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花
春节前夕,简冬青和佟玉扇一齐被接到佟家老宅。穿着软呼蓬松冬袄的少女,一粉一白的围在奶奶身边。似冬日里炸毛蓬成一团的银喉长尾山雀,持着清脆悦耳的歌喉同老人分享这一年来的乐事。
简冬青垂眼看着佟玉扇紧紧抓住她的手,姐姐每次都很照顾她。只可惜,已经第七年了,她还是学不会和佟家人泰然自若的相处。
她总是小心翼翼,生怕哪一句话说错了,就会被永远丢弃在没有人的冬天。
“冬青,快跟我坐奶奶旁边。”身体被佟玉扇拉着往前,她跟随着姐姐分别坐在奶奶身边。
不同于姐姐坐下来便亲昵的抱着奶奶的手臂撒娇,简冬青悄悄挪开一点,在她认为的安全距离里安静的坐着。
身边的林梅银发盘成优雅的发髻,一根镶着玉的金钗倾斜的绾住发丝,莹润的紫玉衬着满头银丝,端庄又贵气。
她拍拍佟玉扇的手臂,一脸慈祥,“好了,乖囡囡,这么大了还撒娇。”
大孙女粘人又懂事,乖巧美丽,任谁看了能不喜欢?反倒是——
她瞥了一眼旁边沉默寡言的小孙女,一副唯唯诺诺的小麻雀可怜样。
罢了,总归是佟家的血脉。
思及此,她将俩人的手握在一起,语重心长道:“好囡囡,你是妹妹的榜样,要以身作则。”
“囡囡知道,妹妹可乖了!是吧。”佟玉扇很喜欢奶奶,她笑眯眯的回应,又扬起羊脂玉般的圆润下巴,朝妹妹点头。
“我会听姐姐的话。”简冬青配合回答,她这些年一直是姐姐身后的跟屁虫。
俩人虽然是姐妹,佟玉扇只大了她三个月,看起来却比她成熟好多。
或许是因为生母是外国人的原因吧,混血的佟玉扇继承了她美丽的基因序列,16岁的年纪就已经是枝头含苞欲放的弗洛伊德,炙热娇艳。
而她,如果也用花来形容的话,可能是一株弱小,毫不起眼的,还未开花的野草。
然而她又是幸运的,没有冻死在寒冷的季节,反而顽强的活了下去。所以,无论未来如何黯淡无光,她都无比珍惜活下来的日子。
听着佟家俩姐妹的俏皮话,林梅笑盈盈的取下发尾的金钗,仔细给佟玉扇簪好。又褪下手腕的白冰翡翠手镯戴在简冬青手上,虚拢着她的手,“好孩子,这是奶奶给你的礼物,之前也是苦了你了。”
感受着手背处深刻明显的手纹触感,手腕处翡翠通透冰凉的冷,简冬青抬眼注视着面前的老人。
无论多华丽的衣着首饰,多昂贵的保养品,还是阻止不了岁月在她脸上留下衰老的痕迹。
她在用那昏暗无光的眼珠,看着她,脸上是笑意,眼底却平静无波。
简冬青收回视线,低着头,轻声说着谢谢。
夜色渐沉,佟家的亲戚们都陆续赶往老宅,原本安静的屋子此刻也热闹起来。
“小姑姑!”佟玉扇像只小兔子般扑过去,亲昵的搂住佟晞,声音甜美,带着张扬自信的娇憨,“爸爸的飞机是不是快落地啦?他答应过我,这次落地回来第一个就要看见我的!”
佟晞被侄女晃得头晕,但一点也不恼,她宠溺的看着侄女,轻轻捏着她混血儿美艳的脸庞,“我的小公主,你爸爸的行程,还有谁比你更清楚?”
她将侄女拉到灯光稍暗的窗边,指着旁边连接前厅的长廊,侧头戏谑:“他的私人飞机什么时候滑出轨道,怕不是你比机长还清楚?”
“小姑姑!”佟玉莹白的脸庞爬上一丝绯红,她撩起耳边的卷发想要散热,却被姑姑抓住手腕。
“啧,让我看看!”佟晞眯起眼睛,语气夸张:“哥真疼你,这耳环是上次拍卖会那对吧?浮世绘?火彩闪得我眼睛要瞎了!”
佟玉扇歪头,耳畔流光溢彩,“爸爸说,这个颜色和我的眼睛很像。”
简冬青站在一旁,看着姐姐被姑姑拉到一边,问东问西,状似亲密,似乎有数不尽的悄悄话要说。姑姑佟晞,年纪就比他们大了四五岁,有共同话题再正常不过。
偶然间听到她们在讨论谁什么时候回来。她观察了一圈,见没人注意自己,便找准时机溜出大厅。
庭院里的雪如同剑花一般翻飞,借着夜里的风助力,吹在脸上如刀割生疼。她躲在走廊边的小亭子里,使劲跺着脚,试图驱走寒冷。
简冬青有轻微的夜盲症,在她眼中,寂静的夜色在橙黄色的灯笼照射下变成一圈一圈暖色的光晕。而寒冷又漫长的冬夜,等待的时间也被无限拉长。直到一道人影破开尽头的黑暗,缓缓向她走来。
她虚起眼睛盯着前方,在最远处那一团似墨晕开的黑雾里,直观地感受到男人身量很高。
待他走到长廊中段,借着灯笼的光能隐约看清他一身玄色,大衣,裤子,鞋子,全都隐匿在四周。而仔细聆听似乎能感知到他走动间衣物沉甸甸的摩擦声,真不怪她看不清。
距离她还有十步的路程,鞋底踩在青石面的清脆声音,由远及近,一声一声敲击着她的神经。她可以看见男人脚下步幅开阔,脊背挺直。他的衣摆随着步伐摆动,身体却稳如松柏一般,岿然不动。
很近了,她可以闻到夜风送来雪的清冽和一丝木香,可以借着头顶的灯笼光看清自黑暗中走来的人——
她的父亲,她的爸爸,佟述白。
他的小咪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佟述白了,从暑假的第二个星期到今天,整整150天。
简冬青愣怔的看着男人从她身边经过,目不斜视,连一个眼神似乎都不屑于分给她,仿佛她只是廊下一尊不起眼的石雕。
“爸爸——”她急切地开口,喉咙疼的厉害,嘶哑的声音被凄厉吼叫的夜风轻易掩盖过去。
眼见那道玄色的背影就要离去,她顾不得冻僵的身体,朝着那个背影追去。跑动的太剧烈,她大口喘息着,冷空气穿破她的喉咙,刺入她的肺部,撕裂般的痛侵入大脑。
明明只有短短一段距离,可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丢下,被身后的黑暗吞噬。
佟述白这大半年时间一直在全球各地处理分公司的事务,近三分之一的时候都在飞机上度过。
此刻是身心俱疲,只想着能睡一个安稳觉。然而身后的动静太大,踉跄的脚步和急切的呼吸声,让他不得不停下。
朦胧火光的映衬下,少女发丝凌乱,手掌撑在膝盖上大口吐息,脸却高高扬起,清淡的五官似一副水墨画,和身着的纯白色衣物很是相配。
只是那双乌黑的眼睛里,一团团泪花在其中翻滚,直到一尾泪水偷偷翻出眼眶,从眼角坠落。晶莹剔透的泪痕贴在惨白的脸颊上,看着楚楚可怜。
也许是嗓子哑了,也许是其他原因,简冬青现在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佟述白看了她片刻,上前走去,抬起她的下巴。他审视的目光在掌中的小脸上扫过,半晌,才语调平淡的吐出两个字:“瘦了。”
简短的评价,像是在责怪他养的小宠物没有好好吃饭。粗糙的指腹碾过她柔嫩的脸颊肉,擦去上面的泪痕,留下红色的按压痕迹。
简冬青没有躲闪,任凭爸爸就这样捏着她的脸,只想着时间能慢一点。她的一只手悄悄抬起,冰凉的指尖攀上爸爸身上的羊绒大衣,妄图钻进布料里面汲取他身上的热度。
她好想他,好想回到半年前,那些没有被他疏远的日子。也可以像姐姐那样撒娇,整个人窝在爸爸怀里,闻着他身上温暖干燥的味道,享受他轻柔的爱抚。
而不是像下水道的老鼠,躲在暗处,失魂落魄的看着姐姐和爸爸的亲密互动。
更不会像今晚这样,为了单独见他一面,偷偷跑出来,在北方吃人的寒夜里苦苦等待。
她讨厌冷的触觉,那种深入骨髓的痛楚。可是一想到今晚可以见到佟述白,她就丢了思绪,只顾着一头扎进风雪里。只因外面这样冷的天,根本没人打扰她去等待,去亲近爸爸。
简冬青越想越难受,她自私的想要将佟述白的爱据为己有。心里千言万语诉不尽的委屈全藏在眼眸里,双手更是直接环上爸爸的腰腹。
可是就在触碰到的瞬间,佟述白却后退一步,拉开和她的距离,“走吧,外面冷。”
他转身,动作果断,似乎没有被刚才缱绻的氛围影响分毫,只是放慢了脚步,耐心地等待身后的女儿跟上。
简冬青挪动着几乎冻僵的双腿,低着头,跟在佟述白身后,进入那扇溢出温暖且金碧辉煌的大门。
厅里觥筹交错,人声鼎沸。
佟玉扇伸长脖子,翘首以盼的等着佟述白。所以,她第一眼就看到了风尘仆仆,一身寒霜的男人。
“啊!我好想你啊!”她尖叫着快速朝爸爸走去,到跟前才惊讶地发现妹妹也在,“爸爸,你食言了哦,这次第一个看见的不是我。”
于是故作生气的扭过头去,嘴巴翘得老高,搞怪的动作在她洋娃娃一般的脸上却美丽又可爱。
“姐姐,我……”简冬青想要解释,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好了,别撒娇。”佟述白捏了捏大女儿的脸颊,话语间全是毫不掩饰的纵容。
这样的话刺进简冬青的耳朵里,曾几何时爸爸也这样对自己说过。她抿嘴,里面满是苦涩的味道,心揪成一团,只觉一阵酸涩涌上心头。
周围其他人也围上来,语气殷勤的和佟述白攀谈。她默默地后退,直到被人影遮盖住,隐匿在角落。
佟述白脱掉大衣,随手交给阿姨。厅里开足了暖气,只着一身裁剪合体的西装已足够。他随意的站在人群中心,身姿挺拔。听旁人说话时,微微颔首,偶尔开口说几句。
简冬青靠着冰凉的圆柱,脸上一片绯红,意识开始有些昏沉。她呆呆地看着爸爸,才发现他并没有戴之前的那副金丝边眼镜,侧脸的线条在明亮的光线下,显得整个人更加疏离。
爸爸应该是和几位叔伯在讨论政策或者生意上的事情吧,她想着,默默垂下头。
然而就在她移开视线的一刹那,正在听一位堂叔讲话的佟述白毫无预兆的转头,深邃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简冬青身上。
身边的堂叔还在高谈阔论,吹嘘着他不切实际的商业规划,试图拉他投资当冤大头,言语间全是浮夸和虚弱。佟述白面无表情的听着,低垂的浓密睫毛盖住了他眼底的讥诮之意。
就当其他人也要加入,试图展望未来的光辉宏图时,男人突然出声打断。
“失陪一下。”没有多做解释,他径直离开人群,迈着沉稳的步子朝那个被遗忘的角落走去。
佟述白停在简冬青面前,低头看着。这样小小一团,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耷拉着脑袋。他伸出手,微凉的掌心覆上她一侧的脸颊,滚烫的高温瞬间蔓延。
几乎没有犹豫,他弯下腰,一只手掐住她的腋下,一只手盖住她的屁股,上前分开她的双腿,双臂同时用力,将整个人抱起来。
他的动作娴熟利落,接着又调整姿势,让她的两条腿环在自己腰间,右手稳稳地拖着她的屁股,左手绕过她的后背,将她发烫的脸颊轻轻按向自己的颈窝。
这是之前经常抱简冬青的动作,很亲密,安全感十足。怀里的人估计已经开始意识迷糊了,隔着几层衣物似乎都能感受到滚烫的温度,靠着自己脖子处的嘴唇轻微喘息着,呼出潮湿炙热的气息。
这个小女儿,体弱多病。像一株在暗处艰难生长的小植物,稍微遇冷便会塌下枝叶。
他知道她很难受,便用环着她的手,在她单薄的后背,一下一下缓慢有力的无声安抚着。
偷吻
或许是因为高热,又被他紧紧抱着,简冬青脑袋在他颈侧拱来拱去,含糊不清的呓语着。
这些夹杂着厚重鼻音的呢喃,拼拼凑凑佟述白能分辨个大概,无非是在埋怨爸爸为什么不爱她了,是不是哪里做错了,诸如此类的话。
他当然知道她这几个月来过的不好,都说由奢入俭难,更何况是小女儿这种心思细腻的。
只是……
他脚下微顿,垂眸看了眼怀里的小火炉,最终叹口气,收紧手臂,抱着人往电梯那边走。
才走出没几步,臂弯就传来压抑的啜泣。
热,天地倒转。
简冬青只觉得自己是一块被架在火上烤的肉,前胸后背都烫得不行,脸颊更是和佟述白紧密的肉贴肉,汗液便在皮肤间隙里滋生,黏稠又滚烫。
高烧侵蚀了她的意识,病毒像火焰一般燃烧着她的四肢躯干,整个人都快要被融化掉。
她挣扎着想要抱紧禁锢着自己的身体,可是浑身无力,一阵折腾更让她头晕目眩,恶心劲往上翻涌。
大概是伤心过头加上身体难受,简冬青现在只想要用最原始的哭泣来发泄心里的憋闷。
此刻鸦雀无声的大厅里,佟述白怀里传出来的哭声就显得格外突兀。
离得最近的几位女眷,飞快地交换着眼神。在她们眼里,是佟述白用抱小孩子的方式把小女儿护在胸前的画面。少女亲密的窝在父亲的颈侧,长发垂落,只露出一侧烧得白里透红的脸蛋和一截纤细的脖子。
只是,孩子如今也年满16了,俩人这样的姿势在正常的父女关系中根本不会存在,这太过于越界。
可惜现场没人敢议论分毫,全都如同被按了暂停键集体噤声。
佟述白注意力全在简冬青身上,也不在乎这些人的看法。他身体瞬间发力,把她往上一颠,抱得更紧,隔着挺括的西装外套都能看见他手臂紧绷的肌肉线条。
简冬青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喟叹,随即男人沙哑的嗓音便顺着头顶,经过头骨,贴上她的耳廓,引起鼓膜震动。
“乖……小咪,忍一忍,爸爸先抱你上去。”这一句话,似乎带着魔力,竟神奇的让她安静下来,只剩下细碎的抽泣。
待父女俩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后,窃窃私语开始在人群中响起,如同夏夜草丛里窸窸窣窣的虫鸣声。
“那是……冬青?看着像是发烧了。”
“不舒服嘛,叫阿姨扶下去就好了,怎么……”
刚才围着佟述白的几位叔伯面面相觑,脸色复杂。他们都是人精,久经情场的老手。不过他们也算是领教过这位现任家主的手段——
不该说的,就算看见了,也得装作没有这回事。
门在身后合拢,卧室套间里只开了几盏壁灯,暖黄色的灯光柔和的撒在地毯表面。佟述白坐在床边,动作轻柔地把怀里软成一团的身躯放在床垫上。当他要放手时,连绵的呻吟声响起——
“嗯……别走。”简冬青眉头紧皱,双手死死抓住离去的热源。
看着她难受的模样和被拉住的衣角,佟述白重新沿着床边坐下,将人半搂回怀里,低头用干燥的额角去触碰她汗湿的额头。
这里的温度高得吓人,轻薄的皮肤下,血管突突的跳动。
“我不走。”他低着头,气息拂过她额角被汗浸湿的发丝,“医生马上到。”
不出片刻,家庭医生就提着药箱进来,看见父女俩的姿势,脚步一顿,站在套间门口远远的问候。
“先过来检查一下,她烧得厉害。”佟述白头也没回,眼神始终看着怀里的小女儿。待医生上前,放下药箱,却迟迟没见他下一步动作,佟述白才掀起眼皮,“怎么?”
医生斟酌片刻,低声提醒:“需要她躺平,佟先生。”
佟述白依言松开手臂要把人重新放下,只是他的力道才卸下,怀里人就又开始哼唧,带着不安的颤音,身体甚至蜷缩成一团,显然是抗拒的姿态。
见状,一旁的医生一边用温热的毛巾给她擦拭额头,一边解释:“高烧到这种程度,基本上行为意识都会退化,出现类似于幼儿的行为,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佟述白沉默两秒。
“就这样看。”
他将人翻个面,面朝着自己揽在怀里,让她的后背对着医生。
简冬青贴在他的心口处,迷迷糊糊的喊着晕。直到听见医生说需要打针先止住晕眩,吓得她身体一抖。
“别怕。”佟述白视线落在她汗湿的后颈上,最终开口:“开始吧。”
当针尖刺入的瞬间,钝痛还是让她猛地一颤,挣扎的动作幅度更大。佟述白连忙按住她,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压向自己,一只手捂住她的耳朵:“嘘,马上就结束了。”
针剂推入,拔针。
很快,怀里的人也不再挣扎,只是闭着眼软软的靠着他,呼吸渐渐平缓。
医生将棉球按压在伤口处嘱咐道:“需要再按一会,防止伤口出血。”
“好,麻烦你了。出去吧。”佟述白开始赶人。他面部表情平淡的看着手下白嫩富有弹性的臀肉,指尖隔着棉球,稍微使劲便陷入其中,就会引起怀里人的一阵呻吟。
确认没有再渗血,又单手解开简冬青外套的扣子,动作利落的将碍事的衣物从她身上剥离,随手扔到床尾的踏凳上。
直至简冬青全身只剩下一件打底衫和一条内裤,柔软的面料包裹着她单薄青涩的身体曲线,只是贴身的设计此刻暴露了一个缺点。
佟述白眼皮一跳,手掌下的柔软触感明显不同,他甚至能感觉到乳肉顶端那一小粒,正颤巍巍的抵着他的掌心。
他立刻移开视线,拉过一旁的羽绒被,把人裹得严严实实。又上床搂住被包成蚕蛹的小女儿,防止又踢被子加重病情。
这一觉睡得很沉,没人敢来打扰他们。
等到简冬青悠悠转醒,晃晃脑袋,感觉不晕了,只是屁股上的针眼还在疼。想到这,她的脸一红,都这么大了还当着爸爸的面打屁股针。
她羞得不行,转头发现佟述白睡在自己身边。他的手仍然紧紧抱着她,侧脸的轮廓清晰。
借着床头微弱的光线,她痴痴的看着。爸爸的眉骨,生得凌厉,睡着后却褪去了平时的狠厉和冷漠。高挺的鼻梁在脸侧投射下一片阴影,浓密的睫毛随着平稳的呼吸轻轻颤动,似停驻枝头的蝶。
指尖触碰到他的嘴唇,那里微抿着,不再是平时的冷硬模样,看着好软。
鬼使神差地,她蹑手蹑脚从被子里钻出来,跪趴在爸爸身旁,指尖仔仔细细描摹着他的唇形。
只是,她的心跳忽然好快,是生病还没好?还是其他原因?
她不太明白,只能遵循着本能,低头,嘴唇触碰到他的唇角。
一瞬间,她灼热的呼吸与爸爸带着木香的气息交织。一股又慌乱又甜蜜的感觉冲上头顶,让她又开始晕乎乎的。
于是她闭上眼睛,感受这一时刻,只觉快乐得快要死掉,病痛的折磨和被忽略的委屈全都不重要了。她厮磨着爸爸的嘴唇,当吻到下唇的位置时,被淡青色的胡茬刺激到嘴唇的嫩肉。她不满足的蹭蹭,想要换个更舒服的地方。
突然,腰上突然一紧,她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瞬间掀翻在床尾。
头顶的灯“啪“一声亮起,明亮的光刺激得她闭上眼,再睁开时,佟述白已经坐了起来。
“简冬青。”他开口,嗓子些微沙哑,脸上却没有一点睡意,眼神冰冷的看着床尾的人。
“你刚才,想干什么?”
变质的爱
简短的一句话,压得简冬青快喘不过气,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办?她刚才做了什么?生病昏头吻了爸爸?
可那只是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绝不是她有任何奇怪的想法。
对,是这样的。
“爸爸……头好晕。”她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解释:“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不是故意的……”
她姿势端正的跪坐着,磕磕绊绊的找理由为自己开脱。可那四处乱飘的眼神,落在被子,墙角,甚至是头顶刺眼的灯,就是不敢直视爸爸,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佟述白坐直身子,一言不发,听她苍白且毫无逻辑的话语,观察她处处都是破绽的肢体动作。
忽然,他抬手抚摸嘴角,似乎那里还残留着小猫舔舐的痒意。
绿色,酸甜的气息被指腹的温度蒸腾,萦绕在他鼻尖。这种让人沉迷上瘾的滋味,半年前他就体验过。
养了快七年的小猫,突然发春,跨坐在他身上,袒胸露乳,蹭着他的阴茎,浑身散发着诱人的味道。那样淫荡的模样,却让他一时无法接受,只能选择强行将她推远。
但是现在,他的小咪不仅没有变乖,反而学会用病弱当借口,试图迷惑他。
“简冬青。”他突然叫她的全名,让她浑身一僵。
佟述白起身靠近床尾,头顶的灯照射下来,高大的影子将小女儿完全覆盖,“我有没有教过你,说话的时候眼睛要直视对方。”
他没有拆穿她的谎言,却字字珠玑。比起当场揭穿的直接羞辱,更让简冬青坐立难安。
她想做最后的挣扎,不想再被抛弃。被冷落的这半年里,其他人也是看碟下菜,原来的那些美梦,全部随着爸爸冷漠的态度破裂。
“下去。”
可是佟述白没有给她机会,似乎多一秒钟都是浪费时间。他不想听任何解释,指着对面的墙壁。
“面壁思过,想清楚你刚才做了什么。”他掀开被子下床,抽出纸巾擦拭嘴角,“以及,下次该怎么撒谎才能骗过我。”
最终简冬青放弃狡辩,从床上滑下来,赤脚踩在地毯上,一脸麻木的注视眼前白得晃眼的墙壁。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她能听见心脏的跳动。忽然“咔哒”一声,角落的加湿器嗡嗡的声音响起,让此刻的氛围更加焦灼。
佟述白从背后靠近,整理她睡成一团杂草的头发。简冬青身上那件衣物,在他看来更像是遮羞布。单薄的蝴蝶骨,一手就能掐住的腰肢,以及——
他的视线往下,被掩盖的臀,简单的纯棉内裤,边缘服帖的勒住大腿根隐秘的部位。赤裸的双腿闭合得很紧,在暖气十足的房间里却止不住的打颤。
无声的惩罚在继续,每一秒对简冬青来说都是煎熬。背后的视线有如实体一般,落在她身体各个部位。浑身像有蚂蚁在爬,痒意在体内乱窜,她忍不住绷紧臀肉。
只是,腿心会呼吸的贝肉,翕张着吐出清亮的粘液,渐渐濡湿内裤裆部。
背后传来一阵哼笑,低沉沙哑,随后是衣物摩擦声。沙发凹陷下去,佟述白往后靠坐着。寂静中,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不在的这半年,”
他顿了一下,收回眼神,双腿上下交迭,十指交叉放在大腿上,“生活还习惯吗?”
只是简单关心她的生活,简冬青却听出了弦外之音。
撒谎说不想。可是他才说过,自己连撒谎都做不好。
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想要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然而背后男人的气场压得她几乎要跪下去。
“……不习惯”像是在自说自话,声音小的可怜,她就这样企图蒙混过关。
“回答清楚。”佟述白不是很满意这个答案。
他刚严厉喝止了这只小猫亲吻他的出格行为,现在又忽然改变了主意,想要亲耳听她诉说这背后隐藏的扭曲爱意。
她被迫吐露着自己的狼狈:“睡不着……总是哭……什么都做不好。”
“为什么?”他接着追问。
“因为……想你。“被引导着说出在心里默念了无数次的想念,但她此刻却没感觉到解脱。
“因为想我?”佟述白重复一遍,再次紧逼:“仅仅因为思念,就让你变得失眠,崩溃,社交障碍,活的像个废物?”
她立刻摇头,想要极力遮掩自己的慌乱,“……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知道,不要撒谎。”他语气平静,没有丝毫动摇,“小咪,告诉爸爸。”
连续的逼问让她终于崩溃,抽噎着说不出来完整的一句话。她已然明白,是变质的思念,让她在过去的150天时间里丑态百出。
那些崩溃不安的痛哭,夜里经常性的失眠,和人交谈时的走神,此刻全部浮现在脑海。
佟述白逼着她面对自己僭越的欲望。
就在情况僵持不下之时,套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佟玉扇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带着担忧:“爸爸?您上来好久了,我有点担心妹妹是不是……”
她的话在看到室内景象时,戛然而止。目光飞快地扫过,父亲西装革履的坐在阴影里的沙发上,双腿交迭。而妹妹简冬青,只穿着贴身衣物,面向墙壁止不住的哭泣。
佟述白的眉头轻蹙,视线转向门口,“进门不敲门,”他的声音严肃,夹杂着被打搅的不悦,“你的教养呢?”
“对不起,爸爸。”她低声说,语气真诚,“我太着急了。看您这么久没下来,以为妹妹病得很重……”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简冬青颤抖的背影上,眉头担忧地拧起。
“爸爸,”她转向佟述白,声音恳切,“就算是妹妹不小心做错了什么,她现在还病着呢,要不然,等她病好了再说,行吗?”
佟述白的目光在姐妹俩身上巡视,最终嗯了一声,算是默许佟玉扇的话,暂时放过了简冬青。
关门的声音,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简冬青,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滚烫的额头倚着冰冷的墙壁,喉咙里不停地溢出痛苦的喘息。
“冬青!”佟玉扇低呼一声,连忙上前,小心地将她扶起。触手一片滚烫,简冬青几乎没什么力气,软软地靠着她,被半抱半扶地弄回了床上。
医生很快被重新叫了上来,量体温,听诊。
“烧没退,有点反复,不能再受刺激和着凉了。”
佟玉扇就坐在床边,把湿毛巾敷在妹妹额头上,又帮她调整输液管的位置,动作细致温柔。
简冬青睁着眼,看着姐姐在她床边忙碌的身影,看着医生严肃的脸,看着药液一滴一滴顺着透明的管子流进自己的血管。
这一切都在眼前上演,但她却觉得自己好像被隔绝在了世界之外,听觉和触觉都在逐渐退化,连视线也开始模糊。
只有身体内部的灼烧感和心脏的钝痛,无比清晰。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姐妹两人时,简冬青努力偏过脑袋,看向佟玉扇,“姐姐……”
佟玉扇正拧干一条新毛巾,闻言柔声应道:“嗯?还难受吗?要不要喝点水?”
简冬青眼睛直直地望着天花板,然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很久的问题:“你爱不爱爸爸?”
佟玉扇停下动作,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难过。她目光落在手中湿润的毛巾上,没有正面回答,“爸爸爱我们。”
她的声音平稳,将毛巾重新迭好放在妹妹的额头上。“爸爸为我们提供了最好的生活,他很辛苦。我们也要懂事,让他少操点心,对不对?”
简冬青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被水汽沾湿,黏成一簇一簇。
她没有再继续追问,艰难地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姐姐,将自己蜷缩起来,仿佛这样能获得一点点安全感。
眼角滚烫的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迅速没入枕巾。
“是吗……”她对着空气呢喃着,直到眼睛缓缓闭上陷入沉眠。
九炷香
接下来是废话攻击:
佟家一直有个习俗,无论在外多大的官,多大的生意,春节第一天都要回来跪祠堂,反思过去一年的是非过错,祈求祖宗保佑来年事事顺利。
而除夕夜这晚,是专门留给佟家内部男丁磕头跪拜的时间。
佟家老宅是依据这座祠堂修建,穿过前厅和后厅两段长廊,走到后花园处,推开一扇又小又窄的门。
踏上一层一层的青石阶梯,就能看见仿曲阜孔庙规制的棂星门,两座石雕狮子列阵左右,两侧碑亭记建祠历史。
过石门后,能看见整体稍小的仪门,头悬“东宁佟乐清先生祠”匾,四周是黛瓦粉墙,门内庭院开阔。
享堂内烛火摇曳,乌泱泱一群佟家后代绕着金丝楠木圆柱跪了一片。此刻晚风寒凉,夹杂瓣瓣雪花,落在人皮肤上就是双重魔法攻击。
佟述白作为佟家现任家主,在第一排屈膝跪于蒲团上,抬头便是佟氏满堂祖先排位。他行完三叩首,待手中9炷香燃烧殆尽,也不等宗族训诫,径直离开。
林梅坐在堂上,看着二儿子离去的背影,手中的帕子捏成一团。
一般祠堂罚则只需要象征性点上3-5炷就行,而佟述白今年却点了9炷香,那是触犯宗族底线,损害名誉才用到。
但宗族的长辈们只能旁观,下面也无一人敢有异议。
手工薄底皮鞋踩在年久失修的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穿过仪门,绕路从侧门直接去后厅二楼。
走进套间里层,佟玉扇坐在床边,拿着一本书打瞌睡。简冬青蜷缩在床侧,一只手垂下,手背青色的针孔还在渗血。
见此情景,佟述白拧着眉毛,大步走向床边,经过大女儿身边时,顺手抽走她手里的书,“困了就去睡觉,红包我放你枕头下了。”
没了书撑着脑袋,佟玉扇差点摔一跟头。她惊醒过来,擦擦眼睛,看见爸爸蹲在床边,正握着妹妹输液的那只手。
屋子里太暖和了,加上暖色调的灯光,简直就是催眠神器,她一不小心就睡着了,连妹妹拔针都没察觉到。
“爸爸?你们这么快就忙完了?”
佟玉扇有点疑惑,因为好几年除夕夜他们都要在祠堂搞到半夜一两点,结果现在才十点多就回来了。
床边的男人拿过床头柜的消毒棉球按在小女儿手背止血,“小咪今天还病着,我就先回来了。”
他包裹住那只柔若无骨的手,转头看向大女儿:“早点去休息吧,明天我们就回家。”
赶走佟玉扇,他拉过一旁的软凳,守着床上的小女儿过除夕。
握在掌心的手慢慢变暖,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还是缩成一团,这是简冬青极度没有安全感的状态。
刚才大女儿说,晚上她一直哭着说头疼,哪哪都疼。想到昨天自己一见面就失控折腾人,顿时后悔,也顾不上祠堂的事情,赶来守着他的小咪。
他想伸手想去触碰,却垂在半空中良久,又收回,还是害怕等会把人吵醒了。
然而简冬青根本没睡着,从佟述白进来说话时,她就醒了。
但她不敢面对他,只能装作缩头乌龟。幻想只要不面对爸爸,昨晚那个肮脏的话题就没人知道,她就还是爸爸纯洁无瑕的小咪,没有丝毫僭越的想法。
大年初一早上,佟述白怀里抱着仍然一脸恹恹的简冬青,站在车边同母亲讲话。他把人裹在大衣里,特意没有系领带怕硌着她。
林梅看着陆续有佟家其他远亲开车赶到,今天全体都来拜祠堂。佟述白作为一家之主怎么能一走了之呢?
“述白啊,要不先留一个上午再走?”
她眼睛往二儿子怀里瞟,枯树枝干般的手想要去触碰简冬青,却被他侧身挡开。
“母亲,这里有大伯和二伯就够了,玉扇要回去准备考试,冬青还病着也不方便。”
老太还想继续劝说,一旁的佟玉扇拉着奶奶的手,“奶奶,等劳动节我再来看您?我们就先走啦。”
佟述白趁祖孙二人说话,弯腰轻轻地将小女儿放在后面的迈巴赫里。
车门关上,他走向前车,催促身后的大女儿赶紧上车,明天她还有考核,要尽快赶回去。
两辆车前后驶出院落,直到车子驶上城际高速,周围的车辆变得稀少。
佟玉扇忽然转过头,看向身旁的佟述白。她斟酌半天:“爸爸,”声音小心翼翼,等他微微睁开眼,才继续问,“为什么一定要那样对妹妹?”
“这半年,她过得很糟。”
佟述白将目光投向窗外,侧脸的线条在流动的光影中显得有些冷硬。
“玉扇,先管好你自己,”他顿了顿,“前天的事,没有第二次。”
爸爸指的是什么,佟玉扇大概明白,自己莽莽撞撞没有敲门就直接进去,幸好没撞见不该看见的。
她看着濡湿的掌心,指甲在上面留下月牙的痕迹,低声道歉:“对不起,是我多嘴了。”
圣诞快乐,Mr.X
风穿过破门板的缝隙,在水泥糊成的阴暗室内穿梭一圈,只留下满屋的寒气和嘶吼。
简陋的房间里,摆着一张单人木床,旁边锈迹斑斑的窗户被风打得框框作响。约摸只有八九岁的小女孩坐在床上,衣着单薄,她伸出长满冻疮的小手紧紧攥着行李箱的拉链。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她立刻从床上站起来,神情紧张的看向门口。
高大的身影逆着光,看不清他的面容。
她眯着眼睛努力辨认对方,可是房间里太黑,没有灯,窗户上是年久的污垢,室外微弱的光根本照不透玻璃。
“爸爸?”她试探着开口,声线颤抖。
然而门口的男人在听见爸爸这两个字时,前进的脚步突然转弯。
“不要走!”窄小的房间内炸开一阵叮铃哐啷,小女孩连滚带爬的跑下床,顾不上倒地的行李,着急的去追男人的身影。
屋外的是一片白雪皑皑,她刚踏出门口一步,就被冻得缩了回去。赤裸红肿的双脚紧贴青灰色的水泥地面,口腔里是牙齿上下挤压的酸涩感。
她站在门口,头发杂乱发黄,乌黑的瞳仁里,倒映着男人远去的背影,直至消失在白色的天际。
“不要丢下我!”
简冬青直直的坐起来,胸膛剧烈起伏。她的眼角还挂着泪,枕头上晕开一大片泪渍。
暖气通过中央空调的扇叶散开在卧室各个角落,房间还铺着地暖供暖。
然而她却觉得全身冰凉,刚才的梦还历历在目,似乎真的被那个男人抛弃一般,心里满是绝望和荒凉。
一楼偏厅,佟述白的眉毛皱的能夹死一只蚊子。在佟玉扇第二次拉出刺耳的音调后,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怎么退步成这样?”
旁边的礼烁也满脸严肃,过年前最后一次课上,小女孩还信誓旦旦的跟他保证,考级肯定没有问题,然后厚着脸皮向他索要拥抱。
作为佟玉扇的长辈兼老师,佟述白的老友,他本不该出面去为她这种小错误解围。
只是,舌尖似乎还能感受到少女口腔内香甜的气息。
“玉扇,选你喜欢的演奏,不要紧张。”
说完朝对面的少女使眼色,示意她赶紧认错,再好好表现一番。
玻璃窗外是夜晚的蓝调时刻,头上的圆形屋顶还挂着圣诞节的装饰。佟玉扇看着对面坐在沙发上的两个男人,一个是她的父亲,一个是她的大提琴老师,都在审判她。
她扭过头,不再看他们,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了。”
玻璃房内,穿着小礼服的少女坐在演奏椅上,分开的两腿间是沉重的乐器,琴头靠在裸露的左肩上,背后的蝴蝶骨随着左右手的动作翻飞。
早已过了圣诞,她却选择了《Merry Christmas Mr.Lawrence》。大提琴醇厚的音色在她灵活的指尖下诞生,舒缓而轻盈,随着手中的琴弓推进,琴声变得激昂热烈。
忽然,她的眼角余光看见一尾白色从窗外掠过,手中的动作一顿,演奏戛然而止,停在高潮部分。
没等对面两个男人反应,她抢先一步开口,“爸爸,妹妹好像醒了,我刚才看见她好像是去后花园了。”
佟述白刚想发火,这是大女儿第三次失误了,他精心栽培的树苗,不该如此粗心堕落。
然而佟玉扇的话却让他瞬间熄火,他立刻站起身,整理西装的褶皱,一只手搭在老友的肩膀上,“玉扇这里先交给你,礼老师。”
简冬青本来是想去找姐姐的,结果发现卧室门上挂的圣诞花环已经发黄枯萎了。
这是姐姐做的,特意帮她挂在门上,说可以驱逐所有的噩梦和恐惧。
此刻她裹着一身厚厚的羽绒站在光秃秃的树下,手中花环里镶嵌的槲寄生因为走动的关系掉了一地。
北方的冬天,树木几乎看不见绿叶,往年只有这棵苹果树上的槲寄生一片生机。槲寄生是冬季长青的寄生植物,具有顽强的生命力。
简冬青抬头,看着头顶垂落下来的叶子,干瘪枯黄,底部根系本应紧紧抓住大树的躯干,却被风吹得摇摇欲坠。
她想要重新装饰花环的愿望落空,不免心里一阵失落。
突然,年迈衰老的声音响起。“今年真奇怪,这槲寄生都冷死了。”
看见园丁还在借着灯光修剪树枝,她走过去想要询问有没有还没枯萎的槲寄生。可惜老头摇摇头,说这是佟先生亲手移栽的,就这一棵树上有。
佟述白站在屋檐下,花园里的场景映入他的眼帘。
深蓝色的傍晚里,已经冰封的巴洛克喷泉无声地诉说冬季寒冷的残酷,天然大理石雕刻的半裸少女雕塑上,爬山虎经脉干枯,在纯白的身躯上留下一个个小黑点。
他的小女儿裹得圆滚滚,一头乌发披在肩上,像这片落雪秘境里的精灵。她同园丁讲话,语气里满是失望。佟述白听着却像春天解冻的清澈泉水,流淌着叮咚悦耳的声音。
突然心痒难耐,像是有一根羽毛在心间蹭过。他大步上前,来到简冬青身边。
“身体不难受了?”
他自然的搂过她的肩膀,指尖缠绕上她的发尾。他特别喜欢小女儿的头发,只是原本柔顺的发丝此时却干枯毛躁。
简冬青身体僵硬了一瞬,她深吸一口气,将头发不着痕迹抽出来,又悄悄拉开和他的距离。
“这半年你都不在,”她努力克制住声音不中的异样,递过手中破败的圣诞花环,认真的盯着身前的男人,“圣诞节快乐,爸爸。”
什么叫恶心
佟述白看着发丝从掌心溜走,没有表现任何不悦。只是沉默的接过花环,指尖夹起一片槲寄生。
已经风干的叶子在指腹的摩擦下,很快碎裂,随风飘散在空中。
圣诞早已经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了,他明白这是简冬青在借着送他破烂玩意向他出气呢。
不过他并不在意,毕竟扔下家里养的小狗小猫几天,都可能会被咬一口,更别说还是个大活人。
他微微俯身,捏着她的脸摆正,压低嗓子,“谢谢小咪的礼物。”
指腹下的脸颊肉,柔软多汁。面前的一张小脸,白净稚嫩,表情却很精彩。他能明显看见她的眼睛有瞬间睁大,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咪。
“不!用!谢!”简冬青满脸的倔强,嘴巴被他捏的撅起来,吐字间艳丽的舌头在嘴里若隐若现。
这样咬牙切齿的反应无疑是取悦了佟述白,大拇指顺着她的嘴角摩擦,鼻腔的轻笑混着他身上那股清淡的木香,让简冬青头皮发麻。
简冬青猛地伸手推开他,用袖子狠狠地擦拭嘴角。
前天才那样严厉的凶她,让她反省做错的事,今天就对她做出这样暧昧的姿势。
这算什么?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压抑的苦闷,瞬间变成伤人的话语脱口而出,“你让我恶心!”
只是话音刚落,她就后悔了,只能慌乱的捂住嘴巴,不敢抬头。
等着挨训的时间,像是被冻结一般止步不前。如果说现在有两条路可以选择,她宁愿选择最讨厌的冷,也不愿面对佟述白。
不远处的园丁完成了手中的工作,他看到刚才还好好的父女俩,现在似乎情况不太对劲。
二小姐低着头,佟先生看着没什么情绪,眉眼低垂着,就是脸紧绷着比平时更冷了。
想着老板平时待他们挺好,也不愿看到父女俩吵架,他便上前去当和事老。
“佟先生,有什么事情好好和二小姐说,父女俩哪有什么隔夜仇。”
佟述白瞥了一眼园丁,将手中的花环放到他的篮子中,留下一句让简冬青等会去找他,便不再管她,径直离开。
等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简冬青才缓过气来。她拿过园丁篮子里的花环,感激道:“刚才的事情,谢谢李伯。”
“哪里哪里,二小姐赶紧回去吧,外面冷。”
园丁很热情,但是她此刻却很难过。
晚上十点,简冬青已经洗完澡,吃了药,开始昏昏欲睡。忽然手机提示音响起,她才稍微清醒一点。
绿色的对话框,上面的字却很刺眼。
「现在立刻到我房间来,不准穿内裤。」
一瞬间,害怕,羞耻,让她大脑混乱,进退两难。她不明白爸爸又要干嘛,如果只是为了羞辱她,为何不当着园丁的面训斥?
最终当她推开那扇门时,却没有之前预想的那样严厉呵斥。里间没有人,浴室里传来淋浴的声音。
等着水声停下,佟述白擦着头发走出来,身上带着潮湿的水汽和清爽的沐浴露味道。
他边走边系紧浴袍的带子,中途瞥了一眼站在门口当门神的小女儿,“内裤脱了吗?”
简冬青梗着脑袋,仍然一副倔驴模样,只是红着脸,娇得很。
“哼。”佟述白嗤笑一声,满不在乎的拿过矮几上的酒杯,摇晃着里面白色醇香的液体。
“还记得你第一次喝酒是什么时候吗?”他的声音响起,目光落在她露出的一截脖颈,再往下就是厚厚的睡衣。
只是他的眼前浮现的却是另一副场景。纤细的脖子,上面还留着他吮出的淡红痕迹。
“简冬青,当缩头乌龟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见她不说话,佟述白仰头一口饮尽杯中的烈酒,“不记得吗?我可以帮你免费回忆。”
“那时你才十五岁。偷了我那瓶收藏的麦卡伦,自己躲在书房桌子底下,喝了个精光。”他嘴角弯了一下,“等我发现的时候,你已经把自己脱了个干净,缩在桌子下面睡得满脸通红。”
说到这里,记忆里的画面鲜活起来,带着酒的醇香和少女独身上独有的气息,似乎真的出现在眼前。
他顿了顿,翘起二郎腿。
“我拉你出来,你还发脾气,哼哼唧唧不肯。好不容易把你抱出来,放在沙发上,想去找条毯子……”他的声音突然压低,“结果一转身,你就顺着我的腿爬了上来。”
当时喝醉的小女儿,简直像一只莽撞又黏人的小兽,光溜溜地攀附着他,柔若无骨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西装裤。小屁股不管不顾地坐在他当时已然蓬勃肿胀的胯部,还无意识地磨蹭。
“小咪,你知道当时自己有多骚吗?”他盯着已经完全愣住的简冬青,舌头舔了一下嘴角的酒渍,“我想把你扯下来,可是你搂着我的脖子,死紧。那么小一点,力气大得惊人,我怕真的用力伤了你。”
那种怀里抱着一条通体纯白小猫咪的美好触感,此刻回忆起来,让他止不住的兴奋。
他当时抓着她的屁股,想把她挪开,掌心却触到一片湿滑的黏腻。腥甜的液体从她未被开发过的稚嫩穴缝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浸透了他的指尖。
“摸了我一手的水。”他回忆着,仿佛还能感受到指尖陷入那温热紧致的处女地时,那种触电般,罪恶又美妙的感觉。
“指尖抽出来的时候,你的穴还会发出声音……夹得真紧。”
喝醉酒的她撅着嘴唇毫无章法地在他脖子和下巴上乱亲,留下湿漉漉的痕迹。下半身却隔着两层布料,热情地磨蹭着他坚硬如铁的阴茎。
“我被折腾得没办法……你那地方,那么娇,隔着裤子都能磨红。我总不能……真的对你做什么。”
所以,他只能把她牢牢控制在怀里,一只手稳住她乱扭的身体,另一只手探向她湿滑泥泞的穴。
只是刚触碰到外面的花瓣,身上的人便发出叫春般的呻吟。
额头的太阳穴在快速的跳动,他最大程度掰开她的腿,完全暴露的阴部流出甜腻液体,似乎在勾引雄性骑到她屁股上播种,用仍然稚嫩的身体去孕育后代。
叫春的声音越来越大,他咬紧牙关,用指尖剥开紧紧闭合的穴肉,摸到里面的阴蒂,捏住快速搓揉,替她疏解欲望。
粗糙的指腹摁住又硬又嫩滑的阴蒂,打着圈摩擦,只消片刻,她便撑不住尖叫一声,高潮着泄了出来。那干净没有一丝毛发的花穴底部,针眼大的小孔里吐出一滩花液,竟刚好掉在他的掌心。
“弄得我浑身都是你的味道。”他的声音沙哑,“腥的,甜的,混着酒气。”
“你倒是舒服,也不闹了,就趴在我肩上,抱着我脖子,一下就睡过去了。”
回忆结束,卧室安静得可怕。
佟述白绘声绘色的描述,让简冬青简直要晕死过去。她这下真的抬不起头了,明明是站着的,却像一只蜷缩着的鹌鹑。
突然,跟前响起佟述白的声音,他伸手,隔着睡衣,按在了她的小腹上,掌心温热。
“那时候我就知道,”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你从里到外,从第一次情动开始,就是我的。你的眼泪,你的高潮,你身体里流出来的每一滴东西……合该都该是我的。”
他的手掌微微用力,像是要透过皮肉,将这句话烙进她的子宫深处。
“现在觉得恶心吗?小咪?”
ps:给纯洁的小咪吓坏了,初识情欲竟然是这种情况下。
剖心对峙
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俩人隔得很近,近到佟述白可以听见她压抑的抽泣声,可以看清她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泪珠。
又哭了,他的小咪此刻一定很害怕吧?
没有他的这半年,也不知道哭了多少次,导致现在遇到事情就用哭来逃避。
想到这里,一股酸涩感涌上心头。他去摸她的头发,想要安慰一番。
“没有!我没有!”女孩的哭腔带着颤音,连反驳都如此娇气。
佟述白沉默着,静静地看着她。
洁白纯真的小女儿,守护了七年的宝贝此刻在他面前痛苦挣扎。
不该如此对她。
他下颌的线条紧绷着,在努力克制的平静表面下,是压抑了半年的欲念。然而现在简冬青的任何一句话都像是汽油,随便一滴都能让他体内的欲火爆燃。
“那不是我,我没有那么…….淫荡。”
最后两个字简冬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口的。由爸爸亲手捅破的丑恶欲望,像是有千斤重一般,压在她身上,让她喘不过气。
佟述白想要安抚的大掌也因这句话停在半空中。某种阴暗的破坏欲缓缓窜起,在他的血液里逐渐沸腾,胯下的孽根竟然有抬头的趋势。
“淫荡。”他捕捉到关键词,又重复一遍,特意减缓语速。
简冬青惊恐地抬头。
“淫—荡—”
再重复一遍,她看见他的嘴唇张开,舌头贴着上颚,上扬的音调像气泡飘进她的耳朵里,酥酥麻麻。
然后,他的舌头向下,口腔腾出空间,重音节,像是审判她真的是淫荡得不得了,小小年纪就喝醉了去勾引父亲。
她的脸变得煞白,泪水止不住的一股股沿着脸颊往下滴。
佟述白没有重复第三遍,只是看着简冬青的眼神变得恐怖。里面全是男人对女人的掠夺,似乎他已经完全失控,忘记了作为父亲的身份。
“爸爸,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
简冬青急得脖颈都泛出淡淡的粉色,一如那晚喝醉酒的模样。而他身下的孽根也像那天一样,迅速充血膨胀,盘绕在茎身的青筋突突的跳动。
他将她的表情和动作尽收眼底,仔细品味。
16岁了,还这么傻得可爱。眼泪跟不要钱一样,难怪下面的穴也这么会流水。
不知道她的身体,在离开他半年里有没有变化。那光滑洁白的穴,有没有长出代表成熟的毛发。
“爸爸,求求你,我害怕,那不是真的。”极致的恐惧让简冬青失去了分寸,她下意识地向前寻求庇护,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想要扑进那个唯一安全温暖的怀抱。
她的手向前伸出,想要去拉爸爸的衣服。
指尖猝不及防的触碰到一处坚硬而灼热地方。
简冬青茫然地低下头,手指缝隙中,一个深红色冒着热气的圆头,突兀的从白色浴袍中支出来。
她并非全然无知,那是男性的性器官,是爸爸的阴茎。
她浑身僵硬,不敢动,手一直按在那里。
“呃!”
