笑话,逗得她笑弯了眼。两人不知不觉越靠越近,像被什么轻轻吸住般难以分开。

  “妈妈,站这,我给你拍张。”

  云红笑着摆了个姿势,小崇按下快门,“咔嚓”一声,记录下她在波光湖畔微笑的模样。

  湖面水纹波澜,鸭叫声嘎嘎回荡,面包屑落刚一落水就被野鸭们争抢。

  “哎呀!那只小的抢不过,给它多喂点!”

  小崇应声丢了过去,那小鸭子还顾着跟大的抢,丝毫没注意到身后就飘着一片面包。

  “哎!后面后面!回头啊!哎呀这孩子……”

  这可把云红急坏了,“妈妈你来~”云红从小崇手里接过面包,尽心尽力的喂着鸭子,小崇退远几步,不停的按着快门,那裙摆微扬,隐约露出袜带上方一抹肉白,小崇心里一紧,怀着私心抓了那个瞬间。

  一通喧闹后,小崇拉着云红在长椅上休息,时间已近中午,两人都拿出些面包什么的垫吧两下,面前就是猴山,两人望着猴子们在假山石林中叽叽喳喳,追逐嬉闹。

  云红扇了扇衣领,面色红润。

  “我都出汗了,你热不热?”

  “有点~”

  “来喝点水~”

  云红从包里拿出个保温瓶,这些日子胃疼的频繁,时不时就要吃点吗丁啉,养成了带热水的习惯。

  “来,烫,小心~”

  云红往盖子里倒了半杯,小崇接过去试了试,然后一饮而尽。

  “诶?不烫吗?”

  “嗯,不烫,还是热的~”

  云红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得亏换了裙子,虽然入了秋,但这阳光一直晒着还是挺热,她索性把针织衫也脱了,和那条换下的长裙一起被小崇收进包里,鼓鼓囊囊的。

  “重不重?”

  “就两件衣服,”小崇拍了拍挎包,“就是看着大~”

  “叽——!”

  “哇——喔喔!”

  猴山那边突然传来尖锐的嘶叫,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两只小猴扭打在一起,只体型稍大的猴子正凶狠的追打那只瘦小的同伴,尖厉的叫声在假山间回荡,带着一种蛮横的欺凌。

  云红起身走到栏杆边,想看清究竟,正见那小猴子一口咬住大猴子的胳膊,大猴子瞬间没了气势,甩开对手后飞快躲到一只母猴身后,那母猴立刻从山上跃下,帮着大猴子一起追咬起小猴子来。小猴子惊慌逃窜,毛发凌乱,眼里满是恐惧。

  云红心头一紧,一股不平的情绪涌了上来。她下意识攥紧了栏杆,脑海里浮现出陈辰和小崇的身影。某种母性的本能让她胸口发闷,很不是滋味。

  小崇留意到她的异样。刚才那一幕他也看见了,这让他想起之前云红劝阻他时那副严母的模样,那份神情曾让他暗自着迷。借着这个由头……他忽然想让云红再像母亲那样担心自己一回。

  “妈妈,你看那小猴子没人帮它,也没妈妈保护,它要是不狠一点,这猴山里它怎么能活下去呢?”

  云红转头看他,少年日渐硬朗的脸在阳光下泛着细汗,她点点头,却没说话。

  小崇顿了顿,见云红没有要劝导的意思,便继续说下去:“……如果他再欺负我,我不会因为妈妈的关系就手下留情的。”

  这话立刻触动了云红。她明显感觉到少年语气里那股倔强的邪性,一下刺进云红的心窝,她眉头蹙紧,双手拉住小崇的手,半蹲下来,郑重地望进他的眼睛: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厉害了,大家都怕你了,你得意了?”

  “我……”

  小崇像是被突如其来的问话问懵了的样子,云红关切的眼光直直落进他眼里。

  可云红心里却涌起深深的忧虑,小崇此刻的神情,与她记忆中陈辰当年那种自信满满的模样,竟如此相似。

  “你现在觉得自己壮了、能反抗了,这没错,但不能仗着自己有了力气,就忘了自己曾经也是那只缩在角落的小猴子,明白吗?”

  “我……我没有……我不会的……”

  从未有人真像个母亲对他这样严厉的说话,小崇心里发颤,涌起一种有人管的满足。

  “可是……他们服气了,才不会再找我麻烦。”

  小崇的话里不知不觉融进了半真,云红握紧了他的手,眼神里的严厉逐渐融进一种深切的关爱。

  “妈妈不是要你忍气吞声。而是多想想,你努力站起来,是为了把别人再踩下去吗?”

  “当然不是,我不是要……我就是……就是……”

  母亲最真实的训斥让小崇的眼神微微晃动,他想起大个子在自己脚边匍匐的优越感,曾经的谨小慎微因此而松懈,那里面确有一丝他曾憎恶的、属于欺凌者的影子。

  “我懂得,妈妈,其实我都懂得……”

  见他露出反省的神色,云红心里微微一软,当初她若是能懂得这些,并劝导住陈辰,或许就不会……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抚了抚他的头发。

  “小崇啊,你现在有妈妈了,不是那个小猴子了,懂吗?”

  小崇愣愣的看着云红,他无数次幻想过会有一个母亲爱护她鼓励她,也会在自己做错事的时候为了他好而训斥他,这一刻,眼前母亲的形象终于变得无比完整,所有思量与算计,都化作了实实在在的温度,眼泪止不住的在眼眶里充盈。

  “妈妈……妈妈……”

  “诶?妈妈说重了?”云红见他眼泪水打转,连忙捧起脸颊,心里软软一片,柔声细气的问着。

  “妈妈……你在家也受欺负了,对不对?”

  “我?”少年竟也在为她担心,这份心意让她眼眶也跟着一热。

  “哎呀……妈妈在家没事的昂~儿子厉害了,妈妈为你高兴呢~妈妈希望你能跳出欺负不欺负的圈子,好好做更要紧的事~明白吗?”

  “嗯……”

  小崇抹掉眼泪点了点头,有些他原本就明白,只是被迷了眼;有些本来就糊涂,却似乎多了些清明。

  没想到他为了得到关爱而刻意挑起的情感,竟让他心里刚刚膨胀起来的东西,也在这些话里缓缓沉淀。

  远处猴山的嘶叫声,不知何时已渐渐平息。

  两人坐回长椅。少年身体一倾,自然而然靠在了云红肩头。云红微微一笑,抽出胳膊轻轻搂住他的肩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笼罩彼此的阴云不知不觉散去了,两人的脸上都渐渐映出暖阳的光。

  他们之间的关系,总在这样微妙的流转中悄然变化。方才还是慈母训子的光景,此刻却已透出几分相依相偎的温存来。

  云红轻轻揉了揉少年的头发,掌心触到微微的湿气。

  “你也出了不少汗啊。”

  “嗯,还好~”

  云红嗅着他发丝间少男的气息,心跳扑扑快了起来,小崇仰起脸看她,嘴唇淘气的微微撅起,一副讨要亲昵的模样。

  “哎呀,这么多人呢~”

  云红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慌忙往两边张望了一下,可除了猴山那边传来的声响,周围并没有人经过。

  “妈妈~好久没亲了~”

  云红抿了抿嘴唇,把脸蛋往少年嘴上轻轻一贴。

  “好啦,亲过啦,快老实点~”

  “啊?这哪够啊~”

  小崇耍起赖来,云红给他闹得没法子,又悄悄环顾四周,这才红着脸将唇送了过去。

  双唇相触,带着轻柔的磁力般,一碰上便难舍难分了。

  云红自己何尝不渴求一个久违的亲吻?只是方才还端着母亲的架子,此刻便多了几分矜持。可一旦双唇相贴,那份熟悉的感觉便全涌了回来,甚至越亲越觉得不够。

  她微微启唇,主动开了牙关,试探着去寻少年的舌尖。

  小崇立刻迎上,两条湿哒哒的纠缠在一起。

  “嗯……嗯……”

  云红不自觉地轻哼出声,气息也跟着乱了节奏。

  “哦,这边是猴山,再往前才是狮虎山!”

  突然有游客说话的声音由远及近。云红警觉的立刻躲开,小崇正吮着她的舌尖,这猝然分离,带出一道细细的银线,湿哒哒的沾在她嘴角。

  “这边走这边走!”

  那群游客从他们面前经过,丝毫没有留意到长椅上的异样。小崇看着云红,嘴边湿淋淋一片颇有浪色,脸上带着点顽劣的笑意。

  云红蹙起眉瞪了他一眼,连忙用手背抹净嘴角,又匆匆拿出小镜子补了补口红。

  “妈妈~你吃相真难看~”

  “还不是你……吃这么用力……”

  “好吃啊~”

  云红没好气的轻点了点儿子的小脑瓜。

  “走吧走吧!”

  “好~”

  小崇笑嘻嘻的挽着云红的胳膊,没皮没脸的像个讨好的小猴子。

  又逛了几个园区,看了长颈鹿和梅花鹿,也去了狮虎山和熊山,到了下午二点多,终于是逛累了,终于觉得有些累了,可两人兴致依旧不减。可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这刚出了园子,小崇便张望着寻找起饭馆来。

  ……

  陈辰内心焦急的等在小区门口,度日如年对他来说都算快了,现在每过一分钟都是煎熬。

  一辆桑塔纳轿车忽然停下,从驾驶座下来的正是顾老大,陈辰心头狂喜,一路小跑过去,这时副驾驶上下来的是严小帅,而惠姐则从车尾绕了过来。

  “老大,终于来了!”

  “你爸妈走了多久了?”

  “我爸走了半个小时,我妈一大早就走了!”

  “好,咱抓紧。”

  顾老大说着看了看惠姐,一挥手,严小帅那个黄毛已经把后备箱里的一个大包拿了出来,几人在陈辰的引路下进了小区。

  这伙人的模样实在过于显眼,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几个认得陈辰的邻居更是诧异,这孩子怎么领了这么一群不三不四的人回来。

  陈辰却全然不顾。

  秋风把树叶吹得哗哗作响,卷起地上的落叶,仿佛在怂恿他大胆行事。他领着人走上楼,楼道里飘着邻居家饭菜的香气和淡淡的煤烟味,刺得他鼻子发痒,心跳却快得像要撞出胸口。

  开门时,他的手抖得像筛糠,钥匙在锁孔里转了好几圈才打开。

  “哟,真是良家得不能再良家了啊。”

  顾老大看起来十分满意。这屋子跟惠姐那处的布置比起来,简直称得上乏味。

  而这份乏味,恰恰是良家妇女才有的调调。

  他招呼众人都进来,让陈辰把门锁好,自己则像主人般在沙发正中坐下,手指摩挲着扶手上铺的白巾,目光慢悠悠扫过每一扇房门。

  “哼,就你那屋最乱,门口就看着乱七八糟的。”

  顾老大又站起身,径直进了卫生间,一股干净的皂香弥漫在身周,拿起浴巾闻了闻,脸上露出谑笑。

  “准备准备吧,想想怎么弄。”

  他一边吩咐,一边解开裤腰带,对着马桶先撒了一泡,故意把尿液溅得到处都是,反正这帐回头算不到他头上,想着那良家妇女一边骂着老公孩子一边替自己擦尿渍的场景,他只觉得舒坦。

  黄毛从包里掏出相机,不是什么好货,再普通不过的傻瓜相机罢了,除此之外,里面还有一台小型的摄像机,另外还有三脚架什么的。

  陈辰看着眼花缭乱的设备,有点搞不懂顾老大到底要干嘛了,难道不只是拍拍照片?

  “小胖子,你妈的衣服都在衣柜里?”

  “对,这边~”

  陈辰领着惠姐进了云红的卧室,他忍不住偷瞟着她今天的打扮,平常到普通,完全看不出她是个“鸡”。

  惠姐冷眼扫过他龌龊的目光,走到衣橱前拉开柜门,一股淡淡的樟脑丸味飘了出来。她不由得轻哼一声,衣服真是少得可怜。看似挂得满满当当,其中一部分是冬衣,一小半是春秋衫,眼下当季能穿的不过两三套,其中一套看得出,还是家居睡衣。

  “都在这儿,随便挑!”小胖子大方的令人好笑。

  “你妈平时穿哪几件?”

  “这身和这身,”陈辰指着,“这身是上班穿的,这身是在家穿的。”

  “嗯……”惠姐翻了翻,最里面看到一条用塑料布罩着的红裙,“这是?”

  “这好像是我妈结婚的时候穿的,没怎么见她穿几次。”

  惠姐点点头,真正吸引她注意的,是上面的白玉兰花图案,让她想起一个少年……

  “你妈喜欢玉兰花?”

  “玉兰花?”陈辰的样子已经告诉惠姐,他连这是什么花都不知道,“没有,没见过她养过花啊?”

  “哦……”

  惠姐心里笑话自己,哪有这么巧的事,便略了过去,拿出工作制服和居家服,往床上一扔。

  “还不出去,还想看我换衣服?”

  见陈辰傻傻没有要走的意思,惠姐没好气的说了一通,这小胖子满脸的不解,嘴里嘟嘟囔囔。

  “又不是没看过,都看光了,还躲什么呀……”

  “妈的,滚出去!”

  陈辰见惠姐爆了粗口,这才悻悻出门,心里老大不爽,这是他第二次被“滚”出这间屋子了。

  “胖子,把你爸的东西收一收,别照片一拍你爸一看就是这几天的事,露馅了,真实些。”

  陈辰忙不迭地点头收拾。黄毛架着摄像机,眼睛贼溜溜的四处乱瞟,鼻子里还哼着小曲。

  顾老大在屋里踱来踱去,一会儿拖开椅子瞧瞧,一会儿又打量厨房。

  就在这时,云红卧室的门开了,三人齐齐望去,顾老大脸上立刻浮起邪笑,而陈辰则震惊的瞪大眼睛,竟吓得浑身一抖。

  “妈……妈?”

  惠姐抬起头,一脸怨气的看着,“你妈个头!”

  那张脸一露出来,加上粗鄙的脏话,刚才那点错觉顿时烟消云散。陈辰长舒一口气,后退的半步又挪了回来。

  “不错啊,有点意思。”顾老大上下打量着,“不过这发型不对吧?”他询问似的看向陈辰。

  陈辰连忙点头:“我妈头发更长,快到后背了。”

  “我上哪儿给你变长头发去……”惠姐不耐烦的甩了甩自己的齐肩发。

  “哦!对,她平时都是盘头发的,或者扎个垂马尾!”

  “事真多……”

  “啧~做就要做的像,快盘下,别误我的事。”

  顾老大见惠姐左一个不满右一个不忿,脸色沉了沉,出言紧了紧“缰绳”。

  惠姐果然顺从了几分,拿起云红放在门口柜子上的发卡,随手挽了几挽。那背影,让陈辰看得又是一激灵。

  “操……太像了!这……这简直是我妈!”

  惠姐的身形裹在云红的衣服里,几乎一模一样,让陈辰恍惚觉得像是在看母亲的镜像,却又透着云红不可能有的那种放浪。

  惠姐索性演了起来。她踢掉自己的高跟鞋,换上云红的拖鞋,又刻意压低了嗓子:

  “小辰,今天想吃什么?”

  “啊?我……”

  陈辰一阵恍惚,要不是顾老大和黄毛在一边发出“嘿嘿”的笑声,他几乎真以为妈妈回来了。

  他不禁走近几步。细看之下,差别其实越发明显,虽然两人都是丰满的体型,但母亲显然更高挑,线条也更柔和。

  可这并不妨碍他心里翻涌起扭曲的兴奋与罪恶感。

  然而,一想到父亲扇过来的火辣耳光,和母亲看他时那鄙夷的眼神,那份罪恶感竟奇迹般减轻了。

  既然爸妈都不待见他,他又何必顾念他们?

  这种自暴自弃般的轻松让他更加放肆,眼睛直勾勾盯着惠姐,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

  “嗨嗨嗨!想屁吃!”

  顾老大喝住陈辰,他这才止步,露出尴尬的丑笑。

  “行了行了,赶紧开始拍,你动作麻利点。”

  “叔,怎么拍啊?”

  顾老大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指挥着。

  “你和惠姐拍,就是那种她把你勾引回家,然后在这摸,那儿,亲,沙发上发骚,”顾老大定了几个点位,又拍了拍饭桌和椅子,指着沙发,还没说完,“进厨房,拍点一边做饭一边调戏的,最后进卧室,拍点干逼的镜头,差不多就这样吧,懂了么?”

  “懂!懂!”

  黄毛听得已经来了感觉,又忙看了眼惠姐。

  “叔,真干吗?”

  惠姐听了这问话一脸惊讶。

  “不是虎哥,说好拍点照片得了,还干上啊?”

  “操,想什么呢,摆摆做点样子行了。”

  黄毛立刻露出失望的神情,他最近手头紧,可有日子没找惠姐泻火了。

  “哎?机会难得,拍点录像啊,发骚的那种。”

  顾老大补了一句,惠姐又是一惊。

  “不行!不能拍录像!传出去我以后怎么混?”

  “又不拍你脸,妈了个逼的,拍你脸他妈不穿帮了!谁知道是你,说出去都是他妈!”

  顾老大嬉笑着指了指陈辰,这小胖子早已沉浸在刚才顾老大安排的情节里,愣是没听见他们的对话。

  “真是上了你的狗当了……”

  惠姐骂骂咧咧的,顾老大倒也不气,只是催促着开始,他已经端上傻瓜相机,“咔呲咔呲”的拍起来。

  “刚才那出不错,再来。”

  惠姐调整了下心情,只能拿出精神来配合演这么一出。

  “你也别闲着,你来拍录像。”

  顾老大拎着陈辰到三脚架前。

  “我?我不会用啊。”

  “不用你会,按这个,你就看着开始录就行了,镜头跟着惠姐,其他不用管。”

  陈辰照做,这从摄像机的取景器里看得惠姐,就更加像他妈妈了,他一阵兴奋,突然觉得这是好差事。

  “别拍我脸啊!”

  惠姐冲着陈辰喝道,陈辰僵着点点头。

  “来,开始!”

  顾老大一声令下,几人煞有介事地在云红家里摆开阵势。黄毛搂着“云红”,迫不及待的开始了“约会”。惠姐故作矜持,带着夸张的羞涩拉扯着黄毛进家,她的脯子本没有云红饱满,但这胸罩把她的大奶聚拢起来,把白衬衫顶得高高耸起;倒是她的屁股比云红更翘些,灰色套裙被撑得浑满。

  顾老大找好角度一通猛拍,可忽然觉得不太对劲。

  “哎!停停停!不对不对!”

  “怎么了叔?”

  黄毛正搂着惠姐的腰,啃着脖子,奇怪的伸出头来问。

  “我拍你们俩,那不就是有第三个人在场了么?不对……哎,你拿相机拍,胖子,我来录像。”

  重新安排一番后,陈辰又没了差事,在一旁干看着,感觉总没从录像里看着带劲。

  “挡住脸,对,再来一张,手拿开一点,露点嘴唇,对~”

  黄毛倒是显得专业,现在倒真像了摄影现场了,在家里各处搔首弄姿,一会分腿一会漏奶,陈辰只能在边上打打杂,

  “好了好了,来真格的了,惠姐坐沙发上,你跪下给她舔逼,裙子拉高点,腿张开。”

  “假的啊,不许真舔!”

  “好,不舔~不舔~”

  黄毛尴尬笑了笑,那样子显然是真这么打算的。

  惠姐依言坐到沙发上,那张云红平时歇息的地方现在被她占据,裙摆拉高。

  顾老大又指挥黄毛:“你跪这,手上去揉奶子,动作粗点。”

  黄毛跪下埋头,假装在她腿间舔舐,阴唇就在眼前,惠姐生怕自己被盯出了水,叫这黄毛笑话。

  陈辰眯起眼睛,这场景模模糊糊的显得更像,看着和妈妈有关的东西被污秽,陈辰心里涌起一股格外的爽快感。

  “行,你再从你的角度拍几张,惠姐,你他妈骚一点啊,还要我教?”

  顾老大的指令不断,惠姐没好气的回怼了两句。

  “骚屁啊,他妈一个良家妇女,我都没脸干的事她能干?”

  “妈的,也对……”顾老大抓抓腮帮子,“行行行,去厨房,你从后面抱住她,假装操逼,惠姐手撑着灶台。”

  这来回来去的折腾着实让惠姐有点烦,双手撑在灶台上,灰色套裙堆在腰间,屁股撅起老高。

  黄毛从后面抱住,兴致勃勃的掏出他那根细长鸡巴在肥臀间挤蹭着,“脸朝我这侧一点。”捏着相机一边拍一边指挥,那根玩意儿开始有了坏心思。

  惠姐虽然不耐烦,但这又摸又蹭的显然也是来了感觉,鼻子里多少带着哼哼,淫水真不受控制的往出流,蹭得黄毛那根湿淋淋的,厨房里逐渐有了股骚味。

  “太像了!妈,太像了!”

  陈辰兴奋的嘟囔着,妈妈天天站在这厨房里,现在却这般淫荡,仿佛他的幻想成了真,咕噜咕噜得直吞口水,眼睛红得像兔子,那极高相似度让他兴奋得想要脱裤子揉鸡巴。

  顾老大看他越陷越深,那眼睛盯得咽口水的模样,笑得意味深长。

  “哎!你干嘛!想他妈偷偷干老娘!”

  惠姐突然怒气大作,小腿一抬就蹬在黄毛膝盖上,黄毛想趁着不留神直接干进去,可刚怼在穴口要用劲,惠姐这大屁股一摆,脚一蹬就摆脱了他。

  “哎呀,你都流水了,还不能肏一下了!”

  黄毛那根还挺着,有点没死心的意思。谁知顾老大走上来就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要死啊你!在这搞什么鬼名堂!”

  黄毛则一个趔趄,那细长的鸡巴还硬邦邦地挺着,晃荡了两下,他揉着后脑勺,脸上满是错愕,随即涨得通红,眼睛里闪着委屈和不解。

  “叔?不就插一下吗?她都湿成那样了,我又不是没肏过!”

  惠姐闻言,脸上的恼怒瞬间加深,她赶紧拉下裙摆盖住臀肉,内裤还挂在大腿上,恶狠狠的瞪了黄毛一眼,嘴里啐道:

  “滚蛋!你他妈以为老娘想干就干?虎哥都没发话,你算老几!”

  惠姐没想到顾老大是这态度,顺势狐假虎威了一把。可身体的本能反应让她有些丢人,现在不过是强装镇定,扭头看向顾老大,眼睛里藏着疑惑,这家伙平时可没这么“正经”。

  顾老大没理黄毛的抱怨,他喘着粗气,脸上的肉抖了抖,眼睛眯成一条缝,里面满是警惕。

  他一把抓住黄毛的衣领,拽得那小子往前一倾,鸡巴差点戳到顾老大的裤裆。

  “你他妈脑子进屎了?在这地方真干?这是谁家?万一留下点什么痕迹让他妈发现,报个警一查,你他妈想让老子再进去一次?!”

  黄毛被拽得喘不过气,鸡巴软了下去,缩成一团丑陋的肉虫。他听着顾老大的话,脸上闪过一丝窝囊劲儿,平时顾老大在道上也算威风,现在居然为这点儿事儿怕成这样?

  他心里不爽,脸上却挤出赔笑。

  “叔,我错了,我就是一时忍不住……我这好久没开荤了,摸着就上头。行行行,我不干了,摆姿势拍就行。”

  声音里带着不服,眼睛偷偷瞥了惠姐,惠姐一眼就看出来他心里盘算着什么,无非憋着火后面单独找她干一炮罢了。

  她靠在灶台上,胸前的奶子还被黄毛揉得隐隐发胀,比起这个她倒更在意的是顾老大的态度,平时他可没少在各种地方胡来,怎么今儿个这么敏感?看顾老大这反应……怎么那么怕?

  她瞥了眼陈辰,那小胖子还傻乎乎的盯着自己晃荡的大奶,眼睛里满是兴奋,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她已经够烂了,而自己正演的这个女人,有这么个儿子……还不知道要烂成什么样。

  顾老大松开黄毛,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安抚,又像是警告:“行了,这组拍完就撤了,快点。”

  “哎,还有,这衣服可别弄脏了,也别弄皱了!”

  惠姐闻言,调整了下姿势,裙子后面已经隐隐沾上了些湿痕。

  “知道了,快点拍完算了。”

  她没好气的说着。

  顾老大接着转头看向陈辰,那小胖子眼睛红红的,裤裆鼓起老高。

  “你也听好了,你妈要是回来发现什么不对劲,你就往你爸身上推。说你爸好像带人回来过,懂吗?别他妈露馅儿,不然咱们这戏白拍了,你爸也饶不了你。”

  陈辰愣了愣,点点头,声音有点颤抖:“懂……懂了。”

  “最后进卧室拍几张床上的。你躺那儿,黄毛从上面压着,假装肏得正欢。”

  这最后一轮拍完,顾老大觉得差不多了。

  “回头把录像带好好剪剪,露脸的剪掉,照片也是,赶紧弄出来给我看,好进行下一步。”

  黄毛答应着:“叔,放心,我今晚就弄。”

  陈辰听了,淫虫上脑,厚着脸皮问顾老大。

  “老大~我……能不能?这照片和录像回头也给我也来一份?我……我可以花钱买!”

  顾老大冷笑看着陈辰,这小胖子已经完全沉溺进去了,随口答应着。

  “钱就不必了,事成了,你妈就是我的报酬。”

  陈辰一听,眼睛亮了,连忙点头。

  “老大你放心,我妈……我妈肯定是你的!”

  “行了,真成了,可不止这点好处,懂吗?”