一声极其压抑的粗重喘息,猛地从头顶落下砸在她身上。
她浑身一抖,指甲不小心划过肿胀的龟头。
下一秒,佟述白用力挥开她的手,疾步退到了窗帘阴影下背对着她。
半晌,他才极慢地开口,“那你告诉我,什么是真的。”
“是你过去七年,一定要睡在我床上才肯闭眼,是真的?”
“是你因为生理期胸痛,哭着要我帮你揉,是真的?”
“还是你喝醉酒,抱着我不放,用流着水的穴磨我的阴茎,是真的?”
他每说一句,比之前逼她认清所谓的爱更狠厉。
“这些,不都是你亲手做过,亲口说过的事吗?”
他转身重新进入灯光范围,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
“简冬青,你是我养大的。你身体的每一处生长,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别在我面前骗。”
他的话,列举的桩桩件件事实,在一次次不停控诉是她不经意撩拨,让他这个父亲沉沦变成现在这样的禽兽。
可是真的是这样的吗?
简冬青问自己,她真的是这样一个勾引父亲的小荡妇吗?
不!不是这样的!她的爱没有这么肮脏,绝对没有!
简冬青捏紧拳头,第一次生出了面对这段感情的勇气。
她上前一步,主动靠近,“爸爸,就当你说的都是真的。”
“过去的几千个日夜,你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推开我,教训我。”
“可你为什么不推开我?”
“为什么?”
最后一句话,如羽毛般,轻飘飘的落下。但对佟述白来说,却是一把枷锁,落下便紧紧囚住了他。
“为什么?”佟述白轻轻呢喃,“小咪,你很天真。”
简冬青脸上泪痕交错,眼睛通红,好一副可怜的样子。
他突然顿住,喉结上下剧烈滚动。
顶部的灯光突然照得他眼前恍惚,他抬手,五指张开,泄露出的白光似乎将他的罪恶暴露得一干二净。
“罢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嘴角扯出一丝弧度,“是爸爸…….失控了。”
“你口口声声爱着的,依赖着的父亲。”他的语调平稳,却字字诛心,“是一个会被自己女儿眼泪和触碰,就轻易勾起下流反应的……男人。”
他向前走了一步,却又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住。
“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小咪?你感到恶心,是对的。”
简冬青心里一惊,“爸爸?我——”
“出去吧。”他的声音里透出浓重的疲惫,“在我做出更失控的事情之前,离我远点。”
ps: “舌尖得由上腭向下移动三次,到第三次再轻轻贴在牙齿上:洛—丽—塔。”喜欢这一句,我真是hentai啊
温顺与倔强
青白的光洒满整个浴室,水龙头的水哗啦流个不停。简冬青站在洗手池边,任汩汩水流冲击着她的指尖。
刺骨的痛从尖端慢慢爬上掌心,顺着手臂缠上整个身体。
她一动不动的看着粉白色的肉变成死人发青的颜色,生理上的麻木暂时掩盖了她心间坍塌成一片的荒凉。
刚才几乎是爬回卧室的,背抵上门板的瞬间,瘫软的身体顺着门滑坐到地板上。
鼻尖似乎还能闻到爸爸温热的气息,但指腹皮肤下仍残留着,那一点又硬又烫的针扎般的触感。
她不能想,更不敢去触碰。
等到干净的水冲刷掉罪恶,她才关掉水龙头。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状态下的神经此刻松懈下来,其余被忽略的感官慢慢找上门来。
小腹隐隐的胀意愈发明显,她不禁皱起眉,隔着睡衣轻揉。然而才走出一步,腿心的异样便让她止住了脚步。
她能感觉到,一团诡异黏糊糊的汁液从身体里流出来。
浴室的等身镜映照出一双嫩白的腿,地上堆迭着毛茸茸的衣物,婴儿蓝的低腰平角内裤包裹着少女小巧浑圆的窄臀。
葱白的指尖勾住内裤边缘往下拉,竟能感受到阻力。等她低头查看,发现内裤的裆部被紧紧咬住,深陷进腿心形成一个沟壑,两边是凸起的圆润形状。
在分开的双腿间,原本光洁干燥的私处,两片含苞待放的白玫瑰花瓣,此刻表面泛着粉红,跟随着她身体的一呼一吸间,颤巍巍地向两边绽放。
微卷的花瓣边缘,聚集着从花心流淌出的汁液,又沾染到内裤上面。直到遮盖住花园秘境的布料被扯下,分泌的粘稠液体也被拉扯,变成一条透明富有弹性的丝。
她顿时呆愣住,迟疑地伸出手指搅断那根银丝,又撑开内裤布料。
棉质的裆部上,一团掌心大小的深色水迹晕开,边缘已经微干,中心仍然湿润的部位在灯光下反射出令人羞耻的光。
濡湿的内裤,现在还在滴水的阴部,都是证据。
所有被她刻意屏蔽的回忆,在这一刻全部涌入她的身体。
爸爸念“淫荡”时故意拉长的音调,钻进耳朵,顺着她的脊椎滑下去。
爸爸浴袍下轮廓坚硬的阴茎,烫到的不仅是她的指尖,连同她整个身子也被烫伤。
现在想来,在当时极致恐惧与混乱的对峙中,她的身体曾有过一阵被完全忽略的异样。
简冬青抬头,看见镜子里的少女脸色惨白如纸,瞳孔微微放大。
她颤抖着手将内裤卷在掌心,薄如纸片的手背皮肤下,淡蓝色的血管凸起。
“我没有……”她对着空气喃喃,声音干裂。
可她的身体记得,手中的内裤也是罪证。
良久,空旷的浴室响起哐当一声。简冬青扬起手臂,垃圾桶多了一团蓝色布料。
第二天清晨,刺眼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射进来,简冬青缓缓睁开眼睛。
楼下隐约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她挣扎着爬起来,赤脚走到窗边,掀起厚重窗帘的一角。
庭院里,黑色的宾利已经发动。佟述白一身休闲装,身姿挺拔,正拉开车门。
佟玉扇跟在他身侧,穿着一身合体的运动装,马尾高高束起,阳光洒在她脸上,明媚又朝气。
少女微微仰头,笑着对佟述白说了句什么,后者微笑地点了下头。
车门关上,车子平稳地驶出庭院,车轮碾过黑色的柏油路,消失在镀金的铁门外。
他们去打球了,简冬青知道爸爸要检查姐姐这半年的学习情况。她松开手,窗帘落下,隔绝了刺目的阳光,房间里重新陷入昏暗。
高尔夫球场,明明还在冬季,却一片生机盎然,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修剪后的清新气味。
休息区内,佟述白坐在白色藤椅上,长腿交迭。指间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却没有抽几口,任由灰白色的烟雾丝丝缕缕升起。
他的目光,隔着那层薄雾,落在不远处大女儿身上。
佟玉扇正和一个年轻男孩站在一起交谈。那男孩身量很高,穿着合体的polo衫和卡其色裤子,笑容清爽阳光。
那男孩很自然地递过来一杯插好吸管的冰饮,俩人的指尖似有若无地碰了一下。
很细微的动作,佟述白看得清清楚楚。
这时,一个身材微胖,满面红光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生意人特有的热络:“佟董!好久不见,真是巧啊!”
来人正是那男孩的父亲,也是佟家在生意场上多年的对手,赵滕。
佟述白抬眼,没起身,只微微点头:“赵总。”
他的目光扫过赵滕,又落回不远处那对年轻男女身上,最后回到赵滕脸上。
赵滕仿佛没察觉到任何异样,哈哈笑着,目光也在自己儿子和佟玉扇之间转来转去,话里有话。
“年轻人就是有朝气,能玩到一块儿去。我们家这小子,常提起玉扇,说她不仅球打得好,人又聪明。哎,我看着他们也挺投缘的。”
投缘。
佟述白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对面佟玉扇似乎因为长辈的注视而略显羞涩地低下头,那男孩则挺直了背脊,朝这边礼貌地点点头。
好一副青春美好,门当户对的画面。
可他脑子里转着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半年。
他不在的这半年。
表面看着风平浪静,但水下已经开始失控。
大女儿乖巧懂事,实则私底下做的那些事情。和礼烁暧昧不清,和赵天昊眉来眼去。不过只要不是太出格,不损害佟家和集团的利益,他都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最让他头疼的还是小女儿,以为半年的放逐,会让她明白一些事情。只是没想到,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倔驴模样。
佟述白弹了弹指尖灰烬,动作优雅从容。
“是吗。”他开口,听不出喜怒,“玉扇是懂事,朋友也多。赵公子也是一表人才。”
接着,他话锋一转,看向赵滕:“听说赵总最近在城东那块地上,下了不少功夫?”
话题被轻易地引回了生意场,赵滕眼神闪躲,笑着打哈哈:“瞎忙,瞎忙,比不上佟董您运筹帷幄。”
两人表面上你来我往地寒暄起来,仿佛刚才那点关于子女的试探从未发生。
但佟述白眼角的余光,始终没有离开佟玉扇。
他看着她对那男孩露出抱歉的微笑,然后乖巧地朝这边走来,站定在他身边,“爸爸,赵叔叔。”
温顺,得体,无可挑剔。
佟述白放下交迭的腿,站起身,顺手将还剩大半的香烟按熄在烟灰缸里。
“回去吧,”他对着佟玉扇说,“下午还要去马场。”
然后才看向赵滕,“赵总,你们慢玩,我们先走一步。”
坐进车里,车门关上,佟述白靠在椅背上,忽然开口,“抛弃礼老师了?”
佟玉扇放在膝上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她看向父亲,脸上是少女的羞涩:“爸爸,您说什么呢?我和赵天昊只是普通朋友,一起打过几次球而已。”
“至于礼老师,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她的解释得很完美,但说多错多。
佟述白缓缓转过头,看向她。几秒钟后,很轻地笑了一下。
“玉扇,关于你的私生活我不会干预,但是只有一点,不准弄出人命。好好维持住你佟大小姐高贵美丽的身份。”
说完,他开始闭目眼神。
昨晚的事情让他太过伤神劳心,简冬青这块硬骨头,比佟玉扇难管教。想要彻底把她制服,恐怕彼此都得脱层皮。
天生会勾人
过了初一就盼十五,在这个还正处于冬天的季节,清晨的太阳光也带着料峭春寒。
以往这个时间段大多数人都已经返工,佟述白就算是作为老板,也得上班去。
而佟家姐妹中,佟玉扇这个优等生,很早就完成了作业。在简冬青叫苦连天的赶作业时,曾在一旁温柔的提出,要不要她帮助。
简冬青快要呕血了,然而她还不敢找枪手代笔,问就是被佟述白抓包过。
于是寒假最后几天,这座住着佟家父女三人的花园洋房里,除了笔头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就是偶尔的琴声。
佟述白公司才开工,几乎半夜才回家,简冬青根本没机会撞见他。
在新学期伊始的这一天清晨,简冬青被闹钟吵醒,不情不愿的起床。她眯着眼睛完成洗漱,又摸着衣架上阿姨熨烫好的校服穿在身上。
等她穿着拖鞋,打着哈欠坐在餐桌前时,男人的声音瞬间把她吓醒。
“简冬青?你穿的什么?”
是爸爸的声音,她猛地睁开眼。
餐桌对面,佟述白已经穿戴整齐,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西装,黑色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他手里拿着平板,一脸严肃看着她。
后知后觉的凉意袭来,她低头,映入眼帘的是粉色蕾丝边胸衣,西装校服因为坐下的姿势向两边敞开,里面的羞人状态被男人一览无余。
她的脸颊滚烫,尴尬,恐惧,不知所措,连遮挡都忘记。
这时,旁边响起一声尖叫,佟玉扇急匆匆跑过来,脱下自己的外套,遮住妹妹的身体。
“冬青!你赶作业傻了?”佟玉扇语气急切,连忙搂着她的肩膀,带着她往楼上走。
“站住!”男人的声音冷得吓人。
佟玉扇动作一僵,手紧紧搂着妹妹的肩膀,她还想解释妹妹是睡昏了头。
“玉扇,你坐下。”佟述白的目光扫过姐妹俩,久居上位的威压让她还是松开了手。
然后男人的目光落在始终低着头,一声不吭的简冬青身上,看着她身上盖着姐姐的校服外套。
“把衣服还给姐姐,坐下吃饭。”
没人吱声,厨房隐约传来轻微的响动,厨师和阿姨早已识趣的躲开。
佟玉扇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却听见妹妹低声跟她说着没关系。
她看见妹妹将肩上带着体温的外套取下来,布料滑落的瞬间,带出一阵香气。
简冬青重新坐回餐桌面前,拿起勺子开始小口喝粥。
“冬青……”佟玉扇坐在她旁边,一脸关心。
“吃你的饭。”佟述白低头看着平板,界面全是不断刷新的邮件和群消息。
今天他本来是想亲自送姐妹俩去报道,顺便跟校长沟通一下,确保某些情况可以及时汇报给他。
很合时合理的安排,结果简冬青大清早就给他一个惊喜。外套倒是穿好了,里面真空。
于是这顿早餐在诡异的情境里进行。
父亲西装革履,吃早饭也不忘处理工作。
大女儿穿着整齐的校服,食不知味。
而小女儿敞开的校服,只有粉色的少女胸衣包裹着嫩生生的乳肉。
开学第一天,和简冬青预想中一样,无聊且忙碌。外面的天空是灰白色,等到快放学时,突然下起瓢泼大雨。
教学楼门口,雨水让傍晚的世界变得雾蒙蒙一片。路面虽然平坦,但仍积了不少雨水。
她脚上是佟述白带给她的礼物,一双黑白拼接的小羊皮玛丽珍,皮质柔软细腻,鞋面点缀着精致的金属扣子。姐姐之前有过一双类似的,穿一次就废掉了。
可是,这是爸爸带给她的礼物。
想到今早爸爸的态度,以后这样他亲手交给自己礼物的次数还有几次?
手心的手机突然嗡嗡振动。
“冬青,怎么还不出来?教学楼门口有伞啊?”佟玉扇的声音透过手机听筒传过来,背景安静静谧,“爸爸的车在门口,你快点。”
“知道了。”她丧丧的挂断电话。
学校门口距离教学楼有好长一段距离,虽然有连廊,但是鞋子仍然会沾上水。
早上被她压下去的委屈,此刻盘旋在她的心口,鼻尖微微发酸。
爸爸那句离他远点,除了早上训斥她的事情,就十几天真的再也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
可是现在,雨这么大,鞋子会坏掉,袜子会打湿,会很难受。
这个理由,足够正当吗?
足够她,打电话给爸爸吗?
她咬着下唇,看着手机屏幕,最终拨通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电话。
铃声只响了两下就被接通,那边同样很安静,只有汽车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爸爸。”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嗯。”
“雨……雨好大。”她看着外面越来越密集的雨滴,声音不自觉变软,带上了属于小女孩的依赖,“教学楼到校门口好远……鞋子,衣服,都会湿透的。”
她顿了一下,说出了心底的期待,“爸爸,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就像以前那样。”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简冬青感觉陷入了一个气泡里,耳边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脏有点变速的跳动声。
终于,佟述白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咪。”隔了十几天,他又叫了她的乳名,“你马上就十七岁了,已经是小大人了。”
接着又是一阵让简冬青心脏快要停跳的沉默。
“真的还需要,像以前那样,非得要爸爸抱着你,才能走过这一小段路吗?”
冰凉的雨水气息霎时从四面八方,穿过她的外套,包裹住她。脚上的鞋子依旧干净,校服没有淋湿,但她此刻却觉得自己站在雨里,变成了一只狼狈的落汤鸡。
“我……”她张嘴,却说不下去。
“自己过来。”佟述白直白的命令,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车就停在老位置,别让你姐姐再等。”
忙音响起,简冬青手垂下来。
长大了。
是啊,她长大了。
所以,没有资格,再用小女儿的身份去撒娇,索求那个怀抱了。
她将手机揣回书包,散开雨伞,抬脚毫不犹豫的走进雨里。
夜幕里,简冬青慢慢走出校门,看见了熟悉的车停对面的停车场里。她走近,发现一边停着佟述白的车。
脚尖一转,她拉开了旁边黑色宾利,皮革的冰凉气息扑面而来。
她立刻钻进去,伞扔在脚边,静静地等着旁边爸爸说话。
但佟述白似乎头都没抬,对她坐进自己车里没有异议,只是让司机开车,便继续专注着手机。
简冬青是抱着私心的,还以为能和爸爸说上话,然而却被彻底无视。
车辆行驶了一会,湿透的鞋袜和裙摆让她浑身黏糊糊的。她偷偷瞅了一眼旁边,还是冷着个脸,把她当空气。
于是她轻哼一声,脱下鞋袜和厚重的外套,跪坐在座位上。又将扎好的头发解开,黑色的及腰直发顷刻散落,垂在后背。
佟述白还是被她故意的动作吸引。
眼前的少女,身上的白衬衫扎进青灰色的百褶裙。因为跪坐的姿势,裙摆几乎快要堆在腰际,露出淡黄色的平角内裤边缘。
他皱着眉,想问小女儿为什么不穿安全裤。
但是他还没开口,那只白得像流动的牛奶般的手臂伸过来。翻着他们中间的箱子,可惜里面只有小冰柜,里面放的是一些酒。
“怎么没有纸。”她嘟囔着,直起上半身,歪着身子向前座靠拢。
她的手肘靠在前面的椅背上,因为舒张的姿势,上半身的衣服被牵扯着绷紧,勾勒出已经开始发育的胸部曲线。
佟述白想起早晨那场乌龙,他曾无数次不经意瞥见她胸前颤巍巍的嫩乳。
“干什么?别乱动。”他语气生硬,匆忙移开视线,却又陷入另一个让他喉咙干渴,身体燥热的画面。
少女的裙子完全掀起来,被内裤紧紧包裹着的臀,高高翘起。还未成熟丰满的小屁股,曾在他手里扭来扭去,被他摸穴摸到高潮喷水。
那双笔直的腿分开跪着,大腿内侧没有一点赘肉。本来就还是一只羽毛未丰的小雏鸟,就应被他握在掌心把玩,被他按着腿交。
而她白嫩的脚趾因为姿势的原因微微用力抓着坐垫。
这里,佟述白挑眉。
曾经小女儿面对着他坐在书桌上,一双脚在他怀里作怪,说冷,塞他肚子暖暖。
结果可想而知,他被踩到勃起。直愣愣一根肉茎,拍打在她的脚上,她却一脸迷茫的看着他。只说着,好暖和,就是有点硬。
天生勾人的小骚货。
他咬牙切齿,最终没能说出这种侮辱的话。
而现在,他强迫自己转过头,从西装口袋一侧拿出一张帕子,“给,用这个擦。”
女大避父
简冬青默默地接过眼前的手帕,灰色真丝面料,触感冰凉丝滑。帕子很快就吸饱了水分,攥在手里变得沉甸甸的。
勉强擦干,她依然就着跪坐的姿势,蜷在座位上。
佟述白目不斜视,但刚才那一幕,就像美味的食物吊在头顶,而他就是那条饿极了的疯狗。
熟悉的燥热聚集在下腹,生理的悸动在简冬青的撩拨下不断碰撞涨大。
“擦干净了就坐好。”他冷着脸,“像什么样子。”
简冬青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他的侧脸。然后保持着跪坐的姿势,转过身,面朝着他。“就这样,我脚冷。”
“空调开着。”
这是事实,车载空调的暖风吹得简冬青脸开始泛起潮红。
“就是冷。”她不依不饶,甚至一只脚试探往爸爸怀里伸。脚趾微微蜷缩着,脚踝纤细,皮肤在昏暗的车内依旧白得晃眼。
糟糕的动作,充满了不可名状的暗示。
“简冬青,”他强忍着怒气,每一个字都像挤牙膏一般,“我再说最后一遍。坐好,把鞋子穿上。”
但是固执如简冬青,就是一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小小姐。她手掌撑着真皮坐垫,稍微挪动屁股,那只脚就直接钻进了佟述白敞开的大衣里。
佟述白猛地转过头,俩人四目相对。
简冬青被他眼中的寒意镇住。闷头青般的莽撞气性,此刻像被针扎穿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想收回脚,却被按住,动弹不得。
脚心下抵着一根棍状物,让她回想起那晚的触觉,硬烫,即使隔着好几层衣物,依旧让她心惊害怕。
“放开……放开我!”她挣扎着想要远离,结果两只手腕被一起抓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感受着那只手带着她的脚,圆润的龟头抵着她的脚心,慢慢滑动两圈,接着用力下压。
佟述白看着她装鸵鸟,自欺欺人的窝囊模样。身体压抑的躁动更加明显,他倒要要看看她能忍到何时,能忍到什么地步。
刺啦一声,拉链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内响起。他的视线扫过后视镜,司机赶紧回正视线。
简冬青快要蜷成一只煮熟的虾。脚底的那根棍子触感更加明显,形状,热度,甚至上面的凸出来经络都能感受出来,然后那只手再次按着她的脚背摩擦。
“不要!”羞耻心让她大叫,接着低头一口咬上桎梏着自己的手掌。
只是下口没轻没重,硬生生咬出血。口腔充满铁锈的味道,她抬眼瞪着男人,意思是你放开我就放开。
佟述白吃痛,简直要被她这幅样子气笑。他松开手,转而迅速掐住她的下颚。力道之大,稍微使劲,就将情景逆转。
女孩被他控制住下巴,嘴巴被迫张开,露出咬人的尖牙。
“牙尖嘴利。”他大拇指按在小女儿上颚两颗虎牙上摩擦,“呲牙会吗?小,咪。”
最后两个字,含在唇齿间,缓慢但刻意。
真把她当猫逗了。
一只美丽,桀骜不驯,会咬人的猫,以前被宠坏了,现在需要好好管教一番。
他的眼神太过于炙热,想要将她吞吃入腹的心思太过于明显。简直就是直接摆在明面上告诉简冬青,做好准备,等着被亲生父亲扒光吃干抹净。
亲生父亲……
不能这样!
他可以爱她,她也会爱他,但他们之间不能这样!
“爸爸?”
带着恐惧的颤音瞬间唤醒了佟述白。他现在很烦躁。
“停车。”
松开钳住她下巴的手,推开她的脸,“去后面那辆车,跟你姐姐一起。”
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忍不住,直接在车里奸了她。
简冬青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爸爸才欺负完她,现在外面这么大的雨,又要赶她下去?
“不要!”她摇头,紧紧贴着车门,鼻音浓重。
可惜佟述白最后一点耐心告罄,径直下车来到简冬青那边。他撑着雨伞,抓住她湿滑的手臂,用力往外带,“出来!”
“我不去!爸爸,不要拉我!”简冬青用尽全力抵抗,脚在坐垫上徒劳的蹬着。
只是她的力气怎么可能敌得过成年男人,整个人被拽的往前扑去,嘭一声跪在粗糙的地面。
她上半身紧紧抓着男人的衣服,洁白光滑的小腿泡在肮脏的水洼里。
又疼又冷,全是佟述白造成的。这几次靠近他,都会被弄得浑身是伤。她终于没忍住,嚎啕大哭。
佟述白愣住,他只是想让人离他远点,没想把她弄成这样。看着她狼狈不堪的跪在自己面前,小小的身体哭的喘不上气。
原本握在手里的黑伞掉落在雨里,他小心翼翼地去抱她,想要安慰她,告诉她是爸爸不小心,却看见简冬青摇摇晃晃自己站了起来。
瓢泼大雨里,两人对立着。
他再一次试图抱她,简冬青却一把推开他,然后一瘸一拐的跑向后面那辆车。
佟玉扇坐在车里看着这一出父女吵架的大戏,眼里闪过一丝异样。在妹妹抽噎着拉开车门时,及时拿着毛巾给她擦身上的雨水。
“冬青,别哭了。”
“……我没哭!”简冬青把脸埋在毛巾里,不想让姐姐看见。
“好,没哭。”佟玉扇安抚着她,“冬青,姐姐要提醒一句,女大避父,我想你应该知道。”
简冬青闷声不吭,等了好久才蹦出句知道了。
Pls:狗血俗套的剧情,但没法避免。下一章想写水煎……
自慰
写在前面:男主有找其他人发泄行为但未遂,接受的可以看。不能骂我。
佟玉扇坐在窗前皱着眉,下午那一段场景现在还历历在目。
她早该看出来不太对,爸爸回来之后,妹妹就又变成了一副离了爸爸活不了的模样。
而爸爸呢?他对冬青的态度更奇怪,既适当严厉又过分宠溺,很容易就把人迷得找不着北。
过去她曾不止一次撞见妹妹和爸爸亲密的模样,根本不像寻常的父女。
虽然她只比妹妹大几个月,但已经知道情欲。因此,她晚上特意送了一个特殊的礼物给妹妹。
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佟玉扇的思考,她慌张的藏好手里的东西,清清嗓子,“怎么了?”
“先生让您现在去三楼露台。”
“哦!…..等等,爸爸有说是有什么事吗?”
“您去了就知道了。”
三楼的露台宽阔,连着佟述白的卧室,他偶尔在这里抽烟。
此刻晚上的风还带着刺人的寒意,露台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光线朦胧,佟述白倚在阳台栏杆处,指间夹着一根香烟。
佟玉扇拢紧身上的外套,从另一边踏进露台,在里侧站定,“爸爸?”
“还有一年多就毕业了,”佟述白看着远处的夜景,吸了口烟,缓缓吐出青灰色的雾,“有什么打算?想去哪个国家?”
对于这个问题,佟玉扇早就想好了回答,“爸爸,我考虑过了,高考也是不错的选择。”
“高考?”佟述白终于转过身,“为了礼烁?”
听到这个名字,佟玉扇捏紧手掌,“爸爸,这和礼老师没有关系。他……他只是我的老师而已,也是您的朋友。”
她特意强调朋友两个字,接着说:“国内教育也不错,而且,冬青也在这边。我想,作为姐姐,应该有责任多照顾她一些。”
这些话真假参半,理由很正当,长姐如母,姐妹情深。
佟述白听了却没反应,只是看着她,直到香烟燃尽。他直接捏住还在燃烧的烟屁股在指间搓揉,直至散开掉落在地上。
“玉扇,女大避父……是什么意思?”
这是下午她跟妹妹说的,爸爸怎么会知道?
“我知道你是大姑娘了,应该知道,解释给我听。”
佟玉扇明白,今天必须得解释给他听,只能硬着头皮,“女大避父,是家庭理论的描述。意思是女儿长大后,应该和父亲保持适当的距离,避免产生逾越礼法的行为。”
她一口气说完,低着头,不敢再去看爸爸的眼睛。
佟述白没有继续追问,向前一步,注视着大女儿,“既然你明白,那也该知道,作为我的女儿,什么不该做,什么不该看。”
“还有,去告诉礼烁,既然想要入赘佟家,那身边的莺莺燕燕最好处理干净。不然到时候,我不介意亲自动手。”
“……知道了。”
“嗯,去吧。”佟述白摆摆手,示意她可以离开。
他回到卧室,打开电脑,接连网络。视频画面占满整个屏幕,简冬青蹲在地上捣鼓着什么。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快九点了,也不知道她膝盖的伤口有没有处理,于是干脆直接的去找阿姨拿药箱。
二楼,简冬青卧室,和佟玉扇是挨在一起的。
佟述白抬手敲敲门,等了几分钟都没人回应,他便直接推门进去。扫视一圈,外间没人,推开里面的门,隐隐约约的呻吟声从浴室里传出来。
眼皮突然一跳,他没吭声,站在原地,只是那声音越来越大,还伴着哭声。
他很清楚,这是自慰的声音。
脚下不自觉的向浴室门靠近,吟哦声里夹杂着轻微的仪器振动声。
门把手就在眼前,手搭上去,往下摁,就能看见小咪雪白扭动的胴体,还能欣赏小咪高潮时的表情。
他多久没见过了?
想到这里,胯下的阴茎瞬间充血,把质地硬挺的西装裤直接撑起一个大包。
兽欲上头,就在他即将伸出手时,里面突然尖叫一声,一切归于平静。
失控的理智也得以归位,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夜晚的公路,过了下班时间和吃饭时间,车辆开始变得稀少。
佟述白开得飞快,窗外的光影快速闪过,身体里那把火越烧越旺,烧得他眼眶发疼。
最后车停在一处郊外的别墅。他打了个电话,“阿东,帮我准备人。”
车子熄火,他又去后备箱拿了一个箱子,耳朵夹着手机,特意叮嘱,“要十六岁。”
没多久,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进入房间。佟述白坐在椅子上,用鞭子一端翘起女孩的脸,瞳孔骤然猛缩。
有几分像,小鹅蛋脸,黑长直,尤其在昏暗的光线下。
只是,东林拍马屁拍错方向了。再怎么像,都不是他的小咪。
他扔掉手中的鞭子,拿过手机,“东林,以后不要做多余的事情,把人带走。”
电话那头在大吼大叫,吵得他脑仁疼,他捏捏眉心,从钱包里拿过一张卡,递给面前的女孩,”出去跟东林说,我让你走的。“
门关上,他往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被勾得起了不该有的欲念,差点就失控,如果那会他打开那扇门,简冬青至少得掉一层皮。
胯间的肿胀还高高翘着,好像在嘲笑他。
他吐出一口浊气,点开手机监控,屏幕亮起。摄像头直接对准床铺,画面里,简冬青侧躺在凌乱的床单上,睡裙卷到腰际。
他的小咪居然又在自慰,看来是尝到快感的甜头了。
佟述白呼吸变得粗重,拉下裤链,阴茎带着热气弹出来。紫黑色的阴茎突兀的立在灰色西装裤上,深红色的蘑菇头肿成鸡蛋大小。
顶端马眼流出的前精,沿着冠状沟往下,还没上手撸动,就已经蔓延到茎身上半部分。
他仔细盯着屏幕,小咪的手指很白,在灯光下像某条自顾自玩耍的鱼,灵活的在腿心游动。
玩具被她扔到一边,估计阴蒂已经被玩肿了。
看着她的指尖犹豫着,试图插入那片湿漉漉的穴肉时,他的手猛地握住了阴茎上半截。
她的指尖进一点,他的拳头就往下狠狠撸一寸。
她停住不敢深入,他的拇指就死死抵住铃口,碾磨着顶端渗出透明液体的那个小孔。
她终于颤抖着把湿亮的指尖抽出来,带出细细的银丝。
他记得那味道,有点甜,会让他发疯的微腥。
他握紧的拳头猛地一撸到底,力道重得砸到了阴茎底部的囊袋。
视频没有声音,他凑近屏幕,死死盯着她高潮后的脸。一只手握住阴茎底部,一只手快速上下撸动。
房间里,西装革履的斯文男人,正不停喘息着,手中握着一根油光水滑的粗壮阴茎。
他反复拉动着视频后退键,视频里面的女孩高潮时间太短,他撸了几遍,要到不到的感觉让身下那根东西胀得更大。
反反复复,折磨得他额头青筋直跳,就是射不出来。
来一个sha一个
手机屏幕上,床上的女孩似乎累极了,翻了个身,只留下一个背影给他。
佟述白关掉视频,腿间一片狼藉,阴茎仍然挺立着。他隔空对她意淫,却始终解脱不了。
没真正触碰到他的小咪,连射精这种事情他都不能控制。
半年了,仍被困在原地,困在那个有她声音和气息的世界里,从未离开。
麻木的整理好衣服,勉强把阴茎塞进裤子。他无视东林在旁边叽叽喳喳,说要重新给他找个女人。
等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快半夜。
他本可以直接乘电梯上三楼,可是现在却又站在简冬青卧室门口。
里面是他的小女儿,他的小咪,他的欲望之源。
直到推开卧室里面的门,看见她侧躺在床上,睡得很沉。一条腿曲着,另一条腿随意伸开,腿心就那么毫无遮掩地敞着。
借着房间里隐约的光线,她腿心那片潮湿秘境,闪着细微的水光,明显是自己弄过后还没清理。
穴口有些红肿,娇嫩的唇肉微微外翻,沾着一点晶亮的粘腻。
他站在门口,眼里所见的景象像一汪泉水,在向他这个快要渴死的沙漠旅人招手。
勾引着他走进去,停在床边,目光落在那片狼藉又诱人的地方。
裤裆里本就勃起的阴茎,此刻痛的快要爆炸。他的小咪,就这么毫无防备地睡着,把最脆弱私密的穴大喇喇露给他看。
手不自觉的拉开裤链,已经硬得发痛的肉棒弹了出来,龟头顶端沁出的前精因为动作甩出几滴,落在她敞开的大腿根皮肤上。
佟述白就站在那儿,手握着自己火热的欲望,对着那红肿湿润的穴口开始套弄。
视线紧紧锁住那处被她自己玩得有些可怜的嫩肉,想象着进入时的紧致和火热。
接着,他单膝跪在床边,一只手撑在床上。小咪粉色的穴就在眼前,还是那样光洁白嫩,肥嘟嘟的,像两瓣小馒头被挤压在一起。
眼睛死死盯着那里,快感积累得迅猛,从后腰沿着脊柱往上窜。马眼疯狂的吐着清液,已经憋了许久的阴茎此刻终于出现射精的欲望。
他没忍住,再往前一步。
“呃!”
胀成紫红色的龟头,此刻轻轻抵在小咪的阴穴上。软乎,嫩滑的触感,让他浑身过电。
已经被困了许久的欲望,这次终于可以解脱。阴茎在他手中剧烈跳动着,他直起上半身,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紧。
“小咪,爸爸全都射给你!”
男人低喘着,浓白的精液喷溅出来,腰腹无意识往前挺,积聚了大半年的精华一股股全部喷溅在简冬青臀肉上,只有几滴溅落在腿心。
不够!
泛着油光的肉棒几乎没怎么软下去,只是喘息间就又硬挺如铁。
佟述白直接脱掉衣服,伏在简冬青屁股上面。双手撑在床单上,他低头观察着近在咫尺的侧脸。
他的小咪,怎么可能被模仿。再像,都是赝品,勾不起他一丝性趣。
没有关严实的窗户,吹进来一丝凉风,搅乱室内浓郁的淫靡气息。
床上赤裸的男人,脊背如美洲豹般遒劲,腰腹的肌肉线条利落,到腹股沟处收束。
完美的人鱼线下面,茂盛的阴毛聚集在一起,紫黑色的阴茎垂落下来,因为上下起伏的动作,前后摇晃。
佟述白一把握住阴茎,用龟头在面前雪白的臀肉上蹭,将射上去的精液抹匀。又红着眼,在小女儿耳边低语,“爸爸要插进来了。”
烫手的棍子贴上她的穴,龟头用力抵住有些外翻的穴口。
只是刚碰上,里面似乎有吸力一般,微微往里凹陷。甚至开始试图吞下这根外来入侵物。
“好骚的穴!”他强忍住插进去的冲动,一路破开肉缝,直到龟头抵在顶端的阴蒂上,身下的人突然呻吟一声。
佟述白立刻低头仔细观察,发现她的眼珠在不停的转动。
小骗子,醒了还装睡,看他怎么惩罚她。
“小咪这颗骚豆豆,爸爸帮你揉揉。”他的腰部往上抬,陷在肉穴里的阴茎瞬间抽离,发出黏腻的响声。
随后腰腹一沉,阴茎快速沿着肉缝插入,重重的抵在阴蒂上。被穴肉包裹的部分茎身,此刻陷在又湿又热的肉缝里,光是这样,就爽得快要射出来。
身下的阴茎随着他的动作,反复在她腿心插入抽出。
视线一刻不离的看着简冬青,每一次都一插到底,硕大的龟头撞上阴蒂,她的身体就会颤抖,眼球也快速转动。
此情此景,他突然有点想笑。操腿心的速度越来越快,鼻尖呼出的炙热气息,全喷在小女儿脸上。
随着床也开始摇动,佟述白感觉阴茎到每次摩擦过穴口,都会带出一点粘液。
“小咪,爽的开始流水了!”
他绷紧臀部肌肉,开始冲刺,性器嵌合又分离的景象变得可以听见,咕叽咕叽的声音有节奏的响起。
直到第二波精液大量射出,全部糊在了她红肿的穴口和外翻的唇肉上,一些白浊顺着那微张的缝隙往下流,慢慢淌到紧闭的穴口边缘。
佟述白看着自己的精液沾染了她最私密的地方,甚至像是要挤进去。
这种视觉刺激强烈到让他通体顺畅,就好像他真的已经进去过,射在里面留下了标记。
他粗喘着,伸手抽过纸巾擦拭阴茎,此刻已经半软下来,长长一条垂着。
积压的欲火还没有结束,只是……
抬眼一看,床上的人眼睛还是紧闭着。
一会,佟述白拧了热毛巾,轻轻擦过小女儿最娇嫩脆弱的腿心,将那些淫靡的水痕一一拭去。
然后又俯身,鼻尖几乎贴上那微微红肿的穴瓣,这里带着情动后微腥又甜腻的独特气息。
然而擦得再干净,肉穴深处总有液体在往外渗。他着了魔般,指尖沾了一点那新鲜的液体,送到唇边,舌尖卷过。
熟悉的味道,是小咪发情的象征。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那口随着她绵长呼吸轻轻翕动的穴,大阴唇因为他暴力抽插行为外翻严重,内里粉色的嫩肉泛着粉。
这景象应该完完全全属于他。
可一个尖锐的问题随之猝不及防刺破了他的妄想。
现在是,那以后呢?
以后,会是哪条不知死活的野狗,有幸得到这口销魂蚀骨的穴?
用粗鲁丑陋的阴茎,蛮横地捅开这里,插进她最深处,把她插得哀叫连连?
最后将肮脏滚烫的种子尽数射入,让她怀上小小咪。
“小小咪”三个字让他瞬间呆愣住。
他的小咪,未来可能腹部高高隆起,里面蠕动孕育的,却是别的男人留下的种。
这个画面让他喉头一甜,几乎要呕出血来。嫉妒像淬毒的藤蔓瞬间绞紧喉咙,勒得他无法呼吸,眼前发黑。
“啪。”
他猛地扔掉手中的帕子。抬手狠狠抹了把脸,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肌肤的触感和味道。这味道现在让他心烦意乱。
最终,他坐在床边,大掌贴着简冬青的小腹,神情凶狠,“无论是谁,来一个杀一个。”
Ps:终于写完了,咪被水煎,吓到应激。后面就是剧情,大概两章吧。
玲玲
“叮咚”
床头柜边的手机提示音响起,微弱的屏幕光照亮了卧室一角,高大的男人坐在床边。
他将女孩裸露在外的身体摆正,拉过柔软的羽绒将她严严实实的裹好。
简冬青全身肌肉僵硬,腿心火辣辣的疼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但是她不敢反抗一点,只能强迫自己睡过去,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忽然,身边的床垫凹陷,接着一只手隔着被子。
一下,接着一下。
轻柔地安抚她的身体,不轻不重,就像小时候那样。
接着,低沉缓慢地哼唱声飘进她的耳朵。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紧绷的身体在此刻居然奇妙的松懈下来,而荒谬与悲伤漫上心头。
刚才隐约听到爸爸说什么来一个杀一个,她不明白怎么以前温柔的爸爸会变成这样,只是因为爱她吗?
爱会让人变成这样恐怖这样阴晴不定的样子吗?
他怎么能在做了那样伤害她的事情之后,还能当做无事发生一般,把她当做小孩子哄睡?
可是,激烈的情绪起伏和极度疲惫的身体似乎达成一致,配合着男人断断续续的节拍和低吟中,将她拖入昏睡的深渊。
安抚的节拍减缓,哼唱的声音渐低,床上女孩的呼吸逐渐平稳。
佟述白收回手,轻缓的下床,脚步无声的离开房间。
摇篮曲哄睡让简冬青陷入沉眠,然而身心的伤害却无法被掩盖掉。
她的身体记得,恐惧,恶心,羞耻,引起一系列极端反应。
噩梦袭击了简冬青。
梦里,她又回到了那个破旧的小巷子。还是那样冷的冬季,没有佟述白,没有现在的一切。
只有十岁的玲玲拉着她的手不停地往前跑,凌冽的寒风从鼻腔钻进喉管,她能尝到嘴里一丝铁锈味。
直到他们跑到巷子的一个狭窄的角落。
“青青,下次不能再来我家找我了。”玲玲喘着气,眼神四处飘,惊魂未定。
“为什么,玲玲,你也去我家啊?虽然婆婆会翻白眼……”
玲玲凑在她的耳边,声音颤抖:“我爸爸……他会弄疼你的。那里,特别特别疼……”
画面碎裂,玲玲搬家了,跟着李叔叔一家,去了城里。
那天她抓着玲玲的手,满脸不舍,可玲玲却一脸麻木,嘴里说着什么。
她听不清,急的想要去追已经启动的车子,却踉跄着绊倒在地。
八岁的她,失去了相依为伴的朋友。
没有父母的她,只有玲玲不嫌弃不嘲笑,会和她玩。她坐在雪地里嚎啕大哭,路过的人只是匆匆看她一眼。
简冬青悠悠转醒,悲伤的情绪延伸到现实。她平躺着,眼泪大颗大颗的滑落,心痛让她快要喘不过气。
现在是早上四点,她便再也无法入睡,睁着眼直到天明。
下午第一节是沉闷的语文课上,简冬青眼皮重如千斤,眼前老师的板书渐渐模糊。
昏暗房间里,玲玲抱着膝盖坐在木床上,眼神空洞,反复呢喃:“青青,我身上疼……好疼……”
湿冷的腥气混着铁锈味,让人反胃呕吐。她想问哪里疼,喉咙却发不出声音,只看见玲玲手臂上上淤青的痕迹。
“简冬青。”
心脏疯狂跳动。
全班目光聚焦过来,简冬青张了张嘴,脑中一片空白。
“老师,她有点不舒服。”同桌及时替她解围,悄悄在桌下碰了碰她的腿。
语文老师狐疑地看了一眼,最终摆摆手:“同学们,虽然以后你们可能不会选择高考这条路,但是只要还在我的课上,就要认真听讲。”
侥幸逃脱。
简冬青低下头,那股若隐若现的腥气和玲玲痛苦挣扎的模样,让她胃里一阵翻搅。
午休时,她毫无胃口,独自一个人散心。才下过雨的林荫道湿滑,空气里是清新的雨后味道。
可惜天不遂人愿。
在一棵茂密的梧桐树后,隔壁班那对出名的小情侣正紧紧拥抱,男孩的手探进女孩的衣摆。女孩半推半就,发出细小的嘤咛。
简冬青愣在原地,男人沉重的呼吸,性器官滚烫的触感,腿心被暴力插入的疼痛……
“呕!!!”
回忆排山倒海般涌来,她转身干呕,可惜胃里空空,什么也吐不出来。
阳光下正常的青春爱恋,在她眼中都变成了压迫与性暴力。
忏悔(有修改添加一句话)
最后一节课结束时,窗外又下起了濛濛细雨。天色阴沉,地面湿漉漉的。
简冬青磨蹭着收拾书包,今天她穿了一双纯黑小皮鞋,不像上次那双需要被小心翼翼呵护。
湿了就湿了吧,她想,甚至有点想去踩水坑。
刚走出电梯,她的脚步就顿住。
佟述白就站在一楼大厅里,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大衣,与周围穿着校服吵嚷的学生格格不入。
他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静静地望着她这个方向,仿佛已等待多时。
“爸爸——”习惯让她脱口而出,随之后知后觉的恐惧让她停下。
然而佟述白已经快步穿过零星的人群,径直走到她面前,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腕。
“别碰我!”手腕像触电般,她低声抗拒着,试图挣脱。
周围已有同学好奇地看过来。
佟述白仿佛没听见,只是牵着她往连廊走。
出口处,细雨飘洒在脸上,温柔微凉。
佟述白停下,微微俯身,“小咪,爸爸抱。”
他的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就像她小时候无数次那样。
像她之前祈求那样,将她稳稳地抱了起来。
“不要!”
拒绝无效。
嘈杂的声音被隔绝,她陷入了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
佟述白紧紧搂着她,对一旁的司机点点头。
司机撑开伞跟上,但俩人的姿势让遮挡变得困难。
佟述白侧身,雨水很快打湿了他一侧的肩膀和头发,水珠顺着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滑落。
而他怀里的简冬青,身上干燥温暖,被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又恐惧的气息笼罩。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拥挤的街道上。
不知不觉间,简冬青抓着大衣布料的手指逐渐松开。
她很累,累得就着这样的姿势,在这个她此刻最应该保持警惕的男人怀里睡着。
佟述白低头,看着怀中小女儿毫无防备的睡颜,收紧了手臂。
中午,他就收到了简冬青班主任的投诉,说她今天一来就明目张胆在课上睡觉,破坏学习风气。
下午,他推迟了新工厂的考察,独自驱车来到一座深山里的疗养院。
穿过几乎无人走动的长廊,最终停在一间特殊护理病房门前。
推开门,他的生母安静的躺着。
曾经美丽温婉,最终在丈夫的羞辱和囚禁中,从三楼露台一跃而下。
没有死,变成了植物人。她已经这样躺了很多年,岁月似乎在她身上停滞。
佟述白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妈,今年祭祖,我点了九炷香。”
“我从来不迷信这些东西,只不过是为自己的罪恶找个借口而已。”他停顿,回想当时的场景,“要是他还有知觉,大概在下面气得跳脚吧。”
他的嘴角扯动了一下,“不过比起他,我确实更不是个东西。”
“……昨晚我对她下手了,忍了这么久,终是成了罪人。”
现在想来,他不禁深吸一口气,那柔软的肌肤,甜美的体香,诱他堕入深渊的洁白躯体,一一浮现在他眼前。
“有时候看着镜子,我会觉得,”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越来越像他了。”
“像那个把你逼疯的老头子。”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
“自私。虚伪。变态。控制欲强到……连自己都觉得恶心。”他逐一吐出这些贬义的词汇。
“我把他对你做的事,都施加在了别人身上。”他顿了顿,眼前似乎闪过简冬青苍白倔强的脸。
“她是我的女儿,那样纯洁的小咪。”他扯了扯领口,“她爱父亲,可她的父亲却对着她起了生理反应。”
“我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像被踩了尾巴的狗,见人就咬。”
“但现在我发现,遗传在骨子里的东西,永远无法改变。”
“我以为分开冷静一段时间,就能切断这种念想。可是,她向我示弱也好,撒娇也罢,就连生气,都像是春药。”
“我想,如果把她变成另一个你。她会完全属于我,不会反抗,更不会用那种眼神看我。”
他的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母亲永远沉默。
良久,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床上安详沉睡的母亲。
“妈,或许过不了几天我还会再来。”
“向您忏悔。”
直面爸爸的欲望
车已经在车库停很久了,佟述白看着怀里还在熟睡的小女儿,靠在胸膛的脸睡得通红,整个身体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慢慢调整呼吸频率,与她同频,好让她睡得更安稳。
温馨的画面,只有贴心温暖的父亲和乖巧温顺的女儿。
简冬青晃晃脑袋,最先感受到的是包裹周身的暖意,隔着衣物,透过紧紧相贴的胸腔传来。
车载空调吹出的暖气,让她有点迷糊。只能茫然地眨了眨眼,视线缓慢上移。
系着香槟色温莎结的宽领,颈部修长紧直,喉结滚动时,颈侧淡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衬得肤色冷白。
衔接颈间的流畅弧度,是成年男性硬朗的下颌线条,光洁的下巴处能隐约看见青色的胡茬印。
再往上是……
“醒了?”
记忆瞬间涌现,是爸爸下午来接她了。
她眨巴着眼睛,呆呆地盯着爸爸,看着像是还没睡醒。
嘴唇很干,于是湿滑的舌尖偷偷钻出口腔,试图滋润两片干枯的花瓣。
佟述白看着她迷迷瞪瞪的样子,无意识的勾引最为致命。
现在只需要捉住她的下巴,吻上去。
事实上,他确实这么做了。
“……唔!”
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简冬青不断后退,双手抵着爸爸的胸膛防止他靠近,屁股摩擦着爸爸的大腿往后挪。
“别动!”