  顾老大吐出一口烟,看着惠姐把衣服换回来。那身工作服除了沾了点她身上的味道,倒也没什么异样。

  惠姐瞥了眼那叠衣物,又暗暗叹了口气。

  顾老大最后催黄毛赶紧收拾设备,又叮嘱了陈辰一遍:

  “好好收拾收拾,该归位的归位。衣服弄点樟脑丸去去味,其他地方也别留什么痕迹……”

  说完,这帮人便风卷残云般拍拍屁股走了,喧闹的房间顿时安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陈辰一个人留在屋里,心里泛着心甘情愿的滋味,甚至隐隐期待着让整个屋子都变成一个发情的窝。

  ……

  这顿不早不晚的饭吃完,按理该到分别的时候了。可母子俩只是慢悠悠的走着,谁也没提回去的事。

  牛仔裙随着云红的步子一步一摆,有种保守又撩人的韵律。少年青涩的目光被紧紧牵住,连路人也常有侧目。小崇心里升起一股微妙的自豪,里头又掺着些许说不清的酸意。

  一张大幅海报同时吸引了他们,两人在电影院门口停下脚步。

  这是一部美国片。

  海报上,中年女人投入男人怀抱,神情安心而依恋,她褐色的头发遮住了男人的侧脸,却遮不住他满溢的喜悦。

  云红知道这部电影,它刚刚上映,就在她的同事间隐秘的传播开,她曾听见只言片语,其中就有位同事满脸哀伤的说了句:“要我就跟他走了……”

  此刻,她望着海报上那依偎的两人,眼神里不禁流露出一丝向往。

  “妈妈,我请你看电影!就这部~”

  小崇忽然发出邀请。云红的目光从海报移向他,他察觉到了她的好奇。

  “啊?现在?已经不早了。”

  云红看了看表,看完估计天都黑了。

  “妈妈要着急回去做饭?”

  “嗯……不是……”

  这句话轻轻触动了她的心,仿佛在提醒她家中光景与此刻的差别。

  她又看了一眼时间,目光投向远处售票处上张贴的场次表。

  “下一场马上开始,看完差不多6点,也不算晚~”

  云红听着小崇的话,心里来回衡量,虽然心中的天平早已有了倾斜。

  “妈妈,这是我第一次,让我请你,好吗?”

  “第一次?”

  “嗯~”

  那一刻,摇摆止息,她作出了决定。

  “好~那……我们就看这场吧~”

  话音未落,小崇已跑向售票口,等云红跟过去,他手里已握着两张蓝色的电影票。

  “妈妈,快~还有3分钟就开场了~”

  “哎哟,那赶快!”

第四十四节:来者犹可追

  走进影厅时,灯光刚好暗下。这个厅不算大,观众也不多。小崇刚看了眼票根,灯光就尽数熄灭,银幕亮了起来。

  “快快~已经开始了~”

  云红的声音里带着少女般的雀跃。小崇引着她往前,她的注意力已完全被银幕吸引,就这样跟着他一直走到了最后一排。

  “是这儿?”

  云红这才发觉,是情侣卡座,一张双人小沙发,没有扶手的隔断,可以挨得很近。

  “对,妈妈,快点~”

  他们侧身从其他观众面前快步经过。最后一排除了他们,只有一对情侣。那两人因被挡住银幕而略显不悦,但看清来人竟是一对母子,且同样坐在情侣座时,神情里不免流露出几分诧异。

  「而且,要把她的骨灰撒到罗斯曼桥。」

  「什么?!」

  「这太离奇了。」

  「律师先生,这真的是妈妈的遗嘱吗?」

  电影里的台词已经把云红深深拿住了,落座时,她的手依然没有松开,仍与小崇相扣在一起。

  「他是个摄影师,还保证不再写信来……打扰……落款是这样:爱你的……罗伯特。」

  故事徐徐展开。

  银幕上,女儿正缓缓读着母亲留下的日记。小崇本想说什么,但看到云红那全然沉浸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荧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勾勒出一种放下一切的柔和与美丽。

  「你们是星期天晚上走的,说实话,我巴不得你们早点走,让我清静清静……」

  随着女儿读日记的声音,画面淡入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看起来比云红年级大了些,她打开了收音机,歌剧的女声流淌出来,她脸上掠过一丝短暂的陶醉,随即又转身投入早餐的忙碌中……

  “哦,她才是主角,是说她的。”

  云红凑到小崇脸旁,捂着嘴轻声说着,一说完就又投入到剧情当中,眼睛始终没有看向别处。

  这个女人也是一个母亲,同时还是一个主妇,她在为家人做着早餐,黄色的桌椅,温馨的墙纸,处处透着家的安稳。

  小崇意识到了什么,继续看下去,母亲呼唤着儿子、女儿和丈夫过来吃饭,儿子和丈夫进门时,门发出的巨响惊扰了她,而女儿则切掉了她钟爱的音乐,换成了更时髦的流行乐,母亲的脸上和肢体表达着不满,但她什么都没说……

  云红的身体前倾,并没有靠在舒服的沙发背上,双腿并拢,一只手扶着下巴,全神贯注,小崇看得出来,她看得不是电影,而是自己的故事。

  送走了丈夫和孩子们,母亲难得的放松,披散着头发,光着脚坐在厨房里……难得的轻松自在,能看出她多么享受这段独处的时光。

  第二天,摄影师闯入了她的生活,再普通不过的问路,母亲却在对话中变成了女人,摄影师则被女人的丰饶的魅力所吸引,但他克制着。

  「我去穿鞋。」

  女人因为说不明白,主动提出带路,言语中流露出掩饰和小心,她转身回屋穿鞋,手不经意的拂过后裙,布料勾勒出丰满的臀部,摄影师抿了抿嘴,眼神带着礼貌的注目……

  云红深吸了一口气,手不再与小崇紧扣,而是下意识的在胳膊和大腿间摸索着什么,少年几乎是一边看着电影,一边注意着云红的反应。

  她已经完全把自己代入进银幕中的女人了。

  摄影师抿嘴摇了摇头,仿佛在嘲笑自己内心泛起的波澜。

  女人上了摄影师的车。

  一路上是略显尴尬的寒暄,彼此相处中带着试探般的小心。而摄影师口中那些新奇见闻,让女人对他逐渐生出了兴趣。

  「这桥真美。」

  罗斯曼桥下,摄影师开始了工作。

  女人面带欣赏的走在桥上,目光追随着他,仿佛那些被镜头赞美的景致,也让她自己感到了一份光彩。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走进他的镜头,背着手,在老旧的木桥面上矜持的踱着步。

  「真美,你常来?」

  「不。」

  她躲进桥廊的阴影里,像个少女般悄悄探头望去,又假装漫不经心的打量桥上那些从未留意的细节,木板的缝隙间漏下暖黄的光,勾勒出男人专注的身影。

  云红不自觉的嘴角含笑,做出了与银幕里女人同样的动作:

  手指轻掩嘴唇,又拂了拂耳边的头发。

  当摄影师采下一把蓝色野花,云红在座位上的双脚也轻轻晃动起来,仿佛自己就是那个收到花朵的女人。

  回程的车上,1410频道正播放着蓝调音乐。两人的距离,在旋律中悄然拉近了许多。

  「你真好,我非常感谢你,约翰逊太太。」

  「弗朗西丝卡。」

  女人伸出右手,男人握了上去。

  「罗伯特。」

  一切都不该这样结束,主妇拿着蓝色野花发出了邀请。

  「想喝冰茶吗?」

  女人将一个男人邀请进了丈夫的“城堡”,黄色的餐桌上摆着摄影师送给她的野花,两人聊着天直到天色渐晚。

  主妇似乎太久没有这么开怀过了,摄影师的每一句话好像都能逗得她哈哈大笑……就像小崇那样,云红第一次把自己从电影中拔出来,看了看身边的小摄影师,这是同样的感觉,小崇也看向她,腼腆的一笑,跟那摄影师一样。

  「当——」

  盛着白兰地的酒杯互碰,摄影师凝着她的眼睛。

  「为古老的夜晚和远方的音乐……」

  主妇的眼里泛起了星光。

  「他们喝了酒,准出事。」

  画面切回儿子和女儿,同样坐在黄色的餐桌旁。

  「天呐,他准强奸了妈妈,所以妈妈才瞒着我们……」

  儿子的内心产生了复杂的情绪,他不愿相信母亲会对父亲以外的人主动。

  「不,他不会的……他是……这么好的人。」

  「好?他勾引别人的老婆!」

  儿子对于妹妹为摄影师辩护感到愤怒,这一刻他嘴里的别人仿佛是自己,而妈妈则属于他。

  「不能这么说,就算是那样,也不能说他是个坏人……」

  ……

  儿子和女儿就像在场的观众,分成了两派,有人会觉得苟且,有人会觉得美好……

  “你觉得呢?”

  “什么?”

  云红突然问起小崇的看法。

  “他们……”

  “我希望他们能好~”

  小崇直言了自己的期望,云红点了点头,像是得到了想要的答复。

  两人都渐渐与角色产生了共鸣,在银幕中展开了一段别样的经历,一切都和现实那么的相似,也因此,云红更希望银幕里的母亲能做出她所希望的选择。

  然而,摄影师与主妇聊起了离婚,也因此发生了争执,女人带着审问的口气,男人却问出了让她不快的话。

  「想离开丈夫吗?」

  主妇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当然不。」

  她站起身,说完那句话便转过身去,她的动作,已经给出了另一个答案。

  雷声隐隐滚过,摄影师背起相机离开。

  电话铃响起,女人接起丈夫打来的电话,目光却追随着那个远去的身影飘向窗外。一边是心底的向往,一边是家庭的牵绊,主妇就这样怔在原地,不知该顾哪头的慌乱。

  “怎么吵架了呀。”

  云红遗憾的自言自语,小崇的手在她背上轻抚,云红扭过脸来,露出一个惋惜的苦笑。

  夜晚,她借着屋里的灯光在门廊上看书。忽地夜变得燥热,虫鸣替她诉说着内心的波涛。

  风时柔时急的吹来,她心念一动,迎着风解开了衣裙。风像男人有力又温柔的手,呼呼抚过她裸露的肌肤,满是叛逆的自由。

  然而为此,她也需付出相应的代价。

  主妇站在镜前,用碘酒擦拭身上被蚊虫叮咬的红痕……她凝视着自己的身体……依然丰润,依然充满魅力……依然配得上他。

  她的手缓缓滑过肌肤,像是在检验这风韵究竟还留存几分,望着镜中不再年轻的面容,她眼里掠过一丝惋惜与不甘,为了抓住这青春的尾巴,她终于下定决心,写下便签,向摄影师发出了邀请。

  云红为此感到欣慰,她的手掌默默合在一起,无声的鼓起掌,这是她的期望,她在鼓励着电影中的人,小崇没有漏掉这些举动,透过主妇走进云红的内心。

  摄影师欣然接受了主妇的邀请,他们约在廊桥见面。

  主妇欣喜的驱车去城里买了一条能彰显她成熟魅力的露肩连衣裙,可她刚到家,就接到了摄影师又打来的电话。

  「你要是觉得上那去会有什么麻烦,就别来廊桥了,我倒不在乎别人怎么议论我……可我不想使你陷入困境。」

  女人听了脸上既是受到理解和尊重的满足,又挂着明显的失落和怅然。

  「是啊,我理解,你想的……真周到。」

  可她早已下定了决心。

  「……我还是要去。」

  云红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抱住自己,像是等待着最重要的话。

  「好吗?……按说好的,桥上见面……」

  女人调整着情绪和语气。

  「其他的事情别担心,我不在乎。」

  对她来说,说出这四个字恐怕是她一生中最有勇气的时刻。

  摄影师慰然一笑。

  「那好,桥上见。」

  「好的,回见。」

  「回见。」

  主妇泪流满面,云红亦是如此。她欣慰地微笑着,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悄然滑落。

  “妈妈?”

  小崇轻声唤她。云红微微抽泣着,侧过脸望向他,她从未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柔情里带着某种深深的托付。

  小崇也怔住了,这目光已全然不属于“母亲”……而只属于他。

  一切都顺理成章起来。

  女人穿着特意买的新连衣裙出现在摄影师身前,身体不自信的微曲着,目光中带着胆怯的询问。

  「你真美,请恕我直言。」

  主妇的脸上立刻松弛下来,长吁了一口气,眼前的男人没有撒谎,他的眼睛在上下凝视着自己。

  云红下意识的看了眼自己的裙子,感同身受,当时小崇也是这样的眼神,眼睛直直盯着,她没有半点不快,全是被欣赏的满足。

  「叮铃铃——」

  电话不合时宜的响起,是主妇的朋友,两人连忙收起浓蜜的视线。

  「约翰逊家……你好麦琪……」

  男人掩饰着自己,从冰箱里拿了两瓶啤酒坐了下来。

  「是啊……不,我刚才……正在忙着,做饭……什么事啊?」

  女人脸上流露出不耐烦。

  「哦,是啊,听说了。」

  她的手去整理男人衬衫的领子,眼里流露出自豪。

  「听说他是个……摄影师。」

  男人笑着,主妇又说了几句终于把这通碍事的电话打发了。

  接着……

  跳舞,

  拥抱,

  亲吻……

  云红的呼吸开始急促,她赶忙看了眼身边的小崇,他也正聚精会神的看着,作为母亲,她下意识伸手想要捂住儿子的眼睛……可手刚一伸出,眼前的小崇就不再是她的儿子……而是……那个摄影师,一个男人。

  她的手顺势伸向小崇的手,银幕上男女主正热烈的拥吻,银幕外,云红深情的亲上了小摄影师的脸颊。

  “妈妈?”

  小崇被亲得喜不自胜。借银幕的光,他眼前是一个成熟中透着妩媚的女人,这个女人既是他的妈妈,又是他爱慕的人。

  他忽然有点感激这部电影。

  云红吻过脸颊后并没有立刻退开。电影里悠扬的男低音正深情唱着,少年转过脸来,鼻尖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嘴唇试探着贴近。云红却忽然害羞起来,只飞快的在他唇上轻触一下,便慌忙躲开了。

  “看电影,看电影……”

  小崇低声笑了。云红那副模样满是可爱的窘意,眼睛轻轻瞟了他一眼,见他还在看自己,又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

  哎呀,别看我啊,看电影,快~”

  甜蜜的时刻总是转瞬即逝。

  摄影师与主妇的缠绵也正走向尾声。

  光影流动间,这画面仿佛也成了他们未来某种结局的预演。

  「我想来想去,我要是和你一起走了,这样做好像不对。」

  「为什么?」

  「我一走,人们的闲话会把他们压垮。」

  ……

  「那我们呢?」

  「无论我们走到什么地方,离这所房子多么远,我都会想着这,每时每刻想着这个家,我会责怪自己不该爱上你,伤了这么多人,最后甚至,会觉得我们在一起这美好的四天是错的,可耻的。」

  「你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别人能有的吗?我们紧密的交织在一起,仿佛融化成一个生命,而且,有人一辈子都在寻找这种感情可没找到,甚至有人认为不可能,难道这种感情,是不正当的……要抛弃它。」

  「我们得选择,其实早就决定了。你不明白,当一个女人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孩子就……意味着,生活的起点,也意味着终点,她必须操持,所有的家务,抛弃属于她自己的生活。尽心尽力的把孩子抚养大,等他们成了家,她的使命才算完成,可那时候,她已经没了自己的生活了,可……她万万没想到,会和另外一个人遇上这样的感情。」

  「可你遇上了。」

  「我想永远留着它……在我下半辈子,还是这么爱你,可是,要离开这个家,情况就变了,我不能把这个家破坏了,再去建个新的。我只能把对你的这份感情深深的埋进心底。你帮帮我……」

  「别丢了,这份感情。其实你心里不想离开我,也不想离开这个家,也许等明天他们回来,你会改主意的。」

  「我不知道。」

  「我……还要在镇上待几天,不用着急定下来。」

  「别……别走。」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你再考虑考虑……」

  「等再见面你帮我决定,我真的不行。」

  他们相互吸引,彼此靠近,却又被各自原本的生活牢牢撕扯。越是亲密,便越是痛苦。

  云红的心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她已与主妇融为一体,对方所面对的,正是她所面对的,明明身边这个人就是自己的救赎。

  可亲人、家庭、责任……这些东西太重了,把她们死死压在五指山下,永世不得翻身。

  主妇在红色皮卡里,透过满是雨水的挡风玻璃看到爱人的身影,摄影师站在雨里,深情的、带着乞求般望着她。

  她就要被打动了……直到丈夫的归来。

  摄影师的墨绿色皮卡就停在他们车前,女人透过玻璃看到他最后的邀请,手已经扣在车门把手上,每过一秒,就拽开一丝。

  红灯变成绿灯。

  他还是没走。

  丈夫不耐烦的按下喇叭催促,也是对她最后的催促,她的心早已跳下红车奔了过去,可她最终没有拉开那坚固的车门。

  摄影师左转,消失在雨幕里,主妇知道,她将为此后悔余生……她泣不成声,云红也是如此,她紧握小崇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她为什么不下车?”

  云红问着,自己做不到的事,希望银幕里的女人能替她达成,可……她也没能做到。

  “你说如果我是她,我会走吗?”

  小崇没有回答。摄影师没能带走她,小崇扪心自问,自己也没有自信能做到。

  银幕上的女人步入老年,白发苍苍,皮肤爬满皱纹。

  云红一时间有些恍惚——女人选择了家庭,孩子长大成家,丈夫离世……她完成了使命,却又如此孤独……直到她收到摄影师寄来的最后一封信。

  电影结束。

  灯光渐亮,观众陆续起身,脚步声与低语在厅里浮动,人群缓缓移向出口。

  云红却依旧坐在那儿没有动,双手紧紧交握着。

  电影里的那些细节,如镜子般映照出她的生活。在可见的未来,她也会走向同样的结局……而她不愿让自己,也这样错过。

  她捧起小崇的脸颊,手指轻颤着抚过他的下颌。心里还在挣扎,这太疯狂了,在公共场所,她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少年……可她不想错过,不愿像女主角那样,余生都在悔恨中煎熬。

  小崇却已先一步行动。

  他手指扣紧她的后腰,将她拉近,在散场未尽的众目睽睽下,吻上了她的嘴唇。

  那吻起初轻柔,随即变得热烈。舌尖相缠,带着少年独有的急切与莽撞,像一阵风席卷而来。云红瞬间沉溺下去,闭上眼任由他侵入,吻得忘乎所以。

  周围投来异样的目光,有人窃窃私语,有人皱眉摇头,还有人干脆停下脚步,盯着他们。

  “小崇……有人看……”

  “妈妈,我不想停下来~”

  小崇的声音轻到只有气息,吻得却更猛。

  云红心里揪着,周围的目光比影厅的灯光更刺眼,让她无法忽视。

  “这像什么样子。”

  “不要脸”。

  有观众低声议论着走开,也有人干脆甩下一句鄙夷。

  可不知怎么,那些话语反而点燃了云红心底的野火,让她彻底放开,双手插入他的发间,更主动的回吻过去,吮吸着他的舌尖。那份叛逆与报复,竟生出一种异样的快意。

  她发出不像样的轻哼,腿间隐隐湿了,丝袜下的肌肤发烫,私处迸发出热意,烫着她的脸颊,身体软软地贴向他的胸膛,线衫与衬衫之下,乳头硬硬立起,摩擦间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

  “还是……别在这了……”

  她喘息着,嘴唇却仍舍不得分开。

  少年拉起她。

  “妈妈,我们走……”

  云红点点头,任由他牵着往外跑,影院大厅的灯光刺眼,周围的目光如刀子般射来,她因羞耻而用手遮挡住眼睛,而那种暂时解脱的快感又让她觉得轻盈,飞起来一样。

  他们冲出影院,夜风吹过脸颊凉凉的,那昏黄的路灯像一层朦胧的纱幕,笼罩着他们,小崇拉着她钻进一条狭窄的过道里,黑漆漆的,左右两边通往热闹的大路,这里却连灯光都没有,头顶悬着两栋楼交错的消防楼梯。

  真是个好地方。

  空气迅速变得黏稠而暧昧,带着一丝潮湿的凉意与远处江水隐约的咸腥。云红紧紧依着他,身体在小崇的怀抱中渐渐软化。

  小崇将她轻轻抵在墙上,继续着未完的柔情。她的心跳如擂鼓般乱撞,胸口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慌乱与期待。少年抬起头,两双眼睛在黑暗里早已拉出稠密的丝线。

  “小崇?唔~”

  火热的嘴唇又贴在一起,吻得缠绵悱恻,舌齿交缠。

  小崇壮着胆子,手掌伸向腰间和大腿,有些拘谨的挑逗着,像在试探她能接受的极限。

  云红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可以疯成这样,一个母亲和妻子,在后巷里这般放纵,任由少年的手在她身上抚揉。

  电影的余劲催化着他们的情欲,弥补遗憾成了最好的借口,让他们得以放纵的品尝禁忌的快感,浑身流窜着电流,让她既恐惧又兴奋,像一股暗火在体内燃烧,烧得她理智模糊,皮肤发烫,毛孔都像在张开,贪婪的吸收着夜风的凉爽,却又被内心的热浪烧得火热。

  “儿子……我们……我们……不能继……”

  她反而抱得更紧,脸上却带着解脱的甜蜜,嘴唇轻点在少年鼻上、额上,丰盈乳肉带着故意的讨好挤压在他的胸口,薄薄的线衫和衬衫摩擦出细微的声响,肯定着他的触碰。

  “妈妈,别想那么多,我想好好闻闻你的味道~”

  “我……都是汗……”

  嘴上这么说,她自己却在贪嗅着少年鬓发和脖颈的味道。

  “妈妈……”

  小崇的手更进一步,牛仔裙提供了便利,两只手把着丰硕的肉臀,顺着股肉往下,隔着棕色丝袜摩挲她的大腿,那层薄薄的尼龙材质带来了不一样的手感,手指划过内侧满是细汗的皮肤,寻到她的敏感处,轻轻释放压抑的力道,按压着她富有弹性的阴阜,云红轻哼一声,猛得夹紧腿,却又推不开他,她夹住的手指在她腿心扭动,反而让快感蔓延,手指按压在肉芽上,挤压着肥厚的阴唇,每一次触碰都像电击般从下体窜到脊背,让她腰肢颤动着弓起。

  影院激情的余温还未散去,后巷中又点燃了新的火焰。儿子的唇舌勾着她的耳垂,顺着颈弯来回舔舐,双腿重新放松,为他重新打开。

  “唔……嗯……臭儿子……让我停下来,好不好?”

  云红的哀求更像是索求,眼神幽幽的流出媚丝,比平时更娇艳了几分。

  “妈妈……我也停不下来啊~”

  “啊~唔嗯……呀?”

  少年的大胆出乎她的意料,一不留神就让他脱离了自己的怀抱,他竟然蹲了下去,强行撩起已经遮不住什么的裙摆。

  “小崇,你要……不行,这人太多了,不行的!”

  小崇抬头露出顽皮的笑容,手指钻进内裤边缘,将裆部的布料向一边掀起,黑毛沾着黏密的稠光,随着布料的揭开扯出黏丝,一股浓重的气味烘了出来。

  “哎?别啊~”

  云红的娇呼如同鼓励,她的手推搡着小崇的脑袋,可这力度没有阻碍他分毫。

  小崇的手指碰到那湿滑又温热的地带,柔软滑腻的触感让他惊喜,指尖随之陷入其中,稍一动作,连带着云红的肉躯连连颤动。

  “妈妈,我想亲亲它,可以吗?”

  “不行,别在这~”

  可这根本不是请求,而是通知,在云红半推时他已经搬起她一条腿,扛在肩膀上,隐秘处已经敞露给他,在内心又紧张又羞耻又期待的复杂中,刚刚还与自己亲吻的嘴唇已经温热的含了上去。

  “别啊!脏,别……”

  云红的阻拦软弱无力,只感自己更湿了,那条与自己交缠的舌头正在她最敏感的部位卷动,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黏腻的肉瓣随着少年舌头的舔舐发出“咕叽”的水声。

  两边的街道上熙熙攘攘,说话声和欢笑声为这里的一切平添了一股危险的刺激,她正以一副从未想过的淫荡姿态在窄享里承欢,这种的快感如浪潮般一层一层叠加。

  肉穴口的褶皱被嘴唇刮过,像无数小虫在爬,她有些无所顾忌了,哼声越来越大,一只手遮挡在嘴边,一手又在小崇的脑瓜顶肆意的揉抚。

  在一声声“唔唔”中,高潮来得如此轻易,她甚至还没准备好迎接,这一浪就猛拍过来。

  “嗯…唔唔…呃啊!!!”

  汹涌的电流窜过全身,阴道紧紧收缩,小崇的舌头丝毫没有放松搅动,直到云红的身体剧烈的抖动,就在他“啵”得松口那瞬间,云红腰肢猛挺,穴口猛缩,一股热液喷涌而出,“噗呲”一下挤出尿口,“啪啦啦”溅洒在少年身上。

  云红丝毫不知道自己大声叫了出来,声音尖娇而媚长。

  小崇的鼻口满是水光,丝袜内侧也是湿痕一片,痉挛着释放让她全身发软,腿间一片泥泞,空气中弥漫着她潮液的气味。

  少年放下腿,惊讶的看着云红还在张合的私处,抹掉脸上的汁水,透明没有气味,硬要说,只有一股淡淡的淫臭。

  “妈妈,你怎么?”

  “别!别说……”

  她转过神来,身体像被抽空了力气,每一根神经都颤栗着高潮的余威,让她腿软得站不住,背靠着墙面顺势蹲了下来,两腿叉在儿子面前,私处那的热感在空气中泛着凉意,高潮后的空虚和满足交织,让她一把抓过小崇抱在怀里,像溺水者抓住救命绳索般。

  “……我都……弄你脸上了?”

  “嘿嘿,又不是第一次了~”

  “哎呀!臭儿子,都是你……是不是挺脏的?”

  小崇咂么着嘴,坏笑着。

  “妈妈尝尝?”

  “哎呀,不要~我拿纸巾,给你擦擦~”

  “先别,来不及了,我们得走了~”

  小崇用袖子又抹了抹,云红刚才发出的声音经过狭窄过道的混响,引得两边有人好奇的往里面张望。

  “哎……慢点……我,我腿有点软……”

  “不行,我们得跑出去~”

  “啊?等……”

  小崇不等她反应,立刻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妈妈~我们走~”

  云红一边往下扯着裙子,一边被少年牵着手一路小跑冲出了巷子,巷口的人吓了一跳,连忙躲开让出了一条路,脚步声在水泥地上回响,身后路人的低语和脚步声渐远。混进了茫茫人群中。

  这种逃跑的刺激让他们心跳加速,又转进另一个路口,一左一右拐了两个弯直达江边。

  两人终于停下,出了一身热汗,风吹来带着江水的腥味。

  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不约而同大笑起来,云红笑得气息不稳,胸口剧烈起伏。

  “小崇……我们疯了……我们竟然……”

  小崇也是笑声朗朗:

  “妈妈~你还好吗?”

  “好~你呢?”

  “嘿嘿,妈妈……真好看~”

  云红满面娇红,江面星光衬着她更显辉灿。

  “我都这样了……还好看啊……”

  “嗯!”

  小崇端起相机,咔嚓来了一张,只是光线太暗,快门时间过长,他赶忙拧了光圈,又补了一张,云红正看着他娇笑,这张掐得更好。

  云红靠在小崇脑袋上,小崇坐得笔直,样子有些滑稽,看着江面波光粼粼,月光在水面上洒下一片碎碎的银光,她忽然觉得这才是活着,不好的一切都烟雾般散去,只剩身旁的少年。

  “小崇,你……觉得妈妈……好不好?”

  “好啊~没有比妈妈更好的了~”

  “不是这种好,是那种~”

  “哪种?”

  “那种啊~”

  “我想跟妈妈天天在一起,算不算那种?”

  “嗯……算~”

  云红的两只脚尖俏皮的开合,两条肉腿更显修长,袜带上方的那截肌肤更是泛着诱人的白皙。

  两人一时间默不作声,对面的楼房昏光点点,江船还在突突行驶,仿佛世上只剩下他们两人,坐在这享受着片刻的柔静。

  “你说换作我,我会下车吗?”

  云红又问起来。

  “不会。”

  小崇直说了出来,云红并不诧异,只是点点头。

  “可我想。”

  “我也想~”

  “像刚才那样拉着我跑?”

  云红的眼睛闪着波光,小崇也是同样。

  “妈妈不是跟着我跑了?”

  “嗯……臭儿子你劲真大了,我腿还软着,就拉我跟着跑起来。”

  “谁让妈妈叫……”

  “哎哎哎~不许说出来,你什么都没听见~”

  云红着急忙慌的捂住小崇的嘴,娇嗔着。

  “那不行,我记得可牢了。”

  “哎呀,忘掉忘掉~”

  “可我还想听呢~”

  “不行,不会让你听见了~”

  “好听,我爱听~”

  “没正经……”

  “嘿嘿~”

  云红若有所思的远眺着,心里慌慌的,如果丈夫那些事真顺利办下来,那电影的结局就已近在眼前了。

  她看了看身边的小摄影师,电影里做不到的事,恐怕他们也同样做不到。

  “儿子~”

  “嗯?”

  “再拉着妈妈跑一次,好吗?”

  ……

  云红回到家时已经8点了。

  陈永还没回来,陈辰在家老实得令人奇怪,他甚至都没有在客厅看电视,自己躲在房里不知道折腾什么。

  等她洗漱完毕靠在床上,陈永才进了家门,两人一句话都没说,该洗洗该弄弄,丈夫这边一上床,灯光就啪得熄灭,气氛冷得可怕,可谁都没有破冰的打算……云红背过身去,脸上这才敢露出甜蜜的笑容来,月下江边,跑的浑身是汗,还是小崇的提醒,她才想起来要把裙子换回来,好在江边没人,在少年的站岗放哨下偷偷换了,可这臭小子“监守自盗”,盯着看了全程……云红美美的回忆着,眉头却渐渐皱起,她又想到了电影。

  女主舍不得家是因为那个家还有温度,丈夫和孩子虽然会忽视她的需求,可说到底还是爱她的,爱这个妻子,爱这个母亲。

  可她呢?

  云身后鼾声渐起,轻叹了口气。

  小崇……

  他的存在衬得家里更是如冰窟一般,道德和责任……这条纽带还能撑到几时?

  离不开断不了,她希望小崇能拉着她跑……可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云红笑话自己,都是活了快四十年的人了,竟然会指望一个少年救她……

  「你帮我决定,我真的不行。」

  云红想起这句台词,这也是她的心声。

  ……

  之后几天如平湖暗流,整个家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和平,妻子安稳,丈夫平静,儿子乖巧。

  然而,云红那天晚上就发现家里的异样,第二天一早换衣服时更是觉察出上面浓重的樟脑味,其中还藏着一缕不属于她的香气。

  “昨天家里来人了?”

  云红装作不经意的问了陈辰,陈辰早就烂熟于心,对答如流。

  “昨天爸有客人来着。”

  “男的女的?”

  “女的,一个阿姨。”

  “在家干什么了?”

  “不知道……他们回来坐了一会就让我出去玩会,说是要谈事。”

  云红没再继续问下去了,这些信息足够了,她也不想知道更多,怕自己恶心。

  到了商场,立刻就换了备用的工作服,这身直接扔进了员工洗衣机里,放弃深究,这无形中也减轻了她的罪恶感。

  她现在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在饭后独自出去散步,大约半个小时后回来,家里冷淡的氛围一直没变,也没人问她。

  披上一件薄外套,独自走在街上,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空气中夹杂着家家户户饭菜散出的烟火气,让她觉得有些嫉妒。

  陈永回来很晚,甚至不回家,她落得自在;陈辰住校,她也不用担心儿子的那些怪癖。

  插入IC卡,拨通小崇的电话。

  嘟嘟声响一下就被接起。

  “妈妈?”

  云红的心瞬间软了,两人谈天说地,从学校的小事到云红的日常,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溜走了。

  至于陈永,他压根儿顾不上家里的琐事,这几日正一头扎进厂里交房的大事儿里。

  父母那边早就点了头,没多言语。他这几天频繁往厂里跑,有针对性的请了几顿饭,座上都是能说得上话的人物。

  酒桌上推杯换盏,话里话外绕着弯子打探、许愿,总算顺顺当当地把事情敲定下来。

  他心里自然是春风得意,忙碌之余,自然就钻进了裴杏的被窝,那小妖精,床上床下伺候得他舒坦极了,两人天天腻歪在一起,搞得热火朝天。

  美不自胜、乐不思蜀,说得就是他自己了。

  “老公,你老婆到底长啥样啊?人家好奇死了~”

  两人刚发泄完兽欲,陈永瘫在床上,肚腩晃荡着,房间里一股烟味。

  “有什么可好奇的,没你漂亮没你苗条,这醋也吃。”

  裴杏靠在他臂弯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娇滴滴的。

  “找个机会,让我想见见她?”

  陈永脸色一沉,一口回绝:

  “见她干嘛?不行。”

  裴杏撅嘴撒娇。

  “人家就是好奇嘛,你天天在我这儿,还不是因为她伺候不好你?让我看看她多差劲呗。”

  陈永冷哼一声。

  “不提她了,说起来就让人胀气……”

  “你把我叫来不就是为了气她么?现在把我就在这藏着,除了做爱真就不干点别的了?”

  “你别找事啊,现在正是关键时期,别节外生枝。”

  “行行行,听你的~”

  裴杏顺从的应着,在陈永看不到的地方猛翻了个白眼,心里闪过一丝不屑和算计。

第四十五节:刀悬顶,剑指喉

  “那事,差不多了。”

  刚关了灯,云红还没躺好,陈永突然说。

  “什么?!”

  云红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满脸的惊异。

  “你准备准备,过两天我就回去,小辰学校找好,就搬吧。”

  陈永没有理会云红的过激的反应,只是该说什么就说什么。

  “不跟我商量,就定了?”云红的声音发抖,带着愤怒的质疑。

  “厂里收房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商量不商量的都得这么办。”

  “你爸妈呢?”

  “哦,他们也搬,我找个大点的房子,一起住。”

  “一起?合着你什么都定好了,就通知我一下是吗?”

  对于云红的质疑,陈永没有恼怒,他现在乐得看到妻子失控的慌张。

  “不用你操心了,赶紧睡吧,明天我就去签合同了。”

  “你!”

  云红咬牙喘着粗气,脑仁嗡嗡胀痛,胃也跟着拧起来。

  这以后还有个好?

  她背后冷汗直冒,她从没过问过丈夫那边的事……不知还有多少事瞒在她目不可及的地方。

  眼前的胖男人,让她感到恐惧。

  ……

  “好!干得不错!”

  顾老大满面春光,陈辰满脸堆笑的站在他面前汇报着刚刚得到的消息。

  “老大,还有呢,我家可能要搬家走了,时间有点紧啊。”

  “嗯,来得及,这第一步要是成了,后面就快了。”

  “真的?!老大,我全力配合!保证不出岔子!”

  顾老大浮现出阴冷的琢磨。

  “明天星期四是吧……你放学就赶紧回来。”

  “要行动了?”

  “嗯,你回去的时候,你爸在家吧?”

  “应该在吧,这两天他应该要收拾东西,好像是星期一早上走。”

  “你爸妈要是问你为什么今天回来,你就说体育课衣服摔破了,回来换。”

  “好,我记住了。”

  “……行,这两天够闹一通了。”

  顾老大胸有成竹的样子让陈辰信心百倍,那双贼眼一转,又厚着脸皮提醒。

  “老大……事成了,别忘了我的好处啊。”

  顾老大非常爽快的答应。

  “放心,这件事你做好了,我让惠姐陪你一次,免费的。”

  陈辰心里一颤,这报酬远超他的期待,心里泛起扭曲的喜悦。

  “谢谢老大,我一定马到成功!”

  顾老大“嗤”了一声,没见过这成语这么用的。他不管这么多,能帮他把事办好就行。说着又仔细交代了接下来的安排,陈辰需要做什么,他怎么配合,怎么说话,时机怎么把握,非常详尽并且再三叮嘱。

  “明白了吗?”

  “明白!”

  “别搞砸了,给我背牢了。”

  “放心老大,记着可清楚了。”

  陈辰当即就把所有内容复述了一遍,顾老大听了很是满意。

  “哼,没想到你学习不怎么地,这些个倒是学得快,行了,去准备吧。”

  ……

  眼看放学的时间就要到了。天空一片晴朗,与即将发生的阴霾毫不相称。

  下课铃一响,陈辰立刻抄起书包,窜起来就往外跑。这反常的举动让坐在窗边的童小崇顿生警觉,他迅速跟上,一直尾随在后,直到看着陈辰火急火燎的冲出校门。

  童小崇没有继续追下去。他附近还有一份工要打,晚上还得赶回学校。至于陈辰那边有什么异动……等晚上电话里再问问吧。

  陈辰跳下公共汽车,一路小跑到了小区门口,才停下喘了几口气。

  浑身都是汗,他胡乱用袖子抹了把脸和额头,又刻意放慢步子往前走,想让脸上的红晕褪下去,可脸上始终烫烫的无法消退。

  一进家门,他爸果然在家。

  陈辰松了口气,装出平时的模样,书包往地上一撂,脚步故作轻松。

  “爸,我回来了。”

  陈永瘫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嘴里叼着烟,电视里叽叽哇哇的有些吵闹。

  “你今天回来干嘛?气喘吁吁的。”

  陈永只瞥了他一眼,陈辰几乎就要绷不住,差一点就要口不择言,但他竟然定住了神,稳住没有接话。

  见他没回话,陈永又看了他一眼,陈辰慢吞吞脱了鞋。

  “体育课衣服弄坏了,回来换衣服的……”

  陈永对这种理由没兴趣深究,就继续看电视了,陈辰心慌慌的,想说出台词,又怕声音发抖,就先进了卫生间洗了把脸,眼睛瞟向妈妈的脏衣袋,那目光仿佛在确认某个目标,心里也跟着定了定。

  “爸,我上来的时候看信箱里有东西。”

  陈辰从卫生间出来,漫不经心的说着。

  “怎么不取上来?”

  “我没钥匙啊。”

  “钥匙不就挂那么,你去取上来。”

  “我约了人踢球,马上就要去了。”

  “啧……那就等你妈回来取吧。”

  陈辰心里暗暗佩服顾老大的谋划,这套让他爸自己去取信的说辞,安排得真是天衣无缝。

  “也行,不过最近经常看到有人给妈寄信呢,要么就是取汇款单。”

  正如顾老大预料的,若是他爸迟迟不上钩,就用这招,这不,果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信?”

  “嗯,我看有个角夹在外面,上面有邮戳。”

  “嗯?”

  陈永心里果然开始往某个方向琢磨了。要是以前,他或许不会起疑,现在却不一样。

  “我下去看看吧。”

  陈永好不容易从沙发里起身,拿了钥匙,开门出去。

  “你不是要踢球去么?”

  “哦哦,是。”

  陈辰忙跟上去,和他爸一起下了楼。心扑通扑通狂跳,他甚至怕身边的父亲听见。

  他看着他爸拧开信箱的小门,那封信呼啦掉了出来,被陈永一把接住。

  陈永拿起来一看,这明显是个用过的旧信封,不是寄来的,有邮戳却没贴邮票,信封上却清清楚楚写着他的名字:

  “陈永 收。”

  陈永心里疑云顿生。

  这牛皮纸信封并没封口,里头鼓鼓囊囊的,他没注意到,身边的陈辰正紧张的偷瞄着父亲的反应。

  陈永撑开信封,里面滑出一叠照片,他随意一看,眼神立刻凝住,眉头紧紧拧起。

  照片上一个白色衬衫灰色套裙的女人,坐在他刚才半躺的沙发上,看似羞涩的拎起裙摆,露出白花花的大腿,内裤的边缘也是清晰可见。

  “这是?”

  陈永咬着牙,这女人虽然用手遮住了脸,可他一眼就看出是自己的枕边人。

  “爸,怎么了?”

  陈永立刻收了照片,面色涨得通红,头发都像竖起来似的。

  “没你事,你该干嘛干嘛去!”

  说完,陈永憋着满腔的愤怒上了楼。陈辰答应着,他想跟着上去,可还是没动,他把信箱门关上,从口袋里又摸出一个叠好的信纸,他只需要再等等,给他爸一点发酵的时间。

  陈永回到家把门“嘭”得关上,连忙把信里的照片倒在餐桌上,拿起来就眯着眼细看。

  刚才那张已经很过分了,这接下来几张更是越来越露骨,照片上的女人向拍摄者极尽媚态,解开衬衫露出一只乳房,卷起裙子展示屁股,在餐桌旁,沙发上,厨房里,虽然都遮挡了面部,可对陈永来说,什么都隐瞒不住,这就是沈云红无疑。

  陈永的呼吸急促起来,胖手颤抖着继续翻,每一张都像刀子扎进他的眼睛,他仿佛能听见这女人在这屋子里浪叫,摆出下作的姿势来取悦拍摄者,他从惊诧转为暴怒,脸涨得紫红,眼睛血丝爬满。

  “操!贱女人!老子在外头挣钱养家,你在家偷人!”

  “啪!”得一下巨响,他猛得拍在桌面上,玻璃台面被砸出一道道裂纹,声音在客厅回荡,理智也彻底崩裂。

  他的老婆对着一个男人,展露出他陌生的样子。

  是谁?

  陈永的大脑剧烈翻腾,第一个出现的就是顾虎。

  他们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虽然画面里除了挑逗没有其他任何更进一步的画面,可毫无疑问,他老婆一定被这个混混骑了。

  陈永的面部拧在一起,牙齿挤磨发出“咔滋咔滋”的声响,气得在客厅来回踱步,脚步重得地板都震颤,烟一根接一根抽,烟雾呛得眼睛发红。

  他越想越气,觉得头顶绿得发光,胸口像堵了块石头,喘不过气来。

  “爸?怎么了?”

  陈辰突然回来,陈永无处发泄的愤恨立刻有了出口。

  “你怎么回来了!”

  “同学没来,我就回来了。”

  “看你他妈的这鬼样子就来气,滚回你房间去!”

  “爸?怎么了?那信不对吗?”

  看着父亲如计划般暴怒,陈辰现在的心情好极了,父亲的暴怒让他心中暗爽,却又带着畏惧。

  他凑到桌前,像是关心一样,一眼就看到了照片上的场景,却装作第一次见到似的。

  “哎?这……照片上的……这是?!妈?!”

  “滚滚滚!这不是你小孩该管的事!”

  陈永立刻收拢起照片,一把把陈辰推开,力道之大,让这小胖子窟通摔在地上。

  “爸!你干嘛,那是妈吗?她怎么那样啊!?”

  陈永忽然转头瞪着他,眼睛红得像要把他嚼碎了。

  “你还有脸问?整天在家晃荡,就没发现你妈不对劲?废物!”

  陈辰还没来得及答话,陈永一巴掌刮过来,扇得他脸颊火辣辣的疼,耳朵嗡嗡响。

  “老子养你有什么用?连你妈偷人都看不住!”

  陈辰捂着脸,低头不吭声,心里恶狠狠的腹诽:

  “有这样的老公,妈真出轨都不奇怪了……”

  陈永见他那怂样,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一会你妈回来,我先算她的帐,你个不争气的东西……”

  ……

  现在这天黑得越来越早,云红回来时天已经黑透了,她推开门,客厅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味,呛得她连连咳嗽,脸上挂着抱怨厌恶的表情。

  陈永坐在沙发的另一边,故意避开了照片里女人发浪的位置,眼睛狠狠的瞪过来,嘴里的烟猛亮起火星。

  “跟你说了,要抽出去抽。”

  云红没好气的说着,眼睛扫到茶几上放着一个信封,旁边放了一叠照片,扣在桌子上,陈永像头野兽,手掌按在上面,手指用力掇着,发出“嗙嗙”的声响。

  “回来了?坐。”

  他压着怒气,声音低沉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那语气冷硬如铁,带着一股子审犯人的架势。

  云红一愣,对他这命令般的口气感到不悦,皱着眉。

  “干什么?”

  陈永冷笑一声,没直接发作,继续压着火,声音越来越阴沉。

  “你自己看。”

  他把照片推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呀?”

  云红奇怪的拿起来一看,脸色瞬间煞白,照片上的女人穿得像她,模样也像她,在家里各种地方摆着不堪入目的姿势,像一只发了情的牲口。

  这画面让她胃里翻涌,恶心得想吐。

  她摇头,声音发抖:

  “这什么东西!”

  “你问我?你告诉我啊,这是什么东西?”

  陈永对于云红的反应并不意外,这婊子肯定要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这……这不是我!上面的人不是我!”

  陈永“哼”的冷笑,猛得站起,拿起照片就甩在她脸上,像扇耳光般狠厉。

  “不是你?你当我瞎了?贱货,他妈的我外头挣钱养家,你倒好,人都领家来了!看看瞧,你他妈笑得多开心!”

  他的声音如雷般炸开,胖脸扭曲得像鬼,青筋暴起,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

  云红看着那张所谓她在笑的照片,手挡住大部分脸,只有一个嘴角拎起一个上扬的弧度。

  “你看清楚了,这不是我!”

  云红眼泪涌出来,胸口一股子委屈和怒火同时炸开,她也猛得站起,指着照片上的嘴角为自己辩解。

  “你看看清楚!这脸,我的脸,不一样!看清楚!”

  陈永被气笑了,没想到他这老婆面对确凿的证据还在这狡辩。

  “可以啊沈云红!我他妈要是傻子就给你唬过去了,看不出来挺会狡辩啊,是不是知道迟早我会发现,所以都他妈挡着脸,你当我瞎啊,脸挡上我就不认识你了?别把我当傻子耍!老子也不是吃屎长大的!”

  “你胡说八道!这上面的人根本不是我!有人进家弄的,前几天我衣服上有怪味……是你,你带人回来过!”

  云红完全陷入了自证陷阱,她越解释越苍白,越举证越确凿。

  “好,倒打一耙,是吧,可以可以,我他妈挣钱养了你这骚货,家里糟心事这么多,心思都花野男人身上了是吧,孩子教育不好,爸妈你处不来,什么事还要我跟你商量,你配嘛你?!操你妈的!给老子戴绿帽!你他妈逼的勾了几个了?说!”

  “说什么?!你嘴巴放干净点!”

  云红也彻底火了,泪水混着愤怒喷涌,声音尖锐刺耳。

  “你少血口喷人!你这些年在外头花天酒地,家里哪件事不是我操持的?你凭什么这么骂我?孩子我带,家务我做,你管过什么?天天不着家,回来就发脾气,现在还冤枉我偷人?这些照片一看就是假的,你连你老婆都分辨不出来,你还有脸说这些话!”

  她吼得脸红脖子粗,声音颤抖却带着一股子不屈的刚劲。

  陈永被怼得胸口起伏,胖手颤抖着指着她。

  “好!不承认,行!”

  陈永一句“离婚”的话眼看就要脱口而出,可突然袭来的理智让他突然闭了嘴……这时候离婚,厂里谈下来的东西就要面临分割,一切冻结,那就麻烦了……

  “……你他妈等着!老子不会放过你这贱货!”

  陈永只能撂下一句狠话,随即甩门而出,门“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墙灰簌簌落下。

  云红瘫坐在沙发上,照片散落一地,她捡起一张,看着那假冒的自己浪荡不堪的模样,眼泪啪啪掉下来,委屈的酸劲上来,止不住的恸哭,哭得肩头颤抖,喉咙发哑,心里不住的指责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要回来?

  为什么不留在他身边……

  那种悔恨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她,她蜷缩成一团,觉得自己像个笑话,这些年忍辱负重,换来的却是这样的下场。

  客厅里只剩她的哭声,为自己哀悼的哭声。

  “妈?”

  云红一惊,转头看向陈辰,他站在自己房门前,低着头,胖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云红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尽量平稳:

  “小辰……你一直在家?”

  “嗯。”

  “到底怎么回事?这些照片……哪里来的?”

  云红需要知道此事因何而起,她突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事情发展的异常。

  陈辰抬起头,眼睛躲闪着,没敢直视母亲的目光,声音低低的,背着台词。

  “我……我也不知道。楼下信箱里有这么个信封,不知道哪里来的……”

  云红看出了陈辰的躲闪。

  “你去拿上来的?”

  “不是,我去踢球了,爸自己去拿的。”

  “他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你不在?”

  “不在,我回来的时候他还冲我发火了,还揍我。”

  他顿了顿,胖手绞在一起,声音更小了,话语带着一丝刻意。

  “妈,你……你真的没做过这些事吧?”

  云红的心沉了下去,她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照片,手指发抖。

  她摇摇头。

  “会说清楚的,你去吧。”

  陈辰又极乖巧的走开,听话的不像他。

  云红此时没心思去注意儿子的怪异,她搞不清楚,为什么会有人要害她,她不是什么要紧的人物,不过是个苦命的女人而已……为什么偏偏是自己……

  她的情绪越来越低,泪水又涌了上来,滴在照片上,洇开一片模糊。

  思绪翻滚中,忽然想起小崇很久以前的话来:

  “陈辰有问题,不知道见过什么人。”

  云红心里又猛得一紧,忙又叫儿子出来。

  “小辰,今天不是周末,你怎么回来了?不住校吗?”

  陈辰早有应对,对答如流。

  “我今天体育课摔了一跤,衣服破了,回来拿。”

  他的眼睛在地上乱转,手指抠着衣角,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僵硬。

  他的回答没问题,就是太快了,言语中有些许异样的编排感,这反而让云红更加怀疑。

  这个儿子现在陌生得可怕,像个潜伏在身边的影子,随时会伸出爪子。

  云红咽了咽口水,强压着心头的害怕,没有再追问,一股恶心驱使她把照片收拾起来,起身拿到厨房灶台上。

  这些可以作为证据跟陈永一一比对,可她抑制不住的反感,不想再看第二眼,也绝不想这东西留存下去,万一流传出去……她必须要毁掉……

  云红点起火,蓝色的焰苗舔舐着那些污秽的照片,纸张卷曲发黑,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渐渐化成灰烬,刺鼻的味道到处都是。

  可她不知道的是,陈永能把这些照片扔这就走,手里必然是藏了几张更要紧的“证据”。

  她更不知道,陈辰也抽了一张出去,塞进书包深处,像宝贝似的收好。

  只有云红自己天真的以为烧光了就没有了……

  陈辰的胖脸在厨房门外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带着得逞的扭曲般的激动……

  一切都很顺利……就等他爸回来时,他亲手送上最后一把火。

  可陈辰肯定想不到,他这把火烧出来之前,他这位到三不着两的父亲祭出了连他都觉得荒唐的昏招……帮了他们好大一个忙。

  ……

  好像过了好久,家里就这么安安静静的,钟表的咔哒声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厨房里还残留着胶片的糊味,陈辰着急的踱步,生怕他爸今天气得不回来了……

  云红依旧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忙塞了一颗吗丁啉用水服下,然后便伏在床上,过了一会哭声减弱,换做抽泣,又过了一会,总算是平复了一些,只是心里还是堵得死死的,这事冷静下来想想就知道,明摆着有人在挑事,坐下来好好说,还是能解释清楚的……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她擦了擦眼睛,以为是陈永冷静下来回来了,她推门而出,想要心平气和示好、解释,可眼前陈永的样子让她愣在原地。

  陈永大摇大摆的走进来,身后跟着个妖艳的女人,三十出头,紧身裙裹得曲线毕露,脸上化着浓妆,嘴唇红得像抹了血。

  “她是谁?”

  云红立刻就看出来了,可还是问出了口,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敌意。

  陈永脸上摆出得意的劲儿,明摆着在炫耀。

  “云红啊,这位是裴总,我厂里的合作伙伴。裴总,这就是我爱人了,来,请进吧~”

  “哎呀呀~原来这就是嫂子啊~哟,怎么气色不太好啊~是我冒昧打扰了~”

  “陈永……这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云红一时乱了方寸,这赤裸裸的挑衅让她浑身战栗。

  “刚好裴总来这出差,刚下火车,还没吃饭呢,正好~哎,裴总,我爱人手艺不错的,就在家吃吧,尝尝看,指导指导?”

  “什么?你说什么呢?!”云红面对这样赤裸裸的羞辱,像在被刀生捅一般,胃又剧烈的拧动起来。

  “好啊好啊~早就听说嫂子手艺一绝。嫂子,永哥可常在我面前夸你是个贤内助,今天可一定要让我见识见识啊~我不挑食的,什么都行~”

  这两人一唱一和,言语里尽是嘲讽,云红胸口像被锤子砸中,弓着背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毒辣的盯着他们,那目光如剑般锋利,恨不得戳穿陈永那张胖脸。

  陈辰这时候一直站在自己屋里往外看着意料之外的情况,那姓裴的女人看了他一眼,媚然一笑,陈辰险些魂都没了,这笑得比他见过的惠姐和小水都要勾人。

  陈永没管这些,拉着女人的手往沙发上一坐,见云红站那不动,眉毛一挑:

  “愣着干嘛?去啊!你他妈是这家女主人不是?伺候好客人!”

  云红咬紧牙关,双手发抖,转头躲进了厨房,她不想在这女人面前丢脸,可心里的屈辱如潮水般涌来,让她几乎站不稳。

  陈永忽然鼻子动了动,闻到厨房那有股焦糊味,皱眉问。

  “怎么回事?屋里一股烧焦味?”