她的屁股半悬着,被佟述白手掌包裹着又推回到胯间。
这样别扭的姿势,简冬青的脸腾地烧了起来,她慌乱地想撑起身,想要逃离这过于亲密的接触。
刚一动,手臂和腿的酸麻让她使不上力,手肘一软,不偏不倚,按在了某个温热的部位上。
隔着布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地方在她无心的触碰下,迅速发生了变化,变得坚硬灼热,甚至……跳动了一下。
简冬青僵住,不敢再动,昨晚被侵犯的腿心此刻又痒又疼。
“别……别,爸爸,不要这样对我……”
佟述白的目光停在她急促起伏的胸口。校服外套里面,针织毛衣马甲紧紧裹着身躯,胸口青涩的弧度,像两个小山包。
不知道今天小咪穿的什么颜色的内衣,粉色?或者是贴的乳贴?
这么小,抓在手里是什么感觉?
“我没想弄你。”他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诡异,“让我看看。”
“看……看什么?!”简冬青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只是变了调的声音暴露出紧张。
他却仿佛没听见,只是自顾自地低下头,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和锁骨之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少女清纯的味道混合着沐浴露的香甜,瞬间充盈他的鼻腔。
箍在她腰后的手臂收紧,另一只手抬起来,卷着衣服下边缘,一路往上掀开。
有着珍珠般光泽的细腻肌肤慢慢呈现出来,似刚剥开笋衣的嫩芯。
“不要……”简冬青抗拒着,身体抖得厉害,抵在他胸膛的手却软得推不动分毫。
马甲和衬衫被整个卷起来堆迭在她的胸口上方,露出里面淡黄色的胸衣。
佟述白低下头,鼻尖直接抵在了内衣上缘露出的那片白嫩的乳肉上,开始极其缓慢地滑动。
然后,他伸出舌尖,探入胸衣阴影处。湿热粗糙的舌面,顺着乳肉凸起的弧度往下舔,来到顶端的乳尖。
“啊……爸爸不要,不要舔那里!”简冬青死死咬住嘴唇,胸前传来的感觉太陌生了,又麻又痒。
只是她这样的拒绝,在佟述白听来更像是邀请。于是他的手指绕到背后,轻而易举地解开了内衣的搭扣。
束缚松开,少女柔软的胸脯毫无遮拦地暴露在他眼前。
颤巍巍的两团奶肉,其中一个上面沾了他的唾液,闪着光泽。只是舔了一下,顶端的蜜粉色的奶尖就已经立起来。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很漂亮。”佟述白赞美着,这样的美景,实在是不能浪费。
他便毫不客气地低头咬住一只,舌尖卷弄着奶尖,牙齿不轻不重地啃噬奶肉。
这双奶肉,嫩得像豆腐,齿尖稍微刮过,就会留下暧昧的痕迹。
“啊!……好痒,不要吃了!”
好娇的声音,像是拉丝的蜜糖。
胸部被爸爸吃的滋滋作响,简冬青仰着头,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飘到了车顶,冷眼看着下方这具身体被爸爸肆意玩弄。
她很害怕,却无法推开,胸口的痒意,让她止不住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佟述白终于停了下来。他伸手,把还带着她体温和淡淡馨香的内衣,从她身上扯了下来,盖在自己口鼻处。
布料遮蔽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在车厢昏暗的光线下,直直地盯着她。
然后,简冬青眼睁睁看着,爸爸空着的那只手,拉开了西裤的裤链。
那根早就勃发的阴茎瞬间弹出来,带着热气,在空中晃动了几下。
紫红色的蘑菇头肿胀,中间凹陷进去的小孔兴奋的张合,不断吐出粘稠的液体,将整个龟头染湿。
粗壮的茎身颜色稍深,紫黑色的皮肤下是鼓起的血管,正充血跳动。
一只修长瘦削的手握住阴茎,手背青筋微凸。
“看着我。”他的声音透过布料传出,有些闷。
“不……不要看……求求你……”她崩溃地摇头,泪水汹涌。
她想要别开脸,想要捂住眼睛,却被爸爸另一只手固定住了下巴,强迫她面向他的欲望。
在少女惊恐万状、羞愤欲绝的注视下,佟述白的手开始从茎身根部往上滑,到蘑菇头位置停下。
他喘息着,十指交叉,手掌弯曲,手指和掌心形成一个开口。
“小咪,昨晚就像这样。”
“阴茎从屁股后面插进你的腿心。”他说着,掌心闭合,包住龟头,抬胯向上顶去。
“又从前面钻出来,摩擦你的阴蒂。”龟头穿过虎口形成的小洞,边缘冠状沟被挤压,溢出黏液。
“反复插入抽出,就像在干你的小穴。”整根阴茎随着他的话开始快速在手掌里抽插,挺胯的动作剧烈,连车都在晃动。
“我知道你昨晚在装睡。比起小玩具,爸爸干的你舒服吗?”滚烫的阴茎摩擦着手掌心,清亮的粘液涂满茎身。
简冬青被迫观看这场表演,那根油光发亮的阴茎微微向上弯曲的弧度,每次从佟述白掌心钻出来,就会直指她的方向。
这是爸爸欲望的化身,邪恶,丑陋。
她想呕吐,可是身体却违背她,做出了羞耻的反应。内裤变得湿哒哒的,卡在穴缝里。
男人的动作越来越快,阴茎耸动,在“腿心”抽插发出羞人的声响。
直到他闷哼一声,白浊从马眼喷出,溅到了她的身上。
简冬青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那零星散落的精液,黏在她的小腹,胸口,甚至在一只奶尖上挂着,摇摇欲坠。
“呕!!!”
视觉和嗅觉的双重冲击下,咸腥的味道让她终于干呕出声,那些溅在身上的精液像滚烫的岩浆,烫得她失声痛哭。
她发疯般用校服袖子擦拭皮肤,干呕声混着嘶哑的哭嚎在封闭车厢里回荡。
佟述白眼神一暗,手上用力,压着她的头往自己胯下按。接着指尖摸索着,迫使她的嘴唇分开一条缝,然后将硕大的阴茎顶端插了进去。
“唔!!!放开我……”简冬青发出绝望的呜咽,疯狂地摇头扭动,屈辱和恶心感达到了顶峰。
看着小女儿不断的挣扎,佟述白没有进一步深入侵犯她的口腔。
就这样抵着,感受着她唇瓣的颤抖和温热,满足的感受着她极度痛苦的挣扎。
“这就受不了了?”他低笑着,声音因欲望沙哑不堪,“可是爸爸想对你做的远不止这些。”
“已经湿了吧?”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的裙子,似乎早已知晓她的穴变得泥泞不堪。
这句话成了压垮简冬青最后一根稻草,身体淫荡的反应终于击溃了她。
凄厉尖叫从她小小的身躯中爆发,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面前的魔鬼。
开始疯狂地抓挠裸露的皮肤,指尖不断抠挖着舌头和嘴唇,想要擦掉上面阴茎留下的触感。
雪白的躯体上,指甲深深陷进去,留下一道道血痕,像要撕掉那层被污染了的皮肉。
“够了!”佟述白低喝,一把攥住她自残的双手,将她死死按在座椅上。
看着身下被他弄脏的小女儿,全身糊满点点白色的精液,眼神变得复杂难辨。
“小咪,就这么讨厌爸爸吗?”
“爸爸就这么让你恶心吗?”
ps:如果晚上修仙的话,可能还会有一章,浴室play吧。
爱恨纠葛
女孩张着嘴,慢慢安静下来。
像是吞掉一整只活章鱼,触手在口腔绝望地蠕动,吸盘徒劳地吸附在牙齿,舌根。
咸腥的黏液糊满口腔,沿着喉管慢慢侵入她的体内。
她睁着眼,眼珠子缓慢移动,在面前男人的脸上滚动一圈。
车外的光打进来,熟悉的五官此刻模糊成一团,她无法看清。
眼皮半盖住眼球,视野下边缘是男人清晰丑陋的欲望,还杵在她的小腹上,轻微搏动着,滴着邪恶的液体。
“我爱您。”
声音呕哑干涩。
然后她偏过头,看着自己被控制的手。
指尖在男人滚烫的掌心滑动,她听见自己语气变得轻快:
“但是我讨厌你……”
“把我当小猫小狗,心情好逗一下,心情不好就丢弃。”
她抬起眼,发现男人的瞳孔在晃动。
“爸爸,你在跟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宠物求爱吗?”
尾音落下的瞬间,攥着她双手的力道骤然增加,掌骨被大力挤压,发出让人牙酸的咯吱音。
回应她的是男人久违的沉默。
漫长的等待后,简冬青感觉身上一轻。
然后是抽纸的刷刷声,男人拿着纸巾,一点点擦拭着女儿身上的脏污。指腹隔着绵软的纸巾,抚过她汗湿的额头。
接着,他抱着女儿坐起来,捡起掉落的胸衣,替她穿好。
简冬青看着爸爸拎着半软的阴茎,塞进裤子里。
他的左脸此刻逆着光,阴影衬托得面部轮廓更加立体,睫毛纤长。眉尾处有一道疤痕,薄唇紧闭着。
整理好自己,他转过身,朝她伸出手,掌心朝上。
“回家吧。”
面前的手和往常一样干燥温暖,简冬青看了几秒,放上自己冰凉的手指。
他立刻收拢掌心,牵起她的手。
平时冷清的家,这个时间点还亮着灯。
当俩人推开门时,客厅的聊天戛然而止。
简冬青看见奶奶的身影,连忙甩开被紧紧包住的手。招呼也不打,径直跑上楼去。
“终于回来了!玉扇都到家一个小时了!”
佟晞挽着林梅,疑惑的看着小侄女的背影,“哥,妈说你过40大寿,要提前过来准备。”
佟述白停下脚步,看向俩人,“是吗?谢谢妈。”
寡淡的语气,明显是不想搭理她们。
佟晞打着哈哈,还想和这位二哥套近乎,却被打断。
男人背过身,站在电梯处,摁下上行键,“既然如此,早点休息吧。”
晚上夜深人静时刻,书房老式座钟机械声提醒佟述白十点了。
他取下眼睛,揉捏眉心,试图放松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神经。
晚上这一通……真是如他之前所料,他的小咪果然会让他脱层皮。
门外突然传来敲击的声音,心情更加烦躁,他不耐烦地看向门口:
“进。”
林梅推开书房门,老二自从接管家里的事业后,她一个无权的老太婆,一般都不去求他什么事。
“述白,让妈……见见你大哥。”
伏案的男人,放下手中的钢笔,抬头。
“妈,大哥他很好。”他向后靠着宽大的老板椅,“您去看他,反而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麻烦?那是我的儿子!”
思念的痛苦让林梅失了维持许久的体面,她开始口不择言,“老二,你也有女儿!要是冬青那妮子过的不好,你难道不会心痛吗?”
听到她提简冬青的名字,佟述白也不再伪装。原本不想纠结过去的事情,那本来也有他的过错。然而林梅的话让他再也压制不住怒火。
他慢慢盖上钢笔帽,整理好面前的文件,起身来到林梅面前,垂眼俯视着她。
“大妈,我不在的时候,您如何对冬青的,我原本不想计较。”
他弯腰,凑近她的耳边:“但是,我现在改主意了。”
“我会代替您,去看望大哥。”
“你!”林梅怒目,保养得当的脸上,厚重的妆容裂开,露出衰老的神态,“孽障,不孝子,你弑——”
“时间不早了。”佟述白满脸的厌弃,打断她尖锐刺耳的声音。不再理会身后的人,走向门口,“早点休息吧。”
“您要是活得够久,也许……能见到大哥。”
冰水泼下来的瞬间,佟述安猛地惊醒。然后,他听见了那个让他恐惧一辈子的声音。
“大哥,最近过得怎么样?”
是佟述白。他穿着熨帖的黑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我杀了你!!!”佟述安扑向玻璃,用尽全身力气疯狂撞击。
沉闷的砰砰声在狭小的空间回荡,玻璃仍然纹丝不动。
外面的佟述白只是冷漠的看着里面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癫狂的模样。
看了一会儿,佟述白微微蹙眉,有些遗憾对身边的东林叹息:
“看来精神还是不太稳定。”
“让人把他绑好。”他最后看了一眼玻璃后那张疯狂的脸,“我不想看猴子表演狂犬病发。”
阿东沉默地点了点头,束缚椅金属环卡住佟述安的手腕、脚踝和腰部。
他挣扎得更凶,然而都是徒劳。他被死死按在椅子上,只能直视前方那片防弹玻璃。
清洁人员迅速进来,拖干地上的水渍。
佟述白这才重新看向里面,“安静多了。”
他走近玻璃,仔细欣赏佟述安脸上扭曲的神情,“我知道你听得见,我们聊聊。”
“大哥,知道你败在哪吗?”
“黄赌毒,色字当头。”
他顿了顿,看着玻璃后那张和自己相似的脸,继续道:
“不过,也多亏了你。你当年在艺园玩的那些花样……留下的把柄和渠道,很值钱。”
他轻轻弹了弹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已经用它换到了更干净的东西。”
佟述安充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随即目眦欲裂,口水顺着嘴巴流下来。
“你看,变态的事情做多了,人就会变得不像人。”
他的目光扫过佟述安,最终落回他疯狂的眼睛上。
“好了,说其他事情吧。”佟述白不再看里面的疯男人,“今天是大妈特意求我来看你的。”
“可惜,你现在这个样子。”佟述白遗憾地摇了摇头,“会吓到老人家,她受不了刺激。”
玻璃后被束缚的男人听见母亲的事情,变得安静,停止挣扎,脸色灰白,一脸死相。
佟述白对他的反应很满意。他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本就毫无皱褶的袖口。
“不过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
就像以前,她照顾母亲一样。
“我会让她安享晚年,衣食无忧。每天活在有希望见到你的期待里。”
温柔刀,刀刀割人性命。
佟述白转身,不再多看一眼。
披着一身露水回到家里,佟述白脱下西装外套,松开领带,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半杯酒。
冰块坠入琥珀色液体,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仰头,喉结上下滚动。
在冰凉辛辣的酒精刺激下,他走上二楼,停在简冬青的卧室门外。
他站了很久,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门板上,闭上眼。
门后,简冬青蹲着,背靠在门上。手紧紧抓住门把手,不敢出声。
在佟述白关大门的声响下,她就被惊醒。
听见爸爸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向卧室走来,她的心也跟着一起跳动。
ps:男主这边的线和小咪的自我救赎之路终于要接上了。and谁能和我唠唠嗑。
不要讨厌爸爸
“小咪。”
门外男人的声音隔着木板,有些朦胧。
“小咪。”
简冬青觉得背部一片痒意,那声音像长了手,穿过门,穿过衣服,在她的皮肤上游走。
“小咪。”
她要离这里远点!
举起的右臂一点一点放下来,女孩双膝跪在地上,蹑手蹑脚的往房间里爬。
窗外的月光穿不过厚重的窗帘,她的眼前一片漆黑。凭着直觉,她知道里面那扇门就在眼前。她要进去反锁上,然后躲进浴室,把自己彻底关起来。
咔哒。
金属锁扣发出清脆的声音,锁舌压下又弹出。
简冬青瞬间僵住,浑身汗毛树立,往前抬起的膝盖顿在半空中。
她听见细微的沙沙声,不断地向她靠近。
“小咪。”
呼唤声更近了,就在身后。
黏腻,湿滑,被吞下的章鱼活了过来,又缠上她,束缚住她的四肢,要将她拖入又冷又黑的深渊。
溺水的绝望袭来,简冬青呜咽一声,连滚带爬的向里间的门扑去。
指尖接触到温暖的木头瞬间,一只干燥,掌纹深刻的手,从后方握住了她裸露的脚踝。
“抓到你了。”
他的声音贴在她后颈的皮肤上,激起一片细小的疙瘩。
“小咪,我是爸爸。”男人跪在她身后,俯身,胸膛贴在她的后背。身体的温度隔着他的衬衫,她的睡裙,蔓延到她身上,烫得她止不住往下塌腰。
她想大声尖叫,想要哭喊,可是喉咙像是被章鱼足腕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男人同样滚烫的大掌,盖在她的肚子上,五指陷入柔软的香肉里往上拖。他的胸膛同时往下压,俩人身体接触的刹那,喉间逸出快慰的满足。
“不要讨厌爸爸,我只有你了。”
”爸爸爱你。”
颈侧的头发被他的鼻尖掀开,带着酒气的呼吸黏在那里的皮肤上。
“小咪,爸爸喝了酒,这次放过你的小嘴巴。”
然后男人的唇贴了上去,湿润的触感让她止不住颤抖。
好痒。
好麻。
黑暗中,高度紧张的神经将这一触觉无限放大。随着男人伸出舌尖,粗糙的舌面摩擦细嫩的皮肤,一直堵在她喉间的尖叫变成呻吟。
“嗯啊!”
娇软的淫叫引起身上男人低笑,与他紧紧相贴的身体,被胸膛中的振动带着一起颤动。
“真好听,”他的唇重新贴到她的颈侧,气息灼热,“多叫几声,小咪。”
变态!
她咬住下唇,准备誓死不从。
可身体却在他的唇下,他的身体下,背叛了她的意志。
“呃!……嗯啊!”
他竟然在咬她!她能感觉到颈侧的肉被衔住,被牙齿咬着轻轻撕磨。
有点疼,但更多的是刺激。
止不住的喘息从嘴里钻出,她败下阵来。仅仅只是被男人压着舔脖子,她就浑身瘫软。
软成柳条的腰肢,及时有男人支撑也往下塌了几分,随之她的屁股跟着往上翘。
然后那种她已经熟悉的硬烫碰到了臀肉,吓得她往前一缩。
“别动,让爸爸插一下,”男人抓住她的屁股往后拖,支起上半身,“就一下。”
她听见拉链的声音,想要继续往前爬。可惜手掌触及到的是关上的门,她被夹在男人和门板之间。
裙子被翻到腰间,滚烫的阴茎贴了上来,又粗又长一条贴在她的腿心。
“好湿啊!”男人在身后感叹,羞得她攥紧拳头,“小咪,爸爸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他握着阴茎根部,硕大狰狞的龟头抵在她淌水的穴口处,“仅仅是这样,小咪就水流成河。”
“说爱我,又讨厌我。”他的腰部肌肉发力,阴茎开始往前顶,碾过细小的穴口,龟头边上翘起的棱角剐蹭着两瓣穴肉,被内裤兜住的淫水渗出,粘在茎身。
简冬青要反驳,敏感的穴肉就被粗大炙热的阴茎擦过,又缓又重,爽得她脚指都绷直了。
“呜呜……嗯啊。”
“爽吗?最后还剩下小咪的阴蒂。”他停下,一只手伸进俩人身下,手掌压在阴茎上。两瓣湿哒哒的大阴唇被挤压得漏出内裤裆部,分开的形状让阴蒂完整暴露出来,圆润的小豆豆顶在布料上。
已经被水浸透的内裤,若有似无,更像是安全套,保护着简冬青。
“来了。”
她下意识想要夹紧双腿,却被一巴掌拍在大腿内侧。接着,那根阴茎用力的撞上去,龟头顶端的凹陷和阴蒂嵌在一起。
俩人同时发出喘息,她被男人的胯撞得往前,酥麻的快意从阴蒂上传来,沿着脊椎,在她身体里乱窜。
“嗬嗬……嗬嗬!”
桎梏住她的手臂松开,她软得跪不住,直接趴在地上。下半身就一条内裤遮羞,微微分开的腿心,被暴力冲撞过,裆部的布料深深陷进穴缝里。
她趴着喘息,头顶是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这么敏感,要是真的操进去,会爽到晕过去吗?”
“爸爸讲信用,说插一次就一次。”他蹲下身,要拉她起来,却被挡开手臂。
“你走,我不要看见你。”
“拔吊无情的小咪,爽了就翻脸。”他蹲在旁边,指尖摩擦着她汗湿的侧脸,“那这次你自己收拾,别着凉了。”
pls:把爸爸写的好像色魔,见了小咪就发情。and小咪迟早会被爸爸做服。
过去和现在
“青青?醒醒!“
“唔!……玲玲?你怎么在这里?”简冬青有点懵了,她揉揉眼睛,发现自己藏在一个垃圾桶后面。
“你该问问自己吧?走了,那群人被我吓跑了。”李玲牵起她的手,把她拉起来,“我上次拿给你的冻疮膏呢?你怎么不涂?”
她低头看着青青被冻得通红的手背,有的地方已经烂掉了。
“我,我忘了,回家就涂。”简冬青把手缩回去,藏在背后,说话结巴。
然而李玲是谁?她可比面前这个小伙伴大整整两岁!
于是她拿出兜里的一个泡泡糖,在青青面前晃悠,诱惑她:“继续撒谎就不给你吃。”
简冬青馋了,她见班上其他人都吃,可她没有钱买,他们也嫌弃她。
“小矮子。”
“私生子。”
“没爸爸孩子可怜,没爸妈的孩子好可怜!”
这种话,她已经习惯了。现在她有玲玲和自己玩,还会给她带好吃的。
她眨巴着黑黝黝的眼睛,可怜的看着玲玲:“被婆婆拿走了,她还骂是我偷了钱买的。”
正义感爆棚的青青自然是很愤怒,可他们现在都是孩子,别说去抗衡,连独自生存的本事都没有。
看着青青可怜巴巴又馋的不行的样子,她简直要被可爱死了。
“给,吃吧。”
她蹲在青青面前,帮她整理被那群坏蛋踩脏的裤子,又突然叹口气:“青青,其实我一直想问,为什么他们要抛弃你?”
简冬青忙着嚼泡泡糖,说话含糊不清,但玲玲能听明白大概。
爸爸先抛弃她,甚至可能都不知道有她存在。
妈妈是在她两岁的时候就丢下她跑了,把她扔给隔壁俩老夫妻照顾。
她一脸天真的讲出自己的身世,又讲是婆婆告诉她,爸爸是警察。
爸爸是警察在小孩子眼里可是无上光荣的,于是她就写在作文里,结果被老师质疑,同学嘲笑。
其实她无所谓,因为在她印象里,爸爸只是个代名词。
他没有具体形象,只会出现在课本上,别人的对话里。甚至玲玲的坏爸爸,也是具体可见的。
“你爸真是个坏人,这种坏爸爸不要也罢!”玲玲愤恨的说,又紧紧抱着青青,发誓要保护她。
“嗯,青青也保护你。”简冬青回抱,闭上眼睛。
突然一阵眩晕,再次睁眼时,她还有点迷糊。
浑身的酸痛才让她意识到,自己刚才是在梦里。
自从九岁来到佟家后,安稳舒适的生活,让她很快就忘记有这么一个朋友。
直到最近,这两次的梦,让她想起小时候最要好的朋友,他们互相发誓要保护对方。
“玲玲,我好想你。”她蜷缩起来,环抱着双腿,“我找到爸爸了,可是他一直欺负我。”
“爸爸说是我太粘着他,让他有了欲望。”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爸爸,他很好,对姐姐很好,对我也很好。”
“是什么时候变得不一样的呢?我就不该偷喝爸爸那瓶酒。更不该偷亲。”
“林梅之前骂我,说我这种骚狐媚子,整天扒在爸爸身上,总有一天会毁了他。”
“玲玲,或许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可是一想之前那段被爸爸冷落的日子,我就难受死了。”
“玲玲,我分不清,到底是爱他本人。还是只是因为他是爸爸,所以才爱他。”
“如果他不是佟述白,只是一个警察,我还会爱他吗?”
简冬青脑袋埋着,自言自语。直到蜷着的腿开始发麻,才记起明天还要上课。
她试着站起来,结果腿一软,又坐回原地。
晚上在车上被爸爸按着舔胸,吃性器,蹭腿心,身体已经极度疲惫了。
她深吸一口气,尝试撑起上半身,刚想要站起来,湿透的内裤就让她心头一颤。
浑身也汗津津的,走动几步,残余的爱液就顺着大腿往下流。
浴室里哗哗的水流声音持续不断,简冬青站在淋浴下面,任由滚烫的热水冲击身体。
她的手沿着锁骨往下,来到胸前捏了捏。
左边奶尖很疼,下午被爸爸吃肿了,现在仍然比右边的奶肉大一圈。
继续往下,小肚子上,被爸爸射满了精液。
当时她抗拒到崩溃,可是为什么当时她内裤会湿?
是喜欢的吧?
光洁的腿心,这几天被爸爸蹭肿了,今天还没消。
她已经记住爸爸阴茎的感觉了,好硬好烫,插进腿心,她就会颤抖。
关掉淋浴,她走到全身镜面前。
上次爸爸说出她喝醉酒的事后,她就是站在这里,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会对爸爸有肮脏的欲望。
“简冬青,为什么你会这么淫荡?”
“他是父亲,爱上他就已经是罪大恶极了。”
“为什么还要用身体把他也拉下地狱?”
ps:好可怜的小宝宝。
画像
下完最后一场春雨,北安的空气里便有了一丝夏天干燥的暖意。
那晚的疯狂之后,佟述白突然紧急出差去了。简冬青有在餐桌上零碎的交谈里了解到,是新厂出了棘手的问题。
突如其来的空白时间让她得以喘口气。
只是,奶奶和姑姑那种审视的眼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像细密的毛刺,又痒又扎。
悠扬的放学铃声此时响起,简冬青拿出手机想要给姐姐打电话。
等了好久,电话通了却无人接听。就在即将挂断时,话筒突然传来一阵刹车声,紧接着是短促的喘息声。
她下意识息屏,捂着手机四处张望。
如果放在以前,她可能会认为是走路的呼吸声。但是现在,在经历过那些事后,她很清楚这声音意味着什么。
情动时的喘息,湿漉漉,是无法抑制的欲望。就像爸爸在弄她的时候,她也会情不自禁发出那种让她自己都脸红耳赤的声音。
她不敢再细想,耳根发热,匆匆收拾好东西。
包里的手机却在这时又传来一阵振动。
“……姐姐?”
“冬青,怎么把电话挂了?”佟玉扇的声音有一丝沙哑,“出来吧,学校门口等你。”
当简冬青站在学校旁停车场时,却没看到每天来接的车。正当她疑惑时,耳边传来佟玉扇的声音。
她循声看过去,姐姐站在一辆陌生的白色越野旁招手。车窗降下一半,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男人。
当她走近时,才发现是姐姐的大提琴老师,她有一点印象。
车门关上,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
她突然反应过来,姐姐刚才应该和礼老师在一起,那通瞬间挂断的电话内容,意味着什么。
这是姐姐的事情,她垂下眼,告诉自己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吧。
“冬青,系好安全带哦。”佟玉扇从前座回头,笑容明媚,嘴角的口红有些晕开。
“嗯。”简冬青应着,伸手去拉安全带。抬头的瞬间,却与后视镜的目光对上。
礼烁正在看着她。
出于礼貌,她只能硬着头皮问好:“礼老师好。”
“噗!”前面突然传来笑声,像是听到极有趣的话,“礼老师——”
佟玉扇咬着舌尖念出这三个字,在简冬青听来浑身难受,有些暧昧又黏糊。
礼烁单手把这方向盘,很是无奈,“好了,小扇子不准笑。”
他从后视镜看向后座,对简冬青温和的点点头,“冬青,好久不见。”
确实好久不见了。礼烁想起上一次见到这个小姑娘,还是三年前。那时佟述白不知为何兴起,请了知名的画师来为两个女儿画像。他当时恰好在场。
佟玉扇的那幅油画后来一直挂在她自己卧室,他见过,浓烈张扬的配色构图。
而简冬青的那一幅他从始至终未曾见过。画成之后,便被佟述白收走,不知所踪。
就像简冬青这个人一样。
自那以后就被佟述白一直藏着掖着。明面上都能看得出来他的喜好,大女儿佟玉扇一直带在身边作了父慈女孝的招牌,唯独将这小的藏得严严实实。
作为佟玉扇的老师,他早已熟悉那座房子的布局。经常走动间也不怎么见到简冬青,最多远远看见一个背影,这次算是托了佟玉扇的福。
绿灯亮起,他收回视线。
刚才佟玉扇非要缠着他,要去最近新开的一个酒吧。他不同意,结果人就突然强吻上来,差点撞车。
他是为了佟玉扇好,之前佟述白就私下警告过他,让他把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全部清理掉。
对于佟玉扇,其实他只是觉得漂亮还放得开。谁不喜欢年轻的肉体?
不过,大鱼大肉吃多了,后座被佟述白私藏的这道菜,不知道尝起来是怎样的滋味?
“小扇子,确定要带妹妹去那个地方?”
佟玉扇胳膊搭在椅背上,指尖拨弄着礼烁后颈的短发:“怕什么?冬青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说,有你在呀!”
她说这话时,又侧头扫了简冬青一眼:“对吧,冬青?上次送给你的只是常规小玩具,我带你去开开眼界。”
开眼界?
简冬青低下头,避开后视镜里礼烁再次投来的目光,“姐姐决定就好。”
礼烁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偏头望向窗外,纤长的脖颈,有一种易折的美感。的确和明媚张扬的佟玉扇截然不同。
他眼里闪过一丝计谋。
佟述白挺会吃。
“好,”他打着方向盘,车头调转方向,“不过那些太烈的,不许碰。小扇子,你看着点妹妹。”
“知道啦!”佟玉扇拉长了声音,带着被纵容的娇嗔。
松雪镇,地处于两国交界处。
官方地图上,这是是国际物流综合枢纽的规划用地。在极少数持有特殊通行证的车辆驶入后,会发现在小镇边缘地带,有一片被高大松林和伪装网遮蔽的建筑群。
主建筑是一座覆盖着单向玻璃的白色大楼。
佟述白此次的公开行程,是集团新建的木材加工厂审批流程出了问题,顺带着考察跨境冷链物流方面的投资前景。
他裹着厚重的防寒服,戴着皮帽,领着一群人跑前跑后,态度恭维,终是打通关键一步,建材厂落地审批完美通过。
亲力亲为的好老板。
白色大楼内部,却是另一番景象。恒温系统维持着适宜的温度,空气里却弥漫着松木燃烧的焦香。
二楼,某房间内。巨大的屏幕上是实时监控画面动态,几个穿着便装的人员正在忙碌。
佟述白脱下厚重的外套,露出里面的深色羊绒衫。他的面前站着一个叫老韩的中年男人,脸颊右侧是一条长长的刀疤,眼神警惕凶狠。
“老板,绕道过来的那批特殊补给,在口岸被卡了。”老韩压低声音,“被伊万诺夫的手下半道劫走了。这人背景很硬,有米哈伊尔撑腰。”
所谓的特殊补给,是白色大楼为部分有特殊癖好或需求的客户提供的。
艺园当初被他拆分,资源信息全部掌握在手里,包括那些客源和货源。后来他转头在边境处,渺无人烟的地方又建了一座白楼。这里隐秘,寒冷,卫星地图更是无法标记。
也就佟述安那个蠢货,敢在本土搞这些事情。
他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上面标记着各种颜色的符号。
“之前那个南联邦的矿产商人,不是一直威胁着要这批货吗?”他指着地图上一块区域,顿了顿,“把消息透露给他,我们等着看狗咬狗就行。”
“要是两败俱伤,这条路也就通了。”
处理完这些,佟述白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四层楼高的画像迎面压下来。
画布仿佛是冬季里冰冻的瀑布,凝固着永远十三岁的瞬间。
画像背景是一名少女,陷入斯坦福翼椅中,双手乖巧的放在大腿上。
夕阳的光线从右侧高窗射进来,在她棉布裙摆上晕出毛茸茸的柔光。
她注视着前方,眼神纯真,瞳仁清亮。
太干净了。
干净到佟述白每次站在这幅画前,都会产生一种近乎亵渎的眩晕。
老画师捕捉到了所有细节。
鼻尖细小的汗珠,唇周细小的绒毛,锁骨上淡淡的红痕,还有——
他视线下移,珍珠白的裙摆,从臀部边缘到脚踝处的布料,突兀的染着鲜红的血渍。
那是初潮的痕迹。
那是他特意要求画师记录下来。
“要真实,”他当时对那位比利时老头说,“我要最完整的真实。”
老头从画架后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他,许久才用生硬的中文说:“您确定?”
“确定。”
那副画像早已被他私藏起来,面前这幅巨型画布,是他特意放大挂出来。
他用指尖虚虚描摹画中少女的轮廓,眼神幽深。
祈祷洗涤他罪恶的灵魂。
CelestialStairway
他们的车子停在文创园区,这里除了边缘有一栋看着像是办公楼的大厦,大片区域都被一道高墙围起。
现在是晚上六点半,郊区几乎没什么人迹,安静得有些吓人。
简冬青看了一眼那栋唯一亮着灯的大厦,“姐姐?我们没走错地方吧?”
她心里有点犯嘀咕,她最怕黑了,不仅是心里怕,生理上也怕。
“放心了,姐姐难道还会骗你不成?”佟玉扇解开安全带,去开妹妹那边的车门,“爸爸不会知道的,奶奶那边有姑姑盯着。”
“走吧。”她向简冬青伸出手,就像佟述白那样,带着她走进黑暗。
大楼里面电梯只有四部,但礼烁却带着他们往安全通道走。
绿色安全警示牌亮着幽幽的绿光,简冬青根本看不清眼前的路,只能紧紧搂着姐姐。
佟玉扇当她是害怕,拍拍她的肩膀安慰。
旋转楼梯不断往下,直到在一扇漆黑的大门前停下。
礼烁推开门,里面是一条铺着暗红色地毯的走廊,灯光暧昧昏暗。墙上挂着的黑色指示牌上,上面是一串英文单词:Celestial Stairway。
顺着箭头方向,走廊尽头还有一扇门,血红色,上面雕着华丽诡异的纹路。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高大的男人。
三人在门口站定,礼烁拿了张卡出来,在其中一个男人面前晃了晃。
那男人眼睛看过来扫过来,伸出手臂拦住了简冬青:“证明。”
简冬青瞬间紧张,“……什么证明?”
男人没有说话,保持着拦阻的姿势审视她。
礼烁在旁边连忙打圆场,“这两位小美女是我妹妹,带他们来玩玩。”
那男人又仔细打量了一下简冬青带着稚气的脸,但最终还是放下了手臂,微微侧身,示意他们可以进去。
礼烁低头对姐妹俩悄悄说:“最近上头严查,要是查到未成年就要倒大霉。”
“不过,他们有多少是自愿,多少是被迫的就不知道了。”他敲敲门,“两只小雀儿,跟紧我哟。”
厚重的门被从里面拉开一条缝,烟酒味与香到头晕气息扑面而来。
门在身后合上,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里面的空间很大,光线极其昏暗,只有吧台和舞台区域有一些集中的光源,其他地方都陷在深深的阴影里。
音乐低缓,加上现在时间尚早,人还不多,显得有些冷清。
吧台边零星坐着几个穿着怪异服装的人,墙上挂着简冬青看不懂的东西,但是那画框里的照片还是能窥见几分危险的气息。
女人被吊起来,下体插着两根木棍,表情是痛苦的笑。
另一幅更加直白,一个女人赤身裸体被捆着,蒙住眼睛,一群男人围着她,扶着生殖器尿在女人身上。
“姐姐,要不还是回去吧。”她有点害怕,记忆中某些画面在脑海里沉浮。
“安啦,有姐姐在。”佟玉扇丝毫不在意,她很兴奋,拉着妹妹在一个卡座坐下。
无奈,简冬青试图把自己藏进阴影里。眼前更黑了,伸手不见五指。
礼烁不知道从哪弄的一个本子,他摊开,上面全是些花里胡哨的名字和昂贵的价格。
“要喝些什么?我们来早了,看来只能自力更生了。“
简冬青害怕喝醉,更怕在这里失去意识,最后只要了一杯最安全的柠檬水。
“老师,我跟你一起去吧,冬青,要不要去?”佟玉扇看了眼缩着的妹妹,有点担心,“没事吧?晚上表演可能还要等会。”
“没,没事。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
其实有事,但是她又不想扫兴。
看着礼烁搂着姐姐的背影,简冬青抿抿嘴,姐姐难道不怕爸爸知道吗?
随着时间慢慢溜走,酒吧里的人突然开始多了起来,然而去调饮料的俩人还没回来。
她很无聊,且开始尿急。
这时,中央舞台灯光似乎调得更暗了,音乐也变得更加迷幻。越来越多的人涌入,他们穿着各异,甚至有人是爬着进来的。
简冬青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在半包围的卡座里,男人的手直接捏上女人的胸,动作大胆露骨,毫不避讳。
舞台下面,一个赤裸男人脖子上戴着项圈,项圈的链条牵在旁边一个女人的手里,男人边爬胯下那根性器就跟着晃动。
她看得脸颊发烫,心跳加速,尿意更急了。
眼见着人越来越多,姐姐也不回来,她拿出手机,照亮脚下一片,勉强可以看清。
摸索着找卫生间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痛苦的哭泣声声,简冬青下意识地望过去。
危险
包厢门有个缝隙,里面很亮,她看到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孩,正跪在地上,浑身赤裸,背上全是血痕。
而施暴的眼镜男手里,竟然拿着一根细长,闪着油光的藤棍。
棍子打在皮肉上沉闷的拍击声,女孩浑身都在发抖,一棍子下去,身上又多一条血痕。
“啪!”
“呃啊!”
好像,真的好像。
一切都真实得可怕,记忆里被她刻意遗忘的画面正在慢慢苏醒。
“青青,救救我,好疼。”
“青青,快走,那个变态他要强奸你。”
幻觉中的呼救与女孩现实中的痛苦喊叫重迭。
大量的碎片画面强行涌入她的脑子,太阳穴剧烈跳动。
痛到她直接蹲下身子,闭上眼睛疯狂摇头,试图驱赶走那些画面声音。
突然,一个陌生的男声在头顶响起,“小妹妹,一个人?想试试吗?”
她来不及反应,就被拉起手臂,被男人推搡着拐进包房。
头顶的灯光惨白,将一切照得无处遁形。
房间里除了那个女孩,还有好几个男人,衣着体面,却干着畜生的事情。
“不……放开我!”简冬青拼命挣扎,肾上腺素快速飙升,试图挣脱男人的钳制。
抓住她的刺头男眼神露骨的上下打量着她,“妈的,长得这么纯,性子还挺野。”
他的手指试图触碰她的脸颊。恶心的触感激得简冬青一个激灵,她用尽全身力气,低头狠狠咬住刺头男试图捂她的手。
“操!”男人吃痛松手,手腕上立刻见了血。
趁这空隙,简冬青踉跄着扑到门边,疯狂地拧动门把手。
坐着的眼镜男人竟抚掌轻笑出声:“贞洁烈女,有骨气。不过,总有人骨头软。”
他微微偏头,“那就让她,给我们这位小烈女示范一下有骨气的下场。”
“不……不要!求求您!求……”跪在地上的女孩猛地抬头,脸上涕泪纵横,绝望地哀求。
其他几个男人瞬间围住女孩,开始脱裤子。
“按住她,把假鸡巴拿出来。”眼镜男淡淡地吩咐,“给奶子夹上,通电。”
女孩被粗暴地压倒在地,发出凄厉的惨叫声。然而一切都是徒劳,她被一个男人轻易按着,粗暴地分开双腿,另一个男人拿着金属夹,面目狰狞的靠近她胸前。
”滋滋“
轻微的电流声响起,女孩瞬间叫不出声,像只案板上扑腾的鱼。
“青青,我爸爸他,他强奸了我。”
“流血了,好多血,下面被撕开了。”
皮带抽打的破空声,男人沉重的喘息声,性器抽插的黏腻声,电流的滋滋声。
地上女孩的两团奶肉已经肿得夸张,阴穴和菊穴被两个男人上下夹击,插入抽出见,能隐约看见丑陋的阴茎上,沾了丝丝血迹。
简冬青抱住头,指甲深深掐进头皮,浑身抖得厉害。
那些声音,那些画面,几乎要将她撕裂。
“住手……”她听到自己牙关打颤的声音。
眼镜男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嗯?你说什么?”
“住手!”简冬青猛地抬起头,眼神麻木,“放开她……别碰她……”
“哦?凭什么?就凭你一句话?”
简冬青颤抖着,被问得说不出一句话。
男人指了指她,又指了指地上痛苦的女孩:“想替她?可以啊。那就先让我看看你的诚意。衣服,脱了。”
简冬青紧紧攥住校服的衣襟,“我会报警的!你们这是犯法!”
这句话一出,连操逼的两个男人都停下动作,哄堂大笑。
“报警?小妹妹,你真是天真得可爱。”眼镜男笑得擦了下并不存在的泪花,“你知道这里是哪儿吗?”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脱。或者她继续,后面还有木驴,辣椒水,还有什么来着?”
“哦,割皮。”
地上的女孩闻言,惊恐的抬头,她那望向简冬青的目光里满是哀求。
“青青,我会保护你的。”
“玲玲,对不起。”简冬青闭上眼睛,滚烫的泪水划到嘴角,她颤抖着说对不起。
手指移到校服外套的第一颗纽扣上,她一点点地解开,外套滑落肩头,露出里面的贴身毛衣马甲。
室内的男人,恶心的目光,肆无忌惮的落在她身上,像长了无数条触手般,狰狞着要来撕碎她的衣服。
她不敢看任何人,只是低着头,手捏在马甲下摆。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厚重的包厢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门板狠狠撞在墙上。
门口,佟玉扇手里抓着一个烟灰缸,胸膛剧烈起伏。她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衣衫半褪的妹妹。
“冬青!!!”
Pls:这下三个人都要遭罪了,哦不对,不止三个人,包厢里面那几个更惨。
懦弱善良
佟玉扇冲进来,一把将简冬青紧紧抱在怀里,侧体挡住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
“没事了,冬青,姐姐在,没事了……”她双手不断安抚着妹妹,目光狠狠瞪向包厢里的眼镜男。
礼烁紧跟着冲进来,看到包厢内的情景和简冬青的样子,悬着的心终是落地一半。
“别激动,别激动!这都是误会!”他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将姐妹俩挡在身后,又压低声音:“还好,还穿着衣服。玉扇,这事不能让你爸知道……千万不能。”
然而人在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嗡……嗡……”
佟玉扇包里,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爸爸两个字在手机屏幕上疯狂跳动。她手一抖,差点没拿住。怀里的简冬青似乎也感觉到了,身体顿时僵住。
铃声锲而不舍地响着,像死神的倒计时。
佟玉扇看了一眼礼烁惨白的脸,又低头看了看怀中妹妹惊恐万状的样子,咬了咬牙,抖着手按下了接听键。
“喂……爸爸?”她强装镇定,努力稳住声音。
电话那头,佟述白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玉扇,你和冬青现在在哪里?”
佟玉扇心脏狂跳:“我……我们……”
“我查了家里的监控,还有你们学校附近的交通探头。”佟述白打断她,“下午放学后,上了礼烁的车,白色路虎揽胜,对吧?”
“我说过,让他把自己身边那些脏东西清理干净。”佟述白的语速不紧不慢地叙述:“看来,他没听进去。”
“爸爸,不是,我们……”佟玉扇想解释,却发现自己怎么解释都是徒劳。
“让礼烁,立刻到一楼等着。你们俩待在原地,哪里也不准去。”
电话被他干脆利落地挂断。
忙音传来,佟玉扇举着手机呆愣住。爸爸他……不是还在外地吗?怎么会知道?
礼烁离得近,隐约听到了对话,此刻也面无人色。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额头冒汗的西装男带着几个安保模样的人匆匆赶到门口。
正是Celestial Stairway明面上的老板。他显然已经接到了消息,一看到包厢内的情况,心里立刻叫苦不迭。
“误会!天大的误会!”老板对着佟玉扇连连鞠躬,“佟小姐受惊了!我立刻处理!立刻!”
他转身,对身后的安保厉声道:“快!清场!马上!所有客人请他们立刻离开!今晚所有消费免单!快!”
很快,外面原本迷幻的音乐戛然而止,隐约能听到外面传来不满的喧哗和催促离开的声音。
不过短短几分钟,这座充满暴力与情色的地下场所变得一片死寂。
礼烁知道自己此刻别无选择,他整理好歪掉的领带,深吸一口气,僵硬地朝门外走去。
他们是晚上六点半来这里的,地下黑暗的场景,让时间变得混乱。
此时外面已是月亮高挂,冷白色的月光撒进一楼大厅的地砖上,竟冒着寒气。
他独自站在空旷的中央,外面偶尔传来的车辆驶过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半小时。
入口处那扇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佟述白独自一人走了进来。
直到包厢的门再次关上时,所有人都被清退,包括佟玉扇。
只剩简冬青蹲在卡座最里面的角落,眼泪已经流干了,眼神空洞,不知是被眼镜男逼迫造成的,还是被房间里的父亲吓得。
佟述白抬头看了一眼房间上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部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动了几下。
屏幕亮着,正在播放一段视频。
简冬青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画面是俯拍角度,清晰度很高,显然来自包厢内某个极其隐蔽的摄像头。
画面里,她正被那个眼镜男逼到墙角,然后开始解开外套纽扣,脱下毛衣,只着一件粉白色的打底衫。
佟述白的手指按在暂停键上,画面最终停在佟玉扇踹开门冲进来。
“简冬青,你应该庆幸姐姐来的及时。你没有被那群男的全部看光,不然——”
“我现在就在这里上了你。”他向前倾身,双手撑在矮几边缘,将她困在卡座角落。
简冬青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她当时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有那个女孩凄惨的哭声和自己记忆中的尖叫重迭。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救她。
“我……她……她在哭……他们在打她……”
“所以?”佟述白微微挑眉,语气里听不出是疑惑还是嘲讽。
“所以,你以为你脱了,他们就会放过她?”
“愚蠢。天真。”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再次滑动,视频定格在她开始屈服的时刻。
“看看,我的女儿,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为了另一个陌生女人,你的身体,你的尊严,就这么轻易地为了不相干的人舍弃?”
爸爸的话像一把钝刀子割肉,在她心头来回拉扯。她当时只想着阻止痛苦,根本没想那么多。
可此刻她无力反驳。
佟述白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阴影完全将她笼罩。
他摇了摇头,“我教过你,任何时候,保全自己才是第一位的。”
“现在看来,是我把你养的太懦弱善良了。”
新继承人
佟述白站在大厦员工通道后门处,叼着根烟。
很快,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白色面包车悄无声息地驶入后巷。
车上下来七八个男人。为首的东林立刻上前,拿出打火机,给老板点上。
“里面今天的监控全部清掉,刘老板和那几个手下,”他吸口烟,弹掉烟灰,“做个身体检查,合格就送到白楼去。”
酒吧老板早已冷汗涔涔地等在大厅,看到东林,立刻点头哈腰迎上去:“东哥,都按佟先生的吩咐清干净了,那几个人在仓库。”
东林点点头,带着人跟着老板走向地下通道。
仓库里,眼睛男和他的几个手下被捆得结实,嘴里塞着东西。
他还在奋力挣扎,眼神怨毒,看到酒吧老板进来,更是唔唔地发出声音抗议。
东林使了个眼色,旁边一人上前,扯掉了眼镜男嘴里的布。
“你们是谁?敢动我?知道我是谁吗?那个姓佟的不过是个有点钱的商人!他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眼镜男一能说话,立刻色厉内荏地叫嚣起来。
旁边的酒吧老板听得眼皮直跳,恨不得再找块布把他嘴塞上。
东林掏了掏耳朵,他嫌吵。于是慢悠悠地走到眼镜男面前,蹲下身,“刘宇强是吧?”
“做人体工艺品生意的?路子挺野啊,敢把主意打到不该碰的人头上了。”
眼镜男听他一口道出自己的生意,心里一咯噔,但还是强撑着:“你……你到底是谁?想怎么样?要钱?开个价!”
“钱?”东林嗤笑一声,“佟先生缺你那点钱?”
他站起身,对旁边的手下吩咐:“手脚干净点。这位刘老板喜欢拆零件,那就让他好好体验一下,至于其他几个,”他扫了一眼旁边,“一并处理了,别留麻烦。”
“是!”手下应声上前,手里拿着黑色的工具包。
刘宇强这才真正意识到大祸临头,嚣张的态度瞬间转变:“不!等等!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给佟先生道歉!我给那位小姐赔罪!饶了我!我可以给钱!很多钱!我有渠道!我有……”
他的话没能说完,嘴巴再次被堵上,被拖向了仓库更深的阴影里。
酒吧老板别过脸,不敢再看,身体抖得像没有毛的鹌鹑。
东林走到酒吧老板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管好你的嘴,也管好你的地方。再有下次,Celestial Stairway就不用存在了,明白吗?”