  云红不作声,陈永又看向陈辰。

  “过来!怎么回事!?”

  陈辰低着头,装作无辜。

  “妈刚才烧了些东西,那些东西……”

  陈永一愣,猛得反应过来,暴跳如雷。

  “烧东西?那些照片?贱女人,销毁证据,还说自己没偷人!”

  他冲进厨房,一把抓住云红的头发往后一扯,吼道:

  “你以为烧了就没事了?你不心虚你烧什么!”

  云红奋力甩开他的手,声音颤抖却带着倔强。

  “我烧了又怎么?那些照片是假的,脏东西!我看一眼都恶心!”

  “你以为烧了我就没证据了?你以为那就是全部?哼!证据我都留好了,自作聪明的东西!”

  “你!你竟然还……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那不是我,我没有对不起你!你……你却带个什么人回家羞辱我,还好意思质问我?”

  陈永一听,气得胖脸扭曲,扬手就要扇她:“你他妈还敢顶嘴?老子今天打死你这贱人!”

  裴杏赶紧上前拦住,还不忘阴阳怪气。

  “哎呀,永哥,别生气,不值得为这种女人动手,气坏了身体多不划算。”

  “你闭嘴!这没你说话的份,滚出去!”

  云红对着她大喊,陈永往裴杏身前一挡,甩手就是一嘴巴。

  “你还有脸说这话,你有这资格吗?不承认没事,等我把你那奸夫揪出来,有你好看的!”

  云红气得肺都要炸了,手捂着脸,哭吼道:“你们快滚!滚得远远的!”

  “这是老子家,要滚你滚!”

  陈永指着她鼻子,再气也没敢说出离婚的话来。

  裴杏一副看戏心态,象征性的劝阻一番,直到邻居的敲门声传来,这才又说了两句。

  “哎呀~好啦好啦,犯不上的,你看都把邻居招来了,都消消气,改天再说,好不好?”

  又转头对陈辰说:“我们出去吃好了,阿姨请客。”

  云红理了理头发,径直进了卧室,“嘭”得把门砸上,又传来反锁的声音。

  “回头再找你算账!走!”

  陈永只觉怒气爆胸,推门而出。

  “看什么看!你们家里没吵过架啊!散了散了!”

  嚷嚷着就带着裴杏和陈辰下了楼,凉风一吹,他脑子清醒了点,却更气了。

  刚走出单元没几步,陈辰忽然拿出信纸。

  “爸,里面还有一封信。”

  陈永奇怪的瞪了他一眼。

  “还有?什么东西?!”

  “不知道,你看。”

  “你他妈怎么不早说?”

  陈辰低头说:“刚才妈要烧照片时,我才发现的……”

  陈永恶狠狠的骂了一句,抢过信打开一看,是一张威胁信,字迹歪歪扭扭,写着地址,说陈永要是感兴趣照片怎么回事就去找他。

  “操,这他妈是谁?老子去会会他!”

  “又怎么啦?这一会风一会雨的?”

  “你先回去,我有事处理。”

  裴杏撅嘴不悦,看他在气头上,也没敢多说。

  “你……滚回学校去!家里事少掺和!”

  又对着陈辰吼道。

  陈辰看顾老大的办法彻底得了手,开心的不行,点头答应着说回去拿上东西就走,陈永没再理他,拉着裴杏就往小区门口走。

  陈辰跑上楼回到家,云红还把自己关在屋里哭着。

  他先是隔着门问了句“妈妈你怎么样了”,里头没有回应。接着他说了句“我去把爸爸追回来”,便抓起书包,又出了门。

  只不过他去的,是顾老大那儿,报喜邀功去了。

  ……

  信上的地址离陈永不远,他急忙忙过去,这一路是又绕又难找,一路问才终于找到了“那两条街”。

  这一带一看就是红灯区,比起大城市的简直算是又破又土,可意外的是人却不少,周围的洗头房和小饭馆总有人进进出出,街上时不时有女人娇嗲的声音传进陈永耳里。

  他现在可没兴趣逛这些,四下张望,在一众花花绿绿的招牌后,看到了他的目标。

  一家叫“吃了不饿”的饭店,霓虹灯下闪烁着不正经的红光。

  陈永有种预感,这个把他勾到这个鬼地方的人,一定就是顾虎,这么多年没见了,正好碰碰。

  穿过店门前停着几辆摩托车,爬上台阶推开门,一股气味就扑过来,不是饭店该有的菜味,而是浓重的脂粉味。

  这餐馆前厅里只有一桌人正划拳喝酒,每个人身边陪着一个妞儿,一个个叽哇乱叫,果然,这不是让人吃饭的地方,起码不是喂饱上面这张嘴的。

  “先生,楼上玩还是楼下玩?”

  一个小伙子上来招呼,脸上一副见了生客的警觉。

  陈永没有废话,把信封往他眼前一亮。

  “谁给我送的信,我找谁。”

  这小伙子一看这信封,立刻点头。

  “哦!陈先生吧,我们大哥正等你呢,来里面请。”

  “哎!我就不进去了,让他出来找我。”

  陈永警觉的往后退了一步,这地方他不熟,可不敢轻易进到什么地方,回头不好脱身。

  小伙子听了一阵冷笑,歪着眼睛,手指点个不停。

  “给你脸了,我大哥请不动你是么?”

  “少废话,赶紧进去叫人。”

  小伙子下巴撅了老高,没办法,他老大之前留了话,不能来硬的。只能摇头晃脑撂了句狠话就进去了,没一会,一个头发乱七八糟的瘦高男人走了出来,穿着吊儿郎当的皮夹克,里面光着,一条蛇形纹身从肩膀位置蔓延出来,向上延伸到脖子上。

  “果然是你,好久不见啊。”

  陈永一眼就认出了顾虎,这家伙变化不小,憔悴了许多,只是那纹身太过标志性,一眼就能认出来。

  “大永,好久不见,你现在混得不错啊,比以前富态多了。”

  顾虎摆了摆手,之前那小伙子不忿的撤了回去,陈永这才注意到顾虎手上还拿着一个文件袋,晃来晃去,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不是来叙旧的,说吧,想怎么样。”

  “哎哟,我们俩也没什么旧可叙的,话都没说过几句,你那时候他妈一跟屁虫,怎么,现在混好了,想翻身啊。”

  陈永并没有被顾虎的言语激怒,这些年在大城市也不是白混的,顾虎这种混混他见过不少,都没什么内容,不过是人前威风而已。

  “我家那些事,都是你的手笔吧,可以啊,搞女人搞到我家去了。”

  陈永在窗边的一张桌子边坐下,还是个卡座,脚腕跷在膝盖上,两条胳膊往卡座背上一搭,故作轻松的样子。

  “哥们,这么急啊,一上来就说正事,大城市也这么谈事的?”

  顾虎点了根烟,在陈永对面坐了下来,那张不健康的脸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嘴角还挂着抹不怀好意的笑。

  “没时间跟你这耍,要谈什么赶紧的。”

  顾虎没理他,只是转头看向那边划拳的桌子,吵闹声着实影响他的发挥。

  “嘿!里面玩会去!”

  那边桌子顿时没了声音,一个个老老实实站起来,搂着各自的妞灰溜溜的往里面亮着粉灯的门洞里走去。

  “那些照片是你拍的?”

  陈永声音低沉,胖脸上的赘肉颤抖着,看得出还在克制。

  “是啊,拍得不错吧。”

  “你他妈勾引我老婆!忘了你当年怎么进去的了?!”

  “哎哎哎,刚才还挺沉得住气,怎么突然就憋不住了。”

  “操!我看你是他妈在里面蹲得少了!”

  陈永一听顾虎这就认下来了,突然暴起,伸手想要揪住顾虎的领子,可这胖身躯干什么都慢个半拍,顾虎却不慌不忙的一闪身,伸出手臂轻易拦住他,力气大得像铁钳,捏得陈永胳膊发软,生生被按回座位里。

  “哎哎,别急啊大永,谈生意,动拳头多没意思?”

  陈永喘着粗气,甩开他的手,眼睛瞪得像铜铃。

  “谈你妈的生意!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虎不紧不慢的,笑得意味深长。

  “对你老婆有点兴趣,眼看着她越来越有味儿,想跟你谈个价钱。”

  陈永闻言更怒,“疯了吧你!我老婆是拿来卖的?当她是你这的鸡啊!”

  “别说这么难听嘛,看你老婆不容易,想表达一下关心,给她介绍个工作而已,好心帮忙嘛~”

  “帮我?有这么帮的?老子需要你帮?哈!”

  陈永说着突然觉得不对……听顾虎这口气,像是还没得手啊,他们要真搞在一起,还整这名堂干什么?

  陈永想了一圈,情绪突然就缓和下来,试探着问了一句。

  “这照片,到底怎么回事?”

  顾虎灭了烟头,眼神阴沉下来。

  “先不说照片,先说说兄弟你吧,大城市混得不错,也包上二奶了,还带回来了,叫裴杏对不对?”

  “你是从哪儿打听来的?”

  “这屁大点的地方,你藏人的宾馆是我一哥们罩的,打听点事不是很容易么?”

  “然后呢……”

  陈永的气焰被压了下来,心里越发忌惮,没想到这顾虎有点难缠。

  “你现在也算有点家底,想离婚,拿着钱,跟你这相好去大城市重组个幸福家庭,对不对?可现在你离不了,你一离婚,财产对半劈,你这损失可不小啊。”

  “她出轨,多亏你的照片,现在用不着对半分了。”

  “哈!你可真笨!你手里的照片是我伪造的。”

  “这……这不是你跟她胡搞拍的?”

  “当然不是~我以为你想明白了,我要是真搞到手了,找你干嘛,我自己快活去了。”

  “那……你怎么进得我家?”

  “你看我像好人吗?”

  “你闯空门?还在我家乱搞?!”

  “啧……你是真拎不清重点啊……我们现在谈什么呢?”

  顾虎有点不耐烦了……这对话的感觉跟陈辰如出一辙,大费周章。

  “说吧,怎么谈?”

  “哎~这就对了~”顾虎看他终于闭了嘴,这才继续说,“……听好了,离婚这事,你现在才是过错方,真打起官司,就不是对半劈这么便宜了,你一分都拿不到,懂吗?”

  “哼,你这照片……怎么证明它不是真的?”

  顾虎把手里的文件袋随手往陈永面前一甩。

  “看看吧。”

  陈永打开,又是一沓照片,比信封里收到的还多,他连忙翻看起来,这里面的女人没有遮挡面部,明显不是云红,只是穿着她的衣服,不看脸,这身材确实很像。

  “她是谁?”

  “我手下的,怎么样,以假乱真吧。”

  “你这东西,帮不了我。”

  “当然,这只是个见面礼,你要是同意,你家的事我来办,要不了多久,你就能得到她真正出轨的证据,露脸的,你的钱全是你的,舒舒服服去大城市开始新生活。怎么样?这买卖划算吧?”

  陈永脸上横着不屑。

  “你要我把老婆往你嘴里送?想得美!你他妈当老子傻啊?”

  顾虎突然笑起来,笑得阴冷。

  “确实不聪明,唉……你那两套房子,厂里给你不少钱呢吧,巧了,我认识人。”

  “这事你又是哪儿听来的?”

  “喂!我们以前一个部分的,忘啦?”

  “你知道这些……要干嘛?”

  “我可以帮你啊~”

  “老子自己搞得定,不用你管!”

  顾虎大笑,声音如雷。

  “谁说我要帮你搞定了……”顾虎往椅子背上一靠,放松的让陈永难受,“我可以让你搞不定。老子一句话,你那点不合法的小心思还不是很容易就查出来了。”

  陈永听了大惊,胖脸瞬间煞白。

  “你……你威胁我?”

  顾虎收起笑,眼神如刀。

  “威胁?这是生意。好好考虑考虑,哥们儿。”

  陈永哼了一声,胸口发闷,自己被一个小混混查了个门清,拿捏得死死的……他要是现在能脱身,或许还有转机,眼下他不敢冒险。

  “我要你的保证……”

  顾虎露出得逞的微笑。

  “好说,你要我怎么保证?”

  “我那笔款子下来之前,你不能动她,我钱到手了……你再做你的事……”

  “不公平啊。”

  顾虎两手一摊。

  “你这事办妥了,我少了一样压你的筹码啊。”

  “那你说怎么办。”

  “我也要个保证。”

  “怎么保证?”

  “你给我写个字据,把老婆转让给我。”

  “有病吧你!这种字据写下来也没法律效力,有什么用!”

  “不不不,用处可大了,这东西怎么用我到时候看着办,回头一切都搞定了,证据和这条子一并奉上,怎么样?”

  陈永脑子剧烈翻腾着,权衡着利弊。

  “给我点时间……过两天给你信。”

  “不行,我怕夜长梦多……你好歹在大城市混了这么多年,谁知道搬出个什么人来……”话音未落,顾虎转头向后面招呼,“嗨,拿过来!”

  刚才那个小伙子手里拿着个文件夹,小跑递了过来。

  “我都准备好了,你就签个字就行。”

  “你!你……早就盘算好了!”

  “少废话,趁你病要你命的道理不懂?快签吧,否则——明天你就要收到通知咯。”

  陈永打开文件夹一看,一张纸上印着铅字,什么“我自愿转让妻子沈云红的所有权……”一堆意淫荒唐的表述,他都看不下去。

  “快点,时候也不早了。”

  陈永咬着牙,抓起笔迅速签了自己的名字,这下……他真的里外不是人了。

  可为了钱,为了自己拼出来的资产,没什么不能舍弃的……

  哪怕是自己老婆。

第四十六节:你不情,我不愿

  ※提前预告,终于迎来两人的质变时刻,下一节:天予可取

  等陈辰跑到饭店时,他爸面如死灰的坐在那儿,模样难堪极了。他小心的从后门溜进来,前台的小伙子瞧见他,示意他躲在前台后面,这当然是顾老大早就吩咐好的。

  “你……你威胁我?”

  陈辰刚一露头,就听见他爸说出这句话来。看着自己父亲这副吃瘪的模样,他心里一阵快意。

  “嗨!拿过来!”

  前台的小伙子立刻应声,从陈辰身边的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夹,小跑着递过去。

  “你!你……早就盘算好了!”

  他爸的声音更咬牙切齿了几分,姿态却已缩得像一团肉球,而顾老大则坐得舒展从容,在陈辰眼里,简直威风极了。

  他爸签了字,陈辰知道他签的是什么,在心底,他曾有过一丝微弱的期盼,希望父亲不会这么做。

  可正如顾老大所料,他爸就这样把妈妈给卖了……自己父亲都能做出这种事,那他自己干得……又算得了什么呢?

  看着他爸恼火的走了出去,脚步沉重,输的体无完肤,再看看顾老大,多牛逼,三言两语就把他爸逼得哑口无言,这掌控一切的劲儿,让他觉得自己父亲活像个窝囊废。

  陈辰从前台后面走出来,胖脸红扑扑的,满脸都是骄傲与崇拜,望着得胜的顾老大,已经忍不住凑上前去讨好。

  “老大……你太厉害了!把我爸压得一个屁都放不出来,我听着都解气!”

  顾老大转头看他,眯着眼笑:

  “小子,偷听呢?听见什么了?”

  陈辰吞了口唾沫,壮着胆子说。

  “全听见了……我爸……把我妈卖给你了。”

  顾老大得意的抖了抖签了陈永名字的字据,陈辰瞥见“转让”、“所有权”、“任由处置”这些字眼,脑子“轰”得要炸了似的,鸡巴硬挺挺的杵在裤裆里。

  顾老大看出他的异样,愣了愣,觉得这小子荒唐得可笑,便咧嘴逗他一句。

  “看见没,回头我操了你妈,我就成你爹了!哈哈哈,你小子还得管我叫爸呢!”

  说完,顾老大和前台小伙子一起哄笑起来,谁知道陈辰却眼睛直愣愣的,嘴唇颤抖,双膝一软,扑通跪下了。

  “爸!”

  “啊?”

  顾老大懵了,看了看小伙子,像在问“什么屌情况?”,小伙子也是瞬间没了笑容,愣愣的看着顾老大,一脸“我他妈怎么知道”的样子。

  “老大!那你就是我爸了!”

  “操你妈的,瞎喊什么!”

  顾老大一脚踹翻了小胖子,脸上满是不悦。

  “不是……老大,你说的,操我妈你就是我爸了啊?”

  “我他妈过过嘴瘾,谁真要你这货做儿子,少做梦啊!”

  陈辰爬起来,情绪低落,顾老大摇摇头,转念一想,这小子还有用,又耐着性子劝慰道。

  “行了行了,做你爹我还得养你,你吃这么胖,老子可养不起,这次你没掉链子,也是大功一件……这样吧……作为奖励,今晚……让惠姐陪你一晚吧,给你破个处。”

  陈辰一听,刚才的低落一扫而空,瞬间陷入狂喜,扑通又跪下了。

  “谢谢老大!谢谢老大!”

  “嗤……行了行了。”顾老大转头跟小伙子又交代下,“去看看惠姐完事没,完事了,让她洗洗干净,去……‘熟韵’吧,在那等我们。”

  “好的,老大。”

  “对了对了,说起惠姐我想起来,我侄子跟我说最近有个人经常进出惠姐家,你找人看看怎么回事,别让她知道,听见没。”

  “好,我这就去办。”

  顾老大交代完,转身朝一脸痴呆相的陈辰喝了一声。

  “哎!跟我走!”

  陈辰满脸涨红的期待着,像中了彩票似的,心里涌起前所未有的满足,终于,能尝尝女人的滋味了,而且是惠姐,最像妈妈的女人!

  ……

  “这叫什么事啊……操……”

  陈永暗骂着,他已经多少年没这么屈辱了?

  从饭店里出来,他的脚步带着蹒跚,无精打采的走出街去,热闹抛在脑后,街灯越明亮,周围越暗淡。

  陈永喘着粗气,胖脸上的赘肉高频率的颤抖着,脑子里反复盘算着刚才的一切,他知道自己被算计了,从哪开始?绝不会是拿到照片的时候,肯定要更早,早到他回来?甚至早到听说顾虎开始?

  “王八蛋的!”

  陈永想起儿子那张跟自己差不多的肥脸。

  难道那个连自己都觉得蠢得冒烟的儿子搅和进去了?

  仔细想想,许多关键信息都是从儿子嘴里获得的……他想立刻回家找陈辰问个清楚,可他已经赶儿子回学校了。老婆应该还在家里。

  沈云红……

  他一步步踩进陷阱里,顾虎那孙子,就这么轻而易举的逼他就范了,还错怪了云红……

  这女人这些年是没让他省心,和公婆处不好,孩子也没教出个样……可至少,她没真干出吃里扒外的事。

  自己他妈的像个傻逼似的扇了她耳光,还自爆似的带裴杏回家耀武扬威,现在想想,这么多年真是白混了,还骂儿子,自己不是一样蠢?

  家里没人。

  “云红!沈云红!?”

  陈永喊了两声,卧室、卫生间、阳台、陈辰的房间,都看了一遍,确实不在家。

  “人呢?”

  陈永想着可能性,出去散心了?或者是委屈不知道跑哪哭去了?也许又去那个胡笑笑家了吧……

  “操!管她呢!”

  陈永恶狠狠的平衡着自己的内心,为自己的行为抠出可以支撑的理由。

  “错怪就错怪了,有什么?”

  陈永抄起电话,拨了宾馆的号码,嘴里嘀咕骂咧着。

  “处处一副贤妻良母的假模样,还敢顶嘴,敢跟我吼,操,教训教训她也是应该的,老子在外头挣钱养家,她在家享清福,还他妈不识好歹。”

  想着想着,陈永心里舒服多了,“老子在外挣钱养家”已经成了他最理直气壮的理由。

  心气顺了,一切都顺了,他不会放过顾虎,想凭这些就拿捏住他,未免也太小看他陈永了。

  被耍了的负面情绪需要倾泻出去,最好的办法就是来一炮。

  “喂,是我!我马上过来。”

  说完就挂了电话,迅速离开家,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

  裴杏挂了电话,不爽之情浮于脸上,这明摆着是来找自己发泄的,要是能把她伺候舒服了倒也算值,可那胖子几时真满足过她了……

  裴杏咬咬牙,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这趟还没穿过的睡裙,半透的材质,艳粉的花边,算是陈永最吃的一套,每次她想快点结束战斗,就会穿上这身。

  陈永他老婆并不如她想象的那么“黄脸婆”,甚至算是可人,那么有料的身材,面孔上也是精致的,要不是那一身的土气罩着,自己恐怕要处于下风了。

  这都留不住陈永这胖子的心,多半是这老婆不会用自己天大的优势,可能保守老实得紧,总之自己不下点硬功夫,这胖子也不算十拿九稳。

  陈永进屋带着暴躁的凶气,“哐当”一下把门关上。

  “老公~怎么了?突然忍不住要临幸我了?”

  裴杏扭着腰肢,奶子在粉色类似下挺翘摇晃,奶头硬硬凸起,故意挺着脯子左摇右晃,这浪劲比先前还卖力了几分。

  陈永二话不说扑上去,粗暴的揉捏,甩开衣服,掏出家伙事。

  “还是你懂我~最得意你穿这件了!”

  胖猪似的男人呼哧呼哧的掀开女人的双腿,裴杏毫无感觉,早早在穴口抹好了润油,看起来油光水滑,早已发了春的样子。

  “嚯!怎么,今天也这么有感觉?”

  “那可不~老公你电话一打来,我就湿得没停呢~就喜欢你那么强硬的命令我,太有感觉了!”

  陈永听得鸡巴硬得像铁棍,掰开女人两条腿,毫无怜悯的直顶进屄里。

  “哎呀!老公你今天又不带套肏我吗?”

  “不带!今天要干大你的肚子,让你他妈怀上老子的种!”

  “哎呀~啊~不行啊老公~你还没离婚呢,我这怀上你的种了,我男人不打死我啊~嗯啊~”

  陈永低吼着加速,鸡巴在湿滑的逼里进出得啪啪响,卵蛋拍在她屁股上火辣辣的。

  “等事情成了,各自离婚,老子娶你!妈的,给老子再生一个儿子传宗接代!我那儿子是彻底废了!”

  “哎呀~那你可说话算话啊~你比我那老公强多了,跟你太爽了……哦啊……就想给你……给你搞大肚子……生儿子~好猛啊老公,你今天好猛哦!”

  “来了来了!接好了!”

  “啊~亲爹啊~射进来!干大人家肚子~亲爹~”

  陈永大吼一声,那种报复的快感让他觉得暂时找回了点男人的尊严。

  两轮过后。

  陈永死猪一样躺在床上,裴杏起身去浴室洗漱,下体的稀汤随着冲淋流出。

  “谁他妈要怀你的种……”裴杏冷冷的,“还不是看在钱的份上……我能心甘情愿当婊子?这死胖子,以为自己牛得很,娶我?做梦吧……”

  她擦拭着身体,磕出一片药就着水吞下去。

  看着镜子里道道红痕的肉体,柔柔得摸着小腹,眼神凉薄,其中还带着表演的疲惫。

  ……

  “你们有病吧?!”

  惠姐坐在“熟韵”间的圆盘沙发上,抱着胳膊看着进来的两人,顾老大在狞笑,陈辰则猥琐不堪。

  “这小胖子立下大功,你让他尝尝滋味。”

  “喂!我不是什么奖品,别太过分了!”

  惠姐一听顾老大这话,脸色顿时变了,猛得坐起身,拽紧衣服就要出门。

  顾老大脸色一沉,大手一拽拉住惠姐的胳膊。

  “你搞清楚你的身份,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我不干!我不是东西,不是你随便赏给谁的东西!”

  她的声音在颤抖,眼睛里涌起不堪贬低的怒火。

  顾虎邪笑了一下。

  “你确实不是东西……”

  “你!”

  惠姐刚要发作,顾老大抬手制止。

  “你真是糊涂啊,这样,这次也算进总账里,给你再减一部分利息,怎么样?”

  “又来这套!你以为就拿这个就可以随便要挟我了?”

  “当然啊,你那发廊的本金差不多还完了,利息嘛……也不算多,你都已经干到这份上了,现在打退堂鼓,不全白费了?”

  “哼!谁知道你那利滚利,我什么时候才能还完!”

  “咱说好的啊,你帮我,全部免单,包括利息,一笔勾销。”

  “我越来越不信你这鬼话了……干完一件又一件,还要我陪这卖妈的小畜生睡觉?真他妈想的出来!”

  陈辰在一边愣着,心里也不是滋味,自己亲妈嫌弃自己,现在连个“鸡”也瞧不上自己,眼神露出不忿的凶光。

  “瞪什么眼!毛都没长齐的小鸡巴还想入老娘的身!”

  顾老大依旧笑吟吟的,语气愈发轻缓。

  “不愿意?行啊,你那发廊老子明天就招商卖了,全套正规手续,你想从良是吧,那恐怕得等你屄松胸垮的时候了,你好好掂量掂量吧。”

  “你……你……”

  惠姐咬着牙,眼睛都红了,可又没法不从……这几年她苦苦挣扎,就为了一天能洗白上岸,过上普通人的日子,可顾虎这混蛋,总拿店的事儿卡她脖子,一次次把她拉回这泥潭里。

  一边是那梦寐以求的从良机会;另一边是这屈辱的现实,全都捏在顾老大手心里,她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一想到自己要躺在床上,任由那小畜生糟蹋,心里涌起一股恶心和绝望。

  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总得低头?她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闪过那个模糊的“他”——那个能填补遗憾的人,如果是和他,她或许还能忍。

  “王八蛋,早晚有一天,老娘要让你们后悔……”

  这话说得毫无底气,在顾虎耳里更是等同于妥协。

  “以后得事以后再说,等你自由了,你会感谢我的~好了,快去换个良家妇女的衣服。”

  陈辰一看说定了,激动的手脚发抖,这顾老大在他眼里已如神人一般,拿捏了他爸,又拿捏了惠姐,他深深的觉得,这顾老大怎么那么有办法。

  惠姐抹掉艳妆,头发盘起,换了身棉质家居服,跟云红的不大一样,但已经看不出丝毫的“鸡”味儿。她往房间中心的圆床上一坐,深深呼了口气。

  “赶紧的!”

  顾老大把门关上,靠在墙上,嗤笑着。

  “什么态度~温柔点,像个当妈的。”

  “你不走?要在这看着?”

  “那当然了~没准我也要插一杠子呢~”

  “流氓……”

  惠姐低声骂着,顾老大全然不在意,点了根烟,坐进沙发里,两腿翘在茶几上,享受得像在看戏。

  她定了定神,那么艰难的路都走过来了,一个小畜生而已,快得很,忍忍就过去了。

  “好吧……来吧,想我怎么样?”

  “可……可以叫你……妈吗?”

  陈辰那死样子让她看都不想看。

  “唉……叫吧。”

  “妈~妈!你终于接受我了!”

  惠姐点点头,这小子比她入戏快多了,他看自己的眼神,明显是把自己当成那个叫沈云红的了。

  “小辰……?”

  惠姐试着叫着,看了眼顾老大,顾老大点点头。

  “小辰,喜欢妈妈吗?”

  “喜欢!妈!我……”

  陈辰猴急的样子令她恶心,噘着嘴就要亲过来。

  “哎哎?不行~你现在还不能亲妈妈~你得先把妈妈伺候舒服了,才可以~”

  “啊?那我要怎么做?”

  惠姐挺了挺脯子,她打心里希望这小子摸了胸就射裤裆里。

  陈辰像是得到了天大的奖赏,贪婪的爬到床上,跪坐在她身边,隔着衣服捉住奶子就揉啊捏啊,嘴里喃喃:

  “妈……妈……你好大!好软,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唔……轻点~想不想看妈妈的……奶子啊?”

  “想!想!”

  惠姐撩开单衣,两只大奶坠在陈辰眼前,如此真切。

  “噢!好大!好香!”

  陈辰两手同时抓了上去,眼睛直愣愣的,张着大嘴就要包上去,没想到又被惠姐阻止了。

  “哎!别急嘛~还有下面呢~”

  “下……下面?”

  陈辰完全被惠姐牵着走,引得顾老大笑出声来,惠姐忙瞪了他一眼。

  “妈妈下面好多毛,你会不会不喜欢?”

  “喜欢!妈什么样我都喜欢!”

  “来,来摸摸妈妈的……骚·屄~”

  惠姐凑在小胖子耳边,故意把这话说得淫荡至极,那小胖子果然一脸爽翻了的表情。

  “妈!里面……好热,好软!”

  小胖子一根手指软软陷进缝里,湿漉漉的感觉裹上来。

  “想不想进来?用你的……大鸡鸡?”

  “想!想!我这就……这就……”

  陈辰着急忙慌的用剩下那只手把裤子褪下,那根小鸡巴露出来,硬得跟个笋尖似的。

  “哎呀~这就是儿子的~”惠姐挑逗似的拨楞了两下,“儿子长大了~都快赶上你爸了~”

  “真的?!”

  陈辰听了简直太开心了,手指在惠姐下面越抠越用力。

  “哎呀,轻点!”惠姐疼痛,不耐的一声喝止,陈辰吓了一跳,鸡巴瞬间没有了根劲。

  “不是……哎呀,你抠疼妈妈了,对妈妈要温柔点,你可是从妈妈这里出来的呢……”

  “我是从这里……”

  陈辰恢复了一些,手指抽回,上面全身亮晶晶的淫液。

  “妈妈的……水,啊唔……”

  小胖子一口含进嘴里,“啪叽啪叽”吃得津津有味,惠姐皱着眉头一阵反胃,这样的客人她接过不少,可表情没有比这小胖子再难看的了。

  “来嘛~儿子~妈妈都湿成这样了,你还不来~”

  “来!我就这来!”

  陈辰忙扶住鸡巴,刚要挺进,惠姐又是一推。

  “哎~让妈妈给你把套戴上~”

  “戴套?”陈辰心想着,他也用上成人用品了?新奇的把自己鸡巴翘了翘,迎上惠姐手上的橡胶圆环,可没想到这套子大了不少,松松垮垮的覆盖在不相称的鸡巴上。

  陈辰一阵难受,这触感可谈不上舒服,惠姐已经敞开双腿,屄缝大开,就在他的鸡巴头隔着套子触到软肉的一瞬,根劲却没了,眼看着这笋尖就蔫了下去。

  “啊?不是,那个……”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小胖子大急起来,赶忙顶在惠姐屄口上硬挤,他这一急,鸡巴无可救药的彻底软了下去,不论他再怎么撸动夹挺,鸡巴就是软塌塌的……

  这眼看着湿洞就在眼前,可就是无能为力,慌乱之下就压在惠姐身上,下体拼命蹭着穴口,急得他脸红脖子粗。

  “哎?我……马上就,就好……”

  惠姐躺在粉红灯光下,小胖子焦急的触碰让她翻起一股厌恶,她想推开他,可眼下不演戏不行啊……这小子不搞出汁水来,怕是过不了这关……只能咬牙忍着,她勉强挤出个媚笑,轻声哄道。

  “儿子~别急……妈妈教你,来,摸这儿……”

  一边说,一边引导他的手往胸上探,陈辰似乎放松了一些,可下面却半点动静也没有。

  顾虎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像是早料到会这样似的,忍不住大笑:“哈哈,小子,你这不行啊!第一次就软了?”

  “不是,我……”

  陈辰刚平稳的心情又被打击了一下,看着顾老大一步步走过来,吓得直起身,心里一百个不甘心,能感觉到自己破处的机会就要这么流失掉了。

  “起开!”

  顾老大走到床边,已经脱得赤条条,露出那根粗壮的鸡巴,陈辰被一把推开,从容的抓起惠姐两只脚踝。

  “哎哎哎!戴套子,要戴套啊!”

  惠姐的要求被当成了屁,顾老大手一边揉着她的奶子,一边腰部用力,鸡巴挺身而入,惠姐“啊”得一声,扭着腰叫出声来,奶头被捏得硬挺,脸上泛起红潮,心里则在暗骂。

  “原来打得这主意……这俩挨千刀的不把我当人,早晚遭报应!”

  心里这么想,身体却自觉回应着粗暴的入侵,生理上已经习惯性的生出职业般的快感,像毒药般侵蚀着她,让她恨不得扇自己耳光。

  为什么身体这么贱?明明心里鄙夷得要死,却还得岔开腿迎合?

  她喘着气,低声呻吟。

  “虎哥……轻点……你……我还没那么湿……轻点啊……”话里带着一丝乞求,心里却在咒骂。

  顾老大一把扯开衣服,白肉泛着诱人的光泽,胸口起伏着,一只奶子溢在外面,上面被顾老大嘬食得口水沾得发亮,衣衫不整的样子带着凌乱的骚气。

  “小子,看好了,老子教你怎么操屄!”

  顾老大得意的逞着凶悍,粗暴的抓起惠姐的双腿架在肩上,鸡巴直捣花心,边干边喘着粗气描述。

  “想象这是你妈,奶子这么大,我他妈正肏你那个贱妈!”

  鸡巴在越来越湿滑的屄肉里进进出出,带出一股股白沫,粉红灯光下,一对肉奶子随着撞击发出啪啪声,乳晕被扯得发红,乳头硬挺得像两颗大樱桃。

  陈辰跪在床边,看着这一切,脑子里嗡嗡的如念经般催眠了自己,顾老大就是爸,惠姐就是妈,而他陈辰,终于能近距离、光明正大的“观看”这一切了。

  一阵猛冲后,顾老大喘了口气,瞥了眼陈辰,那小子眼睛都直了,脸红得像烧红的铁。

  他故意猛挺了几下胯,惠姐立刻就被顶得嗷嗷乱叫,声音粗喘带着戏谑。

  “怎么样?看你妈被我肏成这骚样,还不自己松快松快?可别憋坏了啊~”

  陈辰一听,像得了圣旨似的,咽了口吐沫,赶紧又上前一步,几乎要趴在他们身上。

  “老……老大,我可以吗?我又来感觉了……”

  他那根小鸡巴重新硬了起来,甚至比刚才还紫了一分,顶端还渗着水。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

  他需要更硬的男人,替自己硬起来。

  这才配得上妈妈……这才是他唯一的路。

  陈辰盯着惠姐那张脸,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重叠,看着越来越像妈妈,眼睛眯着,嘴巴微张,被顶得发出的呜咽、求饶、断断续续的“轻点……别……啊……”,在陈辰耳朵里,一字一句都变成了妈妈的声音。

  这种错乱的融合让他既痛苦又极度兴奋。

  “爸……爸……你真的在操妈……”

  他觉得自己通过顾老大的鸡巴,“进入”了母亲的身体,他既嫉妒得发狂,又产生了一种扭曲的“共享感”。

  “滚蛋!自己一边撸去!你妈哪有你上的份!”

  顾老大的羞辱让他觉得理所应当,索性一把抓住自己的家伙,上下撸动起来,手劲儿大得像要扯断似的,眼睛死死盯着惠姐被干的骚样,带着一种病态补偿而获得的兴奋。

  “妈……你叫这么骚……你其实喜欢被爸这样操,对不对?”

  陈辰哭腔的声音溢出狂热。

  “你平时在家管我骂我……可你骨子里就是个骚货……被爸操得流水……被爸干得求饶……”

  顾老大听到陈辰的低语,忽然笑得更猥琐,故意放慢节奏,让鸡巴在惠姐屄里缓缓搅动,龟头一下下碾着那块最敏感的软肉。

  惠姐喘着粗气,脸红得像颗粉桃,她瞥了眼陈辰那根小屌,嫌弃的闷哼声从喉咙里挤出来。

  那声音听着跟云红平时说话似的,柔柔的,却又带着股子浪劲儿。

  “听见没?你儿子都说你骚到骨子里了。”

  顾老大低头咬住惠姐的乳头,用力吮吸,发出啧啧水声。

  “来,给儿子叫两声,告诉他你被老子操得多爽。”

  惠姐浑身一颤,内心冲突已经到了临界点,但她还是咬牙,挤出更浪的叫声:“啊……虎哥……你好猛……肏得人家要死了……屄要被你操烂了……”

  陈辰听着那浪语,脑子都要炸了,他撸得更快了,眼睛红红的,嘴里不停念叨着淫词艳语,算是自己给自己添作料了。

  “对……妈你就是……爸把你肏服了……你再也不是那个只会数落我的妈了……你现在就是爸的骚屄……爸的……”

  顾老大也是玩心大起,把惠姐两条肉腿向两边大大翻开,让陈辰看到交合的部分。

  “操!小胖子,你他妈真会想!”顾老大喘着粗气,冲陈辰吼道,“看好了,老子现在就当着你面,把你妈操射!操到她尿出来!”

  陈辰的脑子嗡的一声爆开。

  他眼前的一切都彻底变成了虚幻的叠影。

  他亲眼看着“父亲”把“母亲”操得浪叫连连,操得屄口外翻,操得奶子乱晃,操得满床都是水渍。

  这种强烈的自卑、屈辱、兴奋、崇拜混合在一起,像毒品一样刺激着他的大脑。

  “爸……爸……用力……把妈操坏……把妈操成你的贱货……”陈辰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鸡巴硬得发紫,马眼不断渗出透明的前液,“妈……你看……爸的鸡巴好粗……把你撑得这么满……你舒服吗?妈……你舒服吗?”

  顾老大反而被陈辰的话语挑逗的越发得意,看着自己那根出入之处青筋暴起,心里大爽。

  惠姐被顶得咬牙切齿,却还强忍着回应。

  “舒服……啊……好舒服……虎哥……再深点……肏死我吧……”

  这根大棒正一下下顶进湿漉漉屄里,每一次抽插都带出黏腻的淫水,他加快节奏,调整了角度,好让小胖子更清晰的捕捉到那根在惠姐屄口进进出出的样子。

  “瞧老子这根,给你妈骚逼撑得满满当当的~”

  越凶狠,越强大……

  顾老大示威似的冲着陈辰,这家伙都快撸出火星子了。

  惠姐心里不齿,这人总爱逼着女人承认他那点本钱。

  心里这么想,可她却配合得天衣无缝,忙里偷闲的唱出淫词,好让这场荒唐的闹剧赶紧结束。

  “哎哟,虎哥,你这根……真他妈大,肏得人家下面要飞了……嗯啊……再深点,肏烂我这骚妈屄吧!”

  顾老大闻言,得意的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他猛得一挺腰,整根没入,撞得惠姐的屄肉随着棍棒的进出内外翻卷,淫水四溅。

  他抓着她的腰肢,加速抽送,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龟头碾压着她的花心,让她忍不住夹紧双腿,身体弓起,发出低低的痛吟。

  那根东西在她体内横冲直撞,这种机械的快感混杂着厌倦。

  “唔唔,虎哥,来,榨干我……唔唔,也榨干你这个糟逼儿子……”

  惠姐一边撩拨顾老大,一边撩拨陈辰,比之前可熟练的多了。

  顾老大刚为自己的大屌自豪了一把,这灌精而出的感觉也跟着来了,可别说惠姐了,那小胖子还没要收汁的意思,自己要是这么交了货可太没面子了,心一横,干脆“噗”得把鸡巴挑出淫窝,忙平缓了气息,惠姐还在哼哼,见下身了有喘息之机,忙收紧了双腿,哪怕这时候,自己多少也是要脸的。

  顾老大缓了缓节奏,压着肉头再次滑入肉穴,节奏迟缓不少,可力度不降反增,顶得惠姐两只肉球跃然飞甩,骚水越来越黏滑。顾老大也顶得来劲,鸡巴像打桩似的,每一下都顶到最深,惠姐的屄肉被干得红肿肿的,终于开始求饶。

  “虎哥~别……别射里面……你没戴,别搞里面……啊~”

  顾老大没理她,加快了冲刺的速度,鸡巴在屄里搅得咕叽乱响,惠姐哎哟哟的乱叫,再没一点云红的感觉,一边推搡顾老大一边哼出了猪哼的鼻音。

  “哎呀,吭……虎哥……轻点……吭,肏死我了……啊……别射……别射里面,吭……”

  陈辰也忍不住了,那画面太他妈刺激了,妈被搞的凌乱不堪,奶子摇晃的眼晕,一副被干烂的样子。

  这一刻,妈妈是属于“他们”的,而不是属于那个无能的生父。

  “妈……妈要被爸射了…… 妈的骚逼要被爸灌满了…… 我……我也……嗷——!”

  陈辰身体猛得一抖,一股浓稠的精液喷射在自己手心里,滚烫,颤抖,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快感。

  那一瞬间,他脑海里画面定格:

  妈妈被顾老大压在身下,高潮痉挛,而自己跪在一旁,射在自己手上……从没出来这么多过。

  “这就不行了?”

  顾老大出言嘲讽,陈辰似充耳不闻,喘着粗气,眼睛还直勾勾盯着惠姐的屄,顾老大大见小胖子出了货,笑着爽翻了天,他终于不用再控制,加紧了抽插,惠姐腰肢被顶得悬空,猪哼声更响了几分,“喔喔啊啊”叫的不停。

  “操!射了射了!”

  “喔噢,别!拔出来!喔!”

  顾老大随着最后有力一顶,猛得抽出棍棒,一股脑喷射在惠姐肚子上,白浊浊的精液淌下来,顺着大腿根往下流。

  “我操!爽!”

  顾老大泄完就起了身,倒在一旁,一边哈哈乐着,他才不会真搞进去,要是怀了,还怎么接客。

  一边调整着呼吸,一边看着旁边的陈辰,这货还跪在床边盯着惠姐被肏红的肉穴愣神呢,这惠姐现在也是好手段,就让这小胖子什么实惠也没得到,也就摸了个胸抠了个屄,是亲也没亲到日也没日到。

  陈辰跪在那里,手里还握着自己软下去的鸡巴,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痴呆的笑容。

  惠姐起身穿上衣服就往后面走,丢下一句厌恶的话来。

  “看你那没出息的样,赶紧收拾收拾,脏了吧唧的!”

  陈辰擦着手心的精液,脸红红的,低着头点点头。

  他即满足又更不满足了,反而生出更深的空虚和饥渴,这种通过“看爸爸操妈妈”才能获得的勃起和快感,正在把他拖进更深的深渊。

  但他已经停不下来了。

  那么……脏,却又那么……真实。

  陈辰自己觉得,今天,他已经不是处男了。

  就在他自以为顿悟和升华的时候,在一个他全然不觉的角落,他真正的母亲,也已悄然踏上了一段无法回头的路……

第四十七节:天予可取

  时间回到陈辰匆忙离校的那个下午。

  小崇没有继续跟着陈辰,而是蹬上自行车,拐了个弯,匆匆的赶往一家餐馆。

  那是条不算宽敞的巷子,两边都是居民楼,采光并不算好,但一靠近巷口就能闻到香喷喷的锅气,餐馆门前挂着褪色的招牌,门口立着小黑板,上面写着今天供应的菜品,里面人声鼎沸,热气腾腾。

  “哟,小童来啦~”

  小崇刚撩帘进门,就看见一众熟面孔。

  “诶~孙大伯,你们也在,欢迎啊~”

  “今天又冷了点,来温点酒吃~”

  孙大伯他们已经是这的常客了,小崇介绍来的,这家餐馆一直没什么人气,收入也是勉强维持。就算这样,给小崇的薪水依旧很大方,小崇承了情,就把这儿推荐给了孙大伯他们,大伙过来一体验,觉得菜好又实在,就在这驻扎上了。

  “哎!苗渺~你的小崇哥来啦!”

  孙大伯的侄子朝着里面厨房的方向嚷嚷起来,大大咧咧的开着有些刻意的玩笑。

  “哎呀,小点声!来了就来了嘛……”

  苗渺从后场的帘子后钻出来,头上带着白色罩帽,身上挂着围裙,里面照例是一身蓝白运动校服,稳稳端着两盘菜,拌黄瓜和老醋花生,利索的送上桌。

  “小崇哥~你来啦~”

  苗渺甜甜一笑,还没等小崇回话,孙哥又拉长声调学了起来。

  “哎哟~~小~~崇~~哥~~~”

  苗渺不客气的往他胳膊上拍了一掌。

  “孙哥!你再这样,我让老板给你涨价!”

  “哟哟,这就护上了~哈哈哈!”

  孙哥嬉皮笑脸的,尽管胳膊上又挨了一巴掌,但能看出他的开心。

  “我去里面帮忙~”

  小崇没管他们,利索的扯开校服进了内场,把相机什么的放进柜子里,套上做事的围裙,外头喧喧嚷嚷的,那股热乎气却让人觉得格外暖融。

  这份工,其实也是苗渺牵的线。

  老板对外总说是亲戚家孩子来搭把手,倒也没引起有关部门的注意,而且自从小崇和苗渺来了之后,这家小馆子确实添了不少活气。

  “小童,后面有几箱啤酒和汽水,赶紧搬进来啊~”

  “好,我这就去~”

  “小心,别闪着腰。”

  “诶!”

  店老板姓王,是苗老师的老战友,人老实得有些过分,这性子在社会上苦是少吃不了的,他也因此看着比苗老师苍老得多,腰早不行了,胳膊也使不上劲。

  自从有了小崇,搬搬抬抬的力气活都被接了过去,老爷子才算松了口气。

  小崇搬完酒水,正刷着要用的锅具。透过出餐口的帘子,能看见苗渺在堂前轻快的招呼客人。

  这样的转变让小崇都有些吃惊,要知道当初她可是捏着鼻子嫌工友们身上有味儿,连靠近都不情愿的,如今点菜上菜,倒能和客人们说笑自如了。

  店里近来多了不少做力气活的熟客,大伙儿都喜欢苗渺,话里话外总夸她率真爽朗。有时也开起没大没小的玩笑,拿她和小崇凑成一对儿打趣。

  “小崇哥,你今天几点收工?”

  苗渺趴在出餐台,朝里头张望。

  “今天要早点,7点半吧,怎么了?”

  “那……一会儿一起走?”

  “嗯,行啊。”

  苗渺脸上立刻放开明亮的笑意,那笑容总是带着一股生机勃勃的劲,小崇笑着点点头,心里却无声的映出云红……她的笑容带着治愈的温暖。

  “我先去忙啦小崇哥~”

  自从上次把话说开,苗渺没少费心制造相处的机会,却都被小崇一一回绝,可这小姑娘的韧性超乎了他的预料,只是他心里早被一个人填满了,密密实实的,再腾不出半点空隙。

  回去的路上,苗渺兴奋的说个不停,小崇也顺着她的话闲聊几句,心底止不住的漫上来一层歉疚。他明明一次次把态度摆得清清楚楚,可苗渺那份心意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愈发坚定起来。

  送到车站,陪她等到公交车来。车门合上,苗渺在窗边朝他挥手,小崇点了点头,转身骑上车朝学校赶。

  眼看就要八点了。

  他匆匆上楼,推开图书室的门,电话还没响。

  他松了口气,在昏黑的房间里慢慢坐下,双手往脑后一垫,寂静包裹着他,云红的模样浮现在眼前。

  八点一刻,

  八点四十,

  电话安安静静的躺在那。

  八点五十五,

  九点。

  “怎么回事?”

  小崇心里揪了起来。

  “有事耽搁了?还是……病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直觉不对,这一定与陈辰的匆忙离去有关。

  九点二十,

  再等十分钟,要是电话还不来,他就打过去。

  九点三十五。

  小崇坐不住了,他决定要赶去看一眼,哪怕赶不上点名也不要紧。

  想定了,他“噌”得起身,拿上衣物就往外走。

  “嘀铃铃铃!!嘀铃铃铃!!”

  刚走到门口的小崇一个敏捷的转身,冲到桌边抄起电话。

  “喂?!”

  对面却传来一个男人烟嗓的声音。

  ……

  云红在屋子里哭成了泪人,她知道为这些哭不值得,可就是止不住。

  泪水洇湿了枕巾,也浸透了她的脸庞,昏黄的床头灯将她的身体照出大片黑影。

  她一遍遍的后悔。

  自己像只已经飞出笼子的鸟,明明得了自由,却又折返,重新钻进牢笼……那个姓裴的女人在家里冷嘲热讽的话语犹在耳畔,一字一句,都是扎进皮肉里的羞辱。

  “我自己也有错……我和小崇……”

  云红又开始自责,不论怎么骗自己,她都明白,自己早就跨过了线,而且一步比一步走得更远……少年牵着她的手往前奔的时候,她并非只是被拉着跑,自己也振动了飞走的翅膀……

  “不对……”

  云红想到了丈夫在领结婚证时信誓旦旦的保证,要爱护她,照顾她,保护她……他没有做到……

  他们每个人都在把她往外推,公婆、儿子、丈夫……现在还一遍遍的骂她贱人,还为了那个女人打她……胡笑笑说得对,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云红站在橱镜前,脸上只是有点红,亏她这次躲得快,不像上次那样被直抡上去。

  跟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相比,自己真是一朵早已枯萎的花,被唾弃,让丈夫如此看不上眼。

  胸口堵得发慌,心像被锯子来回碾着。

  “凭什么?”

  云红忽然坐起身,用力抹干眼泪,眼底掠过一丝近乎狠绝的光。

  “我凭什么?”她低声重复。

  “既然你一口咬定我偷人……那我真做给你看!也不白挨你这顿打!”

  这股报复的冲动如野火般窜起来,以燎原之势烧得她浑身发颤,却奇异的带来一种扭曲的解脱,是啊,凭什么他在外头风流快活,她却只能在家忍泪吞声?

  心里那道锁,咔嚓一声,突然就松了。

  现在她有了最“正当”的理由。

  她马上奔进浴室,飞快的冲了个澡,对着镜子梳拢了头发,手很稳。

  从床底的箱子里翻出一身夏装,蓝底白花的衬衫,白色软布短裙。

  这身打扮对她来说已经有了特殊的意义,是她第一次去小崇家时穿的,也是照片里那个眉眼发亮的自己……向往着广阔江岸的自己。

  衬衫上压出了折痕,短裙依旧柔软,换上后一股寒意让她一哆嗦,这夏装实在难以抗衡秋寒的天气……可她偏要这么穿,像是践行一场重要的仪式。

  想着,她又掏出一件翻领灯芯绒外套,还有几条厚长筒袜。

  时间不等人,得在十点前……

  她迅速换上,虽然还有些冷,但也足以御寒了,只是腿上的袜子让她觉得……太规矩了。

  她今天,偏不想这么规矩。

  抽屉深处有一包尚未拆封的黑色长筒袜,被她好不容易翻了出来。

  当初因为太过招眼而尘封,现在也因为它足够招眼而被扯开了封口。

  黑色长筒袜顺着腿线蔓上去,尼龙的丝滑触感让她觉得双腿似乎更显瘦了些,她对着镜子稍稍撩起裙边,黑色的袜口勒在肌肤上,衬出一段灼目的风情。

  只是美中不足,那套更明媚的内衣并不在家里,她只能穿着往常这身无趣的内衣。

  也好……她静静想,就用这身,跟过去做个了断。

  云红久违的画了眉、扑了粉,最后抹上口红,最红的那支。那瓶快要挥发殆尽的香水也喷在颈间。

  套上外套,站回镜前。

  镜中的倒影许久没有这样明艳过了,眼睛不再红肿,反而透出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然。

  她深吸一口气,临走前,她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一把抓起样东西放进提包里,穿上精心爱护的黑色皮鞋,推门冲了出去。

  夜风拂过身体,凉丝丝的,里头却夹着一缕回暖又松快的舒展。

  形骸久困樊笼里,

  振衣忽作野云飞。

  ……

  “你是哪位?”

  小崇握紧听筒,声音绷着,等待那头陌生男声的回答。

  “什么哪位!”

  对面男人嗓门粗得很,没好气的嚷嚷着。

  “你老婆在我店里喝大了,赶紧来领人!”

  小崇一愣,脑子里嗡的一声。

  “老婆?”

  “咋的?不是你老婆?她给我的就是这号码啊!”

  小崇立刻确定那是云红,可她怎么会……

  “她还能说话吗?能让她接电话吗?”

  “啧,不行,睡死了都。喂!说话,听见没,你老公电话!喂!……你看,不行,你赶紧的,别回头吐我店里!”

  “好、好,我马上过来!”

  小崇忙问了地址,那边报了个酒吧的名字,他二话不说挂了电话,怀着满心的担忧和焦急,快步溜出教学楼,找到一处矮围墙,熟练的翻身而出,一路寻到自行车,脚下生风般往酒吧蹬去。

  一路上脑子里全是云红的模样,她怎么会去那种地方?怎么就醉倒了?有没有被人欺负?