“明白!明白!东哥放心!绝对没有下次!”酒吧老板吓得连连保证。
与此同时,礼烁正载着两姐妹驶向佟家。车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礼烁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全是汗,他一边开车,一边不时从后视镜里瞥一眼后座的两人。
今晚的事情完全失控了,他现在只求能平安把人送回去,然后听天由命。
他毫不怀疑,佟述白料理完酒吧那边,下一个就会轮到他。
铁门向两边缓缓打开,车子终于驶入庭院。礼烁将车停稳,立刻下车替她们打开后车门。
佟玉扇扶着妹妹下车,看了礼烁一眼。
礼烁避开了她的目光,低声快速地说:“快进去吧,我,我先走了。”
他甚至不敢多停留,转身上车,迅速驶离,仿佛身后有恶鬼追命锁魂。
佟玉扇望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心头一片冰凉。她收回目光,搀扶着简冬青走进大门。
大厅里灯火通明。
佟玉扇跪在冰冷的地砖上,佟述白正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
“玉扇,你让我很失望。”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仿佛淬了冰,“过年在高尔夫球场那次,我就提醒你,记住身份,维持体面。那是我给你的第一次机会。”
佟玉扇想起那天阳光下,父亲与赵滕谈笑风生间盯着她的眼神。
“第二次机会是在露台。”佟述白继续道,语调平稳,“我问你留学打算,你拿冬青当借口。我特意敲打你,让你悬崖勒马,处理好和礼烁之间的关系。”
“今晚,”佟述白向前一步,垂眼看着大女儿,“这就是你交上来的答案?”
他的目光落在她晕开的妆容和略显凌乱的衣领上,明显的事后模样。
“带着冬青,去那种地方。把她置于那种险境,让她看到那些脏污不堪的东西,甚至差点让她……”他顿了顿,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意,“玉扇,这就是你作为姐姐的担当?作为佟家继承人的责任?”
佟玉扇脸色惨白如纸,腰几乎快要弯下去。
“我不相信什么事不过三。在我这里,有一,有二,就必然会有三,四,乃至无数次。”
他闭上眼,失望之意溢于言表:
“看来,我或许在你身上,投入了错误的期待。作为佟家的继承人,佟玉扇,你不合格。”
继承人是佟玉扇最在意的身份,此刻被父亲如此轻易地彻底否定。
“不……爸爸!不是这样的!我可以学,我可以改!求你再……”
“够了!你的机会已经用完了。”
他不再看她,转身决绝地离开。
“爸爸!”佟玉扇绝望地伸手,却只抓到一片虚无的空气。
在完全踏出大厅前,佟述白侧过头,余光扫过瘫软在地的大女儿:
“旧的既然不行,那就换新的。”
他停顿了一瞬,仿佛在决定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让冬青生一个好了。”
Pls:小咪要被开苞了,第一次有点痛哦。
走一步,脱一件
三楼佟述白卧室里昏暗一片,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简冬青跪在门后,垂着头,手背的肉都快被她抠烂了。
脑子里面乱糟糟的,一会是酒吧包厢里那个女孩背上的血痕和凄厉哭声,一会是监控录像里自己愚蠢的脱衣行为。
当时的她跟中了邪一样,只觉得自己再也不能装作看不见。毕竟现在的她,早已不是当年七八岁的孩童。
然而,她把外面的世界想象的太容易,太简单了。
这些年一直生活在爸爸的羽翼下,除了学习上的苦,她吃的最多的就是那一点对爸爸的欲念之苦了。
嘎吱一声,门突然从外被推开,简冬青仓皇地跪着往后退。
佟述白撇了一眼地上的人,并没有理会。径直坐在了靠窗的那张沙发上。
“走过来。”
男人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
简冬青从地上爬起来,揉揉膝盖,向沙发走去。
“站住。”就在她走到房间中央的地毯边缘时,佟述白开口叫停。
简冬青立刻僵在原地,她能感觉到爸爸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视,从头到脚。
长久的审视,她又开始胡思乱想,爸爸是不是气疯了?他会怎么惩罚我?会不会觉得我脏了,就不要我了?
可怕的设想让她鼻头发酸,可是,她也算是受害者。
就不能抱着她安慰吗?
哄哄她,像以前那样,而不是冷漠的审视她,把她当商品。
就在她快要受不住时,爸爸的声音再次响起。
“从这里,”佟述白指了指她脚下地毯的边缘,“向前走一步。”
简冬青不明所以,但不敢违抗,向前迈了一小步。
“停。”他又说。
她立刻停下。
沙发阴影里,传来沉重的呼气,然后是下一个指令:
“把外套脱了。”
简冬青掐住手心的肉,一动不动。
“需要我重复第二遍?”
“不用……”
她咬牙,抖着手摸到校服外套的衣领。
刚才只是简单的披在身上,现在只需要轻轻拂开。她僵硬地褪下宽大的校服外套,露出里面浅色毛衣马甲。
出于羞耻和害怕,她双手环抱着外套挡在胸前,仿佛这样可以保护自己。
“手放下。”
闻言,她的手指收紧,最终还是慢慢松手,任由外套滑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继续走。”他命令。
她又向前迈了一步。
“停。毛衣脱了。”
简冬青现在想明白了,爸爸要她这样,一步一步,一件一件,在他的注视下,重复酒吧的屈辱。
“爸爸……”她喉咙哽咽,发出低低的哀求。
阴影里没有回应,只有打火机打开闭上的金属声。
泪水无声地滑落,她抓住毛衣的下摆。一点一点向上卷起。每向上卷一点,都像是在被凌迟。
终于,毛衣被被她胡乱地扔在脚边,和外套堆在一起。
她现在身上只剩下一件贴身的棉质长袖打底衫,清晰明显的展示着少女青涩却已初具曲线的身形。
“继续。”
她麻木地向前走,停在指定的位置。
“停。脱裙子。”
简冬青闭上眼睛,泪水流得更凶。她弯腰,手指碰到裙子上冰凉的纽扣。
解开纽扣,金属拉链下拉。
粗糙的布料因为重力往下滑落,摩擦过细嫩的皮肤,最终堆迭在脚踝。
她踢掉拖鞋,踩着裙子,露出一双笔直的腿,膝盖上还留着上次跌出车外的摩擦伤痕。
现在,她身上只剩下单薄的长袖打底衫和一条内裤,在昏暗的光线下,身体的线条几乎一览无余。
“现在直接过来。”
简冬青拖着沉重的双腿,一步一步挪动。每靠近一步,空气中的烟熏松木的味道就越浓郁。
她在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低着头不敢看他的脸。目光所及之处只能看到他交迭的修长双腿,和锃亮的皮鞋尖。
男人握在手心把玩的亮黑色dupont被拍在旁边小几上,清脆的声音让她的小腿不禁绷紧一瞬。
接着,她看到那只玩过自己的手,修竹般的指尖沿着她的大腿内侧,向上滑动,最终停在腿根处。
指腹的薄茧,指尖的低温,引起她的呼吸变速,“爸爸……”
“跪下。”
简冬青身体一晃,膝盖发软。
怀着满腔的害怕和伤心,她颤抖着屈膝,赤裸的膝盖接触到柔软的地毯,然后是另一条腿。
她跪在爸爸身边,身上的衣物能勉强遮蔽隐私部位。活脱脱像一只私自外出被欺负的小动物,非但没有获得主人安慰,反而可能还会面临惩罚。
这样的感觉,糟糕透了。
她想,爸爸会不会就此厌弃她?
简冬青现在就像被囚禁把玩的小雀儿,第一次探索世界,便被未知的事物恐吓,拯救她的竟然是困住她的主人。
施暴者此刻成为拯救者,荒谬的剧情。
然而她的主人现在告诉她,你不听话,可能会面临更严重的惩罚。
此刻卑微无助的她只有一个念头,或许过去那种日子也挺好,不是吗?
下一章:sp and 质检
今天应该没了,明天吧,和第一次一起。
天使被生吞活剥
“小咪,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简冬青抖了一下,好半天才支支吾吾说出那个名字,“……Celestial Stairway。”
“天堂的阶梯?”佟述白轻轻重复着这个名字,语气里满是讥讽,“告诉我,顺着那道楼梯走下去,会到什么样的天堂?”
他的手指突然按在她的叁角区,往下,指尖陷入嘟起来的穴缝中。
“是把你这样的天使,”他冷静地说出残忍的真相,插入小女儿阴穴的手指却开始一下一下抠挖阴蒂。
“剥光了,挂起来,标上价码,让下面那些恶鬼,慢慢品尝的天堂。”
即使隔着内裤,只经历过几次亵玩的穴也敏感得不行,简冬青难耐的夹住那根手指,“爸爸,别,那里不行……”
“哪里不行?”他轻飘飘丢出一句反问,食指沿着那条肉缝缓慢滑动,指节拱起,指甲坚硬的部分剐蹭着软肉。
要是放在往常,她这会儿已经开始不满的反抗。
然而此刻的她只能可怜兮兮的咬着唇,瞪着眼,看爸爸的手在她的私处肆意妄为。
她的腿越夹越紧,紧到他能感觉到那口小穴在颤巍巍的呼吸。
“啪!”
一记清脆的巴掌毫无预兆的扇在大腿外侧,嫩生生的腿根处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掌印,连带着内裤边缘勒处的白肉跟着晃动。
简冬青被突如其来的巴掌扇懵了,泪水汹涌而出,“你,你不准打我!”
她的怨怼像是撒娇,往后退的姿势更像是邀请。随着她的动作,那根插在穴缝里的手指被迫抽出,拉出一根极细的丝,闪着淫靡的光。
佟述白搓了搓指尖的湿润,丝毫不在意她的控诉,“小咪,你是不是觉得,今天这件事,撒个娇掉几滴眼泪就能过去?”
说话间,他俯身从矮几下边拿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
纸张很厚,封面是深蓝色的。他掂掂重量,将文件在手里卷成结实的筒状,动作慢条斯理,看得简冬青眼皮直跳。
“我离开不到半个月。”他突然起身,用手中的纸筒拍拍她的脸颊,“你们就敢背着我,做出这种事。嗯?”
出于本能的害怕,简冬青下意识推开脸上的东西,不断往旁边退,想要远离那个纸筒,远离近在咫尺的爸爸。
“我不是故意的……不要……爸爸……”
然而她的哀求和退缩这次彻底不管用了。
“小咪,你每次都说不要,但是我认为——”他猛地向前,大手瞬间禁锢住她纤细的胳膊。
“这次你非常需要!”
他的话音未落,简冬青整个人被他轻易地从地上拎起来,像抓一只没有重量的小猫。
下一秒,她被重重地压在冰凉光滑的矮几上,脸颊贴着冰冷的水晶桌面,鼻尖撞得生疼。
而她的臀部,因为这个姿势不得不高高地翘起。
“爸爸?你要干什么?”她惊恐地挣扎,双腿徒劳地蹬踢,手胡乱向后抓挠,却被男人用一只手就轻易地按住了后背,死死压住。
然后,纸筒摩擦空气的尖啸声从背后传来。
“啪!!!”
一声闷响,纸筒狠狠地抽打在她的臀峰上。
不同于人的巴掌,带着力道的纸筒打在皮肉上,炸裂的疼痛快速在她下半身展开,疼得她眼前一黑,“啊!!!”
“这一下,是打你不听话!敢去那种地方!”佟述白的声音在她头顶落下。
“啪!!!”
第二下,毫不留情地抽在相同的位置,痛上加痛让她浑身颤抖,“不要打我,爸爸!好疼!”
“这一下,是打你不知死活!差点让人把你剥皮拆骨卖了都不知道!”
“啪!!!”
第叁下,抽在她臀腿交界处,纸筒锋利的边缘刮过腿心敏感柔嫩的地方,她又疼又痒,哭的几乎要昏过去,指甲在桌面上抓出刺耳的声音。
“这一下,是让你记住!你是谁的人!该待在什么地方!”
第叁次抽打结束,简冬青趴在冰冷的桌面上,屁股上是火辣辣的灼烧感,哭喊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呜呜呜,不要了,不要……”
等压制她的力道消失,只是挨了叁下打,被爸爸养的全身都是娇嫩软肉的她,就已经承受不住,软成一团,从矮几上滑落。
她直愣愣一条瘫在地上,根本不敢蜷缩起来,只要动一下,屁股上就钻心的疼。
只是还没等她平息下来,简冬青就感觉到一只手就在她的屁股上轻柔地抚摸。
被打的地方发烫,男人的掌心温度适中,替她缓解了痛感。
然而她想的太天真,就在她松懈时,那只手突然抓住她的内裤腰边缘。
“唔……!”她惊惶地想护住,但力量差距悬殊。
那只手撕扯着,将棉质内裤粗暴地拽到膝弯,下身就这样光秃秃的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不……不要这样……”她羞耻不行,顾不得屁股上的痛,双手徒劳地想去遮掩,却被他轻易地单手扣住两只手腕,按在小腹上。
另一条腿被他强硬地用膝盖顶开,两条腿向两侧张开,摆成屈辱又无法反抗的姿势。
佟述白跪在她双腿之间,看着她饱满洁白的阴阜上,沾着点点水光,中间那条粉色的缝隙微微凹陷。
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肉缝底部闭合的小孔一起一伏地翕动着,像在爱巢中躲避雄性追逐的幼小雌兽。
清纯却勾人的画面激得他呼吸一滞。
他俯下身,将脸凑近,鼻尖贴上那片湿润的巢穴。温热带着她情动时腥甜的气息,幽幽地钻进他的鼻腔。
粗糙滚烫的舌,先是轻轻地舔过整个白嫩的穴,从下方会阴处,舌面贴着两瓣又软又弹的大阴唇,往上摩擦舔舐。
“不要舔那里,好脏,别……”她的双手被禁锢在头顶,只能摇头不断拒绝。
可是那舌面细小的颗粒滚过她下面光滑的穴肉,私处堆积的痒意逐渐攀升,把她出口拒绝的话变成了呻吟。
爸爸整张脸都埋在她私处,说话的声音沉闷,呼出的气息喷在穴肉上。
“嗯,这里脏,爸爸帮你舔干净就好了。”佟述白抬起头,眼底是赤裸裸燃烧的欲望。
两指按住穴肉,分开她紧闭的大阴唇,露出里面的鲜红和点缀在上方的阴蒂。舌面卷曲,探入其中搜刮里面的蜜液。
他吞咽的声音羞得简冬青小肚子不断抽动,穴口跟着溢出更多的液体。被强制分开的腿让她夹不住,大多数全部佟述白吃掉,少部分顺着屁股缝往下流。
“放开我,不能吃,爸爸,放开我……呜呜呜…..”她努力仰起头,去看自己下面,发现爸爸居然在盯着她,吓得她立刻偏头。
“看着,”男人吃着逼,声音含糊不清,“看爸爸是怎么给你舔干净的。”
简冬青便不由自主的望过去,看着爸爸含住她的阴蒂,只是简单的吮吸,爽意瞬间直冲天灵盖,她的全身都在颤抖。
“嗯啊……不要了……好难受。”
见她还在嘴硬,扭动着屁股想要逃离他,佟述白想要占有她吃掉她的恶劣心思更甚。
于是,舌尖放弃玩弄阴蒂,转而来到阴穴底部的小孔处,按压舔弄,尝试着往里钻。
在高温柔软的舌尖挑逗下,那口针眼大小的穴此刻竟缓缓张开,佟述白没有丝毫犹豫,中指抵在肉穴底部的小孔处,直直插了进去。
微凉的指尖钻进小洞里,洞口四周的嫩肉立刻围过来紧紧吸附着。
“拿出去!拿出去!”陌生异物的侵入让简冬青极其不安,恐惧战胜了快意,她不停地挣扎身子,想要把钻入身体的东西挤去出。
然而那根手指却更深入,指节蛮横的顶开紧致湿热的软肉,里面每一处褶皱都被强行撑开,被细细碾平。
那里是从来没有被人进入的地方,异常清晰的触感让她的身体像待宰的鱼,左右晃动,上下抬起。可是挣扎一通,又立刻被佟述白压住动弹不得。
“疼……轻点……”她只能呜咽着求饶,手指紧紧抓住他的手掌。
佟述白并没有理会她的求饶,插入的半截手指朝上,抽插的速度猛然加快。
黏腻的水声,女孩哭泣的抽噎,男人压抑的粗喘,在安静的房间里交缠。
“如何?小咪,舒不舒服?”男人哑着嗓子问她,插在她身体里的那根手指一次次撞击穴肉,每一次出其不意的捣弄,都给她带来满满的酸胀感和隐约的刺痛。
简冬青的身体剧烈摆动,裸露的大腿肌肤上是情动的潮红。就在她全身绷紧,脚趾蜷缩,那股感觉即将酝酿成灭顶的快意时。
给她快乐的手指毫无预兆的抽了出来,骤然的空虚让她整个人猛然一抖。
“啊……不……”她无意识地摇着头,眼神涣散,死死扣着他的掌心。
佟述白冷静地看着她在即将高潮的边缘落下,看着她渴望迷茫的神情。
然后俯身,双手握住她的大腿外侧,向上用力按压,将她整个人折迭起来,完全暴露出腿心的淫靡景象。
红肿的穴口仍在可怜地一张一合,吐着晶莹的爱液,顶端那颗早已充血挺立的阴蒂,鲜红欲滴,在空气中瑟瑟发抖。
他抬起右手,两指并拢,掌心微微弯曲。
“啪!”
第一下落下去,肉贴肉,发出钝响。指腹结结实实捶打在饱满的外阴唇和那颗敏感的阴蒂上。
“呃啊!”她瞬间疼得弓起身,又因为疼痛中夹杂着的尖锐快感而瘫软下去。
“啪!”
“啪!”
“啪!”
接连几下,又快又狠,每一次都精准地打在最敏感的区域,带出的水液四处飞溅,发出啪叽啪叽的水声。
又痛又麻,还有灭顶的快感。
她的反抗被爸爸彻底驯服,只剩下身体里最原始的欲望,卡在喉咙里的尖叫也变成甜腻的吟哦。
最后一次重重的拍击下,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啊啊啊!!!”
身体深处潮水涌动,腿心的穴口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
一股清透的水流从肉穴里喷出,混合着穴缝周围粘稠的爱液,失禁一样喷湿了佟述白一身。
没有被衣物吸收的液体,顺着简冬青的大腿,淌了一地,钻进身下的毛毯中,濡湿一片。
像被高温软化的蜡,她的整个身子瘫软下去,只剩下不间断的抽搐。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嘴唇张开不停地喘息着。
佟述白慢慢直起身子,低头看着被打湿的手掌,又看地毯上被自己玩到灵魂出窍的小女儿。
体内燃烧的火焰不仅没有熄灭,反而愈演愈烈,淋湿的裤裆下,此刻高耸的欲望即将破体而出。
ps:这一章有点太长了,给我都写晕了。主要是想符合章节名字,天使被生吞活剥,男主就是人面兽心????
鸳鸯被里成双夜
当快意如潮水般退去,耳边是如同小时候巷子里晚饭开饭时,小孩子拿竹筷敲击瓷碗边缘的声音,一声一声将简冬青飘远的思绪拽了回来。
身下是绵软的被子,枕间是熟悉的松木香。
她撑起身子,浑身酸痛,外间断断续续的低语,像是有人哭泣,有人训斥。
大概几十分钟前,她被爸爸玩到高潮瘫软在地,醒来便在里间的床上,此时对外面的事情全然无知。
好奇心使然,她踮着脚尖,悄悄挪到门背后,耳朵贴上木门。
外间,佟述白背着手站在大女儿身旁。
“来做什么?”
被允许踏入这间卧室的那一刻,佟玉扇就闻到了空气中浓郁的腥甜气味。她现在膝盖下跪着的地毯,湿润的部分味道极其浓郁。
她深呼吸一口,浓郁的味道让她几欲作呕,“爸爸……这都是我的错,不要惩罚妹妹。”
可惜,佟玉扇在直面妹妹可能已经遭遇父亲毒手的情况下,还是下意识对她们冷心冷情的父亲抱有一丝期待。
佟述白在心里冷笑,将手搭在大女儿肩膀上,“玉扇,有些小心思最好别在我面前卖弄。”
他俯身,声音如鬼魅般侵入佟玉扇的耳朵:“如果你是来求我原谅的,我或许可以考虑考虑。”
“但可惜,你不是。”他直起身,话锋陡然一转,“你给妹妹送情趣玩具,把妹妹一个人扔下,和礼烁在那种地方做爱。”
“玉扇,你也是把她往我床上送的帮凶。”
他的话,一字一句砸在佟玉扇的脊柱上,压得她佝偻着,再也吐不出来一个字。
“滚出去,如果你想继续留在这里……那就好好听听爸爸是如何上你妹妹的。”
厚重的门板只传来零碎的几句——情趣玩具,帮凶,然后就是爸爸现在那句。
简冬青吓得转身想要往屋里藏,身后的门却被佟述白大力拉开,一把将她抓住。
一门之隔,姐姐跪在外面,妹妹躺在爸爸床上。
简冬青被扔在床上,身体弹起的瞬间,又被翻过去死死压在被褥里。恐惧羞耻到极点,她使出吃奶的力气却撼动不了身上男人分毫。
“姐姐在外面……不要!”她蹬着双腿,试图甩开压迫在身上的力道,却听见金属清脆的碰撞声,然后她的双手被皮带捆住,臀肉被用力扒开。
不同于手指有些尖锐的冷硬,这次抵在私处的圆润滚烫如火,却让她瞬间毛骨悚然。“爸爸!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嗯,乖孩子。”佟述白语气温柔地回应,但在简冬青听来比任何时候都可怕。
他微微分开她的大腿根,握着早已勃起的阴茎在尚且湿润的穴口处戳弄。不一会,黏腻的水声渐起,他轻笑一声,起身脱掉衣物,再度压了上来。
“我的小咪长大了,”他用双指剥开她红肿的大阴唇,露出内里嫣红的穴肉,挺着滚烫的阴茎来回滑动,“会去那种地方,会在陌生人面前脱衣服。”
“那以后呢?结婚了,是不是要在老公面前,像现在这样……”他顿住,食指和中指深深陷入肉缝里,又沿着缝隙的形状往上滑到顶部,摸索到她藏在肉穴里的小珍珠,夹在指腹间揉捻按压,“翘起屁股?”
简冬青惊恐地咬住眼前的被褥,仿佛预感到他要说什么。
“不,不,不结婚!呜呜呜……不,不要捏!”这样被压住从后面玩弄的姿势,让她不安极了,浑身的感官此刻变得极度敏锐。阴蒂被爸爸搓揉着,两瓣大阴唇被滚烫的阴茎碾压,她的身子抖成筛子,语不成调。
“嘘!”他的声音低沉下去,俯身去亲吻她被束缚的手,舌尖舔过她的掌心纹路,“既然你迟早会被别的男人弄脏,那我为什么……还要忍着?”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
他的腰腹猛然发力,往下一沉!
“呃啊!!!”
比之前任何一次疼痛都更深入骨髓的撕裂,尚且稚嫩的阴道被成年男性粗壮的阴茎强行撑开,陌生的剧痛从腿心迅速传遍全身,简冬青发出一声凄厉惨叫,眼前骤然一黑,几乎晕厥。
她面朝下瘫着,呼吸声音微弱,露出的脸蛋疼得煞白,贝齿死死咬住下唇,只有胸膛微微起伏着。
性器官极度不匹配的尺寸,让这场本不该存在的性爱从开始就陷入僵局。
“放松,我退出来。”佟述白看着只进去半个龟头,就似乎撕裂的穴口,边缘的肉膜被撑开到极限,泛着白。他叹了口气,稍微往后退,试图抽出阴茎,却被穴里面异常的吸力绞得头皮发麻。
可简冬青现在又疼又紧张,穴口的肉不断挛缩着,仅仅是往外抽出一点,就会引起她小动物般濒死的呜咽。
她做不到,全身肌肉都紧绷着,只能不断摇头,“好疼!不要动,疼死了……呜呜呜!”
进退两难间,佟述白现在也被箍得难受,那一圈穴肉橡皮筋一样勒在龟头上,插进穴里的半个龟头被里面的软肉包裹着,跟着简冬青的呼吸一吸一放。
眼看着不断充血膨大的阴茎,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牢牢掐住她的臀肉,将一片狼藉的腿心分开到极致:“忍着,等会就舒服了。”
几乎能听到穴口肌肉组织裂开的声音,巨大的阴茎每插入一寸,简冬青的身子就要剧烈一颤,她已经疼得哭不出声。
神经末梢每一处细胞都在向她传达,爸爸将他的性器插进了她的身体。起初是半个龟头,椭圆形中间最宽的地方强行突破紧致的入口,向内闯入。
阴道内壁因为她的恐惧剧烈收缩,却也只能被入侵的阴茎挤压着,然后温柔地包裹住吮吸。
然后是龟头后半段,随着男人的推进,她能清晰感受到龟头边缘的棱角撑在肉壁上,开始碾平每一处稚嫩的褶皱。
简冬青猛地弓起背,浑身通电般,一股陌生的诡异酸麻从被剐蹭过的每个褶皱处炸开。不同于阴蒂高潮,身体深处甬道传来的悸动,让她呻吟出声。
“这就舒服了?”
Pls:斯米马赛,今天出去玩了,等会更下一章。开苞有点痛,我终于说到做到了。
一树梨花压海棠
简冬青把头埋在被窝里,紧绷的背部却开始慢慢放松,裸露的下半身泛着粉红。
“看来是了。不过,小咪的穴好浅。”佟述白打趣她,顺手解开束缚在她手上的皮带。一只手捧着她的小腹,一只手扶着她的腿弯,将她整个人摆成跪趴的姿势。
俩人相连的下体处,两片穴瓣蠕动着吃掉龟头,剩下整根紫黑色的茎身裸露在小洞外,冒着热气。
他握住面前粉白的臀肉,试着抬臀顶弄,结果刚向前插入一点,没了约束的简冬青突然撑起手臂往前爬,插在蜜穴的龟头被拽出来一半,卡在最宽的地方。
“啊!拿出去!不舒服了!爸爸,拿出去!”又停在关键部位,疼得她瞬间塌下腰,揪着手下的布料,轻声喘息。
“嘶!别动!”佟述白低头观察连接处,可怜兮兮的穴孔被反复折腾,已经隐约有丝丝血迹渗出,里面鲜红的嫩肉也连带着被翻出来。
“爸爸先给你揉揉,高潮出水就不痛了。”他揽住她的腰,强硬地往自己胯下拖,将同样折磨肿成鸡蛋大小的龟头又插进蜜穴里。
然后干燥温暖的手钻进她的腿心,找到红肿的阴蒂开始在那一点上缓慢打圈。
听着她慢慢变调的呻吟,手下逐渐湿润的蜜穴,转而捏住那颗珠子快速按压。
“嗯啊”最直接的阴蒂快感迅速一圈圈扩散,驱散了撕裂的疼。猛烈直白的酥麻让简冬青双腿止不住颤抖,膝盖也逐渐跪不住往两边滑动。
突然她尖叫一声,缩着屁股往前挪,又哆哆嗦嗦去抓在她腿心肆意的手,想让爸爸停下,却被那只大手抓住,动弹不得。
“别躲,爸爸教你自慰。”佟述白抚摸她汗湿的脊背,指尖插进她的指缝中,带着她的手指按在阴蒂处。
他贴在她的耳畔处,色情的语调却一本正经的讲生理知识:“这是小咪的阴蒂,摸一摸,是不是硬的?”
“呃!哈!硬,硬的”简冬青被引诱着回答,指腹被他压着摁在凸起的小豆豆上快速晃动,很快满手都是粘稠的液体。
她能感觉到这腥甜的体液同样浸湿了爸爸的手指,被反复碾压的小豆豆肿胀发烫,每一次触碰都带来让她头脑发昏的强大刺激。
身体上这样强烈的快感和巨大的羞耻心让她喘得不行,甚至开始细细的哭泣,听着特别委屈。
“别怕,小咪,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佟述白亲着她的耳朵,含住她圆润的耳垂,咬在舌尖吮吸,滚烫黏糊的喘息全喷在她敏感的耳侧。
上面下面都是又痒又麻的感觉,激得蜜穴口兴奋的张合,分泌出更多的蜜液。
“嗯哼,小咪,爸爸感觉到你的小穴里面有水流出来了,咪咪发情了。”他试着退出去一点,稍微软下来的穴口有了爱液润滑,插进去时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听得佟述白心潮澎湃,没控制住多插进去一部分。
窄小的阴道被额外插入一部分,又粗又大的阴茎顶着龟头往前碾压,破开深处紧致的肉缝,熟悉的压迫感袭来,简冬青摇着小屁股抗拒:“唔!别再进去了!疼!”
“好,爸爸不插了,我们继续摸小骚逼。”突如其来的骚话让她的心跳陡然加速,羞得她想要抽手,却被牢牢捏住。
男人带着她,手指从阴蒂滑动到大阴唇,“这是小咪的大阴唇,肥嘟嘟的,好可爱。里面摸到了吗?凸出来的两片是小阴唇。”
“如果有镜子,就可以看到小咪被爸爸欺负得可怜兮兮的样子了。”
“想象一下,像小馒头一样的嫩穴,被爸爸又大又硬的鸡巴插进去,外面的保护小洞的肉肉都被大鸡巴插翻了。”
“爸爸!不要说了,住嘴!”她急着反驳,却能明显感受到自己原本紧紧闭合的两片穴肉,此刻被粗壮的茎身挤压,轻微往外翻。
真的就如爸爸描述的那样,可是她想象不出该是怎样的画面。
于是,她低下头,色情又恐怖的画面钻进眼睛里。她看见自己的手塞在私处,还看见跪在自己身后的一双强壮有力的大腿。
往上腿心处是一团旺盛的黑色卷曲毛发,从里面长出来的一根粗壮,丑陋,像是树根一样的阴茎,有一部分正插在她的身体里。
意识到这一点,她情不自禁收缩甬道,引起背后男人连续低喘,发出那样性感沙哑的嗓音,“别夹爸爸,是不是等不及了?”
佟述白忍着想要一插到底的心,发现她脑袋低垂着,姿势奇怪,“原来在偷看,小色鬼。”
他带着她的手继续往下,来到交合的地方,那里黏糊糊的,一片滚烫。触手可及的地方,有软的,也有硬的。
“这一圈是小咪的穴口,也就是阴道口,很小。”
他们的手指沿着那一圈光滑黏腻的小口转动,稍不注意就碰到滚烫坚硬的柱身。
佟述白起了坏心思,圈着她的手去丈量尺寸,“都怪爸爸,硬生生插进小咪那么小的穴,现在还疼不疼?嗯?”
其实不怎么疼了,但简冬青抿着嘴不想搭理他,直到他恶劣的牵着她的手去摸那根阴茎,她像是踩到尾巴的猫,嫌弃手上沾了人类的口水,立刻用力甩开他的手,再次往前爬。
被插了许久的穴,这次终于摆脱了阴茎的控制,随着她的爬行,穴口发出啵的一声。
粗壮狰狞的阴茎瞬间弹出,几根淫丝从穴里拉出来又被扯断,重新黏在尚未闭合的穴口处。
然而,只是一瞬间的时间,她就被抓住脚踝,揽住腰,一通颠倒,变成了和爸爸面对面的姿势。
“啊!”这是她第一次见裸体的佟述白,吓得她连忙捂住眼睛,完全顾不上逃跑。
双腿被分开缠在他的腰上,阴茎重新抵在已经软烂的穴口,佟述白垂眸看着她,“小咪玩够了,就该轮到爸爸了。”
这句话像是给简冬青按了暂停键,没人压着她,她却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硕大的阴茎再次进入自己的身体。
她能感觉到那可怕的,炙热的,跳动的,属于爸爸的阴茎一点点从身下那个小口侵入身子。
随着高温的肉棍一点点碾过体内的软肉,撑开甬道每一寸褶皱,突然从体内深处涌起莫名空虚的颤动。
被慢慢打开的阴道有一些刺痛,这种疼痛还未消散,那股湿热的,黏腻的酥麻快意,就顺着她的脊椎爬升,与大脑里的恐惧和羞耻搅拌在一起,熬成一锅让她想要呕吐却又无力抗拒的毒药。
“不……不要再插了……那里……爸爸……求求……”她微弱的反抗,变得语无伦次。
“这次由不得你不要。”佟述白出声打断,低头看着插入叁分之一的阴茎,腰身悍然下沉,狰狞的欲望劈开紧涩湿滑的通道,剩下的部分茎身长驱直入,直抵最深处的柔软子宫口。
“啊!!!”简冬青爆发出尖锐的惨叫。内部深处的甬道被活生生劈开,身体像被钉死在体内那根可恨的阴茎上,阴道内壁被撑到极限,火辣辣地疼痛。
但这仅仅是性爱的开始,抽插才是最煎熬的部分。
佟述白摸了摸结合的位置,还是太小了,他能感觉到自己顶到了她的宫口,然而阴茎还剩很长一部分。
他跪坐起来,抱着她的小屁股抵在自己胯间,又弯腰去亲吻她的脸颊,触及到一脸的泪痕,难免心疼,可是已经蓄势待发的阴茎忍不了,饱满鼓胀的两颗睾丸也等不了。
“小咪,爸爸要开始了。”
他紧紧抓住手中白嫩的臀肉,臀肌鼓起,腰腹的肌肉带动着胯部开始了规律有力的抽送。
简冬青颤抖着,偏过头不敢看,死死咬住嘴唇。
可是敏感的身躯每次都能感受到爸爸凶狠的插入,次次撞上体内深处那一点,然后碾过敏感的内壁褶皱再抽出,带出黏腻的体液和新的疼痛,粗硬的阴毛不断摩擦着红肿的臀肉和穴口四周稚嫩的皮肤。
“爽不爽,说话?”看着小女儿像根木头一样躺着,任他摆布,他就抽插操弄更加凶狠,硕大的性器不断捅开幼小的穴口,剐蹭里面任何可能让她产生快感的地方。
噗嗤噗嗤的操逼声不断刺激着简冬青,可她就是不吭声,忍耐着爸爸持续不断几乎要将她捣碎的操干。
然而身体里面,阴道里面无数个敏感点被阴茎反复碾压摩擦,通过与爸爸性爱交合产生的快意,连同她压抑的痛苦和羞耻,开始诡异地交织。
她感觉自己被撕成了两半。
一半在痛苦和羞耻中煎熬,另一半却在身体深处,不断地积聚着濒临爆发的快感。
湿滑的体液越来越多,在爸爸热烫的阴茎抽出插入间,被挤压,被摩擦,被迫发出淫靡的水声。
“不许忍着。”佟述白感受到她身体明显的变化,每一次都快速完全抽出,再用力插入撞击尽头稚嫩的宫口。
她的身体在爸爸熟练的抽插下,开始不受控制地去迎合。快感像毒藤缠绕上她的颈项,越收越紧。
“我……不行……啊!”她终于哭喊出声,始终在做抵抗的意志终于坚持不住,巨大的快意将她团团包围住,她无处可逃,只能沉溺在乱伦的交合里。
就在佟述白几乎顶进宫口的撞击中,一股强烈不可控的急流猛地从最深处喷涌而出,阴道内部开始剧烈的痉挛。
“嗯啊!!!”她尖叫着,脚背绷直,双手不断推搡着身上的人,想要远离灭顶的快感。
几乎同时,觊觎天使纯白身体的男人,全身肌肉紧绷,凶狠地将罪恶的阴茎死死钉入她身体最深处。大股大股浓稠的精液争先恐后地射进她紧窄的通道深处,冲击着脆弱的宫颈口。
简冬青眼前满是刺目的白光和虚无的黑暗,体内是异样的饱胀,耳边是爸爸沉重的喘息。
她瘫软下去,腿心是一片狼藉,潮吹的透明体液和男人浓厚的精液,混合着一丝血渍,缓缓从红肿不堪的穴口边缘溢出,再顺着颤抖的大腿内侧流下,滴落在昂贵的丝绒被套上。
佟述白缓缓抽出半软的阴茎,带出更多罪证,被摩擦得油光水润的柱身,靠近底部处堆积着显眼的血渍。
女孩平躺着,目光涣散,无法聚焦。身体深处被强行灌满了爸爸的精液,柔软的小腹表面一抽一抽的跳动。
她从里到外,从外面的的乳肉穴肉再到孕育生命的子宫,都被粗暴地烙上了爸爸的印记。
她不再只是他的女儿。
ps:擦边写多了,不会写肉了……熬夜写得我肾疼……
完全占有
叁楼这间卧室里一片诡异,大床上是交颈缠绵的灼热,一墙之隔是阴云笼罩的死寂。
屋里男欢女爱的声音逐渐平息,但对门外的佟玉扇来说,这场凌迟远未结束。
父亲冰冷的话在脑海里疯狂回响——
“让冬青生一个好了。”
生什么?继承人?怎么生?和谁生?
方才房间里发生的一场背德情事给了回答,她此刻根本不敢去想妹妹有多疼。
父亲从来都是说一不二,是她可笑的自以为是害了妹妹。
佟玉扇跪在冰冷的地板上,额头抵着厚重的门板,泪水大颗大颗掉落,“对不起……对不起……”
作为佟家明面上的继承人,作为佟述白精心雕刻的完美明珠。如今却被这样一件荒唐的乱伦关系打落尘埃,沦为废品。
为什么?
她不甘!
她的指甲抠进坚硬的木材里,发出让人牙酸的刮擦声。然而很快便被男人的粗喘,女孩的哭泣掩盖。
淫靡的声音如此刺耳,十指的指甲在重压下快要劈开,她的心底突然生出一个可笑的念头:她们父亲可真是老当益壮。
可不是么?垂涎许久的珍馐放在穷凶极恶的鬼面前,哪里还记得披上人皮?
“冬青……”她开始用头撞击门板,仿佛这样自虐的方式可以减轻痛苦。可是,为何妹妹的声音逐渐变成那样——
那样勾人魂魄,甜腻魅惑的娇吟啼哭。
佟玉扇骤然僵住,她抬起头,直视面前的阻挡,似乎要透过这扇门去仔细观察妹妹的表情,观察她是不是真的很享受这种强暴,在父亲的奸污下是不是真的会快乐。
直到她的眼泪流干,荼靡之音仍不绝于耳,一丝对妹妹此刻可怕的遭遇而产生的,阴暗嫉恨与扭曲快意,悄然在心底生根发芽。
“冬青……别怪姐姐……要怪,就怪——”
九岁来佟家分走一半父爱的你。
总是懵懂无知,不分场合索要拥抱和宠爱的你……
佟玉扇直起僵硬的身子,擦拭已经蒸发的眼泪,忍着久跪的疼痛,踉踉跄跄站起身离开。
门内。
灯打得很暗,朦朦胧胧的光,简冬青需要努力睁大眼睛才能看清身前男人的轮廓。
初次阴道高潮让她现在还没缓过神,像根面条一样,任爸爸搓揉捏扁。
她趴在男人坚实的胸膛上,手下是壁垒分明的肌肉。衣服下摆被撩到胸口,柔软的肚子肉贴着男人紧绷的腹肌。但最让她难受的是,早已红肿不堪的穴口又被插入一截泛着水光的阴茎。
比起第一次撕裂的痛,现在这种缓缓抽插带来的酥麻,正一点一点堆积,她忍不住收紧甬道,却被一巴掌拍在屁股上。
“痒了?”佟述白的声音沙哑,他屈起腿,将她往上带了带,手掌深深陷进她饱满的臀肉里,又故意用力掰开,让隐秘在缝隙下的两口穴暴露出来。
粉嫩的菊穴下,狰狞的性器正从那条被蹂躏得红肿的肉缝中缓缓抽出,茎身上裹满粘稠的银丝。“回答我,是不是痒得受不了?”
“嗯……爸爸……”蜜穴刚适应了被填满和摩擦,此刻骤然空虚,反而激起了更汹涌的痒意。
简冬青撑起有些虚软的手臂,偷瞥了一眼爸爸,见他只是眼神深沉地看着自己,并无动作。她只好委屈地瘪瘪嘴,自己尝试扭动腰肢,用湿得一塌糊涂的穴口去蹭那截仍抵在入口的阴茎。
那里早已湿滑不堪,两片娇嫩的花唇可怜地微张着,糊满了亮晶晶的体液。她抬着臀,生涩地上下摇晃。
抵在穴口处的茎身,前半截微微上翘,一不注意就陷进柔软湿润的穴里。她惊叫一声,迅速提臀逃走,然而空虚又让她止不住去蹭那截坚硬,好帮她止止痒。
可惜,越来越痒,浅尝辄止也只是饮鸩止渴。
佟述白欣赏着她用自己性器自渎,淫靡又无助的姿态,只觉身下的欲望越发勃发,“小咪,你的身体好骚,这么迫不及待想吃爸爸的鸡巴?”
“刚才是哪只小猫咪哭着喊着说不要的?”他不仅言语羞辱,手上更是变本加厉,握住自己粗长的根部,用滚烫的柱身一下下抽打在她敏感的穴口处。“小咪这里太骚太不听话了,欠打。”
“啪!啪!啪!”
清脆又色情的拍击声瞬间充斥着整个房间。
简冬青羞得想捂脸,骑在他胯间的臀却因这刺激抖得厉害。娇嫩的腿心很快被抽打得一片绯红,每一下拍打,粗硬的茎身都会连带挤入些许,溅出更多晶莹的汁液。
刚才只是痒,现在却是又烫又痒,快被折磨死了。
她悄悄起身,却被立刻按住臀部往下掼,那根被当做棍子的肉茎瞬间充满窄小的甬道。
“啊!!!”
突如其来的插入,让简冬青仰起脖颈,发出短促的尖叫。等待已久的穴肉争先恐后地绞紧阴茎,热情吸附上面每一处皮肤。她快速喘息着,身体能清晰感知到爸爸阴茎上面每一根凸起的经络。
她失控地挺起胸膛喘息,单薄的睡衣下,那对尚在发育中的乳肉顶出青涩柔软的弧度,顶端两颗小小的凸起,隔着布料微微颤动着。
漂亮,稚嫩,诱人而不自知。
佟述白的眼神骤然暗沉。他想起有段时间,她嚷嚷着胸痛,等他检查时,只摸到一团发育中硬硬的乳腺组织,几乎没有脂肪,像两颗青涩的小苹果。
现在倒是长了点肉,上次吃在嘴里嫩得一塌糊涂。佟述白盯着眼前的景色,想着如果现在含住她的奶尖,用牙齿轻轻磨蹭,用鸡巴重重操逼,她会发出怎样的声音?
他的眼神太过于露骨可怕,简冬青有点害怕,又产生了想要跑的念头。
可惜她太年轻,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还没动作就被爸爸揽住腰,背朝下平躺进床单里。男人滚烫的呼吸铺天盖地袭来,落在她的额头,鼻尖,嘴唇,一路往下,停在胸口起伏处。
“爸爸!轻点!……啊!”简冬青惊慌地掐住爸爸的胳膊,见他低头将自己一边的乳肉含进嘴里,舌头隔着衣物舔弄吮吸,另一边的乳肉被他抓在手里揉捏按压成各种形状。
她被玩得晕头转向,感觉身下身下的穴变成了嘴巴,不停收缩吞吃爸爸插入的阴茎。
爸爸在吃她的胸,她的穴在吃爸爸的阴茎,完美互补。
“重一点小咪才会爽,对不对?”佟述白用牙齿咬住那颗奶尖,轻轻向外拉扯,同时矫健的腰腹用力往她的腿心顶撞,“小骚逼被爸爸插得爽吗?”
“啊啊……嗯嗯……”叁重刺激下,简冬青说不出话来,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海藻般披散开来,衬得身子越发的白,像雪地里的精灵。
她腿心处的穴被插得汁水淋漓,双腿酸软环不住,直直往下掉,只能双手双脚并用扒住爸爸的腰,紧紧攀附着他。
见她媚叫连连,一副爽得入迷的模样,佟述白松开她被吃得通红的奶尖,伸手去摸结合处还露在外面的阴茎。茎身底部是最粗大的地方,他想要完全插进去,想要小咪将他完完整整吃进去。
这样的欲望如野火燎原,他骤然抽出阴茎,不顾她的轻呼,将她翻转过去,又变成了背对他的姿势。后入可以进得很深,只要把小咪死死按住,就能插进她幼小的子宫,将她全部占有。
“爸爸?怎么又……”还没等她问完,他便掰开她雪白的臀瓣,就着满手的湿滑,挺着滚烫的鸡巴插了进去。
他从后面进入她,掐着她的腰,每一次快速顶撞,那如墨般的长发就会随之飞舞,发梢扫过他紧绷的小腹。
“嗯啊……”这样的姿势,被爸爸抱着完全包裹住,从后面插入,安全感十足。简冬青的身体甚至开始配合身后男人的动作,鸡巴抽出,屁股便跟着往前缩,鸡巴插入的时候,屁股便往后顶。
酥麻的电流在这样紧密完整的结合中流遍全身,她舒服的闭上眼睛。那根滚烫粗硬的肉棒,撑开她湿透的穴口,一下又一下地狠狠捣进去,再全根拔出。
就在她逐渐沉迷在这样舒缓的性爱里时,耳边忽然传来爸爸压抑的声音,他叹息着,伸手去揉她那颗硬成小石子的阴蒂。
“小咪……”他炙热的鼻息喷在耳边,“爸爸等会要全部插进去……进到你的最里面。”
还没等她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按在腰间的双手死死掐住往下按,不让她逃开半分。
接下里的每次抽插都又重又深,他胯下那两个沉甸甸的囊袋随着动作,也开始不断拍打在她臀肉上,发出色情的肉体撞击声。
她觉得自己快要被爸爸撞散了,身体被干得乱颤,胸前那对可怜的乳儿疯狂晃动。她有点疼,但更多的是酸胀,肚子快要被爸爸插穿了。
“小咪,”他的喘息粗重,像野兽一般,“你在我胯下扭得……真像只发情的小母狗。”
“啊……别,别说了……”简冬青被粗鄙的比喻羞得浑身发烫,可是强烈的羞耻感,竟然让内里湿热的穴肉出现剧烈收缩,将穴里的肉棒死死咬住。
“呃!”佟述白被这突如其来的紧窒绞得深吸一口气,腰眼一麻。他抬手,“啪”的一声,拍在她湿淋淋的穴口处,脆响在室内回荡。“放松点……夹这么紧想夹死爸爸?”
拍打的刺痛让她呜咽出声,身体却更软。佟述白趁机更深的闯入,几乎要顶穿她。
他低下头,灼热的唇舌舔过她通红的耳廓,说出更粗俗不堪的话:“看看我们现在的样子……小咪……像不像路边……管不住自己缠在一起交配的野狗?嗯?”