  准是家里出事了……

  那酒吧门前霓虹闪烁,里面传出吵闹的鼓点和放浪的笑声。

  小崇心悬着推门进去,目光急扫,一眼就看见了熟悉的穿着,正是云红,吧台角落黑漆漆的位置,趴在台面上,周围的喧闹和五彩斑斓像隔着一道透明屏障,半点没沾上她。

  老板是个胖墩墩的中年男人,见闯进来个学生模样的,皱着眉嚷。

  “哎哎!学生不让进啊!”

  小崇快赶了几步迎上去,冲着老板打了招呼。

  “老板,我来接那位喝醉的女的。”

  老板愣了下,朝云红方向指了指。

  “接她啊?哦哦,接电话的是你啊?”

  “对,”小崇顿了顿,“我是她儿子。”

  “噢!行行……你妈刚才一边喝一边哭,你回去好好劝劝啊。”

  老板语气松了下来,朝他摆摆手。

  小崇应了声,快步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云红的肩膀。

  她头发披散着,脸颊醉红,眼睛肿得厉害,身上那身打扮实在扎眼,周围几道男人的目光黏在她短裙下露出的一截大腿上,黑色丝袜在昏光里透着暧昧的肉光,让人遐想联翩。

  小崇眉头一紧,抬眼扫了扫。有人讪讪别过脸,也有人迎上他的视线,眼里带着混不吝的挑衅。他哼了下鼻子,迅速脱下校服外套,盖在云红腿上,在衣服的遮挡下把裙边整好,扶住她的胳膊将她搀起来。

  “妈妈,我来了,我们走吧。”

  云红眼神茫然的抬起头,眯着眼睛,聚焦了片刻才看清他,醉意朦胧的脸上绽开一个恍惚的笑,紧接着嘴角一撇,带出哭腔。

  “小崇……你来接我啦……”

  她一把搂住小崇的脖子,一股并不浓烈的酒气混着香水味扑过来——那是褪去了母性、只属于女人的气息。

  小崇耳根一热,云红脚下一软,他赶紧扶稳她。

  “妈妈,来,我送你回家。”

  “我不要回家……”她忽然抽泣起来,眼泪涌出来,“那里不是家……”

  “好,不回不回,”小崇赶紧顺着她的话哄,“我们先离开这儿,好不好?”

  四周投来的目光让他脊背汗毛直竖,警觉的感应着周围的动静,侧身挡住那些视线,半扶半抱的揽住云红,朝门口挪去。

  “对对,赶紧回家去。”

  老板明显觉得这是个麻烦,抄起云红的外套递过来,巴不得他们快走。

  “谢谢老板,我妈她喝了多少?”

  “多少?就那三瓶,一看就是不常喝酒的,一瓶刚见底就开始说胡话了……”

  小崇让云红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半架着她跟着老板往外移。

  “她这几天心情不好,我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她说什么了吗?”

  “唉……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老公啊儿子啊……还不是你们爷俩气得呗。”

  小崇点点头,“是我们不好,回去我们跟她好好道个歉。”

  “哎,那我管不着了,别在我店里出事就行……”

  “会出事?”

  “没!没有啊!……就两三个男的说是她老公男朋友什么的,要接她走……你妈还算清醒,跟我说不认识他们,我才没让,一直看着,生怕出乱子,我这种店本来就敏感,可别让警察找上门了。”

  “哎呀,那真是太谢谢了,不好意思啊,给你添麻烦了!”

  “行了行了,快走就行!”

  小崇搀着云红出了酒吧,夜风一吹,她身子软软的靠过来,胸口丰盈且柔软的起伏贴着他的手臂。

  老板也假模假式的帮忙,嘴上说着“搭把手”,手上却不干净,东揉一下西摸一把,好在没触碰什么隐私部位,小崇便没有发作,总算把云红扶上了自行车,校服盖在她腿上,现在他只想赶紧带她离开这个地方。

  “慢点啊!”

  老板在后面喊了声,小崇用力蹬起,云红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温热粗重的呼吸隔着衣料渗进来。

  直到出了这条街,他才松了口气,又回头瞥了几次,还好,没有什么可疑的人跟上来。

  “妈妈,家里又欺负你了?”

  直到周围重新变得安静,小崇才问起来,云红猛点着头,声音含糊。

  “我……难受……”

  “能跟我说说吗?”

  她又猛摇了摇头,语无伦次的回答着。

  “我……不想跟你说这些……”

  “为什么?我可以帮你的。”

  “我怕……我怕……跟你说了……”

  说着,她抽噎起来,泪水淌在他衬衫的衣领上。

  “没事的妈妈,我不怕你跟我说这些,我可以帮你,还能给你想办法~”

  “不……小崇,不要你知道……带我回家,好不好……不是那个家……”

  小崇看她醉得糊里糊涂,话也说不清,此刻倒像个孩子,便不再追问,身后时不时传来梦呓般的低语。

  “我……想喝醉……小崇,你带我走吧……”

  少年眉头紧锁,这些日子,她过的恐怕不止是“不好”而已……究竟什么事能把那么能忍的母亲逼到这个地步?

  小崇没有调转车头,朝自己家骑过去。

  “先去我那儿,行吗?”

  “好……那儿……好……”

  云红的声音轻了下去,像是终于找到一处可以停靠的岸,嘴里却还含糊的念着。

  “为什么……这么痛……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断断续续的呓语,带着酒意的鼻音,热息喷在小崇的后颈,心口被拧紧,脚下蹬得更快。

  风抚乱了他的头发,凉意钻进领口,他微微侧过头,朝背后轻轻说。

  “妈妈,我在呢,没事了~昂,没事了~”

  骑了许久,终于回到小区,门房已经黑了灯,小崇有阵子没见到赵叔了,可眼下顾不上这些,他把自行车停好,搀着云红上楼,她脚步虚浮,身子软晃着,比刚在酒吧时好了些,起码上楼的脚步她自己能迈开。

  与往常不一样的,是这回两人间总是弥漫着一些异样的氛围,云红柔柔的靠在他身上,那份依赖沉甸甸的,压着少年绷紧的神经。

  他强按下心头翻涌的躁动,扶她进了屋。

  “妈妈,你先躺着,我拧个热毛巾给你擦把脸。”

  小崇刚把云红扶到沙发上,她就软软地倒了下去,手脚无意识的挣动,衣襟也跟着散乱。

  “唔……小崇,嗝~妈妈没事,妈妈可舒坦了~”

  她眯着眼睛,嘴角露出有些憨憨的笑,白色短裙蹭起一大截,露出丰腴的白肉,黑色长筒袜紧裹着她的腿肉,袜带在大腿根勒出凹痕,那条洗薄了的米白色内裤深深陷进肉缝,勾勒出肉瓣的肥廓,隐约可见一小片湿痕,黑色软毛从边缘枝丫出来,让这片肉景显得那么活色生香。

  “妈妈,好好睡着,哎哎哎?”

  小崇一边帮她整理好衣服,一边收拢住乱蹬的双脚,他从没见过云红穿过黑丝袜,配着那双他送的皮鞋,在昏暗光线下形成一股直白又汹涌的冲击。

  他连忙深呼吸了好几轮,才勉强定住神,心里模糊想着,屋里就他们两人了,为什么还要急着替她遮掩呢?

  ……为了防自己。

  小崇低头看了看云红醉红的脸……她在家受了委屈,在他这儿,就该被好好珍惜、护着……现在她需要照顾,不是任由念头乱窜的时候……

  他再次伸手,将裙摆拉直,拎起校服盖住大腿,又帮她脱下皮鞋,找来一张薄毯盖在身上,这才转身进了浴室。

  外面隐约传来云红含糊的呓语,紧接着就被电视打开的声音覆盖。

  「荣事达洗衣机,中国名牌!」

  「维维豆奶、欢乐开怀!维维集团。」

  小崇试了试水温,接了半盆热水,端了出来。

  “唔……这里好好闻……”

  云红侧躺在旧沙发上,手一松,电视遥控掉落在地上,那股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她,带来了满满的安稳。

  “小崇!你在哪儿呢?……不要走……唔……好热……”

  云红咿咿呀呀不停,外套早被蹭落在地,衬衫纽扣解开好几颗,领口毫无顾忌的大大敞开,夸张的奶肉半露在外,乳晕半掩着,泛着绛红,顶端那大颗肉粒几乎要挣出来。

  “小崇?……你来……”

  云红像是在故意放任着自己,她露出一个迷笑,眼神软绵绵的勾着,朝小崇招了招手。

  “……来,陪妈妈坐会儿……”

  小崇把水盆放在沙发边,捡起外套搭好,刚坐下,云红的手臂就缠了上来。他轻叹口气,把她的胳膊放回毯子里,又从盆里捞出毛巾,拧得半干。

  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涌起的那阵燥热,又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电视里的广告一个接着一个,小崇有些分神的扭头去看。

  「深圳太太口服液……」

  「温胃舒养胃舒,萎缩性胃炎,病能除,合肥神鹿。」

  「欢迎收看晚间天气预报。」

  “小崇……你怎么不看妈妈呀?”

  云红的呼唤将他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

  “看你能醉成什么样?”

  小崇半开玩笑的打趣着,手上热乎乎的毛巾刚要覆上云红的脸,就被她一把拽住。

  “妈妈今天……好不好看?”

  云红眼神迷蒙,舌尖轻轻舔过发干的嘴唇,口红虽然已经斑驳,唇色却依旧红艳,上面还泛着一层湿亮的水光。此刻的她,全然不似平日温婉端庄的模样,眼角眉梢透着一股陌生的、浓稠的妩媚。

  “好看好看,”小崇哄着,“来,擦把脸舒服些,听话。”

  “不要!”

  云红推开他的手,又软软靠回沙发,撩开颊边碎发,语气里带着幽怨。

  “难得画了妆,唔……给你看,你还敷衍我……”

  小崇又摇了摇头,等她醒来,想起自己说的这些胡话,那脸上估计又要红成“云红”苹果了。

  “就该给你拍下来~”

  “呼……哼~”

  云红重重呼了口气,又扭过脸来看着小崇,傻傻的笑着。

  “嘿嘿……小崇,你干嘛……板着脸呀……看到妈妈……不开心,吗?”

  “开心……”小崇放轻声音,“可是你喝醉了,要乖,要睡觉~”

  云红仍不肯让他擦脸,小崇只好先替她擦了手和胳膊。温热的毛巾一寸寸抚过皮肤,温温热热的从胳膊暖进云红心里,暖乎乎的看着面前懂事的少年。

  “做你妈妈……都没好……好照顾你……”

  小崇手一顿,否认道。

  “你已经把我照顾的很好啦,我很满足的。”

  “真的?”

  云红忽然拉住他的袖口,手指慢慢往上爬,一点点把他拉得更近,鼻尖快要相触的距离。

  「……河北和山西的中南部由于降水稀少,旱情日趋严重,影响了冬小麦的播种……南方地区降水比较丰沛,基本缓解了前一阶段的旱情,但是像四川和贵州的一些地区由于阴雨连绵、光照少,对晚稻的生长带来了不利的影响……」

  电视的声音有些嘈杂,小崇努力强压着身体里的躁动,下身难以控得胀硬起来,今晚云红话里话外都带着钩子,他怎会听不出其中的意味,但他不能,也不愿趁人之危。

  “妈妈,我扶你去床上睡吧?要不要洗个澡?或者喝点水醒醒酒?”

  他的声音带着关切,手心碰到她胳膊时,那片皮肤烫得灼人,指尖不由一颤。

  这瞬间的分神,让云红忽然环住他的脖子,像终于捕到猎物般一把将他拉近。

  温热的呼吸混着酒气,直直扑在他脸上。

  “小崇?……你……不想要妈妈吗?”

  她的声音掺着醉后的沙哑。水蒙蒙的眼睛里晃着欲望的火焰,直勾勾凝视着少年,红润的嘴唇微微撅起,像撒娇,又仿佛在乞求。那双曾经温柔注视他的眸子,此刻却搅乱了小崇本就翻腾的心,呼吸瞬间全乱了。

  “我……”

  小崇脸红透了,从脸颊烧到脖颈。

  他摇摇头,双手用力撑住沙发,不让自己完全压在她充满诱惑的身躯上,那双同样充盈着渴望的眼睛却在成熟的肉体上停留,她敞开的衣襟下,那对丰乳正随着呼吸颤漾。

  他喉结滚动,艰难的咽下一口灼气。

  “妈妈,我扶你去床上好好睡,好吗?”

  他试着挣开她的手,云红却缠得更紧,眉头轻拧,眼里水光飘零,浮着委屈与不解的波纹。

  “你……不喜欢妈妈吗?妈妈不好看?还是妈妈老了,不配你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如自弃般颤抖,酒气烧上了脸颊,蒸得红彤彤的,碎发湿黏的贴在额角,双乳起伏的愈发剧烈,隔着薄薄的衣料蹭过少年紧绷的胸膛,软绵绵的触感像火星溅进油里,瞬间点燃了他全身的血。

  “不是……我……”

  小崇的嗓音哑得厉害,干得像在砂纸上磨过一样。

  他突然有点搞不清楚云红是真醉还是清醒,她眼神依旧涣散,里头却藏着一丝清醒的渴望,还有一股……催促?

  难不成……

  “好好睡一觉就好了,妈妈听话~”

  云红听了,急切起来。胳膊搂紧他的脖子,身子向上拱起,臀肉在沙发上难耐的揉蹭。隔着两层布料,她能清楚感觉到少年胯下的硬挺,那触感让她自己都忍不住溢出轻喘。

  “唔、别!……妈妈想、要……你。”

  真是这样……

  她在用一场自毁式的放纵,报复那个家,报复那些对她不好的“亲人”。

  小崇俯视着她,心头的重负忽然松了几分。

  朝思暮想的人正衣衫凌乱的躺在眼前,双腿的黑丝袜在摇曳的昏光里泛着诱人的质感,紧绷出的肉色撞得他心头突涌。

  “你想要……妈妈吗?”

  少年的目光跌落进云红满是火焰的眼神,里面的渴望似清醒,似浑浊。

  “妈妈,你……真的?”

  云红俏丽的点点头,溢出一声鼓励的低吟。

  “你想要妈妈,对不对?”

  “可是?”

  她拉住小崇的手,将一个东西塞进他掌心,又用指尖将他手指轻轻合拢。

  “妈妈……可以的……”

  小崇疑惑的摊开手心:是个方形的塑料包装,中间一圈圆形的凸起。

  他当然认得这是什么。

  呼吸骤然粗重,眼底那层清澈的保护色寸寸剥落,露出底下野性涌动的凝视。

  云红捕捉到了少年郑重而火热的神情,眼神忽然垂软下来,她终于放心的交出了自己,缓缓叹出一口气。

  “来~”

  ……她伸手扯开盖在身上的薄毯,屈起双腿,以一种近乎奉献的姿态撩开衣襟,牵过少年的手,轻轻按在自己敞露的胸脯上。

  软绵绵的,温热而富有弹性,细腻的乳肉挤压着从他指缝间微微溢出来。

  云红的手抚上少年发烫的脸颊,母亲的身份悄然褪去,只剩下这具鲜活的、带着诱惑与渴求的身体。

  少年终于不再克制。

  翻身跨上云红腰间,单手扯开自己衬衫纽扣,一把甩开丢在一边,胸膛上精瘦的线条从胸口延伸的腰腹,他居高临下,凝视着她,一只终于归属自己的母羊。

  云红脸上洋溢一种近乎顺从的喜悦。

  呼吸剧烈起伏。

  潮红从耳尖绯到锁骨,再一路蔓延至敞露的胸口。

  少年捧住云红的脸,俯身压下去。

  两人身体触到的瞬间,双唇便忘我的拥吻在一起,舌头互相搅探、吮吸,带着酒味和急息,湿湿滑滑,让吻声啧啧不停。

  云红热烈的回应着,双手搂抱住少年绷紧的后背,指甲陷入他的背肌,宣示着她的拥有。

  少年也在用抚摸回应。

  他托出那团不可思议的丰乳,略带粗暴的揉捏着肥美的乳肉,拇指捻着早已挺立的肉莓,乳晕被磨得泛红胀鼓,身体随之颤栗。

  熏醉的母亲和迷醉的儿子,忘乎所以的交缠着,互相亲吻抚摸,互相感受着彼此滚烫的温度。

  “妈妈……妈妈……”

  少年如幼兽般低唤着,吻从她颈侧一路蔓延,舌头舔舐过耳垂,味道咸涩中微微透着苦味,混着汗液与残留的香水,催化着,让他更加兴奋。

  而云红,早已在酒精与情欲的双重冲刷下逐渐迷乱,最后一丝理智也在这声声呼唤中碎成齑粉。

  “小崇,多喊喊妈妈……”她喘着,“我……好爱听……爱听你……叫我……”

  她的衬衫被彻底解开,少年扯下那层碍事的胸罩,两团饱胀的肥乳松绑似的弹跳出来,白晃晃的,在昏黄的光影里摄人心魄。

  “妈妈……好大,我想吃~”

  “吃吧……都给你……妈妈喂你……”

  云红缓缓收回搂在他后背的手,转而托起一侧微涨的乳肉,主动送到少年唇边。

  小崇低头含住,饥渴的啜吸着奶头,搅动出啧啧声响。云红猛得倒抽一口气,腰肢难以自抑得向上拱起。手指插进他发间,无意识的揉弄着,喉间压抑不住的,呜呜嘤嘤个不停。

  “唔~乖~小时候就吃这么用劲,啊~长大了,还没吃够啊~”

  小崇一愣,云红似乎错乱的将他当成了那个讨厌的亲儿子。

  “妈妈,我?”

  “小崇……妈妈的……奶……一直给你吃,让你……吃个够……好么?”

  听清她唤的是自己的名字,猛松了口气,这感觉好像自己才是她的亲儿子,若真是那样……或许……

  一阵欢快让他更加肆意,他改用牙齿轻轻叼住乳尖,舌头在顶端来回拨弄,另一只手揉弄着晕环,指甲陷进肉里,将那颗饱满的莓尖抚弄得愈发媚立。

  “啊~唔唔……喔~嗯~”

  云红的呻吟再没了遮掩,肆意表露着心声,最后那星星点点的理智也终于散去,双手更是遵从本能的伸向少年的下体,隔着裤子握住硬实的轮廓,掌心揉弄着、捋动着,指尖眷恋的摩挲,感受这份真实的触感。

  这动作似提醒了小崇,不要在“母乳”中沉迷太久,他松开含吮的奶头,吻往下移,舌尖游移到肚脐,沿着腹白线一路向下,皮肤上留下宛若蜗牛蜿蜒的湿痕,腹肉软软的,带着脂肪的弹性,他还想再往下探,却被白裙的腰边挡住了去路。

  小崇进一步的探索让云红手中的硬物脱了手,但紧接而来的动作又让她无暇怅然,一股酥麻的快感从两腿间直窜上来。少年已经探入裙底,隔着内裤按揉她的阴户,那里已经湿成泥潭,布料黏腻腻的,散发着成熟的气味,调皮的手指在肥嫩的肉瓣间寻到那粒蒂珠。

  轻轻一捻,云红腰肢一颤,本能的向上迎合,更将自己送进他掌心里。

  少年的动作果然没让她失望。

  他已经愈发大胆,裙子被完全掀起,腰胯与大腿展露出熟女才会拥有的丰腴,在黑丝袜带的勒缚与衬托下,那片肌肤白得晃眼,散发出一种饱满的引力。

  小崇此刻也被本能攫住了心神,电视里《渴望》的启奏旋律没有影响他分毫。

  只是动作里少了平日的温柔与尊重,多了几分粗鲁的急迫。他扯开内裤的裆布,早已被爱液浸透的软毛凌乱黏耷,两瓣肥厚唇间绽放着明艳的肉瓣,包裹着粉红肿胀的蕊芯,透明的母汁正拉成丝线,缓缓滴淌滑落。

  小崇盯着那片蜜处,捕捉到唇瓣间的阴肉一阵收缩抽动。

  再没有经验的男人也能读懂这“唇语”。

  “来吧,我要……”

  小崇再没犹疑,手指勾住内裤边缘,一把扯了下来。布料顺着她的腿肉卷落,堆在膝弯,将她的双腿一并翻起。

  “啊~哎呀!”

  膝盖抵上她自己的胸乳,那片茂密湿润的私处毫无遮掩的敞露出来,以一种无比肉靡的姿态,彻底展现在他眼前。

  “嗯啊……”

  云红短促的惊喘一声。

  这一刻,终于要来了。

  小崇扯开短裤,早已梆硬的阴茎解放出来,云红在迷蒙中含糊的哼着,提醒着她最后那道防线。

  “那个……那个……”

  刺啦——

  塑料包装被撕开的声音,用法他当然知道,可手指还是止不住地发颤。他展开那层薄薄的胶衣,从龟头缓缓捋下,触感光滑又带着胶质的滞涩,一股浓重的橡胶味在空气里散开。

  云红在朦胧中放缓了呼吸,双腿朝两侧松弛的打开,更显肉满,阴阜高高隆起,湿润的缝隙张开了穴口,明晃晃的,等待着……

  壮实的肉茎抵上她腿心,这根东西即使隔着一层橡胶薄膜,依旧那么滚烫,龟头挤住穴口,热烘烘的碾磨着湿濡濡的小嘴。

  “妈妈……”

  云红忽然滑下泪来。

  “你的第一次,给……妈妈……好吗?”

  小崇重重的点头,腰身缓缓下沉,龟头借着滑腻的汁液,缓缓挤开密实的穴口,一寸寸推了进去……

  “……啊~……好满,唔!”

  云红感觉那根硬物慢慢撑开她的阴道,肉棱刮过内壁敏感的褶皱,带来微痛的胀意,还有满满的充实,这种感觉太久不曾有过……少年进得温柔又坚定,填满她每一处空隙,她觉得自己在被占有,同时又被珍惜。

  小崇沉沉送出一口气,彻底没入的瞬间,他体验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眩晕的包裹感,肉乎乎水汪汪的肉壁柔腻的箍着他,让他不禁遵循着本能缓缓抽出到穴口,又深深抵进到花心。硬实的性器在泥泞的肉腔里反复研磨,带出欢快的咕啾水声。

  “啊~慢点~轻……轻点……唔~”

  小崇立刻更缓了力度,双手把扣住她的腰肢,很快便寻到了节奏。

  “唔~妈妈……唔~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他使上了巧劲,快感成倍的回报给他,他想闭上双眼来体会这一刻的美妙,却又舍不得错过身下熟媚身体的每一寸颤动,双手揉捏着腰肉,那肉随着他的揉捏,软绵绵的变了形。

  “唔~好深……呀~到心里了~”

  云红的双腿不禁分得更开,少年顶得更加勇猛,一双乳肉随着撞击跃动起来,翻飞出一片白腻的浪。

  “妈妈,舒服吗?我这样……对吗……”

  这是当年第一次时,丈夫都没有问出的话语,云红心尖蓦得一颤,涌起一股酸酸的感激……灼热的关怀烫得她下身猛得绞紧,响起嘤嘤耳鸣。

  “好……你……嗯,你最好了~我……啊~”

  小崇猛得感觉肉冠被一圈密麻的小嘴吸住一般,伴随着清晰的摩擦感加快了速度,茎头每一下都刮过上壁最敏感的褶肉,只消一瞬,云红就被骤然掀上顶峰。

  这才几轮摩擦,她竟毫无准备的被汹涌的快感吞没。

  “嗷~啊……不行了……要……要飞了……飞了~喔!”

  云红双眼一白,尖叫着挺起腰肢,黑丝包裹的脚尖夸张的勾起,盘在他后腰上,阴道猛烈收缩了几下,像要把他紧匝在深处,密密麻麻的裹着那根滚烫的肉棒,不舍分离。

  “妈妈!你还好吗?”

  小崇吓了一跳,忙问起来。

  “唔……好,好美……诶?啊~嗯?”

  云红没料到少年还在继续,高潮的余韵还未散尽,下身又传来一阵鲜明的刺激,那根硬物在她体内胀了胀,又往里挺了挺,未曾想,这持续的侵入竟带来另一重陌生的快感。

  下面的肉嘴吞吐着柱身,像有意识般层层裹挟这它,爱液顺着茎身往下流淌,浸湿的囊袋规律的拍击她臀肉上,甚至盖过了电视剧里模糊的背景音。

  小崇深深压进去,双手紧托住臀肉,在双乳柔软的挤压下,终于够寻上她的嘴唇,云红也翘首迎上,唇舌紧贴纠缠,抽送也随着激吻越来越快,越来越深。

  “唔~唔唔呜……”

  云红不再顾及什么形象,也早抛开了什么矜持,在儿子近乎凶猛的冲杀下,她又一次看见潮头即将来临的眩晕。

  还未壮阔的少年被她紧紧抱在怀里,吻他,爱他,感受那根炽热的茎柱以陌生的角度顶磨着深处,比刚才,乃至从前,都要猛烈。

  “不好了……要来了……好深~大的要……要来了……别停……不要停……好不好……要你……想要你……”

  熟妇的声音如咒语般乱吟,小崇着了魔似的挺动腰胯,连他自己都不住惊叹,明明是第一次,为何熟练得如此之快,肉棒上传来不一样的麻感,肉壁更加滑腻,进出间愈发顺畅,每一次深入都激起她内里一阵细密的收缩,像在急切的传递着某种临近的信号……云红手臂缠紧他的脖颈,少年的脸深埋进她双乳间,乳肉挤压着他的脸颊,额头的汗水蹭在上面,又沿着深深乳沟滚落……衣衫早已松散滑开,暴胀的阴茎在热穴里进出得越来越快,一股滚烫的催促从卵蛋直冲小腹,少年猛得从乳肉中起身,上身挺直,肌肉绷紧,开始最后的冲刺……两条绷着黑丝的肉腿被他高高架起,随着剧烈的顶弄在空中摇晃,节奏越来越密、越来越重、越来越含糊不清。

  云红的呻吟捻碎成急促的气音,抬高的姿势让那根硬茎更直接凿进更深处,龟头一次次啄吻般撞上宫口……

  “唔啊……啊哈,啊——!”

  云红尖叫出声,那片从未被触及的秘境正为她带来癫爽般的刺激……双腿绷得笔直竖起,脚趾在丝袜中蜷缩,近乎痉挛的抽动。

  “啊!好深~到底了!到心里了~要受不了了……要死了……唔唔唔……呃啊——!”

  云红的尖叫像一根烧红的针,猛得刺进小崇的心口,让他全身的血液为之沸腾,下身的欲火再也按捺不住,化作一股无法遏制的洪流,席卷了他的意识。

  “妈妈,我……呃、嗯啊——!”

  少年在剧烈的反射中,迎来了与女人真正结合的销魂时刻。

  腰腹猛烈一挺,在他所能及的最深处,强有力的激射出第一股,紧接着一缩一送,紧跟着喷薄出第二股,滚烫的精液激荡着冲进套子,小崇被激荡的发晕,眼前一阵白一阵黑,腰胯拼命还在往蜜肉里顶送出震荡灵魂的搏动。

  “小崇!……好热,喔啊……满了……呜呜,满满的——”

  云红的回应如泣如诉,身体在极潮的余波中持续痉挛着,仿佛要将他融化进自己的血肉里。

  汗水与体液交融,喘息声交叠成一片混乱的旋律,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们彼此的颤栗和低吟。

  渐渐的,那狂风暴雨般的激情开始平息。

  小崇瘫软下来,额头抵在云红的肩窝,粗重的呼吸慢慢趋于平稳。云红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后背,发出一声温柔的叹息。

  就在这时,电视的声响重新清晰起来。

  「♪……心中渴望真诚的生活,谁能告诉我,是对还是错……♪」

  云红闭着眼睛,房间里的空气依旧热腾腾的,母子俩在这张曾经相认的沙发上紧紧相拥,任由情潮在二人的滩上落起。

  熟悉的片尾曲不协的奏着,歌词飘进耳里,在两人渐渐平缓的呼吸中起伏,嘲弄着他们未来的命运。

  越是激烈到极致的欢愉,事后的悔恨就越像落锚般沉入深深的海底,悄无声息,却重若千钧。

  ……

  ……

  ……

  云红被一阵头痛搅醒,茫茫然睁开眼,四周一片漆黑。

  她定了定神,自己正躺在床上,身侧是小崇背对着她的睡影。

  “过去多久了?”

  她无声的问自己,试图回想。脑海里突然浮起一阵陌生且强烈的欢愉,是那么汹涌,那么……

  “我……我好像……”

  思绪逐渐聚拢。她侧过脸,看向身旁熟睡的少年。头痛愈发明显,喉咙泛上干涩的酒气,身上不着寸缕,腰背传来异样的酸软,腿心深处……残留着隐隐的麻意,像在沙滩上留下的脚印。

  她彻底清醒过来。

  “老天……我干了什么?”

  她侧头看去,小崇正极安稳的沉在梦里,脸庞在昏暗中显得硬朗却又带着稚气,显得那么温和。

  云红浑身发冷,昨夜那报复的火焰烧得太旺,她竟那样毅然决然的踏了进去……为了回敬丈夫的羞辱……为了捡起被践踏的自尊……

  一颗心直坠进冰窟,她十指抓进头发。她全都记得,为了摆脱理智,她借着酒精……亲手引诱了本该像母亲一样去守护的孩子。

  “我怎么会这么……贱?”

  云红蜷起身子,脸埋进膝盖,那股扭曲的快感仍未褪尽,她在少年身下承欢的模样也如此清晰,那根……东西,一次次凿进空虚的深处,撞得她一次次仰起脖颈,发出连自己都不可想象、羞耻的呻吟。

  云红连忙驱赶掉这些可耻的、愉悦的回忆,严厉的责问自己。

  “报复?……我报复谁了?他?那个家?都没有……我就报复了我自己……还……”

  她还利用了这孩子一片赤诚的感情。

  “我怎么能……?”

  那份美好的母子情分……再也不存在了。

  被她亲手破坏,碎成一片玻璃渣子,扎得她血淋淋。

  罪恶感如附骨之蛆,让她觉得自己脏透了。

  云红再次看向熟睡的少年。她不敢承认自己心底那团已经无法褪去的情愫,可身体却实实在在的夺走了他,还是他的……第一次。

  不该那样潦草,不该那样荒唐。

  “你醒来……会恨我的吧?”

  夜风从窗缝钻入,却吹不散她心头如墨般浓稠的黑暗。

  “小崇……对不起……妈妈……”她顿了顿,心声寸寸碎裂,“不,我哪还配叫妈妈?”

  罪恶感沉甸甸的压下来,吞没了所有念想。

  “我……不配……”

  泪水滑过脸颊。

  她蜷起身子,紧紧抱住自己,在寂静里为自己下了最后的判决。

  “不配……再做你的妈妈了……”

  下节:错、错、错!

第0章 【新春整活】(番外)假如《夺人母爱》是一部AV剧本:母亲在那个夏天被同学夺走了…

  各位读者新春快乐,祝大家:马年有马骑,真爱有真情。

  这算是一部番外整活,主题就是假如《夺人母爱》是一部AV剧本是什么样子呢?

  提前声明,与剧情没有半毛钱关系哈!

  人物名字进行了相应修改,对话也尽可能模仿日语语气,这剧本也是胡乱瞎写的,希望大家看个乐子,感谢半年来的追更,希望来年能给大家带来更多好故事,感谢感谢🙏!

  另外,圣诞彩蛋也重修了,重新放出,感兴趣的,可以回头去看看~

  あの夏、母さんが息子の同級生に寝取られた…

  剧本标题:《母亲在那个夏天被同学夺走了》

  类型: NTR、母子、复仇、成人

  长度约 150 分钟

  出场角色:

  绯空(Akasora):30代后半,主妇、便利店兼职,丰腴身材,面容柔和,温柔贤妻,欲求不满,声音轻缓。

  辰也(Tatsuya):○○生,微胖,霸凌者视角,转为偷窥苦主,色厉内荏,外强中干。

  永一郎(Eiichiro):40 岁,父亲,出差多,微胖,性能力弱。

  崇(Takashi):○○生,辰也的同学,精瘦,报复心强,外表乖巧内心细腻。

  美咲:绯空的同僚,便利店员工,八卦型。

  音效:心跳、喘息、湿润声放大,强调接吻音效,布料摩挲的声音。

  音乐:渲染情感时用悠扬的钢琴,情感升华时用稍密的小提琴,剧情高潮时用克制激昂的交响乐(天鹅湖)

  序幕:交代家庭环境,人物性格,女主身材。

  1:影片开幕:

  悠扬钢琴曲起。

  虚焦镜头,柔光;

  推镜头从二层楼梯进入客厅,客厅阳光充足;

  出制作公司字幕。

  2:切开放厨房水龙头特写;

  远处虚焦女主人影在晾衣服;

  出导演编剧字幕。

  3:切餐桌上玻璃水杯特写;

  水杯上有水珠滑落到杯垫上,女主忙碌的投影掠过餐桌和被子。

  画面定格在此画面,出标题:

  《あの夏、母さんが息子の同級生に寝取られた…》

  背景渐黑,

  画外音在字幕淡出前叠入:

  辰也:“我的痛苦就在这个夏天开始了。”

  画面由黑渐入夜晚的二楼走廊,广角镜头,冷黑色调,主卧门缝透出暖光,渐入微弱男女喘息声。

  辰也主观镜头,缓慢推进到门缝,透过门缝,看到父母在床上做爱,

  永一郎背对镜头,压在绯空身上,永一郎满头大汗,动作机械,绯空呻吟低沉

  绯空:“啊……老公……”

  永一郎:“很舒服吧?”

  绯空:“就快了……”

  门缝特写:辰也眼睛贴近门缝,手在裤子里快速动作。

  画外音(辰也,低沉自语):“这是父亲出差回来每次都要做的事……也是我唯一能看到妈妈那副样子的机会。”

  近景切中景,永一郎背影,绯空双脚架在永一郎肩膀上摆动。永一郎加速几下,射精,倒在绯空身上喘气。

  绯空眼神不满,身体还微微颤抖,却什么都没说。

  特写:绯空起身,身上都是汗珠,巨乳摇晃,把睡袍裹好,走向门。开门瞬间,看到地上精液,微皱眉头,轻叹。辰也慌忙退回自己房间。

  房间内,中景俯拍辰也躺在床上,擦手,懊恼表情。

  画外音:“都怪爸爸太快了……我才这么潦草射出来。妈妈会不会骂我……”

  淡出,切房子外景,树影摇曳,明月当空。

  第一幕:日常与诱因

  全景,推镜头:早晨玄关。

  永一郎穿西装,用鞋拔子换鞋,推行李箱。

  永一郎:“那我走了,家里拜托你了。”

  绯空微笑点头:“路上请多小心。”

  永一郎出门,门关上。

  摇镜头:绯空独自收拾屋子,叹气。

  画外音(绯空):“又是这样……好寂寞啊。”

  中景:辰也跑过:“我出去一下!”

  绯空:“去哪?”

  辰也:“找同学玩。”

  出门。家里空荡。

  切床头柜特写:绯空从床头柜拿出跳蛋。

  中景:绯空坐在沙发,脱下内裤,自慰。喘息渐重,特写手指与私处。

  特写:绯空张着嘴仰头,手揉捏乳房。

  跳蛋震动声接上知了鸣叫声,画面淡出到室外。

  全景,公园:

  辰也欺负崇。

  辰也:“假期作业做完了没?”

  崇低头:“做完了……”

  辰也坏笑:“太好了,那你有的是时间帮我写了,明天来我家,说是来找我学习的。要是不来,小心我揍你。”

  特写崇眼神愤恨,点头。

  便利店远景切中景绯空收银。

  美咲凑近绯空耳边悄悄话:“你老公回来了吧?昨晚是不是激烈战斗了?”

  绯空尴尬:“没有的事……”

  美咲惊讶:“老公不行?该试试精力旺盛的男生哦,那个感觉很棒~”

  绯空推开她:“你在说什么呢,快去忙!”

  特写:绯空脸红,默念:“精力旺盛的男生吗……”

  家中,晚上,中景,饭桌。

  绯空:“辰也,作业做完没?”

  辰也不耐烦:“还没。”

  绯空:“这样是不行的,爸爸会生气的。”

  辰也转身离去上楼:“知道了,真啰嗦……”

  切到浴室,全景,推镜头:

  绯空洗澡,丰满身姿,水珠滑落。

  门外,辰也拿着绯空内裤,对着淋浴间毛玻璃身影自慰。

  绯空听到动静,推门。绯空看到辰也,捂胸

  绯空:“你在干什么!”

  辰也丢内裤逃跑。绯空捡起内裤,叹气:“这孩子……思春期了吧。”

  第二幕:崇的入侵

  玄关,全景,门铃响。

  绯空开门,见崇。崇呆住,看着绯空身材。

  绯空:“请问有事吗?”

  崇:“哦,很抱歉,我是崇,来找辰也学习的……”

  绯空:“喔,辰也的同学是吧?欢迎,请进!”

  绯空回头喊:“辰也,崇君来了!”

  传出声音:“让他过来吧。”

  绯空不满,给崇拿拖鞋换上:“实在抱歉,辰也太没礼貌了。”

  崇:“阿姨,没事的。”

  绯空看崇很有礼貌,有好感。

  辰也房间,中景:

  崇在小桌子上写作业,辰也躺床上玩NS。绯空脚步声靠近,辰也迅速从床上下来坐在桌边装作写作业。

  绯空敲门声:“我进来了哦。”

  端托盘进来(2杯饮料+蛋糕):“崇君辛苦了,休息一下。”

  崇:“谢谢阿姨。”

  辰也:“妈妈,别打扰我们学习啊。”

  绯空皱眉看他一眼,转头对崇说:“辰也在学校受你关照了。”崇谦虚。

  绯空对辰也:“你要像崇君一样我就放心了。”

  辰也:“是,是,我知道了啊。”不服的看崇。

  绯空看崇认真的样子:“你很擅长学习吧?”

  崇挠头谦虚:“一般般吧,我也没有什么擅长的事。”

  绯空:“一般这样说的人实力都很强的啦。” 想到什么,拍手提议:“崇君要不在这多住几天?”

  辰也反对:“不行,绝对不行!”

  绯空坚持:“反对无效。” 转头问崇:“你觉得呢?我可以打电话给你双亲说明哦。”

  崇为难:“我……双亲已经没有了……”

  绯空惊讶:“欸?实在太抱歉了,那你一个人生活?”

  崇:“是的,一直一个人。”

  绯空心疼:“那就留下吧,阿姨做饭很好吃的。”

  崇点头答应:“这样的话,那就给你叨扰了。”

  两人相视而笑。

  晚饭,全景切餐桌近景,绯空和辰也并排坐,崇在对面。

  绯空:“合胃口吗?”

  崇点头,目光下移盯巨乳:“非常好吃。”

  绯空:“太好了,多吃点哟。”

  辰也撇嘴。

  绯空:“辰也,今晚你睡地上,让崇君睡床。”

  辰也不满抬头:“绝对不行!他的话,睡沙发好了。”

  绯空面露不满:“这怎么行,崇君是客人啊。”

  辰也:“不行就是不行!”

  崇:“好啦,沙发的话,我可以的,没关系的。”

  辰也:“你看,他都这么说了!”

  绯空:“那就只能委屈你了……”

  厨房,中景。

  崇帮忙洗碗,两人触碰,绯空羞涩让开。

  绯空:“崇君,真是能干啊。”

  辰也背对厨房坐在沙发上,听到厨房两人欢笑声,不服气,继续打游戏。

  夜里,镜头跟绯空下楼,切崇睡沙发没盖好被单。

  绯空过去拎起被单,看到裤裆鼓起。

  在旁边坐下,想:“果然是精力旺盛的男生……”

  崇醒:“阿姨?”

  绯空手拎被单看着崇裆部的样子引起误会,慌张给他盖好被:“啊,不是这样的,你误会了!”

  崇没在意,起身靠在绯空身上:“阿姨好香……妈妈的味道。”

  绯空:“欸?是这样吗?”

  崇点头:“让我靠一会可以吗?”

  绯空抚摸他头,心软:“可以的哦,崇君的话。”

  次日早,远景,崇在院子里锻炼,绯空远远看着有些憧憬。

  崇从回头看到绯空,穿上衣服回来。

  绯空:“崇君,早上好。”

  崇腼腆:“早上好,昨天受你照顾了。”

  绯空去厨房,和崇隔着台板:“没有的,只是碰巧……”

  崇打喷嚏,绯空担心:“没事吧?昨晚冻到了?”

  崇嗅了嗅鼻子,爽朗笑:“没事,请放心吧。”

  远景,做早饭,两人越来越亲近的聊天。

  辰也下楼,见状不爽:“早饭还没好吗?我都饿死了!”

  绯空:“一会就好,你洗漱了吗?”

  崇又打了一个喷嚏。

  绯空立刻关心:“真没事吗?”

  早饭,餐桌,中景,绯空坐在中间,两边崇和辰也面对面。

  绯空吃完,手托腮思考,看向崇。

  突然对着崇说:“今晚,崇君跟我一起睡吧。”

  崇和辰也一起:“欸?”

  辰也反对:“妈妈,你在说什么啊?这样不合适的吧!”

  绯空:“都是孩子吧,没有什么关系的啦。”

  崇和绯空对视,绯空问:“崇君,可以吧?”

  崇:“既然阿姨这么说了。”

  辰也:“反对!”

  绯空严厉:“反对无效,就这么定了。”

  白天,小场景蒙太奇,崇主观镜头,看绯空晒衣服、做家务、拖地。

  特写:绯空臀部、胸部晃动,崇眼神饥渴。

  远景,绯空和崇出去买菜,崇帮忙拎东西,与绯空手牵手,背影。

  第三幕:结合与偷窥

  夜晚,屋外,树影摇曳,远景对着主卧窗户,绯空出现拉上窗帘。

  镜头切室内,暖光,绯空铺好床。

  绯空身穿吊带睡裙,性感乳沟:“崇君,不早了,睡吧?”

  崇点头。

  夜里,卧室,床上,中景。

  崇从背后抱绯空:“妈妈……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绯空的手放在崇抱着她的手上:“今晚的话,可以的哦。”

  崇凑到耳边:“妈~妈~”

  绯空恻隐,微笑:“嗯~”翻身,抚摸崇脸颊、头发:“我呀,真要是有你这样的儿子就好了。”

  崇拱怀:“那妈妈的……我可以吃吗?”

  绯空犹豫,掀衣,捧出乳房:“只是今晚的话……可以哟。”

  崇吸吮,绯空欲火起:“哎呀,别急,要轻点哦。”

  崇点头:“妈妈的……好香啊~”

  绯空抚摸崇头发:“真的?崇君像小宝宝一样~”

  崇硬起,肉棒戳在肚子上。

  绯空:“啊啦,崇君真是有精神呢~”绯空伸手去摸。

  崇:“那是因为……妈妈太可爱了。”

  绯空脸红害羞:“真的吗?好久没听过这样的话了……”

  崇:“妈妈喜欢的话,我会一直说给你听的。”

  绯空:“真的吗?那妈妈我可要当真了哦。”

  崇从胸移到绯空嘴唇:“妈妈,你好漂亮!”

  绯空眼神迷离:“那样的话,用嘴巴告诉我吧~”

  崇吻上去,两人由接吻激烈成舌吻,发出热烈的声音。

  绯空手伸进裤子握住肉棒,崇发出舒爽的声音。

  绯空:“变大了呢。”

  崇抓揉绯空双乳:“妈妈,我想更舒服,可以吗?”

  绯空娇笑:“崇君真是坏心眼~”遂起身,乳房从睡裙中滑出,双手把裤子往下褪去。

  崇肉棒跳出,绯空惊:“啊呀!……真是……男子汉了呢。”绯空手指套弄仔细观察。

  崇:“妈妈……会不好意思的吧。”

  绯空张嘴伸出舌头:“这样……会舒服的吧。”舔上龟头,崇气喘。然后含进去,吞吐,温柔口交,崇突然起身,翻身把绯空压在身下。

  崇:“妈妈,我想继续下去,可以吗?”

  绯空看着坚挺肉棒,柔声:“崇君的话……只是今晚哦。”

  绯空撑起身子,够到床头柜,拿出一片套子:“要用这个,我来帮你吧。”绯空给崇带上,然后躺下,分开双腿,手引导肉棒。

  崇:“这样……对吗?”

  绯空:“对,就想这样……往里。”绯空娇喘,特写肉棒进入,切绯空面部特写。

  绯空:“好大,就是这样,对……进来了。”

  崇:“妈妈,好紧,我……可以动吗?”

  绯空手捧崇脸颊:“可以哦,来吧。”

  正常位性交,表现两人亲密感,绯空叫床声越来越大,冲刺阶段双乳剧烈摇晃直到双双高潮。

  绯空潮红:“好棒……”

  崇摘套,绯空:“好多……”

  崇:“妈妈,你现在是我的了。”

  绯空搂紧,两人亲吻:“是啊,我……是崇君的了。”

  镜头切崇与绯空热吻特写,崇斜眼看向门缝(故意留缝)。

  画面给到辰也门外偷窥,射一手。

  画外音:“可恶……为什么……这么爽。”

  插入三段在家中不同场景的做爱蒙太奇:

  1·浴室:绯空巨乳压毛玻璃上,崇后入,传出淋浴声和啪啪声。淋浴间外,辰也闻着内裤看毛玻璃光影打飞机。

  2·夜里楼道:绯空捂嘴骑乘,崇叼乳。辰也从楼上往下看,咬紧牙关打飞机。

  3·厨房:绯空面对客厅方向在厨房切菜,崇在背后掐腰,着衣后入。辰也沙发玩NS,屏幕黑屏反光看到一切,面露兴奋。

  崇临走前夜,沙发上,客厅全景切两人中景。两人温存缠绵。

  绯空穿着黑丝和黑色蕾丝吊带,展示自己:“崇君,你不会忘了我的,对吧?”

  崇坐在沙发上已经看呆:“妈妈这么漂亮,我想忘都忘不掉了。”

  绯空跪在崇两腿间,捧起肉棒舔舐:“你想忘掉?那妈妈就让你不想忘掉。”遂激烈口交,崇双手扶住绯空头,激烈口爆第一发。

  绯空吞咽下去:“好多……”

  崇看着绯空吞精的样子又翘了起来,绯空:“呀,果然精力旺盛呢,不要冷落它们哦,崇君~”绯空双手捧乳送到崇嘴边,手扶着肉棒女上插入。

  崇:“妈妈,我还没有戴套。”

  绯空已经动起来:“今晚破例,只此一次可以哦~”

  崇含乳,激烈性交,绯空浪叫声响彻客厅,镜头切厨房台面后,辰也伸出头来。

  两人疯狂做爱,各种体位,汗水飞溅。

  辰也躲柜后偷窥并打飞机。镜头切崇正后入趴伏着的绯空,

  崇用得意鄙夷目光直视辰也藏处,辰也吓了一跳。

  辰也咬牙切齿,但是手里自慰没有停。崇坐在沙发上,绯空后背位坐在他身上,崇将绯空两腿朝着辰也藏身处掰开,激烈进出,双乳翻飞,直到高潮。

  崇:“妈妈,我要射了,在里面,可以吧?”

  绯空语无伦次,尖叫:“可以,射我里面,我要你射我里面。”

  辰也听到射出,趴在地上偷窥绯空,崇起身把绯空压在身下,正常位打桩冲刺。

  中景接特写:内射,绯空高潮尖叫。

  绯空瘫软下来,剧烈呼吸,特写绯空阴部,精液流出。

  崇坐在沙发上:“妈妈,我以后还能来找你吗?”

  绯空跪在两腿间,口交清理肉棒:“可以哦,我丈夫不在的话……妈妈也可以去找你。”

  崇得意享受着,看向跪伏在地的辰也。

  画外音(辰也,复杂语气):“我的幸福,也在这个夏天开始了。”

  屏幕渐黑,伴随绯空余韵喘息。

  字幕:End

  画外音突然响起永一郎的声音:“辰也,你要做哥哥了,要有个哥哥的样子啊。”

  结束。

第0章 【圣诞彩蛋】(也重修了)云红托我给你捎的信,诶,先别拆~回家再看~

  ※写在前面,祝各位读者圣诞快乐,我是没想到圣诞彩蛋也会有【重修版】,这部分内容根据现在的剧情进度做了合理修改,并不会影响剧情观感,希望大家重新喜欢。

  ……………………………………………………………………………………………………

  小崇手里捏着信封,他已经有三个月没有云红的回信了。

  如今他虽然考上了省城的大学,可学业却是一点没松懈,除此之外又找了份兼职干着,努力想要离自己心中的目标更近一些,同时也是为了减轻云红的负担,之前若是没有她的支持,自己是绝无可能考上大学的。

  那段考学的日子,是最辛苦、最焦虑,也是最幸福的回忆。

  这封信是胡笑笑捎给他的,小崇不知道这次为什么不直接邮寄给他……信里一定有她不想让人看到的内容,这样想,小崇突然期待了起来。

  胡笑笑倒是经常来看他,他们夫妇俩对自己那是照顾有加,小崇也会直接问她云红的近况,胡笑笑却说她答应了云红不吐露一个字,但从表情上能知道,她过得并不好,小崇心里满是担忧,当时她为了让自己安心备考,同时打了好几份工,现在……一定还是那么操劳。

  这也是他不能让自己松懈下来的理由。

  小崇小心的割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对折的信纸和一张拍立得照片,照片扣在信纸上,小崇奇怪,立刻翻开一看,他瞬间就知道为什么这封信得托胡笑笑捎过来了,他满心欢喜的端详了好久,才翻开信纸。

  信纸打开,一行行秀气的字迹引入眼帘,他重整了下心情,开始从头看起:

  小崇:

  见字如面,

  时光荏苒,转眼冬日又至,窗外雪花飘落,白皑皑一片,屋里很暖和,看着雪花,给你写下这封信。

  你近来可好?时至今日,我依然会想象你趴在茶几上学习的样子,好像我还在你身后一样。生活上呢?有没有按时吃饭,添衣保暖?胡阿姨提起你又去打零工了,你这孩子,可别把自己累坏了啊,妈妈希望你能多爱惜自己一些,听说你有心试试考大学的事,我听了真是又喜又忧。喜的是你有这份上进心,忧的是怕你太拼,一边打工一边学习,既然你决定毕业后要考研,打工的事就须放放,顾此失彼得不偿失的道理你一定也懂得,有困难妈妈可以帮助你,还可以找胡阿姨,我知道,你向来聪明,又肯吃苦,这条路虽难,我相信你一定能走得稳当。无论结果如何,妈妈都为你感到骄傲,你是能做大事的人,妈妈一直坚信这点。

  想必你也想知道我这边怎么样吧,一切都还如旧。咱们小家里还是那个样子,你不在,安静了不少,我经常坐在沙发上发呆,回想那些甜甜的往事。每当心里觉得有些艰难时,我便会闭上眼睛,忆起我们一同度过的每晚。那份回忆已经深深的渗进我的心底。虽然我们见不着面,你却已成了我心中的一处安宁之所,那里总是明亮而温柔的,你知道吗?有时候,我会自己翻看你拍的照片,仿佛你就在我面前,笑着说些调皮的话。

  对了,你现在可有心仪的姑娘了?若是有,一定要告诉妈妈呀。我很想知道,你喜欢的女孩子是什么样子,妈妈不可能永远做你的心上人,所以希望真有那么一个人,能替我在未来陪在你身边,让你不那么孤单。也想看看,能让你挂在心上的人,该有多好,才能配得上我的臭儿子。

  随信附上的是妈妈送你的一份小礼物。我从未过过圣诞节,只是那天偶然从广播里听人说起,我才知道,那天晚上就是平安夜,真是非常好的寓意,能在那天晚上给你,妈妈现在依然觉得开心。没想到那都是一年前的事了,这一年我么你真的经历了好多,便想借此机会表达我的心意。我特意穿上你留给我的念想,那段日子是我觉得最美好的时光。哎呀,我说了好几遍了,会不会觉得我啰嗦?我听广播说,圣诞礼物都是用红纸包好,装饰上红色的缎带系成蝴蝶结,送给重要的人,于是啊,我偷偷拍了这张照片,上面就是妈妈送你的礼物,这份礼物我会一直好好留着,等你回来,便亲手交给你。

  我期待着,你靠着我聊聊在大学里的见闻,你会告诉我,你的日子过得如何,我会告诉你,妈妈一直都在这里,等着你。

  祝你圣诞节快乐,愿一切安好。

  记得多保重自己。

  妈妈永远爱你

  沈云红

  1994年12月24日书于窗前

第四十八节:错、错、错!