他的话将简冬青的理智和羞耻心碾碎。她答不出,只能在愈发狂野的撞击里哭泣呻吟,任由自己沉沦在爸爸带给她的欲海之中。
粗硬的阴茎挤开她湿透的阴唇,深深捣进颤动的阴道。睾丸在她臀腿间快速拍打,每一次抽插间,马眼渗出半透明的前精,都与她穴内涌出的爱液混在一起,发出黏腻的交合声。
滚烫的龟头反复碾过敏感的内壁,最终抵住最深处紧闭的子宫口,一次次重重撞击,试图顶开那道口子。
佟述白低头看着她在自己胯下剧烈颤抖,深吸一口气,伏在小女儿背上的身体全身肌肉紧绷,臀肌和大腿肌肉鼓起,挺胯用力往前一顶,深埋在甬道尽头的龟头终于打开子宫口插了进去。
“啊啊啊!!!”身体最隐秘处被闯入,疼痛和酸胀到达极点,简冬青尖叫着达到了高潮。大量温热的液体从她身体深处喷涌而出,浇淋上仍在抽送的龟头上。
佟述白被这突如其来的潮吹刺激得闷哼一声,抵着她最深处,将一股股浓精射进了她痉挛不止的宫腔中。
他将她死死锁在怀中,那根仍在喷精的性器仍深埋在她体内。她在他怀里化作一池春水,只能紧紧依附着他,根本无力思考。
ps:一滴都没有了……
感同身受
许久未开荤的老男人按着女儿年轻漂亮的肉体,足足做满了两次,每一次都把人折腾到失禁喷水的崩溃边缘。
因此,简冬青理所当然起不来床,当然,她也并不想起床。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姐姐,更无法直视现在的自己。
她把自己裹进厚重的被子里,像许多小朋友那样,害怕就钻进被窝,那是属于童年的天然城堡。
下体还在一抽一抽的疼,细细的拇指探进那个小口,现在那里是干燥生涩的,没有昨晚那样淫荡软烂,流着潺潺的水意。
昏暗的卧室,漆黑的被褥里,时间也走丢了,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头脑发昏,浑身无力。
没有人来打扰她,提醒她该去上学了,包括姐姐。
直到黑暗的世界里出现了若有如无的鸟叫声,窗帘轨道移动的咔咔声,还有堆砌城堡的砖缝间漏进来的光亮。
简冬青身上的被子被人用力掀开,呈现出她蜷成一团窝在大床边缘的样子——
两缕乌发分别缠绕在她的脖颈和腰腹处,双手捏成拳头抵在胸口,侧睡的姿势将幼小的乳肉挤成一团,乳尖异常肿胀。她的双腿也交叉蜷缩着,臀肉下方的腿心处,雪白的馒头穴变得粉红,中间的嫩芽被过度亵玩,收不回去。
纯洁的宝贝,被他亲手玷污了。
佟述白满足地叹息,伸手将人揽入怀里。掌下的肌肤冰凉丝滑,像摸上好的丝绸一般,可额头却一片汗湿。
他用温暖带着薄茧的指腹替她整理额头的杂乱,又抚过清秀稚嫩的眉目,停在她略有些苍白的嘴唇上。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身子在发抖,于是故意将指尖从那小巧微微上翘的嘴角钻进去,去摩擦那两颗尖尖的虎牙。
“跟爸爸说说话?”他抱着她坐在床沿,大腿向上颠了颠,“我知道你醒着。”
他的指尖向着她的口腔深处探去,压在她的舌根处,刺激得她的胃部一阵翻涌。
“唔”简冬青受不了,抓住那根手指咬了一口,又猛地从嘴巴里抽出来,她不太想尝到那股血腥味。
她抓着爸爸那根湿淋淋的手指,沾着她的口水,水光亮得晃眼,手指底部一圈牙印,有些渗血。
“爸爸的鸡巴从小咪的穴里抽出来就是这个样子,”再次被咬,佟述白也不生气,只是掰开她的手,将那根被咬的手指贴在她的乳肉处摩擦,在珍珠般散发着柔光的皮肤上留下可疑的水渍和血迹。
“你看,这水就是小咪下面小嘴流的骚水。”
“而这血就是昨晚,爸爸从小咪身体取走的,最初的那滴血。”
简冬青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佟述白的话,身体的异样,都在提醒她面对事实。
昨晚那个在爸爸身下不停呻吟,然后扭着身子迎合,最终瘫软如泥的自己。
“爸爸,你强奸了我。”她的声音听起来意外的平和。
“嗯。”佟述白不置可否,甚至点点头。
“我也强奸了爸爸。”
环着她肩膀的手臂骤然收紧,佟述白将她按在自己颈侧,“小咪不是强奸犯,小咪只是太爱爸爸了,身体比嘴诚实。”
他轻柔地抚摸着小女儿光裸的背部,又侧头细细的亲吻她的脸颊,动作极尽缠绵缱倦。
“嗯。”鼻尖还是那样熟悉的味道,抱住她的身体还是那样安全可靠,简冬青没有再说话,再次靠着爸爸的颈侧昏睡过去。
直到夜幕降临,佟述白还是维持原来的姿势,怀里柔如无骨的小人睡得不是很安慰,时不时扭动嘤咛。
“咚!咚!咚!”
“先生,您吩咐的粥熬好了。”
外间的门被敲响,他抬头看了一眼,抱着怀里的人走出去。
“进来。”
刘敏芳推开门端着蔬菜粥站在门口,眼前的场景让她赶紧低下头去。
卧室里暖气十足,先生怀里正抱着光溜溜的二小姐。
从小精养的人,此刻软绵绵地陷在父亲怀里。她闭着眼,睫毛颤得厉害,身上连一块遮羞的布都没有。
灯光明晃晃地照在那具年轻的胴体上。她仅仅只是匆忙一瞥,就看见那些红红紫紫的印记,从脖子一路蔓延下去,在胸口、腰侧、腿根。
在洁白的躯体上,开成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花。
“放那儿吧。”佟述白的声音响起。
刘敏芳放下粥碗,瓷底碰着玻璃面,发出刺耳的脆响。
这声音让她一哆嗦。
佟述白扫了一眼面前的人,是从小照顾姐妹俩的保姆,算是这个家的老人了。
他抱着小女儿调整姿势,让她侧坐在他腿上,背部对着门口。又拿勺子舀起一勺,仔细吹凉,然后递到她唇边。
“小咪,张嘴。”
简冬青没动,她才睡着,又被强制折腾醒。
“张嘴,不烫了。”
发泄完兽欲,佟述白此刻相当有耐心,手中的瓷勺抵着她的嘴唇,圆润坚硬的边缘磕在牙齿上。
许久还是不见她回应,他的手下用力,硬要往里灌。
“爸爸,不要,我不想吃。”
她扭过头抗拒,差点把勺子里面的粥撞翻。
她再次拒绝他。
佟述白的手顿了顿,放下勺子,指尖摸上她温热的身子,捏住她胸前一侧红肿的乳尖。
怀里的人剧烈地一颤,鼻腔发出轻哼,终于张开了嘴。
“乖。”
他轻笑,一勺,一勺,耐心地喂。喂几口,就用餐巾纸抹掉她嘴角的汤渍。
空气里满是食物的香味。
刘敏芳听见瓷勺碰碗的轻响,听见男人低沉的哄劝,听见女孩偶尔细弱的抽气。
仅仅只是喂个饭的时间,却变得如此漫长煎熬。
终于,小碗见了底。
“好了,我们小咪真乖。”
他放下碗,抽了张纸巾,手向下探去,按在女儿腿心处,“等会爸爸奖励你。”
“刘阿姨,你出去吧。”佟述白这才像刚想起屋里还有第叁个人,头也不抬地吩咐,“把门带上。”
“是”
楼下隐约传来大提琴的声音,低沉,绵长。
刘敏芳慢慢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这双操劳了半辈子的手。
这双手带大了两位小姐,给她们洗过澡,喂过饭,哄过睡。她记得玉扇幼时的跋扈可爱,更记得冬青刚来佟家时,那怯生生抓着她衣角不肯放的模样。
可现在……
番外一(200珠加更)
夜里十一点,简冬青偷偷从学校溜回家,她太想爸爸了,想到全身酸麻。
北安夏天晚上也很热,她匆忙洗完澡,便蹑手蹑脚的跑去佟述白卧室,结果推开里面一片漆黑,床上也没人。
直到看见书房门缝透出来的光亮,她撇撇嘴,“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工作……”
木门嘎吱的声音传来,佟述白抬头。前不久和他闹矛盾的小女儿就站在门口,穿着纯白吊带裙,脸颊潮红,光着脚,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他落难的,发着光的小精灵。
她只是走到他面前,一句话不说,直接一屁股坐进他怀里。
“爸爸,我好想你。”她的侧脸贴在他颈窝,声音软软的。
佟述白没动,电脑屏幕还亮着。他能感觉到她吊带裙下的体温。
“好热!”简冬青的手抬起来,伸进自己领口。摸索了一会儿,扯出两片肉色的乳贴。
上面沾着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她随手往宽大的桌面上一扔,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这样舒服多了。”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佟述白低头撇了一眼乳贴,又看了看怀里闭着眼睛假寐的简冬青。
他关上电脑,手慢慢环住她的腰。
“这么热啊……那还抱着爸爸抱得这么紧?”他的嘴唇摩擦着她额头,声音有点沙哑,“宝宝,温度已经很低了。”
简冬青哼了一声,只是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低沉的运转声,温度显示屏上亮着18度字样。
果不其然,只是一会时间,简冬青就冻得打哆嗦,俩人贴得更紧。她身上那条薄薄的白色裙子薄如蝉翼,冷气无孔不入,激得皮肤起了一片疙瘩。
佟述白看着怀里的小女儿,就像是雨夜在巢穴里躲雨的动物,湿润的皮毛四处摩擦取暖。更糟糕的是,隔着一层轻薄的棉布,那两粒小奶尖,正随着她的动作,反复掠过横亘在她胸口的小臂。
他们已经快半个月没有做爱了,只因为一点点小矛盾,简冬青就负气不肯回家,连周末也拒绝见他,剩他孤家寡人一个留在冰冷的家里。
他是有点生气,但也仅仅只是一点,现在这点怨气苦苦支撑着他,让他好不那么快破功……
不那么快把人按在胯下死命肏一顿。
佟述白这么想着,呼吸变得粗重。
手臂上突兀的触感变得更加明显。带着惊人热度的两团奶肉,隔着衣料,贴在他的皮肤上。
19岁的简冬青,身高没怎么长,增加的体重全发展在屁股和胸上了,浑身软乎乎的,和家里养的那只娇娇的布偶手感类似,佟述白抱起来爱不释手。
夺命的妖精,他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夺命的妖精,是不是嫌弃他老了,狠心抛下他。
于是,他的手臂越勒越紧。
“爸爸,我喘不过气了!”怀里的人发出难耐的娇喘,掐住他的小臂就要推开。
佟述白没有吭声,一只手掌滑过她的肩头,挑开细细的肩带,一把握住他梦寐已久的绵软。
他的手很大,那团娇嫩的奶被大力挤压,奶肉溢出,鼓在指缝间。
“呃啊!”简冬青的身子僵住,惊喘从喉咙里窜出。
那声音又细又软,佟述白被取悦到,另一只手也越发恶劣。
指尖摸索到那粒早已硬挺的乳尖,先是重重地按下去,将它深深地压进柔软饱胀的乳肉里。
简冬青咬住下唇,然而心理却满是渴望。“爸爸!别……啊……”
突然,按下去的指尖松开,却又在下一秒,掐住回弹的奶尖,用指腹捻住,开始缓慢而有节奏地打圈揉弄。
粗糙的指纹摩擦着敏感娇嫩的奶尖,带来细微刺痛,以及更多的快意。
“唔……爸爸!不要捏了……”她扭动着身体,试图躲开过分的玩弄,却只换来胸前更用力的揉捻。
“宝宝要哭了吗?”
“爸爸还有更过分的。”
说完,两根手指夹住那粒早已红肿挺立的乳尖,猛地向外一拉
骤然松手。
似乎能听到“啪”地一声轻响,乳肉带着惊人的弹性,肿大的嫣红奶头连同绵软乳肉,猛地弹了回去。
佟述白盯着,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
牛奶般丝滑的乳在灯光下晃出诱人的弧度,左右颤巍巍摇晃,乳波荡漾,顶端被他凌虐过的奶头可怜地挺立着。
他渴了,很渴。
空调仍在卖命的工作,简冬青被玩得浑身滚烫,身体好像一颗即将被煮熟的鸡蛋,轻轻一戳,就能流出粘稠的液体。
她好想要,好想撅着屁股,让爸爸抱住她,从后面进入,一边温柔的做爱,一边温柔的说爱她。
“小骚货,奶子被爸爸吃大了好多。”
听见爸爸这样调戏她,简冬青忽然哼了一声,从他颈窝里抬起头。
她双手撑在他胸膛上,借力爬了起来,然后腿一跨,面对面坐在他大腿上。
这个姿势让她比他高出一点,垂着眼看他。
佟述白没有阻止,只是双手搭在她腰侧,仰头看她,眼里是遮不住的欲火。
简冬青的呼吸有点急,低头,手指摸上他衬衫的纽扣。指尖颤抖着,一颗,两颗……
圆形的镶边纽扣滑脱,直到最后一颗也解开。
她两手抓住衬衫衣襟,猛地向两边一拉。衬衫敞开,露出底下紧实分明的胸膛和腹肌,那一块块肌肉在暖色灯光下泛着蜜色,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她盯着看了两秒,然后俯身趴了下去。
手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柔软的身体完全贴合上去。
俩人胸膛完完全全的紧密相贴,温热的皮肉黏在一块,她能清晰地感知到爸爸平稳有力的心跳。
她开始挺着胸,用自己嫩生生的乳肉去磨蹭他坚硬的胸肌。
上下画圈,左右画圈。细腻的皮肤与绷紧的肌理反复摩擦,偶尔两颗小奶头会擦过爸爸胸前小小的凸起。
“嗯……”她发出甜腻的呻吟,浑身的白肉也跟着颤动。
几乎同时,佟述白发出一声闷哼,环在她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死命将她压向自己的身体。
那双扣在她腰后的大手开始用力,带着她,引导她,让她磨蹭的幅度更大,速度更快。
“嗯啊……慢、慢点……”简冬青被他带动着,身不由己地加速,喘息声越来越碎,越来越乱,身体里那股空虚的痒意被摩擦得越来越难耐。
佟述白看到桌面上那杯冷透了的茶。他一手仍紧紧箍着她的腰,伸长手臂,端起茶杯。
外侧杯壁被冷气吹得冰凉。
他把杯口凑到她唇边,“还热吗?喝一口。”
简冬青迷迷糊糊地张开嘴,喝了一小口,冰凉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
只一口,他的手腕便一转,剩下的大半杯冷茶,被他直接浇在了两人紧密相贴的胸膛之间。
ps:还有下啊,还是擦边爽啊
番外二(增加了一部分,呼应前面女主想要爸
“呀!!!”
冰凉的茶水激得简冬青尖叫一声,身体猛地弹起,又被爸爸快速按回去。
水流顺着缝隙蜿蜒而下,瞬间将俩人火热的肌肤浸湿。
冰火两重天。
刺激被放大无数倍。
简冬青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感知此刻变得极其清晰,自己腿心处正被坚硬滚烫,不停搏动着的性器紧紧抵住。
那是爸爸的性器,隔着几层遮挡,她都能感觉到那里的火热,那根性器每一次跳动都撞击在她的私处。
“爸爸……爸爸……”她呜咽着叫他的名字,可怜巴巴的样子,表情像求饶,声音听着像是勾引求欢。
她一遍遍低声呼唤着,想要通过声音发泄身体的痒意。
可是,压抑的欲望只会越烧越旺,她的手忍不住往下滑去,试图去解开爸爸的皮带。
“宝宝,你还在生气,我们不能做爱。”佟述白按住了她的手,拒绝意图明显。
简冬青咬住嘴唇,下面已经吃惯了爸爸的小嘴,此刻急需滚烫的东西填满。大脑也一片空白,只剩下被欲望驱使的本能。
她突然反手抓住他的手腕,不管不顾,拽着他的手,硬是往自己身下塞。
“嗯……”爸爸干燥温热的掌心,隔着已经湿透的内裤,完全包裹住她腿心最烫最痒的地方。
像即将渴死的人看见丰沛的水源,她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上,着急地抬起下半身,屁股悬空,又重重地坐下去,用自己湿漉漉的穴去蹭他的手掌。
黏糊糊的布料被夹在中间,摩擦着她敏感的阴唇,带来过电般的刺激。
可是不够,远远不够。
隔靴搔痒反而让空虚更加明显。
她急切地扭动腰肢,上下起伏,像在骑着一匹难以驯服的野马。可越是磨蹭,小腹里面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就越是汹涌,穴口一股股蜜液不受控制地往外流,单薄的内裤很快就兜不住,流了佟述白一手。
“呜……嗯啊……”她的叫声越来越大,染上了明显的哭腔和急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迷离无助,却只能徒劳地用爸爸的手掌心自慰。
佟述白一言不发,始终沉默地看着小女儿。
看着她意乱情迷,看着她白皙的皮肤泛起情动的粉,看着她因为得不到真正的满足而濒临崩溃。
终于,在她快要耗尽体力却仍不得要领时,他按在她腰侧的另一只手骤然收紧。
“别动。”
简冬青停下动作,愣怔地看着他。
然后,那只被她夹在腿心的手掌微微弓起,其中一根手指曲了起来,抵在了那条湿热的肉缝上。沿着缝隙下沿,缓慢地向上抠挖,直到触及顶端充血的小肉蔻。然后,又滑下去,再上来。
仅仅是这样,带来的刺激就比她自己胡乱磨蹭要强烈百倍。简冬青难受地绷直了脚背,她的头埋在爸爸的肩颈处,受不住刺激想要夹紧大腿,又被一巴掌狠狠扇在屁股上。
“啊……哈啊……”
而那根作恶的手指也停在不断涌出更多湿滑热液的穴口处,指尖试探着按压那个饥渴的入口。
“不……不行了……”简冬青大声尖叫,双手死死抠住爸爸的肩膀。
然而在性事上,佟述白一向强势,由不得简冬青拒绝,他快速模拟着性交的动作,将那一小块湿透的布料顶进去一截,又退出来。
怀里的人不断痉挛,直至高潮脱力瘫软在他身上,还时不时的抽泣着,似乎在抱怨他。
桌上的那两片乳贴边缘反着光。佟述白的手掌贴在她腰际,“舒服吗?”
简冬青额头抵着他肩膀,小口喘着气,低低的嗯了一声。
“还生气吗?”佟述白接着问她,手掌却掐在她的腰间,“要不要和爸爸做爱?”
“……要……”简冬青的哑着嗓子回答,带着鼻音,“……要爸爸操我。”
她皮肤上铺着一层薄汗,整个人散发着情动后的香甜气息。
佟述白知道怀里的小猫咪高傲得很,并不在乎她没有回答是否还在生气。因为不管有没有生气,她今天都要被自己肏透。
“嗯,乖孩子,”他说着,掐在乖孩子腰间的手用力,将人整个抬起来转个圈,背对着自己,又握住她的膝盖窝,将她的双腿向两边分开,摆成m的姿势。
“帮爸爸拿出来,”他抬胯顶她的屁股,动作语言都色情得不行,“把大鸡巴拿出来,自己塞进去。”
简冬青眯着眼仰着头,含糊地嗯了一声,双手摸索着去解爸爸的皮带,西裤扣,拉链。
手指触碰到那一团鼓起的大包,烫的瑟缩,她舔了舔嘴唇,“……好大,好烫。”
“这样不好吗?宝宝,又大又烫的鸡巴才会把你干得喷水高潮。”
佟述白说着骚话,挺胯去顶她的手,见她磨磨唧唧,又腾出手带着她去释放裤裆里的欲望。
内裤边缘被拉下,一根蛰伏许久的热腾腾的性器猛地弹在简冬青手上,她想甩开,却被爸爸强制抓着手去握住。
“躲什么?又不是没见过。”他咬着她的耳朵,一手揽住她的腰防止人掉下去,一手包住小女儿的手,领着她,将自己的性器压在她的穴口处。
那里还在不停的流水,只需稍微用力往下压,盖在小口处的内裤便被挤到一边。
“唔!慢点,慢点!”简冬青有点疼,只是一段时间没有做爱,那里就开始吃不下爸爸的性器。
她想要去看下面的情况,可是眼皮发沉,只能眯着眼,用心去感受。硕大的龟头一寸寸挤入,她调整着呼吸,尽量跟随着爸爸的节奏。
“好紧,要经常操才行。”佟述白被勒得有点难受,想要尽快完全插进去,便摁住小女儿的小腹,大腿肌肉绷紧,抬胯用力往上顶。
只听见细微的“噗嗤”声,水花四溅。简冬青突然怪叫一声,努力睁开眼睛去瞅俩人交合处。
原本平坦雪白的小腹,凸起一根棍子的形状。
好胀,但是也好舒服,舒服到连指尖都酥麻了,不想再动一下。
见她软成一滩靠在自己身上,佟述白握住她的腰,轻轻往上一提,鼓胀的穴缝里吐出一截油亮的阴茎。
“爸爸要开始了,别睡着了。”说完,就着这样的姿势,狂风暴雨般向上抽插。每一次退出再进入,因为重力的原因,阴茎带出的水液越来越多。
“啪、啪、啪……”
阴囊上下甩动着,不断拍击穴口,将堆积的粘液拍成黏糊的泡沫,糊在俩人下体处,一片淫靡。
肉体撞击声随着佟述白越来越重的力道,变得清脆而响亮。一下,又一下,结结实实,将简冬青撞得跌宕起伏,只能死死抓住爸爸的胳膊。
“啊!太快了!爸爸……”她去看腿间快速进出的阴茎,只觉得眼中只有残影,她快被顶飞出去了,小肚子不停颤动,交合处咕叽咕叽的声音越来越大。
佟述白咬着牙,小女儿的穴里面,九曲十八弯,穴肉不停绞着他的阴茎吮吸,紧得他想缴械投降。
“呜呜呜……爸爸,换个姿势,好累……”简冬青被操得快撑不住了,虽然被爸爸托举着,可是还是好累,浑身酸痛。
“啊!!!”体内那根火热的棍子突然全部插入,顶得她往前一趴,奶尖触碰到冰凉的桌沿,激得她没忍住穴肉一缩。
“呃……”佟述白揪了一把手下白花花的臀肉,将她的腿放下去,又从后握住她两团在空中摇晃的奶肉,“懒鬼,趴好,别掉下去了。”
就着迭在一起的姿势,简冬青被插得踮起脚尖,她想跑,可是胸前的乳房又被爸爸紧紧抓住。
她被那根大阴茎插得脑袋直犯迷糊,耳边是佟述白断断续续的声音。
他握住她的下巴,扭过她的脸,在她的眉眼处轻啄。
“我爱你。”
他的吻下移,吻上她小巧的鼻尖。
“我的冬青,爸爸爱你。”
他的吻贴上她的嘴角,唇齿相接间:
“爸爸好爱你……好爱你……”
甬道深处被阴茎反复破开填满的酸胀,耳畔处滚烫呼吸带来的酥麻,乳房被揉捏的轻微刺痛。
她快被爸爸的情话和高强度性爱融化掉。
她的身体突然变成流淌的蜡烛,被爸爸捧在掌心,被他不停搅动着又变成一滩冒着白沫的甜腻奶油。
在思绪彻底离她远去之前,她的脑子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方才是她骑爸爸的手,现在是爸爸在骑她吗?
她的两只乳房变成了爸爸手中的缰绳,被控制住,逃脱不了,只能翘起屁股承受爸爸猛烈的进攻,直至爸爸在她的子宫内播撒上浓郁滚烫的种子。
ps:精尽人亡了,接下来素一点吧,我不行了。可能凌晨还有一章剧情,喝了奶茶睡不着了……and关于为什么不叫小咪了,正文里会写
乱伦关系
那句“晚上奖励你”,让简冬青恐惧得不行。
但后续是什么也没发生,爸爸只是抱着她睡觉。
而她也一夜无梦睡得香甜,最近这两天,让她心力交瘁。
在暗无天日的房间呆了一天两夜,简冬青早上打开房门时,走廊里流动的空气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餐桌上,只有她和姐姐。
爸爸不在。
她松了一口气,早晨的阳光穿过玻璃照射在她的手背,很温暖。
偷偷看了一眼旁边,姐姐神色如常。她犹豫着,想和往常一样说点什么。
“我吃好了,”佟玉扇起身,打断了她,“在车里等你。”
看着姐姐消失的背影,嘴里的食物味同嚼蜡。简冬青看着碗里黏糊的米粥,端着大口大口吞咽,黏糊的物体堵在喉咙,呛得她不停咳嗽。
等她匆忙地坐进车里,掏出怀里温热的牛奶递给佟玉扇,“姐姐,你早上就吃了一根香蕉,会饿的。”
佟玉扇转头打量着她,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只是那双眼睛,水汪汪的黑瞳,怀着希冀看着她,可怜的小动物又在求宠爱。
俩人僵持着,简冬青又试探着喊了一声姐姐,更加靠近她。
佟玉扇突然皱眉,一股浓郁的松木味钻进鼻腔。她稍微往旁边挪了一些,拉开和妹妹的距离。
“昨天爸爸帮你请了假。”她接过那瓶奶,上面还有妹妹的体温。
“他说你身体不舒服。现在好点了吗?”
简冬青觉得心脏突然一颤。
昨天请假,是因为前一晚被爸爸折腾得几乎下不了床。
而那天姐姐就在门外,那些粗暴的声音,不堪的动静……
“好,好多了。”她慌忙低下头,手指紧紧绞着校服裙摆。
简冬青有点坐立难安,像干了坏事的孩子,眼睛眨个不停,耳朵也变得通红。
和爸爸的那些事情不摆在明面上来说,她还能装作若无其事。可是归根结底,她和爸爸现在这样的关系是不容于世的。
就在此时,简冬青身边的车门被从外面拉开。
佟述白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车门外。他穿着正式的西装马甲,像是刚从另一处赶来,气息有些紊乱。
“下来。”他伸手进来,不由分说地抓住了简冬青的手腕。
“爸爸?”简冬青惊愕地看着他,又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姐姐。
佟玉扇已经侧着脸看向窗外,漠不关心的模样。
“我想和姐姐一起,不想……”她不断去扯手腕上的大手,语气哀求。
然而佟述白只是强硬地将她抱出车厢,手臂紧紧捁着她的腰,几乎将她提离地面,用足以让车内的人听清的音调,“以后上下学,我亲自送你。”
简冬青被塞进副驾,她立刻紧贴着车门,一副抗拒的姿态。
“系好安全带。”对付她炸毛的样子,佟述白已经得心应手,他伸手去抓那只缩在角落的小猫。
“不要碰我!”简冬青挣扎得厉害,想要去开车门。可惜车锁早已落下,她被桎梏着手腕,动弹不得。
“小咪,爸爸以前亲自送你去上学,你会开心得不得了,还会给爸爸一个香吻。”
佟述白靠近她,灼热的呼吸扑面而来,熟悉的味道萦绕着她。
“现在不喜欢了吗?”
简冬青听出他话里的失望,挣扎的幅度减小。
她喜欢的,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她都喜欢。
但现实是无论在哪个方面,她都不能再回应爸爸,让这一切变得更坏。
“我……我们不能再这样了……爸爸,这是不对的……”
她的声音颤抖,眼神躲闪。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去说出她和爸爸现在这样的关系。
钳制她手腕的力道重了一分。
“不能哪样?哪里不对?”
“不能上你?把你干到高潮不对?”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面部几乎要贴在她的脸上。
“小咪,你的嘴和身体一样,都很欠操。”
简冬青瞪大眼睛,嘴唇都开始发抖。
“我没有……”她不停摇着脑袋否认,“那是……那是……”
“那是什么?”他追问,手指抚上她的脸颊,动作极尽温柔,“是你控制不了的身体?还是你心里其实……也想要?”
“不是!不是这样的!”她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推开他,拳头捶打他坚实的胸膛,“你放开我!我们这是乱伦,会遭天谴的!我们会被其他人唾弃!”
听见她这样说他们之间的感情,佟述白突然没了调戏的心情,拉起她的毛衣下摆套在她头上。纯白色半罩杯胸衣下,青涩的曲线微微起伏。
眼前一黑,简冬青瞬间安静,像个木偶任爸爸摆布。
他的手指勾住她的胸衣上缘,向下拉扯,一双乳肉弹跳出来。
白皙的奶肉上,布满被反复揉捏后的深色红痕,奶尖像两枚熟透,却带着伤口的樱桃。
安全带将衣物一同粗暴地压在下面,又卡在乳根处,把两粒红肿的乳尖勒得更加突出。
“疼……”她闷哼一声。
他利落地将安全带扣入锁扣,“咔”地一声脆响。
“……爸爸,太黑了,我害怕……”她的手护在胸前,但不敢去揭罩在脸上的衣服。
“怕什么?”做完这一切,他点点她的胸口,“再说一次乱伦,就不止让你这样露着了。知道吗?”
简冬青无法回答,也无法思考,恐怖的黑暗将她吞噬,她只能抱住自己,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有一丝安全感。
车辆行使在路上,每一次颠簸,安全带摩擦都会引起一阵疼痛,她却一动不动。
达到学校附近时,佟述白停下车,伸出手将她从黑暗中解放出来。
简冬青被迫抬起头,她的眼神涣散无神。
“感觉怎么样?”他捏住其中一颗奶头揉捻。
“嗯……”她痛得一缩,身体条件反射地想要向后缩。
“啧,”佟述白叹息着,指甲恶劣地刮蹭,“小咪,奶头硬起来了。”
在学校被爸爸这样羞辱,简冬青闭上眼,泪水汹涌。
“怎么哭了?”佟述白掐着她的腰,将她从副驾驶座椅上直接拖抱起来,跨过中控台,面对面按在自己腿上。
这个姿势让她完全暴露在他面前,红肿挺立的乳尖贴上他冷硬的西装面料。
佟述白一手固定住她的腰,不让她逃离,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脑。
“乖,别哭了。”他拿出一条干净的方巾,替她擦拭脸上的泪痕,又给她整理好衣服,“放学爸爸在这里等你,早点出来。”
简冬青踉跄地推开车门,身后响起汽车引擎远去的声音。她混入穿校服的学生群,此刻阳光明媚。
ps:今天状态不太好,将就看吧……尴尬版露出……
简冬青vs佟冬青
课堂上,数学老师操着一口美式腔调讲高数,要是放在平常,简冬青铁定要神游天外。
而现在她精神抖擞地望着白板,手偶尔悄悄揉一下胸口。
那里的皮肤被爸爸啃破皮了,又痒又疼像蚊子包一般无法忽略的存在。
旁边的同桌桑雨低着头,时不时发出咯咯咯的笑声。好几次老师往她们这边看,她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想到桑雨之前帮过自己,简冬青靠过去低声道:“桑雨,老师在看你。”
一不小心看到桑雨的手机聊天记录,原来是和男朋友在聊天啊。
而桑雨听到她的提醒,立刻收起手机,正襟危坐。
“破学校,我都说了不想来了,高中生还学高数,要不是那个臭老头……”她嘟嘟囔囔,简冬青没听清后面的话。
不过她和班里的同学基本上都只是点头之交,性格也一向安静,不是很想了解这些八卦。
下课铃响,桑雨拍拍胸口,心有余悸道:“还好你提醒我,要是被发现上课和男朋友聊天我就完了!我爸会打死我的!”
简冬青点点头,没说话,只是收拾着课本。
下节课要去阶梯教室,又是让人头大的心理课。她讨厌那个大腹便便的,还一脸色眯眯的中年心理老师。
见她抱着课本,桑雨凑过去,笑容爽朗,“哎下节我也选的心理,一起吧?”
“好。”简冬青回应她,习惯性咧开嘴角,露出两颗虎牙,“不过要早点去,我想坐后排。”
这样青春洋溢的模样,桑雨被迷了眼,忍不住去摸简冬青的黑发,“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可爱!”
“谢谢,你也很漂亮。”
就这样,俩人你一句我一句,朝着阶梯教室走去,又偷偷蛐蛐心理老师,终于等到了午休。
她被桑雨拽到咖啡吧台,说要感谢她数学课帮忙。
午休时间,座位上已经聚了几个人,正热火朝天地聊着关于某个宴会的事情。
“我跟我妈去了,无聊死了。不过——”戴着闪钻耳钉的女生压低声音,“你们看见佟玉扇了没?她整晚都跟赵家那个小公子在一块儿,又是跳舞又是喝酒,笑得那叫一个甜。”
“看见了,赵天昊嘛。怎么,佟家这是想跟赵家联姻?”
“算得上门当户对吧。不过佟玉扇那脾气,赵天昊受得了?”
“各玩各的呗,商业联姻不都这样?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简冬青捏着手里的玻璃杯,掌心不断收紧。
“才不是。”
她低声反驳着。也不知道姐姐和礼老师的事情怎么样了,那天晚上事发突然,似乎改变了一些事情的轨迹。
她和姐姐现在也产生隔阂了,自己也没脸没理由去问这些。
“哎,说到佟家,”方才提起话题的女生忽然看向她,眼里闪着好奇的光,“简冬青,你和佟玉扇什么关系?每次都看见你和她从同一辆车下来。”
“不会是姐妹吧?”
“柳湘莹你别胡说,没听说佟玉扇还有个妹妹啊?”
几人的话题瞬间转移到简冬青身上,刺探的目光让她很不适。
她看了一眼姐妹团,无一不是光鲜亮丽的富家大小姐,父母捧在掌心的明珠。嘴里的甜甜的果汁突然变得难以下咽,“……不是。”
这样回答也没问题,她几乎不怎么跟着爸爸或者奶奶去那些场合社交,不是佟家内部的人,几乎不知道她的存在。
“看吧,柳湘莹你个大傻子!”另一个短发女孩恍然大悟地拍手,“人家姓简,不姓佟。是远房亲戚家的孩子?”
关于没有改佟姓这件事,简冬青是有一点难过的,不过爸爸的宠爱弥补了这一点。
然而面对她们的追问,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喂喂,大小姐们,查户口呢?”桑雨清脆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她一把揽住简冬青的肩膀,冲着那群人扬了扬下巴,“人家家里的事,问那么清楚干嘛?八卦其他的去。”
她回过头,正对上简冬青的眼睛。
那双眼眸盛着一团湿漉漉的雾气,眼尾泛红,像极了委屈却不敢吭声的小动物。
桑雨突然保护欲爆棚,“好了好了,别理她们。”她伸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简冬青的鼻尖,“怎么这么可怜,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容易被人欺负啊。”
见扫兴的来了,出于教养,那几名女生只能转头讨论其他的。
“对了,湘莹,听说你家里给你定好了?毕业就订婚?”短发女孩促狭地捅了捅柳湘莹。
柳湘莹撇撇嘴,搅动着杯子里的冰块:“嗯,那个李家的,都快五十了。”
“嚯,都能当你爹了!”有人夸张地哆嗦一下,“真行,为了那点股份,把你往火坑里推。”
“你懂什么,人家湘莹就是喜欢爹系。”短发女生反驳道,但又忽然跟着一起哆嗦,“不过找个爹系男友可以,但真的找个爹当老公,那可太……”
“……住嘴,别说了!”
几人叽叽喳喳的声音,简冬青听得清清楚楚。
乌黑的发丝滑落,遮住了她瞬间苍白的脸。她掐着裸露的大腿,试图压制住心底翻涌的恐慌与难堪。
ps:虽然很恶俗,但是暂时想不出来其他情节放在这里了,后面再修吧……
风云涌动
“叮铃”
玻璃门上的风铃被拨动,简冬青转过头去,看见一缕棕色的卷发消失在门外。
咖啡馆外,才刚入夏,阳光就变得刺眼。
佟玉扇看着午后天空一片无际的蓝色,一只手不断摩擦着手机屏幕。
良久,她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刘阿姨,帮我买几盒紧急避孕药。”
那头突然激动起来,佟玉扇倒是很平静,“其他的不要问,你知道该给谁,记得不要被他知道。”
挂断电话,她转身看向玻璃窗户里面的人。
帮妹妹买避孕药,只是为了防止她们的禽兽父亲真的做出——
让妹妹生继承人这种让人贻笑大方,啼笑皆非的骇人事件。
从佟述白暴怒说要取消她的继承权,到现在还没动静。但她不能坐以待毙,至少不是像妹妹这样,只能当一只软弱无能被圈养的宠物。
佟氏集团大楼。
礼烁被带进一间狭小的会客室。
门关上后,只剩下他和坐在宽大皮椅上的佟述白。
空气满是松木焚烧的味道,闻着温暖,但礼烁却感到莫名的寒颤。
“礼老师,”佟述白开口,语气算得上客气,“坐。”
“我一直很尊重教师这个职业,也感谢你之前对玉扇的指导。”佟述白食指一下一下点着座椅扶手,“但尊重是相互的。你不会以为,顶着老师这个头衔,就能在我这里享受免死金牌。”
“甚至,为所欲为吧?”
礼烁喉结滚动了一下:“佟先生,我……”
“礼老师,这么久理由还没编好吗?”佟述白撇了他一眼,拿过一旁的平板电脑,推向礼烁。
屏幕上,正是Celestial Stairway的后厨区域。
清晰的监控画面里,佟玉扇正被礼烁按在操作台边,两人衣衫不整,动作激烈。
礼烁的脸血色霎时死白,“你!……你!”
“你什么你?我的女儿去了哪里,和什么人在一起,在做什么,我当然要全部知道。”佟述白收回平板,语气平淡,“调一杯饮料,需要半个小时?”
”礼老师,你是去调酒,还是去调情?或者说,是把我女儿当成饮料给调了?”
“我们是两情相悦!玉扇她也愿意!”礼烁试图辩解,声音却虚得颤抖。
“愿意?”佟述白笑了,“在我眼里,她只要一天还姓佟,一天就还是需要管教的孩子,干什么事都需要经过父亲的同意。”
“这份视频,如果交出去,未成年身份再加上一些你利用师生身份的证据。”
“礼烁,你觉得你会蹲几年?”
礼烁瘫坐在椅子上,然而恐惧到极点,也会有狗急跳墙的时候。他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呵呵!佟述白,你装什么道貌岸然?”他声音变得嘶哑,“你比我干净多少?是,我碰了佟玉扇。可你呢?你对简冬青那点龌龊心思,你以为没人看得出来吗?”
“嗯,继续说。”
礼烁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态度彻底刺激到,“你把她藏得严严实实,看她的眼神根本不像个父亲!”
“那幅画像。对!那幅画!”
他的身体突然前倾,一脸扭曲,“那天简冬青裙子上全是血,玉扇要带她去换衣服,你却让人坐下,让那个老头继续画。”
“红色的血,顺着简冬青脚踝流淌到地上,我到现在还记得。”
礼烁死死盯着佟述白,“哪个正常的父亲,会要求画师记录自己女儿的初潮?还珍藏起来?佟述白,你才是那个最变态的神经病。”
然而他一通质问,对面还是平静的看不出一丝破绽。
礼烁喘着粗气,卸力跌回椅子上,做着最后的挣扎,“佟述白,那些股东知道这些会怎么想?”
“咔嚓。”
打火机翻盖的声音响起,一丝烟雾在室内弥漫。
佟述白指尖夹着猩红燃烧的香烟,缓缓开口:“礼老师,看来你不仅行为不端,想象力也很丰富。”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着一脸挫败的礼烁。
“那幅画,只是记录成长,有何不可?”
“礼烁,其实你最不该对简冬青动了歪心思。”
礼烁猛的抬起头,目眦欲裂,“你怎么会知道?”
“酒吧你也有股份吧?前面你装得挺像,我也不想戳穿你。”佟述白按下桌上的呼叫铃,“但是呢,我觉得还是让你死个明白比较好。”
“想让她被糟蹋,然后幻想被我抛弃,你就能捡漏?”
”想什么呢?癞蛤蟆也配吃天鹅肉?”
被揭穿老底,礼烁突然暴起,却被赶来的安保按住,“疯子,疯子……你们佟家都是一群疯子!”
“礼老师,”他看着被控制住的礼烁,最后说道,“两个选择,拿着我给你的辞退费用,永远离开这里。”
“或者,”他顿了顿,眼神冰冷,“你可以试试继续留在这里。看看是你的舌头快,还是我的手段快。”
两指间的香烟很快燃烧殆尽,没有窗户的房间充满呛人的烟味。
佟述白摆摆手,让人将彻底瘫软的礼烁拖了出去。
“咳!”
“咳!”
他起身,指尖抚上粉白的墙壁。
“初潮……”
“觊觎……”
“从十三岁开始……”
“变态父亲……”
他闭上眼,指甲嵌入墙体内,一些白色粉末在空中飞扬,一些掉落在地板上。
是啊,他是变态。
他从不遮掩自己骨子里的扭曲和占有欲。
但那又怎样?
礼烁那种人,只配活在肮脏污泥中,用低级的欲望玷污他的女儿。
而他不同。
冬青是他的。
本应出生起就属于他。
可惜,丢失的那几年……
ps:姐姐先做个榜样,小咪会跟上的。
努力长大
今天是周五,学校一般不在周末安排课程。
简冬青这周缺课一天,就落下好多作业,一堆PPT还有小组作业等着她去完成。
想到这里,她叹口气,当初是她吵着闹着要和姐姐一起上这个学校,现在搬了石头砸的满头包。
“能不能转校……”看着电脑满屏的英文字母,她小声抱怨着,“反正也要留在国内。”
“真的吗?”
一双手拍在她的肩膀上,吓得简冬青差点跳起来。
“桑雨?你说什么?”
“我们一起转学好了!这破学校我待不下去了!”桑雨摇着她的肩膀,“好多考试,后面还有雅思。想想就头疼!”
简冬青拉上书包拉链,拎着电脑包,有些无奈,“转哪去啊?重读高一吗?”
“可以啊,我回去和我老爸商量一下。”
桑雨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转学后的生活,简冬青却有些心不在焉。
想到爸爸说晚上来接自己,让她早点出去。
“桑雨,我先走了,下周见。”她背上沉重的书包,打断她的畅想。
只是她刚走出电梯,就看见姐姐站在一楼。
简冬青攥紧电脑包背带,“姐姐,我们,我们一起回家吧。”
简玉扇回头,卷发被晚风吹得扬起,侧脸在昏黄的落日下看不太清。
“不了,爸爸在等你。”
“可是,”简冬青声音瞬间带着哭腔,她跑上前去,抓住姐姐的胳膊,“姐姐,那天晚上的事,我们都当不存在好不好?”
“冬青,你不是小孩子了,”佟玉扇看着胳膊上的手,“有些事情,我帮不了你。”
她扒开妹妹的手,整理妹妹额头的碎发,“礼老师今天下午走了,冬青,我们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不是吗?”
“保护好你自己,我先走了。”
看着姐姐远去的背影,简冬青眼里的光慢慢暗淡下去。
手里的电脑沉得她想扔掉,背上的书籍压得她直不起腰。
她缓缓蹲下,夜色渐浓,校园里的路灯亮起。
眼里的一切都变得那么不真实,似乎有什么东西隐藏在黑暗里,随时要跳出来吃掉她。
越想越害怕,她放下电脑包,抱紧双臂,嘴里不停念叨着:
“对不起……”
“都怪我……”
玲玲离开她了,姐姐也离开她了,下一个是谁?
爸爸吗?
到底要她怎么样?
“头好疼……对不起,不要离开我,求求你们……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啪!”
清脆响亮的一巴掌响彻整个一楼,简冬青满是泪痕的脸上突兀的浮现出五根指印。
就在第二个巴掌即将落下时,她的手腕被用力攥住。
“你在干什么?”
头顶是熟悉的音色,带着怒气。
简冬青抬头,泪眼婆娑,可怜极了。
她被从地上拉起来,温暖的手掌心贴上她已经肿起来的脸颊,“小咪,打自己这么狠吗?”
拇指摩擦着伤痕,熟悉的香气钻进鼻腔,她紧紧抓住脸上的手,“……别离开我。”
然后,她的世界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咚咚咚。”
“咚咚咚。”
什么声音?是谁在敲门吗?她不是还在学校吗?
“冬青。”
有人在捏她的手,触感粗糙。
“嗯?”简冬青强撑着睁开眼,想坐起来,又浑身无力,“刘阿姨?你怎么在这?”
“小姐,”刘敏芳握着她的手,一脸心疼,”受苦了。“
她不断抚摸着掌心里的手,一声接一声叹息,“怎么受得了,还这么小,造孽啊。”
简冬青知道她在说什么,又难堪又难受。
鼻子突然很酸,她强忍着哭腔,“刘阿姨,爸爸呢?”
提到佟述白,刘敏芳突然向后看向门口,又探进衣兜里,拿出几盒纸盒子塞进被子下。
“小姐,先生在楼下煮粥,”她把简冬青的手按在纸盒子上,语气慎重,“这些药,千万千万不能被先生发现。”
“什么药?”她摸索着药盒,见刘阿姨要走,急忙叫住她,“刘奶奶,这一切是不是都是错的?”
刘敏芳顿住脚步,没有回头,只是语重心长地说道:“冬青,无论对错,都要努力长大,努力离开他。”
ps:废话好多,我的头也好痛,颈椎好痛,还有两章,今天估计写不完了。
像宠物一样被灌药
“离开他。”
“离开爸爸。”
她的嘴唇张开,无声的吐出这四个字,手指不自觉用力,紧紧攥紧手心。
“嘶!”指甲嵌入纸盒中,指腹擦过里面的药板,传来细微的刺痛。
像是被惊醒,简冬青慌忙拿出药盒,明晃晃的“紧急避孕药”五个大字撞进她的眼中。她急忙捂住药盒,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藏哪好呢?藏哪好呢?”她急促低语着,环顾四周,最终定格在浴室方向。
她掀开被子,怀抱着那几盒烫手的药冲向浴室。蹲下身,迅速将药盒塞进洗漱台下方,用一堆未拆封的瓶瓶罐罐严实地遮住。
像做贼一样做完这一切,她才发觉踩在瓷砖上的脚一片冰凉。
“小咪?”
门外忽然传来佟述白的声音,“在浴室做什么?”
她慌张地将最后一瓶沐浴露推向柜子深处,盖住所有痕迹,“我,我在小便!你不要进来!”
门外安静了几秒。
“嗯。”他应了一声,脚步声渐远。
等她下楼时,发现餐厅里面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走时,隔壁小厅传来召唤。
“小咪,到这边来。”
男人的声音低沉但清晰,同时飘来的,还有一股让人反胃的药味。
小厅的门虚掩着,门缝里的灯光照映在地上,昏黄柔和。
她轻轻推开。
里面只开了一盏阅读灯,房间一边顶天立地的书柜,一边是未点燃的壁炉。佟述白陷进单人沙发里,腿上摊开一份文件。
地上铺了厚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爸爸。”
佟述白从文件中抬眼,朝脚边矮凳方向偏头示意。
矮凳上放着一碗浓稠的百合莲子银耳粥,和一杯着冒着热气的黑色药汁。
“好难闻……”她急忙捂着鼻子,后退两步。
“呵,”佟述白低笑一声,合上文件随手放在一边,指着自己脚边的地毯,“到爸爸这里来。”
“你还没吃晚饭,把粥先喝了,那杯中药等会喝。”
简冬青看过去,那个位置她坐下后,视线只能看见他的膝盖,只能仰视他。
她并不想过去。
“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面对她的拒绝,他神色如常,“晚上你晕倒了,记得吗?医生检查过了,说你最近忧思过重,加上身子虚,必须要静养。”
“……我不记得了。”她垂着眼否认。
“不记得?”他顿了顿,突然站起来,阅读灯的光在眼窝处投下一片阴影,“不记得也没关系,现在只要乖乖听话过来,下午你打自己那件事我就不计较。”
让她坐在脚边进食,像宠物一样,这叫不计较?
小气的男人。
简冬青皱着眉想,但最终还是听话坐在他脚边,端起那碗尚且温热的粥。
“乖。”一只大手在她头顶抚摸,又捏着她的耳垂不轻不重揉着。
香甜的粥很好吞,她很快就解决完。但那杯黑漆漆的中药,她看着始终下不去手。
察觉到她的犹豫,佟述白伸手拿过玻璃杯,直接递到她唇边。
浓烈苦涩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简冬青屏住呼吸,不停地往后缩,脊背却抵上他的小腿。下一秒,下巴就被他捏着控制住。
“这个必须喝光,”他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对你身体好。”
看着那杯深不见底的液体,简冬青终于忍不住,“……太苦了,爸爸,我不喝……”
“不行。小咪,你是想自己喝,还是想让爸爸帮你?”
他的手微微施加压力。黏糊极苦的液体灌入口腔,不停冲刷她的口腔和喉咙,她痛苦地几乎要干呕出来。
“咽下去。”
她拼命忍着呕吐的冲动,喉咙艰难地滚动,一点一点将令人作呕的苦汁吞下去。
整个过程,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没有松开,直到杯底见空。
“咳!咳咳咳……”刚一获得自由,简冬青便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苦涩的药味从胃里翻涌上来,让她眼前发黑。
佟述白不知从哪摸出来一颗糖,递到她唇边,“甜的,压一压。”
简冬青咳得说不出话,本能地伸出舌头去舔掌心那颗救命的糖果。甜意瞬间在口腔化开,勉强压下了翻江倒海的苦涩。
等她终于缓过气,佟述白用柔软的纸巾,仔细地擦去她满脸的水渍。
他垂眸看着她苍白脆弱的样子,指尖掠过她湿漉漉垂下的睫毛。
“先上去洗漱吧,晚上来爸爸房间睡觉。”
ps:剧情会不会很无聊啊,其实女主有在慢慢反抗爸爸了……
“怀孕”
洗漱完,简冬青特意选了许久未穿的长款睡衣睡裤,甚至把上衣的下摆严丝合缝地塞进内裤边缘。
做完这一切,她站在爸爸卧室门口,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抬手敲门。
佟述白正光着上半身,围着浴巾从浴室出来。闻声抬头,视线落在她身上那套全副武装的的打扮上。
“很紧张?”他大步走过去,将人拉进怀里,见她视死如归的表情,没忍住笑出声。
脸颊贴在他的胸膛处,简冬青能感觉到微微地震动,“爸爸,只是睡觉好吗?”