  负罪感硌得她无法再入眠,只想逃开。

  她悄悄起身,在昏暗里摸索,没有找见自己的衣服,只能赤裸着踩下地,动作轻悄悄的,生怕把身边人吵醒。

  月光从窗外漫进来,把她丰腴的身子照得一片冷白。她一眼就透过衣橱上的镜子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她就是用这身子狐媚了身边那个少年……

  云红猛得别开脸,不想再看。

  衣服整齐的叠好,放在旧沙发上,她坐下,借着月光看着自己的衣服,丝毫不像经历过激烈般平整,又叹了一声,一件件穿回去。

  昨晚这里发生的种种止不住的往脑子里钻,她用尽全力,想把那场景中的自己想象的令人作呕,可无论怎么努力,全都是释放与快乐的情绪……还有他滚烫的呼吸。

  “啪!”

  云红狠狠扇了自己一记耳光。

  响声在寂静里回荡,耳边嗡嗡作响,那幅画面终于被震碎了,沉了下去。

  她扣上最后一颗纽扣,拉平丝袜,手指微微发抖。

  “妈妈……怎么了?”

  云红背脊一僵,整个人顿在原地,不敢回头。

  “嗯……没……”

  “这么早就要走?”

  少年的声音还带着惺忪的沙哑,能听出疑惑和不舍,让她心如刀绞。

  “呃……嗯。”

  “妈妈,你怎么了?”

  云红重重叹息,依旧背着他……背影替她说尽了拒绝。

  “你去睡吧……我……这就走了。”

  “怎么了?我……惹你生气了?”

  小崇的脚步声从卧室门口快速靠近,云红猛得站起身,伸手向后一挡。

  “别!别过来……我……”

  小崇心头嗖得一凉。

  她在抗拒自己:是反感?是厌恶?

  难道昨晚的一切,只是他的一厢情愿,是他太心急,会错了意?

  云红也觉出自己的反应太过尖锐,连忙放软了语气,声音低哑得好似从喉咙里挤出来。

  “小崇……妈、我,我昨晚……对不起你。”

  “为什么这么说?!”

  小崇更不解了……明明是自己按捺不住,趁着她酒醉迷糊硬来,怎么反倒成了她的错?……而且,为什么忽然改了口?

  “我……是我……太不像话了……昨天……醉了,就……昏头了……”

  这些话对她来说,字字都像滚烫的炭,实在难以启齿。

  “妈妈!?”

  “别再叫我妈妈了!”

  云红突然打断,那个称呼此刻对她来说太过刺耳……她混身发抖,像只受惊后炸毛的猫。

  “妈妈?”

  小崇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震住了,满脸都是困惑的疑问。

  云红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不对了,又慌忙想往回找补。

  “不是……小崇……不是……是……”

  “好,我不叫了。”

  “……小崇?”

  云红心里狠狠一揪,感到两人之间那缕细细的温情正如风中残烛,忽闪忽明。

  “那告诉我昨天为什么回去喝酒,好吗?”

  小崇垂着头站在门边,手抵着门框,即便在暗里,也能觉出他身上那股沉沉的失落。

  “昨天……”

  云红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清楚,她尽量把自己塑造成并非全然无辜的一方,而陈永也不是一个加害者……这对她来说像是对自己的鞭笞,用扭曲的客观,描述着更扭曲的事实。

  “我……看到一些照片……有点像我,我……丈夫……他,误会我了……我就大喊大叫的,发了脾气,没有……好好解释……然后把他气走了……”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躲着他们……”

  “他们?陈辰在家对吧?!”

  云红不明白小崇为何对陈辰的存在这么在意,还是点了点头。

  “嗯……他……回来,看到信箱里的照片。”

  “什么样的照片?”

  “什么样……”云红偏过头,显然不想想起那照片上的内容。

  “下流的……脏死了……”

  她自己这话一出口,好像用刀子戳了自己一样,她现在干出的事……不也一样不堪么……

  “然后呢?怎么就去酒吧了?”

  “是因为,我丈夫……他带了人回来,我错以为是……是……”

  “是女的吗?”

  云红又点了点头。

  “是他生意上的伙伴……说是在家吃饭,让我做点……我……没答应,他就……他……也没什么……就带着陈辰走了……说出去吃,再然后,我就一个人生闷气,就去,去酒吧借酒浇愁了。”

  小崇听了,眼神骤然锋利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拳头捏得咯咯响。

  “他打你了,对不对!?那些照片谁寄的,我去查!”

  小崇的声音里窜出一股凶狠的保护欲,像被触怒的狼,就要扑出去。

  “小崇!别,你别管!这是妈,我的事,你别卷进来。”

  “有人要害你!还不明白吗?”

  “我说了——不关你的事!”

  云红急了,根本没什么人要害她,是她活该,正因为自己是那种女人……家里才会一团糟,才会把小崇也……

  “小崇,妈妈……我,不是个好妈妈,我对不起你……”

  说着,她抓起外套就要走,小崇却一步挡在门前,紧紧扣住她的胳膊。

  “你不能走!我们一起,好吗?”

  但云红摇头,用力甩开少年的手,强忍着泪水,她没资格在他面前哭,像受害者一样哭泣。

  “别管我了……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

  说完,她侧身从他手臂边挤过去,不顾他的挽留,推开了门。

  “妈妈!”

  云红脚步一顿。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少年带着怒意的声音斩钉截铁的追了出来。

  云红猛得回头。

  两人目光第一次撞上,她却心虚的避开了少年灼热的注视,紧锁眉头,决然转身离去。

  心里那点微弱的光,终于熄了。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天边鱼肚白,晨雾冰凉的笼罩下来,和她的心一样,茫茫然,冷冰冰。

  ……

  小崇双手不甘的攥着,微微颤抖。

  他一次次在这扇门前送走最重要的人,什么都没改变……妈妈没有说出实情,他知道,若不是被逼到绝境,她绝不会像昨天那样。

  即便明白,那一声声“我”和不让他再叫

  “妈妈”也依旧扎心。

  “还打她!”

  这事,他管定了。

  ……

  云红孤零零的往车站去,天刚蒙蒙亮,空气中夹杂潮湿的气味,公共汽车还没发班,她裹紧了身上的外套,走一段,哭一段。

  “小崇……小崇……”

  她现在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弄丢了最珍贵的人,那么好的孩子,那个一心护着她的孩子,真心待她的儿子……她却跟他亲生母亲一样,抛下了他。

  不,她比那个女人更糟。

  实在没脸,也不配。

  那一声声“妈妈”,她再也听不到了。

  她蹲下身,双臂紧紧抱住膝盖,肩膀簌簌地抖,哭得像个在晨雾里迷了路、怎么也找不到家的孩子。

  “哎?小沈?这不是小沈吗?”

  云红听见有人唤她,云红猛得止住抽泣,慌忙用袖子抹了把脸,顺声看去。

  一个大爷样子的人向他走近,身影很是熟悉。

  “是我,门房,老赵,还记得吗?你怎么这么早在这啊?”

  云红认了出来,勉强挤出个笑,声音还带着鼻音。

  “噢!赵师傅,哎呀,没事,是有点早,你怎么在这?。”

  赵叔眉头一皱,明显看出她眼睛红肿,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我换早班啊,哎?你怎么了?怎么抹眼泪了?是不是童小崇那小兔崽子气你了?走,我带你揍他去!”

  赵叔说得义愤,心里却隐约觉得不像,一定别有缘故,回头见了小崇,到底要问问怎么回事。

  “不是不是……小崇他很好,是我……有事,要早点走,去车站等车。”

  “有困难,跟我说,跟那小子说也行啊,我们没准能帮上啥呢?”

  “真没事……其实,小崇已经帮了我了,已经没事了~”

  云红强颜欢笑,声音忍不住颤抖着,好像谁都能窥出她昨夜的荒唐。

  赵叔看着她,怎么看都不像没事的样子,但是人家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问什么。

  “行……头班车得六点才来呢,你穿这么少,冷不冷?”

  “不冷不冷,谢谢赵师傅了,要不……你先去忙?我真没事的。”

  “行吧……有事打电话,门房的电话,你知道的。”

  “好,谢谢啦~”

  赵叔又看了她一眼,摇摇头,转身朝小区走去。

  云红望着他的背影,鼻子一酸,眼眶又热了。

  “我……哪里配得上这样的好意呢……”

  她越发凄惶的往前走,已经完全陷进自己织就的苦网里……

  回家吧,回去面对陈永的冷眼,去伺候婆婆的阴阳怪气,去忍受陈辰的那些……肮脏的眼神。

  她像在说服自己。

  “你不配有幸福,更不配有小崇那样的儿子。”

  她咬着唇,泪水又涌了出来,脚步却没停,回那个冰冷的牢笼里,继续那无尽的煎熬。

  “小崇,你会恨我吗?一定……会的吧……”

  她将这份自毁般的痛苦当做赎罪般,一口一口,咽进心里。

  ……

  陈永正焦急的在客厅踱步,胖脸上的赘肉因半夜未眠而松垮垮的垂着,鼻子哼着粗气,眼睛盯死死盯着门口,手里的烟就没断过,茶几上的烟灰缸里铺平了烟头。

  他和裴杏厮混到半夜,把子孙袋清空了才懒洋洋的洗了把澡往回走,本打算回家后再借题发挥,好好压一压云红的气焰,可没想到一开门,家里静静得瘆人,他打开灯,卧室没人,哪儿哪儿都没人,心里猛得一沉。

  “这贱人去哪了?”

  这大半夜的,他上哪儿找人去……什么胡笑笑的电话他也不知道,想报警,手刚摸到电话又缩了回来,这警察要是问出什么细节来……他可吃不了兜着走啊……鼻子喷着怒气,气呼呼的一屁股陷进沙发里。

  窗外天边已透出灰白,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吵嚷起来。

  一阵迟缓的脚步声从楼道传来,陈永猛得竖起耳朵,这步调有点熟悉,直到“咔嚓”一声,钥匙转动门锁,他“噌”得站了起来。

  推门进来的果然是云红,她见到陈永,也吓了一跳。

  陈永立刻大吼起来。

  “你他妈死哪儿了?一晚上不回家,老子差点报警!”

  云红心里发虚,愧疚缚着她,之前她可以吼着对骂,现在已然没了根气,垂下眼不敢看他。

  “我……喝了点酒,找了个宾馆安静了一晚上。”

  陈永上下打量她,这身蓝衬衫、白短裙配黑丝袜的打扮可算不上“朴素”,裙摆上还压着细密的褶痕,丝袜上也有几处跳丝的痕迹,他眉头拧紧了问道。

  “穿成这样出去喝酒?不怕出事?”

  云红没答话,只是低着头快步走进卧室,像要立刻换掉这身“罪证”,变回那个属于这个家的规矩女人。

  陈永气得胸口发紧,却没再追问,一屁股坐回沙发,脑子里胡乱想着乱七八糟的可能性,继续闷头抽烟。

  没想到云红从卧室出来,转身就进了厨房。里头传出她的声音。

  “饿了吧?我做早饭。”

  这话把陈永激得一惊,这是什么状况……昨晚还骂天骂地,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厨房里传来的正经是忙碌的声音,陈永奇怪的观察者,心里的火气倒莫名消了不少。

  忙了不到半个小时,天已大亮,云红端着两碗白稀饭出来,看到餐桌的玻璃台板依旧碎在那,就把碗又端到茶几上,推开烟灰缸,放在陈永面前,又回厨房拿了两个煮蛋,一碟咸菜。

  “挺简单的,凑活吃点吧。”

  一双筷子也轻轻递到他手边。

  “哦……嗯。”

  陈永接过筷子,摸不清云红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确实也饿了,端起碗,沿着碗边吸溜起来。

  云红却没动筷子,在侧边的沙发坐下,深吸了一口气。

  “老公……”

  “嗯……嗯?”

  陈永诧异的停下动作,侧头看向云红,这次回来,他老婆可是第一次这样称呼他。

  “我……有话想跟你说。”

  “要说什么?快说。”

  陈永心想,果然,这套贤妻良母的做派是有目的的,怕是要提离婚……心里盘算着,暗暗做了应对。

  “对……对不起……”

  “嗯,嗯?对不起?”

  陈永愣了,怎么回事?一晚上,转性了?他可是把裴杏都带回家了,她怎么还能说对不起的?

  “我想了……一晚上,整件事有蹊跷,照片上的女人真不是我,你再查查,有人要害我,要害这个家……”

  “呃……嗯……”

  陈永语塞了,他现在当然知道云红是被冤枉的,自己也因此“卖”了她……可眼下这局面,若是能就这么先把她稳住,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真不是你?”

  “真的不是我,我没……有。”

  云红再次否认,可这次,她是真的在撒谎。

  “这事……我会搞清楚的……”

  陈永装模作样的应道。

  “还有……”

  “还要说什么?”

  云红抬眼看了看丈夫,他并没有预想中的不耐烦,反而神情里带着谨慎,谨慎里又掺着几分疑惑。

  “你外面的人……断了吧,我们一切回归从前,好好过日子,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吗?”

  “啊?这……”

  陈永皱紧了眉,这番软话远远超出他的预料。看着云红那模样,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打转,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是吧。”

  他重复着问题,借这短暂的空隙为自己如何应答拖延思考的时间。

  陈永想着昨晚的勾当,眼下他更需要这个家维持表面的完整,至少得撑到厂里的退房补贴到手……云红认了错,不如顺坡下驴。

  “昨晚……我也是气昏头了,那人其实是……是舞厅里一个三陪,我花了点钱,让她来跟我演戏,呃……就是想气气你,假的……假的。你都这么说了,行,我们就当翻篇了,回归从前。”

  陈永摆出假惺惺的温柔,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云红没躲,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异样,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我过两天就回去,家里还得靠你,等我那头忙完,家里就该准备动身了。”

  “好。”

  陈永这下真放心了不少,就连这件事云红也不再抗拒,虽然奇怪这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这样的发展完全符合他的需求,也就懒得深究了。

  ……

  陈辰今天可谓是春风得意。

  他那几个久未露面的“好哥们”不知怎的,一个个都冒了头,忽然又聚拢了回来。

  他好一番吹嘘炫耀,心里涨满了久违的得意,当然,里头添油加醋了不少,细节也夸张了几分,不过不打紧,反正他们也无从考证。

  更叫他暗喜的是,童小崇那碍眼的家伙不知怎么竟然挂了彩,胳膊上还缠着绷带。

  这简直是喜上加喜。

  昨晚他回到宿舍时,童小崇还没回来。以他那肥胖的身躯,翻墙进校门自然是不可能了,于是照例叫了两个同寝的“小喽啰”在校门口接应。

  门房一眼就瞥见他们三个鬼鬼祟祟的影子,这种事在这破学校里太常见了,门卫也懒得较真,回来总比出去强,他只要确保没人从这道门溜出去就算尽职了。

  陈辰搞出的响动也着实不小,门房里传来两声干咳,算是催促,让他们赶紧溜进去。

  可刚踏进宿舍楼,就被巡逻老师逮了个正着。

  要放平时,这老师多半也和门卫一个态度,但今天不一样,晚点名的时候,除了陈辰,童小崇也不在。

  这陈辰和童小崇素来不对付,老师心里早就有数,当下便认定:陈辰肯定对童小崇使了什么绊子。

  “童小崇人呢?”

  “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一个处分是跑不了了啊!”

  陈辰郁闷极了,童小崇不见了为什么找他?

  “他去哪儿了我他妈怎么知道?”

  “在我面前嘴巴放干净点,狂什么狂!”

  “我真不知道啊,跟我没关系啊!”

  “行,不说是吧,回头找你算账!”

  见陈辰拒不交代,老师手里也没证据,只好作罢,好在童小崇不久前正好给同宿舍的一个同学打了电话,那同学赶紧找到老师,说童小崇打工时受了伤,去了医院,没什么大事就先回家了,老师这才松了口气。

  至于冤枉了陈辰?冤枉也就冤枉了。

  这不一大早,陈辰刚起床就看见童小崇的胳膊上缠着绷带吊在胸前,幸灾乐祸的凑上去嘲讽,童小崇满脸阴沉,像是遇到天塌的事,也没搭理他,径直回了宿舍。

  原本想着就这么相安无事混到放学,好回家看看有没有新“进展”,可中午刚吃完饭,一直躲着他的大个子突然来找他,说哥几个有话要说,陈辰自然没有丝毫怀疑,跟着去了。

  在他们常聚的操场后墙根,陈辰见哥几个到的真齐,大个子、矮冬瓜和瘦猴杆都在。

  “聚义堂”久违的重聚让让陈辰喜出望外,因为更巧的是,他正憋着一个天大的牛要吹。

  “哟,正好今天人齐,告诉你们,老子已经脱胎换骨了!”

  “是嘛!什么好事?跟……兄弟们,说说啊?”

  矮冬瓜率先应承着,可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并没有多好奇的样子。

  陈辰不管这些,拍了拍胸脯。

  “我啊,已经破处了~”

  此话一出,其余三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他突然说出这话来,把他们原本要说的打乱了。

  “昨天晚上?你干嘛去了?”

  大个子赶紧接上话头,满脸警觉的问道,甚至让陈辰都有些奇怪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昨天晚上的?”

  大个子一下有些慌,赶忙找补。

  “你……你昨天晚上都没回宿舍,老师找你来着,不是吗?”

  “哦,对,对,嘿嘿,就是昨晚的事~”

  “真的假的?别骗人啊。”

  瘦猴杆摸了摸鼻梁,问话里也没有想知道的意思,声音很是机械。

  “骗你们?笑话~”

  “说说,怎么回事?”

  大个子又问。

  “我那老大,觉得我真是太得力了,帮他办成一件大事~把他手底下一妞,送给我了~陪了我整整一晚啊~”

  陈辰兴高采烈的说着,添油加醋的颇为得意。

  “还有这好事?什么样的女的?”

  大个子更加积极的问。

  “20多的大妞,那身材,那奶子,样子也好看,干起来那肉浪翻的~”

  “又吹牛……我才不信,20多岁的女人,能看上你?让你这样玩?怕不是花钱玩了只‘鸡’。”

  瘦猴杆在一旁激他,陈辰果然不服气了。

  “操!你他妈才玩‘鸡’,人家正经……正经……”

  陈辰猛得想起前些日子顾老大抢的那个卫校的小妞,当场干起来的事。

  “……正经卫校毕业的,你啊,这辈子吃不着!”

  一阵诡异的沉默,众人好像突然没话说了似的。

  “怎么了?说不出话了?”

  陈辰没觉察出异样。

  “呃……我们不信!你有证据吗?”

  “证据?”

  被大个子猛得一问,陈辰愣住了。

  “哼!你们几个,不见棺材不掉泪啊,行,证据我还真有,在我书包里呢。”

  “是什么东西?拿来我们看看!”

  “想得美,我拍的~”

  “是照片?”

  “可不!”

  “照片……”矮子像捕捉到关键词似的,又念了一遍。

  “快拿来我们看看瞧,不给看就是没有!”大个子立刻追问。

  “放屁……操,你等着,我就这回去拿,你们一会看见了,一个个都得跪在地上管我叫声爸爸!”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

  “行,叫就叫,我们还不信了!”

  “好!一言为定,给我等着!”

  陈辰转身就小跑出去,好不容易抖回威风,竟被质疑了……他回想起自己当时缩在一边,眼看顾老大操弄惠姐的场景,心里不是滋味,可转念一想……自己鸡巴也抵在女人逼上蹭了,四舍五入,可不就是干了吗?这么想,他心里又恢复了欣喜。

  回到宿舍,他把那天偷摸抽出来的一张照片从书包最底下的翻了出来。

  画面上,惠姐岔开了双腿,没穿内裤,两腿间肉乎乎一片很是诱人,一只手挡着脸,一只手扯开衣襟露出一只大奶。

  “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陈辰小心的踹在裤子口袋里,又是一路小跑回到后墙根。哥几个还在那,只是每个人脸上比刚才更多了几分泰然。

  “拿来了?”

  “切!来看啊,一个个看啊,不许抢!”

  “赶紧的!”

  陈辰掏出照片,现在每个人眼前一晃,几个人一看果然是一个叉着腿露着奶的女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怎么样?是个尤物吧!”

  “行了,我们信了!”

  这话很是干脆,陈辰原本还怕他们不信,要说点细节,结果落了空。

  “你快说说,你帮你老大做成什么事了?”

  矮冬瓜立刻就问道,跟照片瞬间没了关系。

  “你问这个干嘛?”

  “你都有妞陪睡了,肯定是干成了什么大事了啊!”

  陈辰一听,这还差不多,得意的昂起头。

  “那可不是么,不过……不能告诉你们,你们还不配知道。”

  三人又互相看了眼,瘦子终于说了句话出来。

  “就知道你胡编乱造,这照片里又没你,谁知道你从哪儿偷来的……”

  “放你妈的屁!看清楚,这是我家!老子亲眼看着拍的!”

  “你家?亲眼看着?”

  瘦子找出了疑点,矮冬瓜也附和着。

  “你不是说你老大赏你的么,在家?你爸妈不知道?”

  “就是,刚才还说这是你昨晚拍的。”

  “不是同一天!我什么时候说这是昨晚拍的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陈辰已经有点慌不择言了。

  “你看,我就说你吹牛逼吧,不是昨晚拍的,又没你,也不能证明你干的是她啊,你就吹吧!”

  瘦子再将一军,一连串的嘲讽陈辰有些受不了了。

  “告诉你,这只是其中一张,我们拍了一堆呢!”

  “拍这个干嘛啊?”

  “你管不着!”

  又是一阵沉默,三人看了眼同一方向,突然就转了话锋。

  “行……行,信你了信你了。”

  “哎呀,我们就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那就恭喜你啦!”

  “行了,上课去了,省得在这让我们嫉妒。”

  这几句话一说,陈辰刚才慌不择言的窘迫一扫而空,不忿的哼哼着。

  “切,这还差不多,别给我声张啊!低调点。”

  “行,散了散了!”

  几人各自离去,后墙根暂时安静下来。

  片刻之后,瘦子鬼鬼祟祟的又回到这来,接着是大个子,最后是矮子。

  “这样行不?”

  瘦子突然问,一个精干身影最后出现在这里,三人都毕恭毕敬的点头哈腰。

  “嗯,行,谢谢各位了,之后我们两清,大家和睦相处好了。”

  “啊,好!和睦相处,和睦相处~”

  大个子显得特别高兴。

  “以后陈辰的事你们就别掺和了,你们也听到了,乱七八糟的,搞不好吃不了兜着走。”

  “行,后面我们都不理他了。”

  “对,懒得理~”

  一切说完,这里终于再无人影,彻底安静下来。

  ……

  爸妈都在,而且关系像是修复如初,怎么会这样?

  陈辰不明白,父母都闹成那样了,怎么就一天的功夫,两人就相敬如宾了,虽然没有闲聊说笑,可妈妈没有生气大哭,他爸也没有愤怒骂人,奇怪,太奇怪了。

  这异常的情况,他明天必须报告给顾老大,可别坏了他,也是自己的大事。

  “小辰,快洗手,吃饭了。”

  “哦……哦,好。”

  陈辰坐在餐桌前,上面的玻璃台板已经不见了踪影,铺了一张暗红色的桌布在上面,单单一块桌布,就让家里柔暖起来。

  “你昨天偷跑回来,今天老师有没有找你?”

  陈永拖出椅子坐下,漫不经心的问着。

  “问了,没什么事,赶上晚上点名了。”

  陈辰太不习惯了,他爸已经好多年没问过他有关学校和学习的事了,实在过于正常,正常到了异常的程度,他不禁暗暗发寒,心神不宁起来。

  “后面你爸会回来谈你转学的事,即便如此,也不能放松,破罐子破摔,懂吗?”

  云红拿上几双筷子和最后一盘菜,也做了下来,非常自然的把筷子分发下去。

  “嗯,我……不会的。”

  “别总是嘴上不会,行动要跟上。”

  “嗯……”

  陈辰应着,感觉时间好似回到了暑假之前,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这一瞬让他有些恍惚。

  吃完饭,云红和陈永各自忙各自的,互不相干,陈辰回到房间把门关上,家里这样还不如乱哄哄的,表面上看着没事,暗地里乱流汹涌,他爸跟顾老大达成了交易,妈妈又亲眼看见他爸的情人,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能让水火不容的局面发展至此呢?

  “不想了……”

  陈辰对自己说,他突然想要松快松快,好好欣赏着惠姐的骚样来一炮,才是最放松的选择。

  想着,他拉开书包,往熟悉的角落探去。

  “哎?”

  他没摸到,又仔细摸了一遍。

  “嗯?”

  陈辰把书包扯得大开,在里面仔细翻找,还是没有。

  “我没放回去?”

  衬衫的口袋,校服的口袋,裤子,全都翻了一遍。

  “操,弄哪儿去了?!”

  他自己回想,还是没有结果……

  ……

  这是卉洁无疑,哪怕挡住了脸,小崇一样可以认出来。

  不光是身材,还有身形,脸蛋,发型,毫无疑问。

  “他们怎么搞在一起的……”

  小崇靠在沙发里,手里拿着陈辰炫耀的照片。

  中午的“聚义”是他安排的。

  他并没有贸然逼问陈辰,这家伙现在有那个叫顾老大的撑腰,要是惊动了他,自己这点小把戏准得露馅。

  那几个已经被他整怕了的好哥们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让他们围绕陈辰昨晚去干什么这个问题去看看能不能套出点什么,没想到陈辰自己说了另他意外的话,这几个人来回质疑陈辰,让陈辰拿出证据,陈辰急了,回宿舍把书包里的照片拿了出来,给弟兄们炫耀,小崇一直跟着,趁他离开偷了出来。

  结合昨天云红提起过的“照片的事”,没错,应该就是这个东西了……没想到,顾老大、卉洁、陈辰串通在了一起……

  小崇的脑子突然嗡的一声,一个激灵坐直了起来。

  之前卉洁说过,她的老板以发廊为报酬,要她做一件伤天害理的事,难道就是针对云红?

  一切都说得通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大事不妙了,她会被他们一步步拖进深渊……

  小崇背后渗出一片冷汗,手指捏着照片发抖。

  “畜生……这些王八蛋……不能让他们得逞……妈妈……”

  他深吸一口气,眼睛里燃起狠劲,脚步匆匆的朝赵叔的门房跑。

  他必须要打一个电话……

  一路小跑到楼下,心里还翻腾着陈辰说的,那个顾老大把卉洁赏给陈辰睡了?应该是吹牛,但实际她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儿去……卉洁……不知道她会为了发廊做到何种地步。

  下节: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