环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佟述白将她带着往床边去,刚在床边坐下,他有些无奈,又有些怜惜地说:“嗯,只是睡觉。”
简冬青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松,任由爸爸将自己揽进绵软的被褥里。
这张床她睡过无数次,熟悉的触感和温暖的气息包裹着全身。
睡得迷迷糊糊时,她感到一条坚实的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往后带入一个温暖安全的怀抱。
她吸吸鼻子,呢喃几声,不断往身后的热源处蹭。
不知过了多久,一种异样的触感将她从那个梦境中拽回。
有人在扒她的睡裤。
她本能地伸手拽住,然而争执间不仅是睡裤,连带着里面的内裤一起被褪下去,卡在腿弯处。
暴露的不安感让她瞬间清醒。
她猛地睁眼,贴在小腹上的掌心滚烫。身后紧密相贴处,某个坚硬灼热的部位直愣愣地抵着她。
“你……”意识到那是什么,惊慌和委屈让鼻腔发酸。她剧烈地挣扎起来,手肘用力往后,想推开爸爸铜墙铁壁般的胸膛。
“爸爸!你放开……你说好不碰我的!医生说了我需要静养,你不能……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她的反抗被轻而易举化解。环在腰间的手臂紧紧勒住她,另一只手按住她胡乱踢蹬的腿,稍微用力便将她的上半身压得更低,同时将她上面那条腿抬高推开。
腿间隐私部位彻底暴露出来,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紧接着,一个滚烫湿润的圆硕头部,贴上了娇嫩的腿心。
“嗯……”她条件反射地喘息一声。
身体被压制着动不了,抵着阴穴的龟头在紧闭的细缝外缓慢滑动碾压。龟头边缘的肉棱不停刮过娇嫩脆弱的穴口,引起一阵酥麻。
“啊……别……”简冬青试图挺起腰肢,想避开爸爸的玩弄,却反而将自己与他贴合得更加紧密。
“怎么办?”佟述白咬着她的耳垂,灼热的气息钻进耳道,毫不掩饰他此刻浓重的欲望,“你躺在我身边,我就忍不住……想对你发情。”
他一边说,粗壮的阴茎一边持续摩擦已经湿润的阴唇,在黏糊的水声逐渐变大时,又坏心向上去顶弄那颗早藏匿起的珍珠。
“呜呜……骗子……你明明答应……”她身体的渐渐发软,反抗的力气越来越微弱。
“爸爸慢点,”他诱哄着,舌尖舔舐她的耳廓,“就做一次,保证让小咪不累着,嗯?”
话音未落,他握住早已被花液浸湿的性器,猛地拍打在她已然湿哒哒的花穴口。
“啪!”
响亮且色情的肉体拍击声,隔着羽绒被隐隐传出来。
“小咪,数次数。”
“唔!我不要数……”
“啪!啪!啪!……”
又粗又硬的阴茎肉感十足,像一根烧火棍,不停拍打在她整个阴穴上。最敏感的阴蒂被爸爸重点关照,很快便充血从肉缝里冒出头。
阴茎抽逼的速度越来越快,小腹深处也开始抽搐痉挛,简冬青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她死死地埋着头,想要逃避磨人的性爱,可是喘息声却不受控制变得凌乱。
与此同时,原本搭在她小腹上的手灵巧地钻入睡衣下摆,一路向上,大掌张开,将两边的奶肉一齐握住,拇指和食指分别按压住两颗小奶头,毫不客气地揉捏按压。
乳房和阴穴同时被玩弄,细密的快感传遍四肢。
“啊!”一道热流从体内流出,简冬青脑子一片空白,抓着爸爸手臂不停哆嗦,嘴唇张大不停喘息。
“小骚穴真敏感,才打十三下就喷了爸爸一手。”他的吻密密麻麻落在她的颈侧,黏腻滚烫的触感让她全身过电般刺激,“放松,爸爸要插进来了。”
佟述白握住肉茎头部压软烂泥泞入口处,缓缓施加压力。
异物插入时的滚烫饱胀感无比清晰,那根折磨人的阴茎缓慢撑开她紧致湿滑的甬道,将她和爸爸紧密联结在一起。
“呃啊……”简冬青仰起头,露出细长脆弱的脖颈,鼻腔发出既痛苦又快乐的哼叫,指甲深深掐进爸爸皮肉里。
粗长的阴茎每次全根没入,抽出时只剩龟头卡在穴口。刻意放缓的抽插速度,让每次肉茎碾压撑开甬道褶皱的触感更加真实,绵密悠长的快感不断堆迭。
宽大的被褥下,俩人的身体紧密交缠,只有下体连接处偶尔分开一段距离。像是交配期的雌兽一般,简冬青被爸爸从背后死死抱住,根本动不了分毫。
身体内部最深处的痒意被缓慢的抽插速度吊得不上不下,如同高原的沸水,到不了高温。
“爸爸,给我!呜呜呜,给我……”她终于受不了,喘着气去求爸爸给她一个痛快,甚至抬起屁股去撞爸爸的胯部。
“给你什么?”男人不怀好意,按住她企图自食其力的臀肉,抽出被肉穴吃得亮晶晶的阴茎。
“呜啊!……爸爸,爸爸快点!给我高潮……”她扭着屁股,用湿滑被插成一个小洞的穴口去吃爸爸的阴茎,彻底变成被欲望奴役的动物。
“乖孩子!爸爸给你。”他的手按在她的腿弯处,退下碍事的裤子,抬高那条腿,让阴穴分开得更彻底。同样胀得发紫的阴茎随即“噗嗤”一声全根没入,又快速抽出。
佟述白握住胯下的小屁股,开始如打桩般用力撞击紧致的穴道,阴茎根部的两颗睾丸不停拍在红肿的外阴上,将堆积的大量花液拍散糊成一片。
本来就在高潮边缘的身体,在爸爸一次重过一次的抽插中,龟头次次都撞上极度敏感的宫口。
“嗯啊!嗯!”简冬青终于止不住地浪叫,强烈的快感让全身抖成筛子。高潮时骤然快速收缩的阴道死死夹住那根阴茎,一股暖流从深处喷出。
“嗯!……小咪,你高潮了,喷了好多水!”佟述白被夹得全身酸爽,高潮中的穴道紧得阴茎抽不出也插不进去,只能一点一点摩擦安抚她。
等灭顶的快感褪去,她绞死的穴道放松下来,男人才开始最终的冲刺,次次把人撞得飞出去,又迅速按进怀里。
穴里还未散尽的快意再次燃起,高潮后的简冬青浑身卸力,她已经无力拒绝,只能哼哼唧唧地任由爸爸玩弄。
只是身后的男人像是不知疲惫,说好的只做一次,到后来她也分不清这是第几次了,只觉累得眼睛也睁不开,疲惫感铺天盖地涌来。
于是,她的身体还在被使用,脑子已经陷入梦境里。
梦里,有男人和女人激烈的争吵。
“李国平,你个禽兽,到底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你想说什么?”
“啪!”
巨大的声响吓得躲在门后的俩人一哆嗦,李玲玲抓紧青青的手,脸色煞白。
“我们走吧,玲玲,等会被发现,你又要挨打了。”简冬青抚摸着玲玲的手腕,那一条胳膊都没有一块好肉。
“等,等等,青青……”
她的话还没说完,房间里就传来东西碎裂的声音,其中夹杂着女人崩溃怒骂的字眼。
“她还那么小。”
“怎么……肚子就鼓起来了。”
“……明天……必须得去打掉。”
“疼!青青你怎么了?”简冬青的手心传来刺痛,她想要拉着玲玲离开,却反被玲玲甩开。
“等等我!你要去哪?”看着玲玲的背影,简冬青急忙追上去,可是她人小,根本追不上。一不注意踩在青苔上,摔个四脚朝天。
这一摔疼得她直掉眼泪,简冬青坐在地上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玲玲消失不见。
“不要丢下我……”
年幼的她胳膊膝盖都摔破皮,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伸着手想去抓住玲玲离去的背影。
或许是因为太过沉重痛苦,现实中的身体潜意识不停地呼唤她,想要救她离开这次的梦境。
ps:又梦见了……过去的故事还有一次就拼凑完成。
避孕药
黏糊,腥臭,冰冷。
浑身被紧紧包裹住,强烈的窒息感让她快呼吸不过来。
被爸爸从后勒在怀里的简冬青突然抽动一下,意识在清醒与混沌中痛苦挣扎。
“呃!”她猛地睁大眼睛,胸膛剧烈起伏。
现实的一切慢慢恢复,浑身酸痛,肚子胀得难受,除此之外——
她攥紧身下的床单,挪动身体,深埋在体内的阴茎顺势掉出一截。
“唔!”随着她的动作,湿滑的甬道被摩擦,怪异的触感让她没忍住发出声音,简冬青立刻捂住嘴巴,一点一点从爸爸怀里退出去。
已经软下去的阴茎抽出的过程仍然很难熬,椭圆形的龟头卡在穴口处,她动一下,就能感觉到穴道里的肉被夹着带出去。
思索片刻,简冬青尝试着喊了一声爸爸,见身后没人应答,便忍着不适向下摸索,那里一片狼藉,一不小心就会碰到男人粗硬的毛发。
极其敏感娇嫩的地方被迫紧绷着,她咬紧牙关,一只手抓住床头缝隙,一只手扒开那里,一鼓作气往前一挣。硕大的龟头终于脱落,一瞬间穴道里堵塞的液体争先恐后涌出。
简冬青立刻夹紧双腿,可穴口此刻根本合不拢,不停地吐着粘稠冰凉的液体。
失禁感带来的羞耻和空虚让她大脑一片眩晕,令人痛苦的回忆趁虚而入。
“……肚子鼓起来。”
“打掉……”
肚子为什么鼓起来?为什么要打掉?
“紧急避孕药。”
简冬青浑身一震,突然想起晚上刘阿姨给自己的那几盒药。
她悄无声息地滑下床。
眼前一片黑,厚重的窗帘遮住了外面的光线,她根本看不清鞋子在哪,房间的门又在哪。只能跪在地上,凭着记忆慢慢往前摸索。
直到触碰到温润的实木门板,她缓缓站起身,稳着力道压下门把手。
“咔。”
听见门锁解开的声音,她立刻摒住呼吸,侧耳倾听床上的动静。确认男人的呼吸声仍然绵长有序,才敢拉开房门。
窗户清冷的月光撒在地面,原本一片漆黑的世界变成依稀可辨的模糊。
她赤身裸体地站在月光里,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但此刻什么也顾不上了。
简冬青眯起眼,借着微弱的光线,辨认出通往自己卧室的方向。
没有任何犹豫,她像一尾抓不住的滑溜的鱼,赤足踩在光滑的地板上,悄无声息朝着属于自己的安全角落奔去。
月光将她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像一个即将消逝的苍白的精灵。
几扇门板在身后依次被关上,简冬青钻进浴室里,不敢开大灯,只能拧开洗漱台上的小灯。
在勉强照亮大半个空间的光线下,她跪在冰冷的瓷砖上,颤抖着手,快速扒拉柜子里那堆瓶瓶罐罐,直到手指触碰到坚硬的盒子外壳。
找到了!
她将那几盒药全部掏出来,摊开在面前。
刺啦一声,简冬青撕开包裹药片的铝塑包装,里面掉出一片塑料板。
上面只有两颗药。
“一次吃几颗?”
“对,说明书,要看说明书!”
她自言自语着,又急忙打开药盒,抽出里面折迭的纸张。手指抖得太厉害,纸页被翻得哗哗作响。
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目光急切地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
可那些字似乎也在和她作对,她根本看不进一个字,脑海里全是——
不能怀孕,死都不能怀孕!
脑海里混乱的思绪像一团乱麻的毛线。
看着三盒药,她干脆一股脑的全部拆开,拨出药片塞进嘴里。仰起头,几颗药片卡在喉咙,只能努力吞咽口水,最终艰难地咽了下去。
“好冷,好难受……”她抱住膝盖,将脸埋进去,腿间的不适和腹部的酸胀此刻格外明显。
就在她即将昏睡过去时。
“咔哒。”
浴室顶灯突然亮起,简冬青吓得抬头,从镜子里对上了佟述白的眼睛。
他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穿着黑色的丝质睡袍,腰间的带子松松垮垮的系着。
佟述白的目光扫过地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药盒以及已经扒开的药板。
他几步跨过来,在她做出反抗之前捏住了她的下巴。
“吐出来。”
“唔!”她挣扎去抓挠他的手臂。
见她不听,佟述白伸出手指探入她口中,抵住舌根,用力一压。
强烈的恶心感不停上涌,简冬青抑制不住地干呕,刚咽下去不久的药片混合着胃液,被强行抠了出来。
整整六颗,一颗不少的被佟述白扔到了垃圾桶。他松开手,拧开水龙头,冲掉手上的粘液。
简冬青呆坐在地面上,眼泪鼻涕淌了满脸。
他蹲下身,与她平视,伸手替她擦掉嘴角的污秽,“小咪,你吃这个干什么?”
简冬青看了他好半天,最终偏过头看向垃圾桶,“……不吃药,我会怀孕的。”
佟述白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如果真的有了,那就生下来。”
简冬青被震惊到瞪大双眼,瞳孔因爸爸的话剧烈震动。她愣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是严肃。
“爸爸……你,你在开玩笑吗?”
佟述白没有回答。他伸出手臂,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带到那面宽大的镜子前。
他从身后抱住她,手臂环过她腰身,下巴搁在她单薄的肩头。
镜子里映出她雪白的身躯,以及一身黑的爸爸。
他比她高大太多,几乎将她完全笼罩。他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动作温柔。
“爸爸没开玩笑。”他欣赏着镜子里她精彩的表情,嘴角勾起明显的笑意,“我其实还挺想看看的。”
“看看什么?”她机械地问,此刻大脑因为爸爸荒诞的话停止思考。
她看见他的嘴唇不停张开合上,恶魔低语环绕在耳畔:
“看看我的小咪,怀上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ps:小咪:神经病???
对镜play(严肃型)
爸爸的话震得她几乎站不住脚,被他从背后锁着,强行面对落地镜。
灯光刺眼,将镜子里的她每一寸狼狈都照得无所遁形。
他贴在她耳边,“被我肏成这样。”
指尖从她汗湿的额头开始,捻起一缕黏在颊边的发丝,缓缓下滑:
“头发都跑乱了,黏在脖子上,是从谁身下爬出来的?嗯?”指尖蹭过她滚烫的耳垂,“这里红得都能滴血。”
手指滑到她颤抖的睫毛上,堪堪掠过:
“眼睛。啧,哭肿了,就这么喜欢哭?看我的眼神,像只炸毛的小猫……”他拇指重重碾过她红肿的唇瓣,“这里倒是诚实,又热又软,但咬了我两次。”
手掌顺着纤细的脖颈滑下,在隆起的胸口处流连,感受她跳动的脉搏:
“心跳这么快,是怕我,还是在想期待什么?”
指尖攀上白得晃眼的乳肉,恶意地刮擦肿翘的乳尖:
“这两点立给谁看?空气吗?还是给爸爸看?”手掌猛地握住一边,用力揉捏成各种形状,“软成这样,里面是不是有奶水?”
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腹向下,划过紧绷的小腹,最后停在腿根那片潮湿泥泞之地:
“再看看这里,我的杰作。”手指分开粉白湿亮的花唇,露出里面颜色更深的嫣红穴肉,那里还在微微开合,吐着白浊,“颜色多漂亮,像刚成熟的嫩桃,轻轻一掐就能出水。怎么还在张嘴?”
“是不是还没吃饱?”
指尖继续向下,在她哆嗦的大腿内侧捏了捏:
“被肏得腿都合不拢了,求爸爸的时候,夹得不是挺紧?”
“被玩坏的可怜样。”
他的目光在镜中与她失焦的双眼对上,手掌上移停在她异样鼓胀小腹。那里柔软,温热。他用掌心按了按,压下一个浅痕。
“小咪,”他的声音陡然降温,“这里怎么回事?”
“软乎乎的,凸出来一块。”他整个手掌覆上去,打圈按压,“告诉我,这里面是什么?嗯?谁的?”
镜中的她,瞳孔骤然收缩,嘴唇颤抖。
“不说话?”他轻笑一声,手下却猛然加力,“我问你,这里面装着谁的东西?”
他盯着镜中她惨白的脸,眼神黑得如同吃人的深渊。
“爸爸……爸爸的。”
好可怕的爸爸。
他的一通羞辱质问砸得简冬青晕头转向,穴道深处的液体更是因为按压一团一团从小孔流出。
话音落下,他抬起她一条绵软无力的腿,架在自己臂弯。
滚烫坚硬的阴茎从睡袍下露出,龟头前端分泌淫靡的液体。他握着孽根,用饱胀的龟头在湿润红肿的穴口研磨,感受那里柔软饥渴的吮吸,腰腹往上用力耸动。
“呃啊!”
伴随着她一声惨叫,粗长的性器穿过层层迭迭的阻碍齐根没入。饱满的囊袋随之重重拍打在她腿心,浓密的阴毛扎着她细嫩的腿心,一片刺挠。
身体被进出的阴茎不断填满,深处也被撑开到极致,尽头的宫腔仿佛都被撞击成炙热顶端的形状。
然而这还不是最难受的。
“爸爸。放我下来,好难受……”她被迫站立的姿势,双腿打开,体内深处那颗孕育生命的子宫,在重力下自然下垂。
里面不久前才被灌入的精液找到了出口,争先恐后地想要顺着通道流淌。
然而,还没等它们离开宫腔,就被再次深深插入的硕大龟头严严实实地堵了回去。这些粘液附着在茎身上,随着每一次凶猛的贯穿,被均匀地涂抹在阴道内壁的每一道褶皱和缝隙里。
“感觉到了吗?爸爸的精液在你的阴道里搅拌着。”他摆动腰胯,每一次抽出都只退出少许,插入时却又是整根没入,囊袋反复拍击着她的外阴,“它们在往下流,想逃出来。”
“呜呜呜……别弄了,那里好疼,好胀。”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激烈凶猛,被使用过度的肉穴开始变得麻木。
简冬青看着镜子里,黑紫色的阴茎钻进自己私处,不断发出黏腻的水声,肚子里残留的秽物被捣出黏在她和爸爸交合的部位。两颗褐色的睾丸随着阴茎的抽插,又将那些污秽碾压成乳白拉丝的黏糊状,沿着她的大腿内侧缓缓流下。
初次直面她和爸爸性交场面,这样淫靡邪恶,强烈的视觉冲击力刺穿了她的视网膜,钻进她的大脑敲击每根神经。
一些记忆此刻悄然复苏。
头疼得快要炸开,然而肿成核桃的眼睛一滴泪也流不出,阴穴却因为爸爸下流的话开始分泌淫液。
她伸手,指尖去触碰镜子里的自己,下一秒就被连人按在镜子上。冰凉光滑的镜面激得她甬道骤然收缩。
“是不是很好看?”体内的龟头重重碾过宫口那片最柔嫩的软肉,引起一阵剧烈的颤抖和呜咽。
佟述白开始加速,背脊的肌肉线条隆起,像蓄势待发的捕食者,每次攻击都充满爆发力。
身下囊袋拍打皮肉的“啪啪”声开始密集,里面蕴藏着无数躁动不安的生命种子,正等着最后的射精时刻。
“知道生命是怎么开始的吗?”随着强有力的冲撞抽插,他居然开始授课,“像我们现在这样交合,数亿的精子,会通过爸爸的阴茎,射入你的阴道,游向子宫,进入输卵管,找到那颗卵子。”
爸爸的话是生物老师讲的生殖过程那一课,又是她此刻正在被迫承受的性交。
“它们会竞争,只有最强壮最幸运的那一个,才能穿透卵子的外壁完成受精。”他的呼吸开始加重,冲刺的频率越来越快,每一次深入都凿开她的宫腔,“然后受精卵着床,分裂,生长。
“在你的子宫里,慢慢变成……”
“另一个你。”
伴随着压抑的闷哼,他向上深顶,将她死死压在自己阴茎上,微凉的精液激烈喷发,一股股射入子宫的最深处。
好胀。
她的身体跟着一起高潮痉挛。
好恶心。
她的侧脸被爸爸的手掌和玻璃挤压,动弹不得,浑浊液体从她一时无法闭合的嫣红穴口缓缓溢出,顺着腿根流下。
佟述白松开她,看着她虚脱地沿着镜面慢慢往下滑,身体还在细微地抽搐。
他蹲下身,手指沾了一点她腿间的液体,抹在她的唇上。
“小咪,以后还吃避孕药吗?”
“……吃……”简冬青抓住他的手指,艰难地吐出这个字,最后闭上眼睛,被折腾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溺水者,只剩下张开的嘴唇还在偶尔喘息。
ps:上上章设置错了,这章不收费了……
礼物
泰国,Prachuap Khiri Khan。
一辆血红色奥迪R8正疾驰在蜿蜒曲折的沿海公路上。
驾驶坐上的礼烁带着墨镜,咸涩温暖的海风灌进来,似乎驱散了那个姓佟的男人带来的阴霾。
礼烁连接蓝牙耳机,对面粗狂的声音立刻响起。
“你他妈去哪了?”
“萨瓦迪卡!”他现在心情颇佳,故意用蹩脚的泰语调侃。
对面愣了一下,随机爆发出更大的嗓门,“卧槽!你他妈去泰国变性了?”
“对啊!”礼烁大笑起来,方向盘轻轻转动,“感觉还不错!”
“滚蛋!你他妈现在赶紧滚回来,林哥找了新的——”
“靠,你等等!”礼烁的笑意突然收敛,眼睛死死盯着后方。
一辆深灰色皮卡不知何时,突然发疯从左侧车道猛地别了过来。
“妈的!这么宽的路不够你开吗?!”
礼烁急踩刹车,猛打方向盘紧急避开,轮胎在路面上留下焦黑的痕迹。
然而那辆皮卡再次车头一甩,狠狠撞向R8的右后侧。
“砰!!!”
红色跑车在巨大的惯性下被掀离了路面,翻滚着坠向布满黑色礁石的悬崖。
那辆皮卡缓缓停在路边。司机下车,走到悬崖边。跑车几乎支离破碎,半浸在浑浊的海水里。
他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车辆失控坠崖。确认现场无其他目击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用英语回答:“处理干净,尾款会按时打到账户。”
“明白。”
与此同时,数千公里外的北安,佟氏集团。
佟述白站在整面落地窗前,脚下是川流不息的车流。
“……嗯,酒吧闹事那几个,送过去了就行。”他抬手在玻璃上一笔一划写下刘这个字。
“对方满意?还没没打照面?行,再等半个月,我亲自去一趟。”
就在他要挂断时,电话那头背景音里,隐约传来另一个男声,似乎在请示什么。
“……给礼老师,留个体面。”
“就这样。”
通话结束。他熟练地取出里面的电话卡。“咔吧”一声轻响,卡片应声折断。
几分钟之后,身后的门被轻敲两下推开,助理垂手而立。
“帮我以个人名义联系周律师,让他拟定一份信托受益人变更函。具体条款……”
他顿了顿,“算了,让他直接来北安见我。”
……
简冬青看着窗外灰白色的天空,昨天还是晴空万里,今天就变了天。
“咕咕咕”
肚子适当发起抗议,她摸摸已经平下去的小腹,想下楼去找点吃的。
刚走到楼梯转角,楼下客厅隐隐约约的谈笑声便飘进耳朵,她顿住脚步。
“这几晚是够吵的,”明显是老年人的声音传来,语气里毫不掩饰的厌烦,“我觉浅,听着一会儿三楼,一会儿二楼的动静,窸窸窣窣,没消停了。”
稍微年轻的女声附和调侃,“跟猫叫春似的。”
这话里话外似乎都在说她和爸爸那点事,还特意点出叫春。简冬青死死咬住下唇,那些夜里的腌臜,她以为会被厚重房门和夜色掩埋。
她再没有去厨房的勇气,皮肤上爸爸抚摸过的触感越发明显,下体被过度侵犯的不适感越发难受。
她冲进浴室,拧开淋浴。水流开到最大,滚烫热水劈头盖脸地冲刷下来。
双手用力搓洗着皮肤,一遍又一遍,直到白皙的肌肤被烫得发红,指尖泡得发皱。
饥饿感加上情绪起伏过大,她几乎站不稳,只能靠在冰冷的瓷砖上,大口喘息。
直到浴室门外响起敲门声,年轻的女声提醒她该下楼用餐了。
最终简冬青还是在饥饿驱使下,不得不面对现实。
长桌旁围坐了三人。
佟述白又不在。
奶奶林梅看盯着她的脸看,姑姑佟晞低头玩着手机,姐姐佟玉扇在切着盘中的牛排。
都当她是空气好了。
简冬青这样想着,拉开一个稍远的位置坐下。
“玉扇,你爸爸生日快到了,今年准备了什么新花样?”林梅突然提起佟述白十天后的生日。
佟玉扇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拭嘴角,脸上露出俏皮的微笑。
“奶奶,今年的花样,前几天——”
“我已经亲手送给爸爸了。”
对于其他俩人的追问,佟玉扇目光故意掠过一旁的简冬青。
“这是个秘密。不过,爸爸应该……很喜欢。”
“嘎吱。”
简冬青手中的刀叉突然滑落,她低着头,眼里隐约泛着泪光。
奶糖
餐具碰撞的声音格外清晰,一时间其他几人的目光全部落在简冬青身上。
相较于妹妹此刻低头的卑微姿态,佟玉扇坐得笔挺,她瞥了一眼,手里的动作稍显停滞。
刚才是不是做得有点过分了?
或许妹妹这段时间遭受的,可能比自己想象的更加不堪。
然而当她想要再次看过去时,隔壁关门声突兀响起。
餐厅门口,佟述白穿着浅灰色羊毛衫,一身休闲打扮。他越过几人,径直走向简冬青,拉开她身边空闲的椅子。
他侧过身,大手覆盖在小女儿手背,将她紧张挛缩成一团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一连串极其自然的动作,对餐桌上其他几人置若罔闻。
佟玉扇嘴唇动了动,“父亲,您怎么回来了?”
佟述白只是看了她一眼,接着对着身边的小女儿温和道:“是哪里不舒服吗?”
爸爸的出现似乎将简冬青从尴尬的氛围里解救出来,她吸吸鼻子,“没有不舒服,我——”
“述白,今天中午怎么想起回家了?”
林梅的声音让简冬青瞬间如坠冰窟,突然意识到爸爸这样的动作太亲密了,不可以。
所有人都在看着。
她条件反射想要抽回手。
可是,抽不动。
佟述白收紧掌心,抬眼看向林梅,“冬青最近身体不好,我不放心,得空了就回来看看。”
他的视线落回桌上一桌的荤腥,眉头紧蹙,“小咪,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
还没有等任何人回答,就对着不远处的管家吩咐道:“今天负责的厨师是谁?带他去结清这个月工资,补偿按规支付。明天不用来了。”
佟述白站起身,抚摸着小女儿的发顶,语气宠溺,“小咪,爸爸亲自去给你做。”
“砰!”
茶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林梅目光平视前方,“述白,一家之主再宠爱小辈,也要注意体统。”
佟述白闻言,嗤笑一声,“体统?”
他的手转而摸向小女儿的脸,沿着她的脸颊轮廓游走,“昨晚我特意吩咐过厨房,以后单独给她准备清淡好消化的粥点。”
“但现在看来,是我这个一家之主的话,不如一个厨子自己的想法管用了。”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转向佟玉扇,
“钟叔,刘阿姨的辞退补偿,再多加三年。她在这个家年头久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即使做了不该做的事,但我们佟家不能失了体统。”
吩咐完,佟述白低头对简冬青说:“等着爸爸。”
很快,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丝粥和那杯熟悉的药汁回来。
“来,小咪,趁热吃。”他舀起一勺粥,递到她唇边。
简冬青没动。
奶奶,姑姑,姐姐都在。
她感觉自己变成了被扒光了端上餐桌的食物,所有人都在用审视挑剔的目光看着她。
而面前这勺东西,要塞进她的身体里调味,将她变得更加美味。
“哎!妈!”
林梅脸色铁青,推开椅子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佟晞惊呼一声,慌忙起身追上去。
餐厅只剩下四个人。
佟述白漠不关心,只是一味地将勺子又往前送了送。
简冬青看面前这不断逼近的勺子。
她好饿,空荡荡的胃不停搅动。
勺子边缘轻轻碰了碰她的下唇。冒着热气,散发着食物的香味钻进鼻子。
简冬青饿极了,精神也紧绷到了极点。
恍惚间,她发现里面装的不是食物,是爸爸的爱,快要溢出边缘将她烫伤,但很诱人。
吃掉吧,接受吧。
她这样催眠自己。
张开嘴含住边缘,又突然顿住,牙齿用力一咬。温热的铁锈味,一时间在她口腔里流动。
佟述白迅速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嘴。只见她舌尖,一道深深的伤口正汩汩冒血。
“你咬自己?”他的声音沉了下去,眼底满是心疼,“不痛吗?”
简冬青眨巴着眼睛,涣散的目光聚焦,落在他脸上。舌头明明很痛,但她此刻却非常平静。
她吞下口腔里混合血丝的食物,看着爸爸,语气疑惑:“爸爸,你怎么不喂了?我还很饿。”
甚至为了证明这句话,去用力揉肚子。
佟述白捏着她下巴的手收紧,眼睛死死盯着她脸上的平静和茫然。
然而看不出来任何伪装,他缓缓松开手,端起杯微凉的中药,“先不吃了,把药喝完。”
简冬青乖乖接过,一口气喝得干干净净。被苦得整张小脸皱起,沾着血渍和药渍的嘴唇张开,
“爸爸,糖。”
“我嘴里好苦,好难受。”
“给我糖,好不好?”
窗外突然起了一阵阴风,刮得树枝哗哗作响。房间里耀眼的灯光照在简冬青的脸上,她语气执拗却表情天真地向爸爸索要糖果。
佟述白静静地看了她很久。最后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奶糖,剥开放进她的唇间。
嘴里的甜味稍微覆盖住血腥和苦涩,简冬青满足的眯起眼睛,又抓过爸爸手里皱巴巴的糖纸,埋头仔细舔舐残留的甜味。
“先带她回房间休息。”佟述白深吸一口气,看向对面始终低着头的佟玉扇,“叫医生过来处理伤口。”
佟玉扇僵硬地坐着,直到父亲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抬头看向妹妹。那样诡异的画面,妹妹嘴里那颗白色奶糖在唇舌间若隐若现,以往灵动的眼睛此刻黑的吓人,里面空无一物。
莫医生
“冬青……”
佟玉扇慢慢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妹妹。
她现在心里有点慌,“冬青,来,姐姐先带你上楼,让医生看看你舌头上的伤。”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突然从简冬青身体中爆发,佟玉扇吓得一抖,慌忙捂住耳朵。
简冬青从椅子上弹起来,她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死死盯着佟述白离开的方向。
“别,冬青!”意识到情况不对,佟玉扇随即反应过来,想要抓住妹妹。
但简冬青动作极快,她转身就跑,脚步凌乱,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啪嗒声。
庭院里,佟述白站在车头,手中的打火机咔嚓咔嚓响个不停,大拇指每次按上去都会因为双手的颤抖而打滑。
司机等在一边,硬着头皮说道:“佟先生,我来帮您。”
“算了,去莫明朗那。”佟述白朝大门方向深深看一眼,扔下被捏成一团的香烟。
然而他刚坐进车里,车门还没关严。
“爸爸!!!”
声音嘶哑破碎,满是绝望。
佟述白闻声转头,只见简冬青从家的方向,横冲直撞朝他扑来。
几乎是出于本能,他立即伸手接住她冲过来的身体。
一碰到他,简冬青像八爪鱼一样死死缠住他,双手用尽全气箍住他的脖子,脸深深埋进他颈窝。
“爸爸!爸爸,丢下我!不,不要……”她语无伦次地抽噎着。
“松手,小咪。”佟述白试图将她稍微拉开一点,查看情况。
但她的手臂箍得死紧,指甲几乎要掐进他脖颈的皮肤里。
一顿拉扯,佟述白放弃强行拉开她,就着这个姿势,半抱着她从车里退了出来。
“看着我,冬青。”他一手环着她的背固定住,另一只手捧起她深埋在肩头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乱七八糟的东西在她脸上糊成一团,嘴角还有干涸的血渍。
“告诉我,我是谁?”
简冬青的睫毛忽上忽下闪动着,嘴唇也不停开合,好半天才努力吐出两个字:“爸……爸……”
“好。”佟述白紧盯着她的眼睛,继续问,“那你记不记得刚才在餐厅,你在做什么?”
“餐厅?”简冬青的眼神更加茫然,她努力地回想,眉头紧紧皱起。
几秒钟后,她突然瑟缩一下,声音变得尖锐,“舌头!爸爸,舌头好痛!好痛!”
她甚至伸出舌头给他看,上面那道深深的伤口还在渗着血丝。
佟述白此刻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看着小女儿现在完完全全的小孩子行为,他没有再继续追问。
“知道了,舌头受伤了,爸爸看到了。”他果断地将她打横抱起来,坐进车里。
“疼!爸爸,疼……”一被抱起来,简冬青又开始在他怀里不安地扭动着。
“除了舌头,还有哪里疼?”
“哪里都疼,浑身都疼……”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佟述白将她牢牢圈在怀里,防止她突然躁动,“忍一忍,我们现在就去医生那。”
“开车,还是去莫明朗那儿。”他对前座的司机吩咐,“用最快速度。”
“是,佟先生!”司机立刻应声,车子迅速驶出庭院。
车内,简冬青的身体依旧时不时抽搐一下,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疼。
佟述白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用手掌一下接一下拍抚着小女儿的后背。
ps:写得我心情有点闷闷的,明天再写吧。
神经病禁止谈恋爱……
我们都病了
车子在院落停稳,佟述白刚抱着半昏睡的简冬青下车,穿着白大褂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便迎了出来。
看到是佟述白,他的脸上露出熟稔的笑容。
“老佟?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他的目光下移发现男人怀里蜷缩的女孩,笑容收敛,“……这是?”
“进去说。”佟述白朝诊所大门扬起下巴,抱着小女儿轻车熟路走进一间僻静的诊疗室。
莫明郎紧接着跟进来,他关上门,在宽大的椅子上坐下后,眼神不断观察着沉睡的女孩和一脸凝重的佟述白。
“我女儿。”佟述白先开了口,特意放低音量,“简冬青。”
莫明郎点点头,这个名字他不是第一次听到,但这是第一次见到真人,“她怎么了?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
佟述白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快速复述了一遍。
“……前后不过十几分钟,行为不仅变得像小孩子,还……”佟述白眉头锁着,“还咬舌头,上次是扇自己耳光。”
莫明朗听得很仔细,斟酌道:“正常人在极端高压下承受不了时,会有出现行为意识退化的情况。至于为什么会伤害自己,需要进一步确认。”
他起身,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桌面,“把她叫醒,温和点。我单独和她聊聊。”
佟述白点头同意,轻拍小女儿脸颊,低声唤道:“小咪,醒醒。”
简冬青缓缓睁开眼,她转动着脑袋,警惕地观察周围很陌生的环境,又看到近在咫尺的佟述白,愣了一下才露出困惑的表情。
“爸爸?”她的嗓子因为尖叫变得沙哑,“我们这是在哪?”
她扭动着坐直身体,仿佛对之前那段记忆完全不知情。
佟述白和莫明郎迅速交换一个眼神。
“你舌头受伤了,记得吗?”佟述白伸手,指尖触碰她的下嘴唇,“很疼,所以爸爸带你来莫医生这里看看。”
“舌头?”简冬青听闻伸出舌尖舔了一下,立刻疼得“嘶”了一声,“是哦!好疼啊。”
然而她依旧一脸茫然的样子。
“嗯,让莫医生帮你检查一下,上点药就不那么疼了。”佟述白说着,扶起她坐好,然后起身对莫明朗道,“老莫,交给你了。”
“放心。”莫医生温和应声道。
佟述白又看了一眼简冬青,那双眼睛现在已经恢复正常,满是楚楚可怜的依赖。但他没再多说,转身走出诊疗室。
莫明朗坐回椅子中,与简冬青保持一段安全距离,笑容温暖,“冬青是吗?别害怕,我是莫医生,是你爸爸的朋友。舌头还疼得厉害吗?等会叔叔帮你看看。”
“在这之前,冬青,你能告诉我,你现在除了舌头疼,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简冬青捂着嘴,先是点头,又突然摇头。
离了爸爸,她开始变得不安,眼睛提溜转个不停。
看着她这般的防御姿态,莫明朗继续耐心引导:“有没有感觉头晕?或者是心里觉得特别慌,空落落的?
“有点晕晕的。”她双手抱膝,小声说着,“心里……不知道。就是觉得很奇怪。”
她抬头看了看四周,“这里,我好像没来过。”
“觉得奇怪是正常的,突然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莫明朗顺着她的回答表示赞同,“你还记得到这里之前发生了什么?”
简冬青努力回想,脸上渐渐浮现出痛苦的表情。她不太确定地说:“我在吃饭,好饿的……好苦……”
“有糖!不对……其他人吗?姑姑?姐姐?”
这些词一个字一个字从她嘴里蹦出来,语序混乱,毫无逻辑。
“再多的就想不起来了!越想脑袋越疼!”简冬青开始用手砸太阳穴,试图缓解疼痛。
“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莫明朗见好就收,他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检查器具和药膏,“来,让我看看你舌头上的伤口,处理一下就好了。”
诊疗室外,佟述白静静地站着,他隐约能听到里面的对话声。
“嗡嗡!”
手机突然震动,一条消息弹出来,他扫了一眼,是助理发来关于周律师的行程确认。
简短回复完几个字,背后的门就被打开。
莫明朗看到门外的佟述白,并不意外。
“伤口处理好了,愈合前要注意饮食。”交代完这些,他顿了顿,神色变得严肃,“其他的事,我们换个地方谈。”
佟述白颔首,目光穿过门缝,看到简冬青正乖乖地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杯温水小口喝着。
他收回视线,跟着莫明朗走向隔壁办公室。
莫明朗私人办公室,风将百叶窗吹得左右摇晃。
佟述白坐在皮椅里,指间夹着的烟已经燃烧殆尽,长长的烟灰摇摇欲坠。
莫明朗将窗户大打开,驱散一屋子烟味,“你这毛病也得改,平时不抽烟,一焦虑就犯烟瘾。”
佟述白依旧沉默,只是盯着那截烟灰。
莫医生看了他一会儿,“你女儿病了。初步诊断,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这种一般发生在人生早期,根源和监护人有关。”
他的身体突然前倾,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惑,“你以前来找我看病,话里话外的那个人,就是她吧?”他指了指刚才诊疗室的方向,“你女儿,简冬青。”
佟述白食指抖动一下,那截烟灰掉在烟灰缸里,摔成一滩灰白色粉末。
他将烟蒂用力摁灭,抬眼看向莫明朗。
“是。”
莫明朗闭上眼,沉重地吐出一口气。作为心理医生,他对这种血缘禁忌事件也见了不少,但真正的发生在身边,还是有点被震惊到。
“有点难办。”他睁开眼,声音干涩,“老佟,这事儿,真有点难办。”
他揉了揉眉心,“她现在这病看着不太像初次发生,都已经发展到咬舌头,下次指不定能干出什么更不可控的事儿来。”
“听我一句劝,你最好离她远点,别去招惹她,刺激她。”
“呵……”
佟述白莫名一声诡异的笑,听得莫明朗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双手用力撑在桌上,“老佟,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但是,她现在才多大?”
脑子里突然闪现他刚才给简冬青处理伤口时,女孩脖子耳根处的红痕,耳廓还有明显的牙印,“你就对她下手?”
“做事……别太禽兽。”
“起码,起码记得做措施。她经不起再折腾了,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万一搞出人命,那才是真的造大孽。”
听着莫明朗一顿输出大道理,佟述白没动怒。他站起身,拍拍起皱的西装裤,“避孕不用担心。”
“半年多前,我就已经做了结扎手术。”
ps:以上医学知识均来自小红书……当然网络看病不是很准,有条件线下吧,因为解离真的很难受哇……恨都会忘记……
养病(然并卵,水草离了水活不了)
佟述白靠在座椅里,窗外的光影在他脸上一闪一闪。
简冬青莫名有些不安。她忽然听见爸爸说,“去明郊那个地址,直接过去。”
然后又拨通了一个电话,“阿东,是我。明郊那处,多派几个人过来。最近我带人住那边。”
窗外的模样正在迅速变化,目光所及之处是大片大片的旷野。
简冬青有些慌了,“爸爸?我们要去哪?”
佟述白挂断电话,伸手将她额头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最近不住家里,带小咪出去住一阵。”
车子拐进一条两侧种满梧桐的柏油路,尽头是一栋独栋别墅。
院子很大,门前有一条溪流,溪水潺潺。后面是成片的花园,初夏时节,里面一片生机。
简冬青站在玄关,有些愣神。晚风掠过开满花朵的枝头,再拂上她的脸颊,有一股柔软温暖的香气。
这里很安静,没有让人心烦的噪音和闲话。
傍晚,佟述白在客厅端着电脑处理事情。她一个人吃了晚饭,在院子里慢慢走了一圈,又回到二楼的阳台。
那里放着一张藤椅,铺着柔软的薄毯。她躺上去,把自己裹进毯子里。
不远处天际的光正在一点点消散,天色从干燥的灰白变成有些湿冷的深蓝,然后星星钻了出来。
一颗,两颗,铺满郊外的夜空。
她仰着头,看了很久。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迷迷糊糊间,有人轻碰她的手臂。
她费力地睁开眼,狭窄的视线里是爸爸的脸。平时硬朗的轮廓被黑夜模糊柔化,眉目间的锋利也敛去不少。
她伸出手。
像很多很多年前一样,朝佟述白伸出手,他抓住她,将她从黑暗的罪恶的小巷里拉出来。
她以为往后都会是自己一直所求的幸福。
佟述白看着她半睁的眼睛,眼角是未干的眼泪。将她从躺椅上抱起来放在床上,替她掖好被角。
他坐在床边,月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映照在她的脸上。
他俯身,一个轻吻落在她的额头,“好好休息。”
“晚安。”
简冬青睁着眼睛,在黑暗里躺了好久好久。
她摸了摸额头,那里还残留着一点如有若无的触感。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一夜无梦。
后面接连几日,她和爸爸每天都待在一起,最亲密的动作就是晚上亲吻她的额头。
不知道今天是周几,天气倒是很晴朗,简冬青又坐在阳台那把藤椅上。她端着一杯牛奶,看着门前的小溪。
爸爸早餐时说了转学的事。新学校在郊区,环境更好,人也少,她可以住校,也可以每天回家。
她没有拒绝。她能感觉到自己可能是病了,前几天从莫医生那里出来,爸爸就把她带到这处渺无人烟的郊外,然后是今天提到的转学。
“呦吼,老林今天怎么勤快起来了?”
对面小溪出现两个人,一个人撑着小船,手里拿着一个网兜。另一个人在岸边大声调侃。
那片溪水很清,清到能看见水底随波流淌的水草。一大片铺满溪底,像是溪流在呼吸,很是自由。
船上的那个人突然掏出一根绑着铁耙的木棍。他把棍子探进水里,一勾一拉,一团绿油油就被捞了上来,滴滴答答淌着水,被甩进船舱里。
旁边是一堆早前的水草,离了水成了干巴巴,乱糟糟的垃圾。
心脏忽然像被那只铁耙狠狠勾住。
简冬青站起来,杯子滑落砸到木地板上。她靠在阳台上,整个人往前倾。
“不要!”
“不要捞了!”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可是隔得几百米,对面的人根本听不清。
佟述白推开门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他的小咪,半个身子探在阳台外,踮着脚,手在空中胡乱抓挠,“不要,不要这样……”
风掀起她的睡裙下摆和散落的长发,似乎下一秒整个人就要随风消逝。
佟述白瞳孔剧烈震动,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从阳台边缘狠狠拽了回来。
她跌进他怀里,浑身都在抖。
“你在干什么?!”佟述白没忍住吼了她。
“爸爸!爸爸!水草被捞走了!”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手指死死抓紧他的衣领。
“它们不想被捞走的……”
“它们只是想在水里待着……”
ps:意识流来着,写小咪离不开爸爸了~
解释一下养病这一章,女主本来安心的依附着男主,可是男主欲望催生出来的钩子将她搅得天翻地覆,这钩子带着她离开水面变成一滩乱糟糟的烂泥。有点抽象了……
这几章写的我有点致郁了,后面高低整几章肉治愈一下。
离不开,逃不掉
自从上次简冬青差点从阳台坠落,那天夜里佟述白就把她所有的东西都搬到自己卧室。
看着爸爸整理她的衣物,简冬青紧抱着自己的枕头,犹豫半天,“……我想回自己房间睡。”
“不行,以后你都睡这里。”佟述白立刻驳回,又将她的衣服整理好,才抬头望向门口。
他的小女儿,穿着长袖拖地高领裙,整个人都被繁琐复杂的棉麻布料包裹着,瀑布般的乌发垂落,巴掌大的脸上,那双他最喜欢的眼睛忽闪忽闪地眨着。
空荡荡的房间,更多的是冰冷寂静。俩人隔着一段距离,佟述白居然能清晰看见眼泪从她的眼眶里冒出,然后一颗一颗毫无预兆地落下。
简冬青感觉脸上湿湿的,胡乱摸了一把,才发现自己又哭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眼泪她控制不住,眼眶酸涩她控制不住,身体的所有行为她好像都没办法控制。
“爸爸!”她突然扔下枕头,边扑向房间里的男人,边喊着爸爸。
佟述白放下手里的东西,敞开怀抱接住她,听着她闷在怀里的哭声,叹息着,“好了,莫医生说,你现在爱哭,不是故意的。”
他抚摸着她的后脑勺,轻声安抚道:“小咪只是生病了,没关系的。”
生病了?
她真的生病了?
那她会像流浪猫幼崽那样被抛弃吗?
这个认知让简冬青发觉喉咙似乎被人用力掐住,她喘不上气,脸憋得通红,嘴里不断说着不要丢下她。
佟述白感觉到不对劲,立刻将她从怀里拉开,看见她的脸憋成紫红,嘴唇张到极致却剧烈喘息。眼泪还在不要钱的滴落,瞳仁却因为缺氧开始往上翻,露出可怕的眼白。
“小咪!”他一把托住她往下滑的身体,捏住她的下颌抬起脖子,让她的呼吸道顺畅。
简冬青看着面前爸爸扭曲的脸,周围一切似乎都离自己远去,原本郊外夏夜的虫鸣声也全部消失。
她好害怕,可是眼皮越来越重,连睁眼看爸爸的力气都没有了。
“别睡!听见没有!”佟述白用力拍她的脸,然而她脑袋一点一点,只是一瞬间就变得毫无生机。
没有思考时间,他立马抱着她冲出卧室,木质台阶在他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客厅里,佟述白单手抱着小女儿,另一只手拿着手机,通话界面简单的九键却怎么都按错。
看着她的脸越来越紫,手指抓着他的力道越来越弱。
被她这样的状态影响,佟述白都忘了周围有安保巡逻。他疯了似地环顾四周,突然拂开旁边红木餐桌上的杂物,将人放在上面。又摸索着解开她衣服背后的扣子,拿掉能勒住她的一切东西。
“呼吸。小咪,看着我,呼吸。”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手却死死捂住她的鼻腔。
屋外巡逻的人听到屋内东西砸碎的声音,立刻冲进来,见到这场景又立马背过身去。
通往后院的窗户此刻全开着,明明很暖的风,吹在身上却让简冬青一个机灵,她稍微清醒了些,眼珠缓慢地转向爸爸。
可是为什么她看不清面前人的轮廓,仿佛眼前也被蒙了一层看不透的细纱。
她好累,抓着爸爸衣襟的手,终于卸了力道,指骨磕在桌上发出脆响。
“冬青!!!”佟述白大吼一声,吓得靠墙背对的安保头更低。
“嗬……咳咳咳!咳、咳咳咳……”
潮湿的呼吸突然喷在掌心,佟述白立刻移开手掌,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着她咳得弓起身体,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简冬青终于缓过气来,裸露的上半身全是冷汗,缩在爸爸怀里瑟瑟发抖。
他把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眼,“……小咪。”
“爸爸永远不会扔下你。”
她咳得没那么厉害了,还在抽噎,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有没有坏掉,都是我的。”他的语气坚定,指腹按在她的颈动脉上,感受着她的血脉搏动,“死了都是我的。”
“爸爸,”简冬青在他怀里平静下来,“你以后……不要对我这么好……你对我太好,我会不舍得走掉。”
佟述白低头去看她,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她的声音雾蒙蒙的,“可是,我已经,已经走不掉了。”
晚风把后院里的四季海棠吹落一地,佟述白收紧怀抱,“那就不要走。”
“永远都不要离开爸爸。”
然而,他和简冬青之间似乎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晚上睡觉时,佟述白是被一阵窸窣声弄醒。他向来浅眠,尤其简冬青出了这样的事,现在人就睡在他臂弯里,有点奇怪的动静他都会醒。
此刻那呼吸就在他腰腹附近,潮湿的热气一下下喷在他的皮肤上。
下半截被子隆起一小团,在他身侧缓慢地蠕动。微凉的指尖触到他内裤边缘,轻轻地勾住。
佟述白睁开眼,掀开被子。
只见本该被他搂着睡觉的人,此刻正趴在他腿边,长发散落,手指还勾在他的内裤边缘,像一只偷腥被当场抓获的猫。
她愣在原地,眨了眨眼睛,嘴唇张开似乎想解释。
佟述白什么也没说,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从被子深处提上来,让她的背脊贴上他胸膛。
他的手臂横过她的腰腹收紧,另一只手握住她两只手腕,轻轻一拢,便将她的双手按在小腹上。
“爸爸,想要……”简冬青的声音从胸口处传出来,听着很委屈。她的四肢都被固定住了,在不断扭动着想要挣脱。
“睡觉。”佟述白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却染上一丝情动的沙哑。
ps:佟述白你怎么回事?阳痿了?
玩奶
半梦半醒间,佟述白听见窗外鸟叫,还听到隐隐约约的抽泣声。
他下意识去摸身前,是满手温润的触感,“乖,再睡会。”
没人回应,他继续摸,手指却被忽然抓住,陷入一片潮湿。佟述白皱眉,抬手打开台灯。
橙黄色光线下,简冬青背对着他侧躺着,她半眯着眼,一只手抓住他的手指塞进嘴里吮吸着,而另一只手正隐没在腿间的裙子里。她满脸潮红,身体时不时抽动,嘴里还发出腻人的呻吟。
此情此景,激得佟述白眼皮突突的跳。他掰开她的手,强硬抽出被吃得发白的手指。
“嗯啊!不要拿走!”她被摆正平躺着,脸蛋歪斜着枕在枕头上,纤长的睫毛垂下跟着她的呢喃扇动。嘴里没有东西含着,原本插在穴里的手便拿出来,她伸出舌头就要去舔。
佟述白喘着粗气,掀开她的裙摆。本该包裹住腿心嫩肉的布料此刻被水浸透,卷起一边,勒在嫣红的肉缝里。而肿胀的两片大阴唇下方,紧闭的穴口一圈全是湿漉漉的水渍。
他痴迷的看着,喉结不停上下滚动。从她偷吃避孕药那天起,他就一直忍着没有碰她。
而如今,他是无论如何也忍不了了,因为此刻他的小咪就躺在身下,裸露着红肿滚烫的阴户,浑身散发着发情的香甜,勾引他再次犯罪。
窗外是清晨亮未亮的天,屋内的床上,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半弓着脊背,伏在他的小女儿身上,眼里流露出可怕下流的欲望。那件纯白色款式保守的睡裙在他的手里,缓缓褪下,露出下面洁白青涩的身子。
如野兽一般,他抓住一边粉白的奶肉,低头吃进嘴里,软糯的奶肉被他吃的滋滋作响。
“呃嗯!”突如其来的痛痒让简冬青睁开眼,直到视线变得清晰,她看见爸爸正埋在她的胸口处,嘴唇包裹住她最敏感的奶头,含进嘴里不停嘬弄。
“不要……”她双手去推搡,抵在爸爸的胸口不让他继续吃。
她哼唧着不停地往床头退,可情欲上头的男人紧紧跟着她,压着她抵抗的手臂,脸直接贴在她的乳肉上,侧头吃她的乳头。
那样癫狂的模样像是饿极了找奶吃的孩子,牙齿不停撕咬乳头,粗糙的舌面舔舐稚嫩的乳肉。
摸着头顶的软包,简冬青退无可退,直接被吓到哭出声来,“呜呜呜,我没有奶,不要吃了……”
哭声让身上的男人稍微清醒一分,吐掉嘴里被他吃得肿大的奶头,直直地盯着她的脸看。
被盯得浑身汗毛直立,简冬青急得遮住胸口,掌心下是被口水润湿变得滑唧唧的皮肤,顶端的奶头蹭一下就疼。她气不过,张口就是一句:“变态!”
这个词从她嘴里蹦出来,带着哭腔,软绵绵的,没什么杀伤力。
佟述白愣了一下,随即一手撑在她身侧,一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用力擦过她湿润的下唇。
“变态……变态?……变态!”他反复品味,最后居然笑出声来,“小咪刚才把爸爸的手指吃进去的时候,怎么不说变态?”
简冬青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她想反驳,可脑子里那些模糊的画面是在说着是她抓住爸爸的手,把手指往嘴里塞,舌尖缠绕,她的口水顺着爸爸的指缝往下淌。
她闭上眼睛,歪着头埋进枕头里,支支吾吾,“我,我那是……”
“那是什么?”他逼近一步,鼻尖抵在她的鼻尖上,“是做梦?梦到爸爸?还是梦到吃爸爸鸡巴?”
简冬青羞得不吭声,只是攥紧床单的双手暴露她此刻内心的慌张。
“刚才吃得那么香,现在骂我变态。”佟述白早已将她看穿,拇指不停描募着她的唇形,“梦里爸爸的鸡巴好吃吗?”
简冬青瞬间哽住,她没有吃过爸爸的……她不知道!她没有!
她缩了缩脖子,小声反驳,试图转移关于吃鸡巴这个羞耻话题:“你就是个,是个——”
话没说完,下巴就被他捏紧,“我是什么?”
“……”简冬青急忙捂住嘴,不敢继续说。
见她顾了这边漏出那边,佟述白被她逗乐了,便俯身贴在她耳畔,“我帮小咪说,我是——”
“变态爸爸。”
说完,他双手握住两团摊开的奶肉,用力挤压,揉捏成各种形状。顶端的两颗鲜红的奶尖在握拳的指缝里若隐若现,挤一下简冬青便呻吟一声。
佟述白得了趣,找到节奏,等小小的奶尖从他指缝钻出来时,就用牙齿叼住。他松开手中的力道,乳肉便回弹,奶尖瞬间被扯长。
“不要玩了,呜呜呜!不要咬那里!”如此反复,仅仅是玩奶子,简冬青就被折磨得上气不接下气。
奶头上又是尖锐的疼,又是钻心的痒,她忍不住屈起双腿,夹住爸爸的腰,“不要吃那里,小咪没有奶……没有!”
“没有?”男人抬头,与她对视,“怎么会没有,爸爸吃的玩的不就是小咪的奶吗?”
“小咪没有的是奶水,”他的拇指和食指捏住被吃得破皮的奶尖,快速搓揉挤压,“不过爸爸努努力,小咪怀上宝宝就会有奶水了。”
“啊!不准说,你住嘴!”简冬青情绪激动起来,她不停捶打爸爸的胸膛,想要从他的身下出来。
“啪!”
简冬青顿住,尖锐的刺痛袭来,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白皙的胸口处出现明显的巴掌印,“呜呜!爸爸又打我!又——”
“啪!”
一巴掌又落在另一边奶肉上,五根手指的红痕印在白皙的皮肤上,两边对称,看着更像是抖动着展翅的蝴蝶。
“真美!”佟述白感叹着,撩开遮住她脸颊的头发,看她一脸倔强,脸也憋得通红,“来,说小咪会给爸爸生宝宝。”
Ps:不知道后面要写几章……
番外之刮毛1(300珠)
在被按在酒店窗户上操晕过去前一秒,简冬青还在想,以后再也不会手贱去给爸爸刮毛了。
这事还要从一天前说起。
周五的早晨,简冬青迷迷糊糊被佟述白从被子里翻出来,浑身一丝不挂的抱去浴室洗漱。
按理说,她已经大二,早就不是被爸爸抱在怀里亲自伺候的小孩子了。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原本父慈的温馨场面,为何会变成现在她双脚踩在爸爸肩膀上,被按着舔穴?
“爸爸!嗯啊!不要舔了!”简冬青仰头蹭着身后的镜面,掌心用力撑在洗漱台上。穴里流出的花液将屁股下面那一片打湿,本就光滑的大理石台面变得更滑溜,“我坐不住了,爸爸,太滑了!”
埋在她腿间舔穴的男人闻言,捏紧手中白腻的臀肉,往里一推,“小骚货,流这么多水,坐稳了。”
“唔!好凉!”她惊叫一声,被玩得热烫的臀肉与冰凉石面摩擦,冰得她瞬间夹紧双腿。踩在爸爸肩上的脚掌不停摩擦他的睡袍,可是真丝面料也打滑,她害怕摔下去紧张得不行,蜜穴里的肉便绞得更紧。
“别怕,爸爸抱着你的,不会掉下去。”佟述白一手捧着她的屁股,一手扶住她的脊背,轻声安抚她:“宝宝,放轻松。”
温柔的声音成功将简冬青顺毛,紧绷的身体渐渐松懈。她撑着胳膊,细细感受着爸爸炙热的舌头舔过下面两瓣穴肉,舌面的细颗粒一次次刮过那里稚嫩的皮肤,触电般的快感从下体升腾,钻进她的肩胛骨里,又痒又麻。
下体处紧缩成针眼大小的穴孔很快被佟述白舔开,舌尖试探性往里插,那每晚都会被疼爱滋润的穴很快就顺应地产出更多蜜液,一堆接着一堆往外涌出。
他的嘴唇紧紧贴合着嫣红的蜜穴口去接,清晨还没来得及刮的胡茬扎在嫩生生的穴肉上,引得简冬青又一阵娇喘。
“呃嗯!……好痒,别!”她半瞌着眼吟哦,视线里自己双腿间夹着爸爸的头,快感一波接着一波,忍不住伸手去抓住那粗硬的头发,还以为是爸爸的头发在扎她。
“呵……宝宝是水宝宝,好多水!”男人边吮吸着蜜穴,边逗她,说话时的气息和振动更是让快意更上一层。
密密麻麻,层层堆迭的快感让简冬青的腰软得不行,如果没有爸爸按在腰间的手掌,她可能已经被舔穴的快意化成一滩水。
“爸爸!……啊!”她硬撑着的双腿也开始打颤,止不住的往两边分开,好几次滑下爸爸的肩膀。
突然,她被男人握住脚踝,屁股远离台面。膝盖挤压着胸乳,两瓣肥嘟嘟的大阴唇被大腿根夹击着,活像镶嵌在腿心处一颗幼小的鲍鱼,中间那条粉色的缝隙会呼吸一般不停蠕动着。
佟述白半跪着,两根手指分别按在两片鲍肉上,稍微使力,紧闭的肉缝就分开,不受控制往外淌淫液。手指离开,紧绷的鲍肉立刻闭拢回弹,浮在表面的汁液四溅。
一时间,浴室里响起细微黏糊的拍击声。
“嗯!爸爸,不要玩了……想要!嗯啊!”简冬青咬着唇泪眼婆娑,她努力抬头盯着下面,爸爸的手指不停玩弄那里。
爽是爽,但是整个人被吊着不上不下,始终到不了顶点,小肚子里面也酸胀得难受,急需找到发泄欲望的出口。
“嗯?哪里想要?爸爸不是正在给宝宝吗?”男人装作不懂,还要恶劣的反问她。
“要,要爸爸舔,舔小豆豆……呃啊!”她还没说完,男人便低头含住肉缝里冒头的阴蒂,同时两指并拢强硬的插进蜜穴口,一节节推进,在紧致的甬道里四处摸索。
极度敏感脆弱的阴蒂被爸爸吮吸着,体内深处硬起的地方被两指来回按压,简冬青紧紧环抱双腿,急促喘息,白嫩的身子抖得厉害。
“嗯啊!嗯啊!”她看见眼前的灯光变成一圈圈光环,甜腻的吟哦一声高过一声,伴随着吃逼的滋滋声和抠挖穴肉的噗嗤声。
“啊!”简冬青尖叫着,尖锐的阴蒂高潮突然袭来,被爸爸捧在手心的小屁股剧烈抽搐着,体内的甬道跟着不停收缩,插在里面的两指动作艰难。
男人抬起头,拧了一把硬成小石子的阴蒂,“舒服吗?别夹,还有!”
简冬青爽得脑子发蒙,被揪阴蒂一刺激,直接喷了出来,浇了爸爸一身。听见他说还有,她努力向下看去,发现还插在蜜穴的双指突然发力,动作快出残影,带出穴里的蜜液四处甩溅。
阴蒂高潮的余韵还没缓过去,她承受不住要去抓,结果被爸爸抓住按在阴蒂上快速揉弄。
“呀!啊啊啊啊啊!”阴蒂和阴道高潮同时爆发的瞬间,简冬青感觉耳边突然静音,灵魂都被恐怖的快感抽离。她的整个身子疯了般不停上下起伏摆动,少量的清液再次喷泻,穴口也不停翕张着流出大量淫液。
ps:还没刮到……所以胡子扎逼,先刮胡子,再刮毛……
番外之刮毛2(300珠)
高潮的快意还在身体里四处扫荡,简冬青整个人软得连手指头都动不了。她不停喘息,又朝着身前的男人撒娇,“爸爸,抱我。”
佟述白低笑一声,将人从洗漱台上捞进怀里,顺手扯过浴巾裹住她。
简冬青窝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觉得又安心又委屈,只能闷闷地控诉他,“怎么一大早就欺负人啊!”
“嗯,爸爸坏,专门欺负你。”佟述白顺着她的话说,“那宝宝舒服了吗?”
怀里的人只是轻哼一声,使劲拱着把脸埋得更深。
等他抱着人走出浴室,转身去找衣服时。简冬青趴在床沿,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爸爸,你今天是不是没刮胡子。”
男人闻言回过头,下意识摸摸下巴。
她坐起来拳头抵在下巴处,认真端详爸爸的脸。室内光线充足,她能看见爸爸下巴上细小的青色胡茬,“我来帮你刮吧。”
听见她这句脱口而出的话,佟述白挑眉,“你会吗?”
“当然会啊!”她不服气地爬起来,提溜着浴巾噔噔噔跑到浴室,举着从柜子里翻出的剃须膏和剃须刀,“我经常看你刮,那还不简单嘛。”
为了不辜负她一时的兴起,佟述白走进浴室,满脸笑意的注视她,“好,那就交给你了。”
简冬青挤出一小团膏体在掌心搓开,将白色的泡沫全抹在他下巴上。她抽空撇了一眼镜子,爸爸坐着,她站着,像小时候他给她洗脸一样。
“千万别动哦。”她拿着电动剃须刀,手心有点出汗。
看着她一脸紧张,佟述白握住她的手,摁下开关,语气轻快,“紧张什么?又不是刀片,不会刮伤的。”
高速旋转的刀片发出嗡嗡的机械声,简冬青看着手中的仪器带走泡沫和胡茬,她尽量放慢动作,生怕划破他的脸。
等她小心翼翼地刮完最后一处,擦掉他脸上残留的泡沫。看着眼前清爽的下巴,没忍住上手摸,她的眼神上移,突然和佟述白的视线对上。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的温柔快要将她溺毙。
“咚咚咚!”
耳边突然传来心跳放大的声音,仿佛在告诉她,你很爱他,爱到你的心脏都恨不得跳出来,要你捧着这颗心去向对方诉说爱意。
“怎么了?”佟述白看着她突然愣住,抬手去抚摸她的脸颊。
简冬青回过神,舔舔嘴唇,顺着心口,试图安抚突如其来的汹涌爱意,可是似乎不管用。
她抓住爸爸的手,同样抚上他的脸颊。又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观察,能看到他眼角浅淡的细纹。
明明还是那张英俊的脸,可不知为什么,她觉得爸爸好像老了那么一点点。鼻子突然发酸,她得多爱他一点,再爱他一点,更爱他一点。
这样想着,她抬腿跨坐在椅子上。分开腿跪立着,身上的浴巾因为这个姿势有些往下掉。
“嗯,要干什么?”这个姿势,让她能够俯视他,男人双手搭在她的腰侧,轻轻揉捏。
简冬青盯着他,低头吻了上去。
清香的须后水钻进鼻子,她伸出舌尖去舔爸爸温热的嘴唇,那里软软的,还有点点奇怪的腥甜。
腥甜?
被按着舔穴的淫荡画面突然闪现,本来还半眯的眼睛突然睁开,简冬青捂着嘴抬头,脸通红一片。
“怎么不继续了?”佟述白舔着被她吻过的地方,“真可惜,第一次这么主动亲爸爸。”
他捏住她的下巴,搂着她的腰,逼着她俯下身,送上嘴唇给他亲。
“唔!”简冬青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嘴巴被捏着张大,舌头被爸爸的舌头缠住。
那种腥甜变得更加浓郁,身上的浴巾被悄悄解开,掉落在地上。那只手沿着她的脊背上下滑动,又来到她的胸前,抓住一团奶肉把玩。
“嗯!……”她又变得晕乎乎,本来是她掌控的局势突然逆转,嘴巴被爸爸吃着,奶子被爸爸捏着。
直到被抱着放在床上,光裸的身子因为情动泛着粉红光泽。她睁开眼,看见爸爸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浴袍松垮地批在身上,露出精壮的胸膛和腹肌,晨曦的光在他身上反射出蜜色的光。
简冬青咽咽口水,腹诽着,又要挨肏了,大早上精力怎么这么好!
然而她的目光却顺着他喉结往下看,睡袍下摆拱起吓人的弧度,一些黑色的阴毛从袍子中间露出。
她的腿心不禁紧缩,昨晚夹着爸爸的腰被顶得上下颠簸时,那片毛发扎在穴肉上,又痒又刺。当时快感上头没注意,现在突然看见这样茂密的毛发,那种刺挠的触感变得清晰。
再往上,是爸爸已经光滑的下巴,刚才埋在她腿间时,那一茬茬胡子扎在稚嫩穴肉上,又痒又麻,差点让她疯掉。
一个坏点子,突然出现在她脑子里。
“爸爸,”她软着嗓子喊他,伸出手,“你过来。”
佟述白俯身,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高大的身形几乎将她盖住,“想要吗?”
简冬青摇头,抬手摸摸他的下巴,“好光滑,”她嘟囔,“就是刚才舔我的时候,扎得好痒。”
“痒?”他笑着问她,声音爽朗,“我看宝宝刚才爽得不行,喷了两次。”
“才没有!扎得难受!”她嘴硬,眼神却往下飘,视线落在他的下身,“爸爸,要不……”
佟述白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要不什么?”
简冬青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却还是硬着头皮指着浴室方向,“我记得在柜子里看到刀片了。”
“要不把下面也刮一刮?”
ps:这么恶俗的梗,我边笑边写,今天应该写不到情人节了。写番外不用想前后文情节,好爽啊!
番外之刮毛3( sm元素预警)
等简冬青在浴室窸窸窣窣摸索半天,找到那片泛着冷光的刀片时,转身却发现男人已经很配合的解开了睡袍,站在门口。
“啊!”她被吓得怪叫一声,手中的刀片掉落在地上。
佟述白捡起刀片,看了一眼,“不是要帮爸爸刮吗?扔掉干什么。”
他抬腿向她走去,腿间早已勃起的硕大阴茎跟着左右摇晃。直到走到她面前站定,垂眼看着她,“跪下。”
“爸爸?”她眨眨眼睛,声音柔软又充满无辜。
佟述白看着她亮晶晶的小鹿眼,“坏宝宝,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就敢拿刀片乱来?”
“我知道啊。”简冬青很听话地跪下,回答却也理直气壮,“我会小心的,像刚才那样绝对不会弄伤的。”
“嗯,”他摩擦着她柔软的脸颊肉,眼神变得幽深,“那刮完愿意帮爸爸口?”
“我!”她回答得很干脆,但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阴茎,又突然闭嘴。
“好大,之前是怎么插进去的”她小声吐槽,思索片刻,随即抬头看着男人打商量,“能洗一洗再吃?”
“”
浴室突然变得安静,简冬青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就在她试图找补几句时,眼前顿时一黑,整个人被按着头往前靠。
“唔?”她下意识抓住爸爸结实的大腿,想要撑起身子。却被再次按下,那根黑紫色的肉棍子正杵在面前,肿胀得发亮的龟头顶端,马眼处兴奋地流水。
简冬青吸吸鼻子,一股浓郁的气息扑面而来,说不上讨厌,但是和爸爸平时身上温暖的松木气息大相径庭。极具侵略性的味道,闻得她有点燥热不安。
“直接舔。”佟述白语气变得严肃,他是有点被小女儿刚才的话气到,“不舔射,你今天出不去这个门。”
“嗯?不要!”她推着爸爸的小腹,扭过头抗拒。
然而轮不到她不要,佟述白掰过她的脸,握着肉茎抵在她的脸上,就着龟头的湿润开始滑动。从如水墨画的眉眼滑过挺翘的鼻子,“嫌弃?宝宝,没有它,你怎么来的?”
“是猴子石头缝里面蹦出来的?”他按着整根沉甸甸的阴茎贴在她的脸上,声音变得低沉,“忘了它是怎么插得你不停喊爸爸的?”
仅仅两三句话,简冬青就听得面红耳赤。紧贴着她脸的那根阴茎滚烫得吓人,粗壮的茎身表面,盘踞的血管不停跳动,可她的心也跟着跳动,甚至小腹深处也开始跟着节奏轻微抽搐。
她被爸爸羞辱湿了,那里变得好痒好空虚。
之前还有点嫌弃的心思一扫而空,她犹豫着摸上去,双手捧住,用脸颊轻蹭,“爸爸”
“嗯,想吃了?”
“”简冬青抿抿嘴,闭着眼又想要回避。
“回答我,想不想吃爸爸的阴茎?”
佟述白不停逼问她,甚至抓着那根颇具分量的肉棍子在她脸上打得啪啪响。
“想。”她被逼得没办法了,下面的穴肉不停叫嚣着想吃,甚至能感觉到有液体不断流出。
简冬青伸手下去试探,果然摸到一手的湿滑。她的手指刚触碰上,热情的穴肉便迫不及待想要卷着手指吞进小洞里,好缓解体内燃烧的欲火。
“嗯!”一声轻喘从她嘴里泄露出。她想要偷偷自慰摸几下,却被猛的拽出手指,指尖上全是晶莹的体液。
“小骚狗,想吃得发情了。”
又是句羞辱,简冬青抖了一下,低头嗯了一声。
“呵……”佟述白轻笑,似乎确认了什么,拍拍她的脸,突然撤身后退,坐在之前刮胡子的那张椅子上。
他敞开腿,眼里满是要将面前人生吞活剥的欲望,“想吃就爬过来。”
本来就被勾得全身发软,离了男人的腿,简冬青霎时跌坐在地上。她抬眼望过去,只看见爸爸正握着那根让她流水不止的肉棍子,左右摇晃,像诱饵,勾引她爬过去吃。
“爸爸!”她努力撑起身子跪起来,然后弯下腰双手撑在地上。
“嗯。”
每往前爬一步,她就用极尽缠绵的语调喊着爸爸。喊一声,男人就回应她一声。
简冬青直愣愣地看着不远处那根给她快乐的阴茎,往前爬的动作不断挤压腿心已经淫水泛滥的肉穴,一些粘液顺着她的腿根往下滴。等趴在爸爸腿间喘息时,那口极其淫荡的穴已经有过一次小高潮了。
听着她变味的呻吟,满脸的潮红,佟述白摸摸她的脸蛋,语气怜惜,“只是爬过来就高潮了吗?”
“爸爸,”她伸手攀着他的腰,借力直起身子,双手虚拢着茎身,祈求的目光看着他,“我想吃。”
“嗯,乖,吃吧。”
得到指令,简冬青用力咽着口水,伸出舌尖去舔眼前那颗肿成有半个手掌大的龟头。
她认真的捧着,舌头绕着龟头边缘一圈舔舐,来到中间那个小孔。黏糊的液体被她卷进口腔,吞咽下去,伴随着一股淫靡的气味钻进她的鼻腔,像是春药一般,药得她脑子直犯迷糊。
见她双眼迷离,捧着肉棒只舔前面一点,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佟述白咬咬牙,扶住她的肩膀,掰开她的嘴,试着塞进去。
可惜已经忍耐许久的阴茎此刻胀得格外的大,仅仅塞进去一截就没有空间,而简冬青也不停干呕着。
“就是个小废物,口都不会。”他按着小女儿的脑袋,握着阴茎根部,就着塞进去的部分开始自食其力操她的嘴巴。
昏暗的浴室内,简冬青跪在冰凉的地砖上,双手死死环着爸爸的腰,嘴巴被那根粗硕的阴茎塞得满满当当。
“唔嗯”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她的眼睛不停渗出泪水,一滴滴顺着脸颊滑落。
那根滚烫的肉棍子几乎将她的口腔内部全部霸占,剧烈快速的抽插下,龟头每次都抵在咽喉处,强烈的异物感和窒息感让她止不住的干呕。
佟述白低头,她跪伏在自己腿间的样子,乖巧又淫靡。如若只是从背面看,很难发现这样一具纯白的身子正在被他侵犯,她低着头,那样小的嘴巴被迫张大,不断接纳盛满他邪恶肮脏欲望的阴茎。唾液和分泌的前精混合在一起,顺着嘴角淌下,滴在她小巧的奶肉上。
“乖狗狗,放松。”他声音沙哑,声音温柔得不成样子,手下的动作却毫不留情。在按着她往身前撞时,还跟着去顶胯。
简冬青努力张大嘴巴,可那东西实在太大了。而且满嘴满脸的味道,不断侵略着她,这让她腿心一阵阵抽搐,没忍住开始夹腿。
似乎察觉到她的小动作,佟述白微微退出一些,让那根湿淋淋的阴茎从她嘴里滑出,只留龟头抵在她红肿的唇边。
“怎么吃个鸡巴都不专心?嗯?”他用龟头蹭着她的唇瓣周围,留下透明的湿痕,“下面又痒了?”
简冬青抬起眼看他,脸颊绯红,嘴唇被磨得红肿,看起来可怜又淫荡。她点了点头,声音满是沙哑又委屈:“痒,爸爸,下面好痒”
“好。”佟述白应了一声,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继续用那根粗硕的阴茎在她脸上缓缓滑动,“小狗狗,那该怎么办呢?”
简冬青被他撩得浑身发软,腿心的空虚感越来越强,穴肉不断收缩,身体深处渴望被撞击被填满。
她伸手又想去摸自己,却被佟述白一把攥住手腕。
“说了不行。”他温柔的笑着拒绝。
简冬青瘪着嘴,垮着脸哭诉,“可是太大了,插得我想吐我想摸摸。”
“不准摸。”佟述白捏了捏她的脸蛋,笑着回答,“大才好吃,刚才不是还在吐槽,不知道这么大都怎么插进去的?现在知道了?”
现在?简冬青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早知道就不起坏心思了。她低下头,小声抱怨:“知道了,爸爸的好大,撑得我嘴巴好酸。”
“乖。”佟述白又揉了揉她的头发,引导她,“那我们继续?爸爸轻点。”
看着面前极具诱惑的脸,她又被迷了心智,乖乖张开嘴。舌尖包裹着那硕大的龟头,带着慢慢往里吞。又尽量放松喉咙,努力适应可怕的尺寸。
佟述白配合着她的节奏,没有像刚才那样急躁地抽插,只是轻轻扶着她的后脑,轻声鼓励她。
“嗯,对就是这样……”他低喘着,额头青筋因为隐忍而暴起,“乖宝宝,做得很好!”
受到鼓励,她吃得更加认真。她试着用舌头去感受茎身上鼓起的血管,一时间浴室里只剩下暧昧的水声和她吃爸爸鸡巴的呻吟声。
不知过了多久,简冬青快感受不到嘴巴的存在了,欲哭无泪的望着一脸享受的男人。耳边是他越来越粗重的喘息,按在她后脑的手也越来越用力。
“唔!嗯嗯”她发出抗议的声音,却被他更深地按下去,龟头抵进喉咙深处,快要让她窒息了。
“快了,再忍一下”佟述白喘着粗气,腰身用力向上顶,感受着紧致的喉头吮吸着马眼,在她嘴里激烈抽插十几下,然后猛地抵在她的口腔最深处停下。
“哦!”他闷哼一声,一股浓稠腥热的液体喷洒出来,瞬间溢满简冬青的口腔。她不停挣扎,拍打着爸爸的腰,想让他放开自己,她快被呛死了。
“咳咳咳!咳”
终于,她被松开,趴在地上不停咳嗽,一团团白色的精液被咳出来,大部分被她不得不咽下去。
番外之刮毛4
就着趴在地上的姿势咳嗽好一阵子,单薄的蝴蝶骨随着呼吸弓起又舒展开,简冬青才慢慢缓过气来。
这样一副狼狈又可怜的模样,在佟述白看来,却能莫名勾起他深埋在骨子里的施虐欲。他伸出手揩去挂在她嘴角的白浊,然后递到她唇边,“乖宝宝,舔干净。”
女孩满脸不服气,眼尾挂着一抹艳红。半晌,又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尖卷走眼前的精液,顺带着狠狠咬了他一口。
然而佟述白只是宠溺的揉她的脸,似乎早已习惯她会出其不意的咬人,“起来吧,地上凉。”
借着力站起身,简冬青双腿有些发软,一个踉跄差点又栽下去,被他眼疾手快捞进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他胸口,她的声音有些郁闷,“爸爸……”
“嗯?”
“你刚才好凶,而且那里一点也不好吃。”
佟述白低头看她,手掌在她光裸的背上抚摸,“不喜欢吗?”
简冬青把他抱得更紧了些,小声嘟囔:“喜欢的。”
两人就这么静静抱了一会儿,直到简冬青忽然想起什么,从他怀里仰起头,“爸爸,你刚才答应我的事,还没做呢。”
佟述白挑眉:“什么事?”
“刮,”眼珠子往下转一圈,脸颊染上一抹红晕,“刮下面的毛,你答应的。”
佟述白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腿间,“好啊。”
他说着,坐下双腿大喇喇地敞开,腿间那根刚才还在她嘴里施虐的阴茎毫无遮掩地垂着,半软的样子依旧很可怕。四周一圈黑色的毛发被她的唾液打湿,一缕一缕贴在皮肤上。
“刮吧,等会还有别的事要做。”
而具体是什么事情呢?
简冬青看着面前十分光滑,甚至变白了一些的性器,又偷偷瞄了一眼爸爸,讨好道:“爸爸,我弄好了。就是蹲得有点头晕,那我先出去了?”
说完立刻准备开溜,结果还没走出浴室门,就被佟述白逮住,在她尖叫声里,整个人被压进柔软的被子中。
“刚才说,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他贴着她的耳垂,气息滚烫,“我们可以开始了。”
简冬青的脸红得快要滴血,她现在跨坐在爸爸身上,那根刮毛时就勃起的阴茎,此刻雄赳赳气昂昂地抵在她腿间,光滑的肉茎头不停刮蹭湿漉漉的花穴口。
“宝宝自己来吧。”他捏着手中弹性十足的臀肉,轻轻拍打,“握住,慢慢放进去。”
现在这种情况,是已经箭在弦上,躲不过,只能脖子一伸碗大个疤。
简冬青往下去摸那根自己亲手打理的火热性器,抵着还在不停淌水的穴口。深吸一口气,慢慢用力往下坐,火热的大蟒一寸一寸地挤进来,撑开湿软的甬道,填满每一寸褶皱。
她仰起头,光是吃进去就胀得难受。
“全部吞进去了。”佟述白的声音带着笑意,手掌贴在她的肚子上,“乖宝宝真厉害。”
她羞得说不出话,只能撑着他的身体,开始缓缓地上下动作。一开始只是试探着吐出一截,然而每次抬起屁股,那根大东西都会拖拽着穴里的肉,爽得她直哆嗦。而坐下去时,又顶得她怀疑人生,硬烫的龟头次次碾过花穴深处敏感点。
“爸爸,爸爸。”她被插得不停喊叫,“太深啊……”
佟述白的手始终搭在她腰侧,轻轻扶着防止她突然歪倒,“深就对了,再快点,重一点。”
简冬青咬咬唇,见爸爸不可怜她,只能含泪加快速度。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肉体交合的声响,黏腻的水声混杂男女充满情欲的喘。大股大股淫液顺着阴茎的抽插被带出来,打湿俩人私处。
随着她的动作越来越快,最后身体像是突然失去控制,花穴深处开始一阵阵痉挛,紧紧绞死那根插在体内的阴茎。
“要……要到了!”她哭着喊出来,“爸爸!不行了!”
佟述白猛地坐起身将她抱进怀里,同时腰胯向上狠狠一顶,硕大的阴茎瞬间整根插入,龟头碾过宫口几乎要插进去。
“坚持一下。”他粗重的喘着,手掌强硬地掐住她的臀,挺胯开始从下往上凶狠地肏。每一次都顶到最深,每一次都撞得她浑身白得晃眼的皮肉跟着颤动。
简冬青被顶只能死死搂着他的脖子,花穴剧烈地收缩着,灭顶的浪潮一波接一波地袭来。就在高潮那一刻,他将她用力按向自己,阴茎深深插入子宫喷射。
精液一股一股地灌进,又深又胀。
太多了,她恍惚地想着,她的身体吃不下也装不下。
俩人紧紧相拥,直到她身体不在抽搐,佟述白才松开手。而简冬青腿间一片狼藉,那根折磨死人的东西还插在里面,半软着堵住大量体液。
这种大早上晨练,一个女上的姿势,做一次就累得简冬青快要晕过去。她闭上眼睛想要睡觉,结果还插在身体里的东西逐渐不对劲。
烫,好胀。
她想自己果然没有走出门,刚开始以为走出浴室门就能逃脱,但没想到爸爸说的是卧室门。
“歇够了?”佟述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她摇头,把脸埋进他颈窝,想要逃避,“没有!没有歇够……我想睡觉了。”
佟述白知道她这样子是又在装累,于是搭在她腰间的手掌,稍微带点力气揉捏着那里的肉。
简冬青顿时叫苦不迭,每次他这样摸完,下一轮新的折腾就要开始了。
“我们换个姿势。”他的手掌突然滑到她腋下,“你转过去。”
果不其然,躲是躲不了。简冬青闭眼叹气,按着爸爸的小腹。也懒得站起来,直接就着下体相连的体位,含着那根不知疲惫的阴茎,慢吞吞转身,变成背对的姿势。
只是这样的过程太刺激了,她扭着腰转身时,穴里面的那根棍子似乎也在里面转动,像是钻头一样不停向体内钻探。
然而这次还没等她喘口气,粗大的阴茎就被佟述白握住抽了出去。失去堵塞,穴口瞬间涌出大滩精液,浸湿身下一大片。
“不是?唔?”她刚想说话,就被他掐住腰,整个人往前一推。
下一秒,她被调整成蹲着的姿势。两只脚踩在他身侧的床垫上,整个人像蹲马步一样悬在他身体上方。而那根被含得油光水亮的阴茎就那样虎视眈眈的杵在穴口。
“宝宝的小骚逼已经肏开了,我们继续做。”
羞死了。
她捂住脸,装作没听见,这样的姿势真的好像在尿尿。
佟述白看不惯她装鸵鸟,抓住蓄势待发的阴茎挤入紧致的小口,握着她的腰主动往上顶。
这次是男人掌控节奏,疾风骤雨般的抽插,房间顿时响起可怕的啪啪肉体撞击声。
简冬青被插得上半身不受控制地挺起,胸前两团小奶子跟着颠簸,像受惊扑腾的白鸽。她想要求饶,声音却被顶得断断续续。
“慢……慢点……慢……”
兽欲上头的男人哪管这么多,只是不要命地顶胯向上插,力道又狠又重,连后面那朵可爱的菊穴都被顶得微微张合。
他低头观察,两指撑开两人交合的地方,那根深紫色的阴茎在股缝间进进出出,每一次抽出来都带出淋漓的水光,每一次顶进去都撑开紧致的穴口,发出噗嗤噗嗤的黏腻水声。
“你看看,流了多少水。”
简冬青应了一声,但不敢看,只能死死闭着眼,承受着那一波又一波的撞击。
几百下深顶之后,她终于支撑不住,尖叫着仰起头,小腹开始剧烈地抽搐。二次高潮来得又猛又急,花穴深处绞紧那根还在肆虐的阴茎,淫液被挤压出来,顺着腿根往下淌。
“啊!又来了!来了……”她哭着求饶,声音变得尖细。
佟述白咬着牙,忍着钻心的快意,握着她的腰向上举,那根沾满淫水的阴茎从她体内抽了出来。
花穴还没来得及闭合,粉嫩的穴口剧烈翕张,一股透明的液体从小洞里喷射出来,淋在他的小腹上,溅得到处都是。
简冬青恍惚地看着自己喷出来的东西,羞耻得想死了。
“潮吹了。”佟述白抹了一把小腹上的液体,举到她眼前,“好多骚水。”
她别过脸,不吭声,蹲马步的姿势太累了,她想要跑。
可惜,那根还硬着的阴茎再次贯穿她的身体,直接一插到底。
“啊!!!”
新一轮的抽插比刚才更狠。佟述白手臂绷紧,摁住她的屁股往下压,腰腹肌肉用力,同时用力向上顶,插得简冬青感觉整个人都要散掉了,东倒西歪,奶尖在空中乱甩。
爸爸操逼的速度快到简冬青喘不过气,她实在撑不住,哭着往前一趴,想要从他身上爬走。
“呜呜呜!不要插了!要死了!”
可是才爬出半步,就被他抓住摁了回去。
佟述白坐起身,双腿曲起,将她夹在自己腿间。她的屁股坐在他胯上,上半身被他大腿内侧紧紧夹住,动弹不得。
“跑什么?还没结束。”
她挣扎了一下,却被他夹得更紧,像是被捕获的猎物,只能被迫打开身子承受爸爸凶狠的掠夺。
“爸爸!”她哭出声来,“我真的受不了……”
眼前开始变得模糊一片,耳边只剩下肉体交合时黏腻的水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简冬青再次恢复知觉时,发现自己已经被放开,身体呈大字趴在床上。
爸爸还在身后干她。一下又一下,插得又深又重。她把脸埋在枕头里,已经叫不出声了,蜜穴也变得麻木。
佟述白俯下身,贴着她的耳朵,“宝宝好会流水啊,真是天生的欠操。”
好讨厌,简冬青想要反驳,却没有力气回应。快点结束吧,她想着,就想要缩紧穴肉,把男人夹射。
“啪!”
“不准夹!”
她的计划不仅没有得逞,屁股还挨了一巴掌。佟述白将速度特意放慢,从后方缓慢肏她,像温水煮青蛙一般折磨人。
每当她快要睡着时,他就会狠狠地往里一顶,把她的瞌睡虫赶走。
睡又睡不了,高潮也到不了。就这样被吊着,不上不下,反反复复。
终于,她被折磨得放声痛哭。
“呜呜呜!”眼泪顺着她的脸颊不要钱一般流,“不刮了!再也不给你刮毛了!放过我好不好……”
佟述白愣了一下,停下动作,“真的很难受吗?”
看简冬青艰难地点点头,他捏过她的脸看着她被折磨得一脸惨兮兮的表情。
“可怜的宝宝,今天先放过你。好好睡吧,明天情人节,带你出去玩。”
终于可以睡了,她迷迷瞪瞪的想着,感觉到那根把她快插死的阴茎终于退了出去,才彻底失去意识陷入昏睡。
ps:该死的刮毛终于结束了,我顶不住了
情人节之飞行棋1
二月十四日,情人节。
简冬青早上睁眼开始就在爸爸耳边念叨,似乎早已忘了昨天被肏哭的事情,笑得眉眼弯弯,像年画娃娃一般。
“这么开心吗?”佟述白看着她这副模样,有些无奈。
“开心呀!”简冬青用力点头,“以后要每年都和爸爸过情人节!”
佟述白勾起嘴角笑笑,喝了口咖啡,眼里是快要溢出来的柔情。
等他们出门的时候,冬日的阳光穿过云层洒下来,意外的温暖。
车刚停稳,简冬青就跑到驾驶座边主动伸出手,“牵一会儿!就一会儿。”
佟述白低头看了眼被握住的手,又见她理直气壮的表情,反手将她的手指扣进掌心握得更紧。
一整个上午,简冬青一直拉着爸爸在古城街四处闲逛,快过年了,沿街的小铺年味特别浓。
然而到中午时,原本还晴朗的天空突然变得阴沉。淅淅沥沥的春雨,断断续续的下着,不一会就将街边的石板路浸湿。
佟述白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撑开,罩在她头上,“看来一时半会停不了,我们先回酒店。”
她被他拉着,将脚下雨水堆积的小坑踩得水花四溅。春雨模糊了眼前的世界,但她能看见爸爸就在身前,一只手紧紧拉着她,另一只手举着西装努力替她挡雨。
跑到停车场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淋湿。
佟述白的被打湿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湿透的衬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背和腰腹流畅的线条。
简冬青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觉得这样的爸爸虽然很狼狈,但是却性感得要命。
酒店套房里,简冬青裹着浴袍走到床边,从行李箱中翻出一个没拆封的小盒子。这是她偷偷买的情趣内衣,当时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脑子一热就下了单,结果到今天之前都没敢拿出来。
要不试试?
她想着想,只是试一试,反正等会还要出去,爸爸肯定不会知道。
等换好了,她匆匆瞄了一眼镜子里的模样,顿时羞得不敢看第二眼,飞快裹紧浴袍将里面的样子遮得严严实实。只是她没注意拆开的包装盒里,会突然掉出一张折迭纸片。
客厅落地窗边,简冬青撑着下巴,盘腿坐着眺望不远处的古城,又见灰白色的云朵漂浮过来,雨点就紧跟着落下。
也不知道雨什么时候停。
等佟述白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走到她旁边坐下时,简冬青余光瞥见他两指间夹了一张纸片。心里突然一惊,那似乎好像是情趣内衣包装盒里面的东西,背面还大喇喇印着模特展示图。
佟述白指腹轻轻摩擦纸张边缘,又抬眼看向她,“这是什么?”
简冬青觉得自己此时的脸肯定红得跟猴子屁股没区别。
“没!没什么!”她扑过去想抢,“还给我!”
佟述白手一扬,轻松避开她的手,看着她踮着脚始终够不着的样子,笑着问:“已经穿里面了?”
简冬青顿住,不知该如何回答。
“情趣内衣?”他再补了一句,满是逗弄的意味。
见抢不到,又被爸爸这么问,简冬青一时间又羞又恼,干脆转过身不想搭理他。然而紧接着下一秒,她就感觉到一双手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
佟述白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侧,“生气了?”
没人回应他。
“骚宝宝,你穿什么爸爸都喜欢。”
他的声音欲得简冬青整个人快要烧起来,终是没忍住,“爸爸,别这样叫我!”
男人低笑一声,稍稍退后一点,拿起那张地图翻到正面,全是花花绿绿的飞行棋格子。
“好,那乖宝宝要不要和爸爸玩这个?”
“玩一盘,”他捏着她的肩膀把人转过来,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然后我们出去吃饭。”
ps:后面还有粗长的几章,写完这些肉我就要歇逼了。
情人节之飞行棋2
第一局,简冬青走狗屎运,直接掷出了五点。她把骰子往茶几上一扔,双手比耶,“那我先走啦!”
佟述白靠坐在对面沙发里,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出言提醒她,“这是成人版飞行棋,你看看落在哪个任务上了。”
闻言,简冬青瞧过去,红色棋子走五步,最后一步格子上写着几个字:
可以要求对面脱掉任何一件衣物。
她的眼睛不停在地图和对面的男人身上来回看。
爸爸现在上半身只穿了一件深灰色衬衫,袖口挽着露出结实的蜜色小臂。衬衫下摆严丝合缝地扎进西裤里,腰间的皮带扣泛着冷光,藏青色西裤包裹的笔直双腿,中间明显的凸出一团,里面蛰伏着……
简冬青拍拍脸,不敢再继续。她清清嗓子,不怀好意地说:“爸爸,你把裤子脱了。”
听见她这样说,佟述白倒是无所谓,不过出于好心,还是问了一句:“确定一上来就玩这么大?”
被爸爸这一问问得有点心虚,但话已出口,她不可能退缩,更何况这本来就是成人版的。
“我确定啊。”
佟述白没有再多说,他站起身,修长的手指搭上皮带扣,然后是西裤的纽扣。
“呲拉”一声,金属拉链的声音钻进简冬青耳朵里,她下意识想移开视线,但又好色的想看。
现在爸爸身上只剩一件深灰色的衬衫,和一条贴身的深色子弹头内裤。
子弹头内裤?
简冬青慌忙扭头,脑子里却仍是刚才那挥之不去的一幕。
太色情了,爸爸怎么会穿这种内裤?那里的轮廓被紧紧勒着,还没苏醒就明显的一包鼓在那里。如果是勃起的情况下,会不会直接从内裤里面冒出来?
看着她惊慌失措又想入非非的样子,佟述白特意咳嗽一声,拿起骰子,“小色鬼看够了没?看够了我们继续?”
简冬青清醒过来,强装淡定接过,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烫得她一哆嗦,“你,你才色鬼。继续继续!”
等第二局掷骰子结束,简冬青又率先掷出五点。红色棋子一路高歌猛进,她低头一看最后一步,完蛋!
上面明晃晃地写着:让对方给自己按摩。
不对,这有什么完蛋的?按摩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做完心理建设,简冬青抬起头,却发现爸爸正朝她走过来。
佟述白整个人逆着光,身姿挺拔。衬衫下那双笔直修长的腿每迈出一步,中间那个大鼓包就跟着晃动。
简冬青吓得往后缩,“你要干嘛?”
她这副炸毛的模样,佟述白大言不惭道:“要干你。”
“不是?上面写的是按摩,你不能!”她往后挪却发现背后就是沙发靠背,无路可退,“停!爸爸你不能这样!”
可惜男人没理她,径直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一眼,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伸手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按进沙发里。
“别躲。”他说。
“刚才开玩笑的,不干你。爸爸帮你按摩。”
“……谁躲了?”简冬青嘴硬,“我只是让你别动手动脚。”
“动手动脚?”他重复一遍,“按摩不动手动脚,动什么?”
简冬青被噎住,只感觉男人的手压在她的肩膀上,而且手掌很大,几乎能盖住整个肩头。而一开始还紧绷的身体,在男人高超的按摩手法下逐渐松懈下来。
她闭上眼睛,脖子不自觉歪向一侧,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像一只被顺毛的猫咪,“嗯……”
佟述白听闻停下,眼前这张毫无防备的小脸,因为舒服而张开的唇瓣,随着呼吸轻颤的睫毛。
视线顺着她的颈侧往下,交迭的浴袍领口敞开,露出一半嫩白的乳房,上面还有昨天他留下的红痕。这一对小奶子是如何的细腻香甜,他记得清清楚楚。
面对这样美好的景色,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手指沿着她的锁骨,不动声色地向下摸去。
简冬青正舒服着,意识迷迷糊糊,根本没有察觉到不对,甚至还主动挺身迎合。
直到胸口传来被挤压的触感,她瞬间睁开眼。
“你!!!”
话音未落,捏着乳团的手坏心眼的掐住乳尖,环着乳团根部上下摇晃。
佟述白低下头,凑近她的耳畔,“宝宝的奶子,要不要也一起按?”
这样无赖的行为,简冬青根本抵抗不了,就算她想推开,手也不听使唤,想张嘴反驳,嘴也张不开。
她转过头,瞪着身后的男人,满脸的倔强是她此刻唯一能做出的反抗。
然而佟述白却低头含住她红透的耳垂轻咬,声音沙哑,
“嗯……宝宝。”
ps:眠了,睡醒再来。至于飞行棋具体怎么玩,我就上网搜了一下,具体没玩过,瞎几把写的。
情人节之飞行棋3
在胸口作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抽了出来,男人也重新退回到对面沙发,简冬青红着脸窝在沙发里,大口喘着气。
刚才那几分钟里,爸爸的手将胸口两只乳儿揉捏得肿烫,乳尖也被指尖仔细碾压,引起一波酥麻流向小肚子深处。她夹紧大腿根摩擦想缓解那股空虚的痒意,可这样根本没用,反而让阵阵温热的潮湿更汹涌地漫出来,打湿腿心处的蕾丝布料,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嗯……”嘴里不禁又发出一声轻哼,又软又媚,霎时连她自己听了都脸红。
佟述白端起一旁的杯子,慢条斯理地抿一口,“宝宝这是怎么了?”
平淡无波的语气,和她此刻情动的喘息完全不同。简冬青努力压制体内翻涌的潮热,毫不客气地呛回去,“爸爸!你耍赖还问我怎么了!”
“耍赖?”佟述白抬眼,被他玩得软成一团的小女儿,脸颊泛红,强撑着张牙舞爪的小表情对他毫无威慑力,反而更像撒娇求欢。
他抬起手腕,指指表盘,“任务写了按摩五分钟,时间到了。”
简冬青愣住,低头去看地图,格子上确实写着:让对方给自己按摩,限时五分钟。
“爸爸!你就真掐着时间?”她难以置信地抬头,对面的人还在云淡风轻地喝茶。
“爸爸只是按规则来而已,宝宝不舒服吗?”
舒服!舒服得快要死了!
简冬青气得牙痒痒,自己这副身子被调教得爸爸一碰就会流水,此刻那股撩起却没得到满足的空虚,像有羽毛在四处搔动。
“哼!”她撇撇嘴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继续下一局。”
第叁局开始。
简冬青发誓这把一定要让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好看。她双手捧着骰子,嘴里念念有词,郑重其事地抛出。
骰子面为叁点,简冬青不情不愿地凑过去,还好她的红色棋子前进叁步,地图上显示没有任务。
看着她各种小表情,佟述白轻笑一声捡起地图上的骰子随手一抛。
六点,黄色棋子前进六步,碰见黄色格子,获得一次机会。
再抛,又是六点。
再抛……
简冬青满脸欲哭无泪,只能眼睁睁看着爸爸的黄色棋子一步步向终点进发,她却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还差最后一格,先看看任务吧。”
然后她就听见爸爸不紧不慢的声音,“让对方帮自己乳交,时间一分钟。”
简冬青的大脑瞬间宕机,“……什么啊?”
“爸爸你念错了吧?这什么破地图!”
“宝宝,你这样问是想耍赖吗?”佟述白特意重读耍赖,又将地图往她面前推,指尖点点上面的字,再重复一遍,“帮爸爸乳交,时间一分钟。”
被先前自己说的话回旋镖扎中,简冬青噎得说不出话。对面的爸爸,只看上半身衬衫规整,浑身上下散发着正经的气息。然而下半身却只穿着内裤,色气又邪恶,就像刚才对她做的那种事。
她深呼吸,“就一分钟!”
“嗯,就一分钟。”
简冬青站起来,视死如归地在爸爸面前蹲下。眼前男人分开的腿间,比她身上穿的情趣内衣更情趣的男士子弹头内裤,欲盖弥彰地包裹住里面已经勃起的性器,夸张顶出一个大帐篷。内裤上边缘,竟然真的伸出一个深红色的蘑菇头,被勒住中间部分,看着肉感更甚。
她伸出手指,勾住内裤往下拉,滚烫的东西瞬间被释放,啪地一声打在男人光滑的小腹上。那里昨天还干干净净的,现在已经有些黑色小毛茬长出来。
头顶传来一声吸气,男人勾住她浴袍的领口往两边褪,“准备好了吗?”
本就只系着一根带子的浴袍,此刻松松垮垮的挂在简冬青腰间,裸露的上半身,纯白色的蕾丝带横在两只小乳房中间,不规则镂空的间隙里,藏着两朵粉红色的花蕊。两条白色丝带穿过胸前托举着乳根,刻意调整的肩带将乳肉挤得挺翘。
纯白的华丽织物,纯白的身子,像是被男人捕获堕落人间的精灵。
佟述白将手掌按在小女儿胸口,摸索着找到稍微大一些的蕾丝镂空,从洞里抠出两颗小奶头,夹在指尖搓揉。敏感的奶肉禁不起撩拨,很快就硬挺支棱着,卡在小洞里,看着一片雪白间点缀着两点红,他点评道:“红梅映雪。”
“爸爸!快点,不要玩了!”
简冬青羞愤欲死,拍掉男人的手,捧着自己两颗并不富裕的奶团,膝行着靠近。
火热滚烫的阴茎就立在眼前,近得她能感受到一波波热气扩散开。她低下头,握住两颗乳肉贴着阴茎滑动,从根部到顶端,再从顶端回到根部。俩人性器官中间隔着一层蕾丝,摩擦时快意更强烈,唯有被勒住的乳尖毫无阻隔和阴茎紧贴。
肉茎表面盘踞的青色血管突突的跳动着,越摩擦跳得越快,惊人的热度和加快的振动沿着两颗奶尖传到简冬青胸膛,她的呼吸也随之加快。
“半分钟了。”
才半分钟?简冬青要哭出来了,从来没有觉得一分钟这么长。
“乖宝宝,用点力,用乳头蹭一下马眼。”
听爸爸又提出过分的要求,简冬青现在只想快点结束,心一横,弯着腰,捏着自己两颗奶头,去触碰肿胀的龟头,压着中间凹陷冒水的小孔按压。
“呃!”
她听见爸爸闷哼一声,声音压抑低沉。
突然一种奇怪的想法出现在脑海里,明明是她跪在这里,做着一件羞耻至极的事。
可爸爸却在她的挑拨下,发出这样失控的声音。这种认知让她的身体内部又涌起一股热流,腿心那股湿意更甚。
“5,4,3,2,1!”
随着男人的倒数结束,简冬青松开手,又突然双手握住粗壮的肉茎,低头含住龟头用力一吸。
满腔的腥味和咸味,还是和昨天一样难吃,但又忍不住继续吮吸舔弄。
“骚狗!怎么这么骚?”佟述白忍住这突如其来的强烈刺激,掐住她的脸颊,将人一把拽起按在沙发上。
他从身后覆上去,粗重的呼吸喷洒出来,“小骚货,一分钟结束了。”
“现在该轮到爸爸了。”
ps:从外面玩了匆匆赶回来,键盘都搓出火花了。
情人节之飞行棋4
身后爸爸的话如欲火一般,顺着耳廓一路燃烧,简冬青埋着脸,只有露出的耳朵和脖颈烧得通红。
佟述白压在她身上,将披散的长发拢在掌心,露出小女儿白皙的侧脸。他凑上去,仔细轻啄。
“刚才忘了告诉你,地图上有标注,在一方连跳叁次及以上的情况下,为了保证游戏公平性,双方性交插入五十次,先投降的一方步数直接归零。”
这一大段话听得简冬青云里雾里,只捕捉到性交,还有什么公平性。
什么公平?她被爸爸按着肏这叫公平吗?
她不断扭着身子,想要从爸爸身下爬出来,奈何被压得死死的,反而自顾自的扭动让身上的男人更兴奋。
“扭得这么欢?现在就想要了?”佟述白顿了顿,一只手向下探去,从小女儿身下抽出一整件浴袍。
白花花的身子就这样完全暴露出来,他张开手掌去丈量纤细的腰肢,视线所到之处,薄得几乎透明白蕾丝,单薄的脊背由几条宽丝带紧紧缠绕,将柔软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勾引最为致命。
再往下,精致的丝带绕过小腹,分别从左右臀侧包围,顺着挺翘的弧线一路蜿蜒到腿心,隐匿在其间,等着人去探索采摘。
纯情又放荡,佟述白看得心潮澎湃,两指用力扒开臀缝,肥嘟嘟的馒头穴被两条丝带包裹,白蕾丝下是粉白的大阴唇,只有中间镂空处那条肉缝是深红色,正不断吐着花液浸湿少得可怜的布料。
“骚宝宝,爸爸恨不得死在你身上……”他的手指在逼缝里上下勾弄,挖出一泡淫水,“好多水,爸爸这也硬得不行。”
“刚好。”
简冬青终于忍不住扭过头,眼眶四周绯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恼成这样。
“谁,谁跟你刚好!”
“你。”佟述白打断她,两指并拢按在阴蒂处流连抚摸,“插五十次,这次你来数。”
简冬青捏着拳头,别过脸不敢看,只觉压在身上的重量一轻,然后滚烫粗硬的阴茎就从后面抵上了她的腿心,龟头挤入嫩穴软肉里缓慢地蹭。
“嗯!好痒!”
佟述白低笑,拍拍手下的屁股,握着阴茎调整插入角度,茎头对准艳红的穴口,腰腹用力撞入。
“唔!”简冬青闷哼一声,手臂急忙背过去按在爸爸小腹上。她喘着气,能感觉到爸爸只插进去半截,就那么卡在她身体里,撑得她小肚子发酸。
“摸什么?”佟述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抓住她的手去触碰俩人连接处,“这里,感受到了吗?等会会被爸爸用鸡巴插五十次。”
“等一下!”她挣扎着伸手要去够地上的飞行棋地图,“地图上具体写的什么?我要看!”
“好,那你自己仔细看清楚了。”佟述白倒也不急于一时,随即松开压着她肩膀的手。随着她爬开,半截阴茎顺势脱落,弹回他的小腹,甩出几滴液体。
简冬青一把抓起地图,凑到眼前抓重点碎碎念,“双方性交插入五十次,先投降的一方步数直接归零。”
她盯着那行小字,脑子飞速转起来。那就是爸爸不能射,如果违规,步数全部清零。又想到自己走得十分艰难的棋子,她抬头对上爸爸的眼睛。
那双眼睛含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像是又在等着看她要耍什么花招。
简冬青抚了抚胸口安慰自己,摆出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爸爸,我要把你夹射!”
“要是射了,你的步数全部清零。”
面对她奇葩的宣战,佟述白将人拉回身下,笑着回她:“好啊。我等着乖宝宝把爸爸夹射。”
下一秒。
“一。”
伴随着声音,火热的阴茎全根没入。简冬青整个人都被那一下撑得弓起脊背,手指死死抓着沙发垫才没让自己叫出来。
“宝宝,接下来你数。”佟述白按下她的腰肢,腰腹用力抽出阴茎,又缓慢地一寸一寸重新顶进去。
“二。”
好深!好满!简冬青觉得五脏六腑都被顶移位,小肚子里面又酸又胀。
然而那根坏东西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等她报完数,又全根抽出,只留下龟头卡在穴口,轻轻磨蹭着湿软的边缘就是不进去。
“叁!”她急得大喊,浑身被蹭得瘙痒难耐,穴口的软肉不由自主地收缩邀请爸爸插进去给她快乐。
佟述白的呼吸也随着插入加重一分,阴茎被湿热的巢穴紧密包裹,抽出时有节奏的吮吸让腰眼隐隐发麻。
“四。”
全根没入抽出,带出汩汩水流。
……
简冬青闭着眼睛,感受着灭顶的快意。她明明是计划把爸爸击败,让他前面的步数全部付之东流。但每一次都刻意放慢的肏弄,逼得她想发疯,那种空虚感让她恨不得抬起屁股主动吃进去。
她不甘心,只能咬着牙强迫自己在爸爸又一次全根没入的时候,骤然收紧蜜穴。
“呃!”
身后的人动作顿了一下,发出一声低喘。
有效!像是找到制胜法宝,她在男人抽出时放松,插入时又顺势夹紧。穴里异常的吸力让每一次操逼都变得困难又刺激。
“九!”
“十!”
……
数到第二十下的时候,两个人全身大汗淋漓。
简冬青趴在沙发上,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汗湿的碎发粘在额头上,眼睛湿漉漉的。每次呼吸时,放大无数倍的快感就从两人交合的地方,一波一波地涌向四肢,爽得她连脚背都绷直了。
佟述白这边也没好到哪里去。额角暴起的青筋不停跳动,喉结剧烈上下滚动。小女儿那口销魂穴太紧了,加上她故意和自己作对,每一次深入要命的吸力都让他的腰眼发麻,几乎要缴械投降。
他的手撑在她身侧,急促的喘息着,骨节分明的手背上,绿色的经脉清晰可见。
“小逼逼被爸爸肏得爽不爽?”他俯下身,舔着她汗湿的额头,“还有叁十下,我们慢慢来。”
Ps:情人节暂时写不完了,后面整合整合大概还有两章,明天先走主线剧情了。
谶言(有整体修改)
“……生宝宝?”
简冬青愣住,按在爸爸胸膛上的手慢慢垂下。此时眼角还挂着泪痕,胸口那两团被玩弄的乳肉异常肿痛。
生宝宝。
她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
放在以前她可能还不太懂这意味着什么,爸爸每一次碰她,她也只是不停哭,不停骂他变态。然后最终变成一边逃避,一边享受,心甘情愿沉溺在爸爸的爱欲里无法自拔。
可随着时间不停推移,好像一切都开始扭曲变样。她抬头,压在身上的男人,眼底翻涌着熟悉的欲望,让她既害怕又依恋。
此时此刻她脑海里闪过的,是自己挺着大肚子的模样。而肚子里面,是爸爸的孩子。
简冬青张嘴想要再问一遍,却发现自己好像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
“宝宝奶子怎么肿成这样?爸爸下次轻点吃。”
爸爸的手指又开始在她胸口处不停玩弄,那触感又痒又疼,引得她浑身一激灵。指甲用力掐着指腹,十指连心的痛让她找回一点声音。
“是……是我生吗?”
话音落下,佟述白看着身下这张仰着的小脸,那双因为泪水和情潮而格外湿润的眼睛,现在似乎藏着他看不透的茫然。
“不然呢?”他俯下身,鼻尖蹭过她滚烫的脸颊,嗓音温柔,像是在哄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爸爸想生也生不了。”
“小咪?”他低声唤她。
可她没应,只是闭上眼,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进枕头里。不肯看他,也不肯说话。
佟述白心里那团升起的欲望,忽然被浇灭大半。他撑起身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怎么了?”
见她仍然紧闭双眼,强硬掰过她的脸,手指刚碰到她的下巴,她就猛地一缩,双腿屈起把自己蜷成一小团。
佟述白收回手,注视着床上满是抗拒姿态的小人儿。可怜的孩子病还没好,还会在半夜突然哭泣。
莫明朗一再强调她需要静养,又提醒他做一个正常的爸爸。或许是因为怕重蹈某些覆辙,他就逼着自己把那些肮脏的欲望强压下去。
可是刚才他干了什么?
才忍耐几天?
就想着再次把她拖回罪恶的深渊。不仅将她压在身下,抓着她的奶子揉得又红又肿,吸她的乳头,还不要脸地问她要不要给他生宝宝。
“呃!”他捂住胸口,心脏像是突然被一只手攥紧,喉咙变得干涩,右手下意识想要去摸烟盒。
“小咪。”
蜷缩的人还是没看他,把脸深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抽动。佟述白慢慢伸出手,轻揉她的发顶。
“不会生的,爸爸不乱说了。”
埋在膝盖里的小脑袋动了动,露出一只眼睛,偷偷看他。那里面全是泪,眼眶红得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这样子,看得佟述白心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为何总是惹得他的孩子哭泣?
良久,他收回手,撑起身从床上下来背对着人。
“你先睡觉,爸爸去冲个澡。”
他站在原地等了几秒,期许着什么。然而直到走到浴室门口时,身后才传来尖细的哭腔。
“爸爸!”
“……你还回来吗?”
那声音充满胆怯的颤抖,可话里的意思却是怕他真的离开。佟述白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走回床边,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回来。”他说,声音笃定,“爸爸哪儿都不去。”
浴室的水声哗哗响起。
简冬青蜷在被子里,听着那水声,忽然觉得很迷茫。和爸爸这段混乱的关系中,他所给予的爱与性早已混在一起,难分难舍。但对于她来说,这样的爱欲交织太过浓烈,就像十五岁偷喝的那瓶麦卡伦。
喝下去的那一刻,什么都忘了。世俗的眼光,道德的枷锁,那些不该和不能,全都被酒精烧成灰烬。她飘在那种眩晕里,会觉得就这样醉着也挺好。
可是酒总会醒。
醒来之后,头痛欲裂。外界的指指点点,自己对自己审判,那些被麻痹的规则枷锁全部反扑,向她叫嚣着:你在做什么?你怎么能这样?
醉的时候有多快乐,醒的时候就有多疼。
她闭着眼睛想等这阵疼过去。直到浴室的水声停了,身旁的床垫塌陷,熟悉的手臂将她拥入怀抱。那些恼人的疼才逐渐消散,她也累了,昏昏沉沉睡去。
“冬青。”
有人在叫她。
“嗯。”她听见自己应了一声。
“吃饭。”
“好。”
筷子递到手里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坐在餐桌前。不记得怎么来的,但饭在面前,她按部就班地吞咽。
“冬青。”
“爸爸。”
“去庭院晒晒太阳。”
“好。”
初夏午后的庭院里,樱花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偶有几片晚开的花瓣掉在草地上。佟述白半靠在宽大的躺椅上,怀里窝着简冬青,两人在暖洋洋的午后昏昏欲睡。
直到怀里的人的呼吸逐渐绵长,他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一缕碎发,浓密的睫毛安静垂着,睡得毫无防备的模样,看得他舍不得动,但下午确实有事。
他轻轻抽出手臂,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平在躺椅上,又拉过一旁的薄毯,仔细地盖在她身。然后俯身凑近她耳畔,“爸爸有点事情,下午你一个人在家。如果无聊了就给爸爸打电话。”
听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眼睛也睁不开,佟述白唇角微微勾起,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起身时,他朝不远处站着的两个保镖递了个眼色。两人立刻走过来,垂首听吩咐。
“下午这段时间看好她,别又做出什么傻事。”
“是。”
等到汽车发动的声音远去,庭院宁静的午后就只有偶尔的风声和枝头清脆的鸟鸣。柔和的阳光撒在脸上,有保镖在不远处守着。
简冬青安心地躺在树荫下,如瞌睡虫附身一般,越睡越想睡,根本醒不过来。
挺好的。她想,就这样睡过去吧。
可总有东西要和她作对。
一阵嘈杂的声音从院墙那边传来,断断续续地钻进她耳朵里。小孩子的哭声,还有男人很难听的叫骂。
她皱起眉,不耐烦地翻个身,把毯子往上拉盖住耳朵。
可那声音还在往里钻。
“林玲”。
“你跟你那个妈一样贱!”
简冬青的眼睛猛地睁开。
玲玲?
她盯着头顶的樱花树枝,脑子里那点困意彻底消散。她侧耳去听,墙那边的叫骂声还在继续,男人粗哑的嗓门夹着女孩的哭声。
“赔钱货……跟你妈一样……”
她一把掀开毯子,从躺椅上坐起来。
“小姐?”不远处的保镖立刻上前,“您要干什么?”
简冬青没理他,只是闷头朝大铁门的方向跑去。
“小姐!”保镖赶紧追上去,“先生吩咐您不能——”
等跑到铁门边,她抓着冰凉的铁栏杆,朝外望去。
白色外墙边,站在一个满脸沧桑的中年男人和一个瘦小的女孩。中年男一只手死死攥着女孩衣领,另一只手高高扬起作势要打。
女孩瘦得像根豆芽菜,穿着一看就不合身的裙子,脸上挂着泪,正拼命往后缩。
“我让你哭!让你哭!扫把星!”男人叫骂着,一巴掌扇在女孩后脑勺上。
女孩被扇得一个踉跄,她睁大眼睛张着嘴巴,喉咙里发出动物一样咕噜咕噜的怪异声音。
简冬青看着她,那张脏兮兮的小脸,莫名的眼熟。
“喂!”
中年男转过头,看见铁门里站着的女孩。披头散发,穿着睡裙,看起来也不过是个半大孩子。
他皱起眉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不善:“你谁啊?”
简冬青攥紧铁栏杆,有些生气,“你吵到我睡觉了。”
“关我屁事?”男人不耐烦地挥挥手,“滚回去睡你的觉。”
他说着,又要去拽那个女孩。
简冬青的愤怒一下子燃起,“你打小孩犯法,声音太大扰民。”
男人转过身来,眯着眼睛盯着她,“你他妈是太平洋警察还是玉皇大帝啊?管闲事管到老子头上?”
身后的两名保镖赶上来,站在她身后低声道:“小姐,您别管了,先生吩咐过。”
“我知道。”简冬青打断他,眼睛却一直看着外面俩人。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尽量放平稳。
“你先把她放开。”
ps:本章二合一,中间过度有些生硬,但是我觉得上下部分挺符合谶言这个标题,所以放一起了。已经二修过,后面可能还会再修。
林玲
简冬青上下打量门外的男人,飞快转动许久没用快要生锈的脑子,忽然觉得男人身型有点眼熟,他好像是之前捞水草那人。于是试探着问他:
“姓林?你在这里工作是吧?”
见男人的脸色稍变,她继续乘胜追击,“我住这里。你要是再敢这样嚣张,我就去找物业谈一谈。小区里面有打孩子的员工,这种存在暴力倾向的人让业主怎么安心?”
她一口气快速说完,紧接着仔细观察男人脸色。刚才那段话其实她也是连蒙带猜,并不知道物业管不管这些事。
不过最后结局是好的。男人的态度果然变了,脸上的戾气被隐藏,对她挤出一个有些谄媚的笑。
“哎呀,小姑娘,不不不!小姐,您误会了!误会了!”
说着他拽住小女孩往后退了一步,搓着手姿态放得更低,“打扰您休息真是不好意思。这这孩子是我闺女,天生聋哑,听不懂人话。”
“我这也是……气急攻心才动了手。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去投诉,我这工作来之不易。”
这副点头哈腰的样子,简冬青并不想搭理,目光径直落在他身后那个小女孩身上。
那孩子眼睛里没有害怕和祈求,满是麻木,似乎对这样的日子早已习惯。她看得心里难受,便直接推开铁门朝外面走去。
“小姐?”身后的保镖跟上来想拦她。
“你们站那看着就行。”
简冬青侧头吩咐完一句,接着在小女孩面前蹲下来。发现离得近些,这孩子瘦得有些夸张。
“你叫林玲?”
小女孩看着她,没有反应。简冬青愣了一下,又想起那个男人说她天生聋哑,听不懂人话。
至此她也不再多问,只是伸手拉开她的袖子。两只细胳膊露出来,皮肤上有几道淡色红印子。
见没有明显的淤青和伤痕,简冬青松口气,把她的袖子整理好。然后站起身转向那个男人,“你是她亲生父亲吗?”
“是是是!我是她亲爸,亲的!”他的脸上堆着难看的笑,看女儿的眼神就像看一件不怎么值钱的东西。
“所以是亲爸就能打了?”简冬青觉得窝火,心里没由来的烦躁,“家暴犯法你不知道吗?”
面对她的不停地发难,男人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他一边含糊不清说自己知道犯法,一边拽过女儿挡在身前。
小女孩被拽得差点摔倒,她只是抬起两只小手,对着简冬青比划几下。
简冬青看不懂手语,刚想问男人什么意思,身后的保镖上前一步,低声道:“小姐,您出来太久了。先生那边恐怕不好交代。”
“你怕什么?我既没跳楼也没出车祸。”简冬青撇了保镖一眼,继续对那个小女孩道:“你饿不饿?”
小女孩没应声,只是对她不停眨眼。
简冬青拍拍脑袋,最近真是睡觉把脑子睡坏了,又忘记她是听不见的,也不会说话。于是干脆拉着人往院里走。
“诶?这要干什么?”
“让她吃点东西,你在外面等着。”简冬青示意旁边的保镖拦住想跟进来的男人。
领着小女孩走进庭院,简冬青进屋拿了一些吃食放在石桌上。
“吃吧。”
见她没动,简冬青先放进嘴里嚼咽下去。小女孩这才接过,小口小口吃着,模样小心翼翼,仿佛从没尝过这般美味。简冬青看在眼里,心头一闷,随手拿过一旁的温牛奶。
然而乳白色的液体刚入口,一股淡淡的腥味就在舌尖漫开。胃里一阵剧烈翻腾,那股反胃感直往喉头涌。她急忙捂住嘴,硬生生把那口牛奶咽下去。
见小女孩看她的眼神里有一丝疑惑,她又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拿起准备好的笔写下一行字:
你妈妈呢?
小女孩放下饼干,朝简冬青摇了摇头,又在妈妈两个字上面画叉。
简冬青的鼻子也开始发酸,她眨了眨眼,把那点酸意压下去,又写下:
要是爸爸再打你,就来找我。
写完她指指自己,又指铁门的方向,做了一个进来的手势。小女孩点点头,她拿起笔在那行字下面认认真真地画了一颗小爱心。
简冬青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又提笔写下:
你几岁了?
见小女孩用手比划着八,她想回忆自己八岁时该是怎样的。然而关于那段记忆现在只是脑子里面的一团浆糊,只有破碎的片段,根本无法拼凑完整。
ps:小咪突然变得更加敏感,共情能力max
谎言和真相
面前八岁的聋哑孩子正被那个男人虐待,这是不争的事实。简冬青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心有余但力不足。
林玲听不到,也说不出。
远处传来男人的催促声,比刚才更加烦躁刺耳。简冬青被这聒噪吵得头疼,干脆把那盘点心整个包起来,塞进林玲怀里。又拿出刚才那张纸,指着上面的字,再指指自己,最后捏紧拳头朝远处的男人挥了挥。
小女孩应该是看懂了,她点点头,那张小苦瓜脸上终于泛起一丝笑意。
简冬青也被自己莫名其妙的举动逗笑了,摸摸鼻子掩饰尴尬。林玲却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很轻很短暂,却让她心里发软。
等她拉着小女孩走回铁门边时,中年男人赶紧迎上来,一把拽过林玲,“谢谢小姐,谢谢小姐,您真是大好人!”
林玲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又变回那副麻木的表情。
简冬青看着那张迅速黯淡下去的小脸,忽然开口:“她妈妈呢?”
男人愣了一下,眼神开始闪躲,“在家呢!在家呢!她身体不好,出不了门。”
简冬青盯着他,嗤笑一声。她就知道,能对自己孩子下手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满嘴谎言。
男人被她盯得莫名发毛,没等她再开口,直接拖着林玲就走。林玲被迫踉跄着往前,时不时回头看向身后。
简冬青就站在铁门旁,看着那个瘦小的背影被越拖越远,最后消失在巷子的拐角。
直到保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姐,刚才先生打电话问您在干什么。”
她这才回过神来。
佟述白这边是下午两点到的公司。松雪镇木材加工厂的启动仪式持续了叁个小时,冗长的视频会议终于结束。
顶层大会议室里,其他股东和高层陆续离开,他这才摘下耳机,轻揉眉心。
巨大的白屏幕布上还定格着现场画面,彩旗飘飘,红色地毯和横幅,穿着工装的人们鼓动作定格在鼓掌瞬间。
虽然只是个木材工厂,但他牵头把仪式办得很体面。线上线下渠道都铺开了,该到的部门也都派了人驻守,目前一切进展顺利。
他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老韩。”
“老板。”韩启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厂子正式开工了。”佟述白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林立的钢铁丛林,“白楼那边后续的一些活动,可以以厂子的名义进行。你负责安排一下。”
“还有,”他的拇指在手机边缘轻轻摩挲,“那幅画取下来吧,烧干净。”
“明白……”
佟述白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欲言又止,眉头微微皱起:“还有什么事?”
那边似乎在组织语言,“老板,有件事得跟您汇报一下。上次泰国那场车祸。”
“现场伪装成酒驾,原本一切都在掌控中。”韩启明的声音刻意压低,“但后续车子爆炸动静太大,把当地警方引来了。这事儿可能会上新闻。”
在双方沉默几秒后,佟述白拿过外套,起身朝会议室外走去,“让人随时关注动态。有什么事立刻和我汇报。”
地下二层车库,佟述白刚走出电梯,就看见车边站着一个人。
“二哥!”女人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她用力朝他挥手,“终于等到你了!”
佟述白将手机息屏,看见佟晞出现在这里,有些意外:“来公司做什么?”
和他这位二哥单独相处时,佟晞还是有点怂的。当年家里发生的那些惊天动地的事,她因为人在国外没亲眼看到,但光是听说就觉得汗毛直立。
她憋出一个别扭的笑,开始说今天来的目的:“妈说上次是她不对。她年纪大了,不该和小辈计较。”
“玉扇她也说想你了。哥,要不带冬青回家住?而且还有叁天就到你生日了。”
佟述白居高临下看着她,没接话。
那眼神看得佟晞心里发毛。她这个二哥,小时候还好,后来出了那些事,从北境回来之后整个人就变了。明明什么都没做,但就是让人觉得喘不过气。
“妈真的知道错了。”她硬着头皮往下说,“你知道她那个人,一辈子要强,能让她低头不容易。”
佟述白绕过她,拉开后座车门。
看他真的要走,佟晞急了。她今天好不容易堵到人,要是真就这么让他走了,回去没法交代。
“二哥!”她追上去大喊。
男人停住,回头看她。佟晞此刻恨不得原地消失,说话也因此语无伦次起来:“就算你不原谅妈,但是玉扇你就忍心把她丢在家里不管吗?”
“玉扇有什么需要我管的?她的大部分事早就自己做主了。”
佟晞被噎得哑口无言。平时她也不怎么管家里的事,这次是老太太非逼着她来当和事佬。可也不看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
见二哥说完就要关上车门,佟晞急忙扒住:“可她也是你女儿啊!”
黑色轿车的车窗缓缓降下。佟晞看见男人的侧脸在车内若隐若现。
“我女儿?”
“大妈应该最清楚,到底谁才是我的女儿。”
佟晞怔在原地,二哥这话什么意思?
ps:所有一切谎言和真相最后都会揭晓,听我慢慢道来。不过冬青说那句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爸爸也是这样的呢?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矛盾体,人在里面也会变得奇怪。
被刻意隐瞒的过去
在天快黑透的时候佟晞才到家,屋内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她盯着愣神好久最终推门进去。
偏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暗沉。林梅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串珠子捻动。
“见着了?”
佟晞低头换下高跟鞋,把包放到玄关,她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
“他怎么说?”
听见母亲又在问,佟晞只能在她对面坐下。灰色大理石纹路台面上摆着一壶茶,看着已经凉透了。
“二哥说,他不回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母亲,试图从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读出点什么,“妈,我看二哥那意思,是真的不打算回来。”
但林梅听完女儿的话也只是端起茶杯。房间一角落地灯那一束昏黄的光,斜射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要不,”佟晞开口,想要继续试探。
“要不什么?”林梅放下茶杯,“你跟他提玉扇了吗?”
“提了。”
“他怎么说?”
佟晞沉默了几秒。望着窗外深蓝色寂静夜景里,一阵不可名状的风将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阴森的氛围变得具体,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二哥说,妈你应该最清楚,到底谁才是他的女儿。”
客厅里霎时变得安静,静得能听见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动的声音。
佟晞发现母亲的脸忽然变得陌生,她的眼皮跟着跳动,心里也紧张到极点。“妈?”她往前探了探身子,“二哥这话什么意思?玉扇不就是他女儿吗?”
见母亲突然站起来,佟晞连忙跟着走到她身后。
“妈,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大哥消失这些年,”佟晞继续说,“你说是经济犯罪进去了。可是就算是进监狱,也可以探监吧?为什么一次面都见不到?”
佟晞盯着母亲僵直的背部,心里那点模糊的猜测渐渐变得清晰。“我拜托好多人帮我去调查,但人家都说查不到佟述安的服刑记录。”
林梅转过身。她仔细盯着女儿,早已不复清明的眼瞳里,闪着精明的光。良久攥住佟晞的手腕。
“妈?”
“跟我来。”
林梅拉着她,穿过走廊,推开后门走进后花园。夜风迎面扑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背后的玻璃门被风吹得嗡嗡作响。
“妈,到底怎么了?”佟晞想要停下来,她忍不了一直被蒙在谜底,这么多年,要不是晚上二哥那句话,那自己是不是要被一直瞒着?
园子里的灯一盏一盏从她们身边经过,又落在身后。母亲拉着她一直走到园子那棵苹果树下才停下来。
这棵树有些年头了,树干粗得要两个人手拉手才能勉强抱住,树枝上挂着一团一团前段时间冷死的槲寄生,那些枯枝在风中晃动,像一只只干枯的骷髅手在抓着什么。
“你二哥说的话,一句都不要信”
佟晞愣了一下,讶异地问:“为什么?”
“妈,我只是出去读书几年,回来就发现家里少了三个人。”
“你告诉我,大哥到底去哪了?还有。”
话停在这里,佟晞喘口气,终是问出一直被家里人刻意忽略的事情,“还有,爸脑溢血死了,小妈失踪,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后花园的灯在远处亮着,照不到她们站的地方,只有头顶微弱的月光散下来,佟晞看不清母亲脸上的表情,反而将她的声音听得更清楚。
“小晞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比较好。”
“可是——”
“没有可是。”林梅打断她,语气严厉得让佟晞后面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咙里。她看着佟晞,一字一句,“你只需要记住,佟述白是这一切祸事的根源,从今天起不要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
佟晞张嘴,想追问到底,去解开这团笼罩在她心头的迷雾。可母亲的眼神压得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回去吧。今天的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
她是救赎
卧室中央的大床上,简冬青眼皮沉沉地耷拉着,耳朵紧贴爸爸的胸口,倾听着沉稳的心跳。
佟述白环在她背后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这样小小一团缩在他怀里,像在躲猫猫。
他忽然想起那年被流放北境,浑身上下只剩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小婴儿拳头攥得紧紧的,皱巴巴的脸上眼睛紧闭着。
那张照片,是他当时强撑着活下来的唯一希望。
“小咪。”他低声唤她。
“嗯?”
“下午我不在的时候,保镖跟我说,你干了一件大事。”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跟爸爸说说,是什么大事?”
简冬青在他怀里扭动,闷了半天才开口:“一个男的在外面打小孩,把我吵醒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出去看。”她终于从他怀里抬起头,床头灯的光落在她脸上,照出半边年轻稚嫩的面孔。
“你看见什么了?”
“八岁的林玲,她是聋哑人。她爸爸打她,一直骂她扫把星,骂她跟她妈一样贱。”她语气很平静,但佟述白能感觉到贴在他胸口的身体紧绷起来,“我制止了那个男的,还带林玲进了家里。”
他把人往怀里带,下巴轻蹭她的头发,“小咪很善良,但是以后不要这么鲁莽了。”
简冬青愣了一下,她当时真的没想那么多,现在想来,确实要是那个男人突然恼羞成怒发难怎么办?即使有保镖,但是想想还是好可怕。
可是她听见那句玲玲就无法忽略,看着那张小苦瓜脸蛋就心酸得不行,她最近可能真的太多愁善感了。
佟述白把她额前一缕碎发拨开,细细亲吻:“爸爸没有怪你的意思,但是做任何事之前都要在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好了,睡觉吧,明天还要去新学校。”
“明天?”
“嗯。手续下来了,明天去体验一下。”
早上八点整,简冬青坐进副驾驶。直到车子停在白色的高墙外,看着有点眼熟,她才问:“爸爸,我们是先去学校吗?”
“先来莫明朗这里,复诊时间到了。”佟述白注意到她在扯安全带,“不想去吗?”
“……没有。”
又是没有。佟述白倒也习惯了,帮她解开安全带,想着带人进去速战速决。
莫明朗的私人办公室内,两人对坐在皮质沙发上。“这七天,她在家怎么样?”
“大部分时间不怎么说话,很安静。”佟述白顿了顿,“但昨天有件事,她说得挺多的。”
“她阻止一个男的家暴孩子。不过这是她能干出来的事,从小就是个好孩子,她很善良。”
莫明朗点点头:“说的时候什么状态?”
“很正常。就是偶尔会愣一下,不过很快就接上了。”佟述白回忆着,突然又顿住,表情变得苦闷,“但有时候我抱她,或者有一些亲密的举动,她就会变得呆滞。”
莫明朗沉默了几秒,轻轻叹口气:“老佟,冬青爱你是因为你是她唯一安全感的来源,所以她本能地依赖你,信任你,甚至不设防靠近你。但是——”
他竖起食指摇晃否定,“她目前正在经历的事情,或者说你们之间的感情,已经超出了她能处理的范围。她的道德观,她从小到大建立起来的那些认知,全都在互相打架。”
见佟述白点头,莫明朗继续:“所以她面对你的时候,会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比如在讲那个小女孩时,她可以跟你正常交流,因为她知道你是站在她这边的。但一旦话题越过那条线,面对的是你和她感情方面的事情——”
“她就会逃避。”佟述白接过话。
“对。毕竟逃避是人面对害怕时的本能反应。”
佟述白双手交叉托着下巴,陷入沉思。莫明朗特意给他时间消化,等他开口问怎么办时,他才故意反问:“你问的是她怎么办,还是你怎么办?”
“她怎么办,我可以想办法。但你怎么办,你得自己想。”
莫明朗看着这个男人,他知道他大部分苦难的过去,他对那个孩子有这么深的执念,其实自己也能理解。
所以他接下来的话,目的十分明确:“老佟,你得想清楚一件事。你爱她,还对她做那种事情,仅仅因为她是你女儿,还是其他原因?”
没等佟述白回答,他站起身朝里间走去:“你自己想想,我去看看她。”
隔壁诊疗室里,莫明朗观察着简冬青。她状态比上次好很多,至少从外表来看,坐姿端正,说明此时心态尚可。
“冬青,听你爸爸说,你昨天救了一个小女孩。”
简冬青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他脸上:“嗯。”
莫明朗等了几秒,见她没有继续说的意思,放缓了语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救她?这世界上有很多被虐待的小孩,很多很多。你现在知道林玲被虐待,以后可能还会知道别的孩子。见一个救一个,是救不完的。”
“所以我想知道,为什么是林玲?”
为什么是林玲?
因为,因为……
“因为小时候——”
这句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出于医生职业本能,莫明朗立刻去看她的眼睛,发现刚才还有神的眼睛忽然变得空空荡荡。
然后她攥着沙发边缘的手指开始颤抖,这颤动传到手腕,再是小臂,乃至整个人。整个人蜷缩着把下巴抵在膝盖上,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抖,像一片风中飘零的枯叶子。
“冬青。简冬青。”
见喊了两声没反应,莫明朗立刻站起来拉开门,对外面等待的人喊道:“你快进来。”
佟述白几乎瞬间弹起来。当他看见沙发上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时,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在她面前蹲下。
“小咪。”他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指,可她还是没反应,眼神空洞。
佟述白回头看了莫明朗一眼。莫明朗站在门口,摇了摇头,意思是先这样,别逼她。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空气中那些细小的尘埃还在上层漂浮。
过了很久很久。简冬青的手指终于动了一下,那双眼睛也逐渐有了焦距,她的眼珠开始转向面前的男人:
“爸爸。”
“小咪,我在。”
新学校
莫明朗送他们到诊所门口,他看向佟述白,贴心提醒道:“药记得按时让她吃。”
嘱咐完他的目光转向简冬青,小姑娘紧紧贴着父亲身侧,一只手被那只宽厚的手掌握着。
“冬青,”他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和她平齐,“我们下周再见。希望到时候,能看见更好的你。
黑色轿车在学校正门口停稳,引擎熄灭的瞬间,简冬青感觉到身下座位轻颤,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车门刚打开一条缝,一道热情的声音就迎了上来。
“佟先生!”校长笑着快步从学校大门口走过来,隔着几步远就已经伸出了手,“久仰久仰,没想到您会亲自送孩子来!”
佟述白牵着小女儿下车,他伸出右手和校长轻轻握了一下,“小女就麻烦各位了。”
“不麻烦不麻烦!”教导主任赶紧接话,“冬青能来我们学校,是我们的荣幸。”
简冬青站在爸爸身侧,有些不自在地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从爸爸身上移到自己身上打量。
“这是陈老师,”校长侧身介绍那位戴眼镜的女老师,“以后就是冬青的班主任了。陈老师带班经验丰富,您放心把孩子交给我们就行。”
陈老师上前一步,朝佟述白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简冬青。
“冬青?我是陈老师。”她的声音很温和,“跟我来吧,带你去教室。”
简冬青看向爸爸征求意见,正好佟述白也在看着她,“去吧,晚上爸爸在这里等你。”
只是她跟着陈老师往里走时,没走出几步,就忍不住回头看。
爸爸还站在原地,正和校长说着什么。他今天穿了一身铁灰色西装,阳光在他眉骨那道浅浅的疤痕上镀上一层淡金色。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忽然转过头。
隔着一段距离,同样是在人群中,这次他们的目光终于相遇,没有因为意外再次错开。
新学校和之前的学校大不相同,简冬青跟在班主任身后,仔细观察着这里的一切。
教学楼贴了柔和的乳白色瓷砖,操场的塑胶跑道红绿相间,看着很新应该是刚铺好不久。
穿过长长的走廊时,会有风带来花草树木的清香,以及远处操场上隐约的打闹声。走廊两侧是一间一间的教室,透过玻璃窗能看见里面坐着的学生。
陈老师在尽头一扇门前停下,她回过头朝简冬青笑笑,然后推开门走进教室。
“同学们,这是我们班的新同学,简冬青。”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简冬青站在门口,看见几十双眼睛同时看向自己。她忽然想起从爸爸办公室往下看去,脚底下川流不息的车辆密密麻麻,像蚂蚁一样有秩序的爬行。
她就是那些渺小的蚂蚁之一,只不过现在是被爸爸握在掌中圈养。
同桌是个笑起来有梨涡的女生,剪着干净利落的短发。简冬青坐好之后,回以同样的微笑,然后将目光转向窗外。
他们现在的教室在四楼,楼下是篮球场。有几个班正在上体育课,奔跑的少年挥洒着汗水,看见进球了便满球场高声欢呼,脸上是青春洋溢的快乐。
她进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最后一节课了,收拾好班主任给的课本,简冬青准备出去转悠一圈,顺便看看学校食堂,她又饿了,明明早上吃了不少东西。
学校有一栋四层楼的食堂,矗立在操场后面。为了早点填饱肚子,简冬青选择抄近道,直接穿过人声鼎沸的操场。
走出教学楼,远远就看见一群人正在操场上打闹。学校广播室放着悠扬的音乐,她慢吞吞的走着,有些无聊。
“冬青!!!”
一个身影从那群打闹的学生群里朝她狂奔过来。
简冬青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把抱住了。那股冲力让她往后退了半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桑雨抱着她转圈尖叫,“你怎么来这个学校了?”
简冬青被她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小肚子里面也在隐隐绞着疼。但是看着面前的桑雨,她高兴得眼睛弯弯的样子,自己似乎也被这股快乐感染,于是忍着不适跟着一起笑。
桑雨放开她,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她,“也没几天不见啊?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她伸手去摸她乌黑的发尾,“而且你去找托尼老师做造型了吗?怎么头发变少了?”
简冬青摸摸自己的头发,摇头说道:“没有,可能是最近有点累,所以瘦了还掉头发。”
桑雨又凑近盯着简冬青的脸,“你最近干嘛去了?上次那个周末之后,你就不来学校了。我还以为永远见不到你了,好不容易认识一个朋友!”
她说着说着又激动起来,双手抓住简冬青的肩膀用力晃着,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我们应该不在一个班,但是没关系,反正能见面!你下课可以来找我,我也可以去找你!”
“走走走,带你去食堂逛一圈,我跟你说,学校食堂难吃死了,不过……”
简冬青被她拉着往前走,路过一楼食堂门口的时候,看见一个男生靠在墙边,正低头看手机。
桑雨朝他挥了挥手,男生抬头看了简冬青一眼后又低下头去。
“那是谁?”走出去几步,简冬青问。
“我男朋友。”桑雨说得轻描淡写。
简冬青愣了一下,回头看见那个男生还靠在原处。是之前她看见桑雨手机聊天记录那个男生?出于好奇,她问了一嘴:“他以前就在这个学校?”
“嗯哼。”
“你不怕被抓?”
桑雨转过头看她,“抓什么?”
“早恋啊。”简冬青说,“不是说这个学校抓得特别严吗?”
桑雨笑着凑近她,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兴奋,“所以才刺激啊。”
简冬青被惊到,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任凭桑雨挽着她的胳膊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唠叨:“而且我们很小心好不好?平时都不一起走,就中午休息的时候能见一面。”
“他刚刚发消息说你挺好看的。尽说些废话,我朋友能不好看吗?”
简冬青被她逗笑了,刚想说谢谢,你也很漂亮。只听见她忽然又神秘兮兮地问:“你呢?有喜欢的人吗?”
简冬青顿住脚步,选择沉默。
桑雨盯着她看了两秒,没追问。“走吧走吧,一楼就一家店好吃,我请你。”
我喜欢你(爱恨纠葛那一章,小咪对爸爸说我
下午放学的时候,简冬青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外面一片白茫茫,发现自己又没带伞。她正想着翻手机给爸爸发消息,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冬青!”桑雨从后面钻出来,“你也没带伞?”
“对,我等会儿——”
话没说完,就被桑雨打断:“那我们一起走。”
简冬青看着越下越大的雨,有些无奈:“没伞怎么走?”
桑雨朝远处努了努嘴。她顺着看过去,中午那个男生正朝这边跑来,手里拿着一把伞,身上已经被雨淋湿了一半。
他跑到她们面前,把伞塞进桑雨手里,不等她反应,脱了校服顶在头上就往雨里冲,边跑边说公交站不远,跑过去就行。
简冬青看着那个在雨里奔跑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的桑雨。她握着那把伞,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俩人挤在一把伞下走进雨里,肩膀挨着肩膀。雨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地响,前面不远处,那个男生还在跑,校服顶在头上,每一步都溅起水花。
桑雨一直看着他,眼睛慢慢红了。“他是不是傻?”她的声音闷闷的,听着有点不高兴,“不早点说只有一把伞,自己淋成这样,伞给我们。”
简冬青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紧紧握住她的手。
走到公交站的时候,那个男生已经浑身湿透地站在站牌下,朝她们挥手。桑雨瞪了他一眼,可那一眼里没有半点凶气。
“桑雨。”
“嗯?”
“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
桑雨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她。“就是你看见他会想笑,看不见会想他。他做什么你都觉得好,他傻你也觉得好。”
“像刚才那样,他傻乎乎地把伞给你,自己淋成落汤鸡,你明明想骂他,可心里软得不行。”
简冬青听着,他们站在公交站里,雨渐渐变小,打在顶棚上的声音从哗啦啦变成淅淅沥沥。
“你觉得喜欢一个人,会疼吗?”
桑雨挑眉,稍微思考了一会,才回答:“有时候会吧。比如他生病,或者吵架的时候。”她盯着简冬青,忽然问,“你是不是真的有喜欢的人了?中午你就没回答我!”
简冬青摇摇头,看着脚下的水洼。水洼里倒映着灰蒙蒙的天,和她自己的脸。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骗你干嘛。”
桑雨还想再追问些八卦,只是路边忽然驶来一辆黑色轿车,那辆车缓缓靠近,车窗半开着。
“我爸来接我了。”简冬青指着那辆车。
桑雨跟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嗯嗯地点着头:“那我跟我男朋友先走了,我们要去对面公交站坐车!”说完就朝那个浑身湿透的男生跑去。两个人挤在一起,男生把湿透的校服顶在两人头上,桑雨一边笑一边骂他傻。
直到看着那两道身影逐渐消失在白色的雨幕里,简冬青才转身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一股带着温暖的松木气息的暖意裹住了她。
“怎么淋湿了?”佟述白从后座拿过一条干毛巾递过来。
简冬青接过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因为最近雨水好多,而且这个学校也没有公用雨伞。”
前挡风玻璃上的雨刷左右摆动拼命工作着,把不断落下的雨滴刮成一道道模糊的水痕。
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悄悄用余光偷偷瞥旁边的人。那个正专注开着车,不一会儿就要问问她冷不冷的男人。
刚才和桑雨的对话忽然又浮现在脑海里。
喜欢一个人,会疼吗?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桑雨问她是不是有喜欢的人时,她脑子里闪过一个人的脸。
就是这张侧脸,眉骨上有着道浅浅的疤痕,侧脸看她时眼睛里全是温柔。
是喜欢吗?
一路上她都没怎么说话。窗外的雨渐渐小了,她把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可以让她稍微保持着一丝清明。
现在脑子里很乱,她又悄悄看了爸爸一眼,他正专注地看着前面的路,侧脸在路灯的光影里忽明忽暗。那只握着方向盘骨节分明的手,会把她从噩梦里捞出来,也会带给她极致的快乐。
她垂下眼,车子拐进车库,里面特殊的冷光照进来。简冬青忽然想离爸爸近一点,再近一点。
可是明明他就坐在旁边,离她不到一米的距离。
可是她还是想。
车子引擎熄灭,四周忽然安静下来,佟述白解开安全带,有点担心她。“小咪,等会儿先回家把衣服换了,不然又要感冒。”
佟述白等了几秒,见她愣在那里,以为学校发生了什么。他试探着问:“你怎么了?”
她还是没回话。
佟述白正准备再问,就看见她把毛巾放到一边,弯腰脱掉鞋子撑起身。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他腿上了。两只膝盖跪着,手搭在他肩膀上,整个人缩在他和方向盘之间那点狭小的空间里。
“小咪?”
她低着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脸。佟述白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身上的人被迫抬起头露出那张脸。
车库的光从侧边玻璃照进来,照得她半边脸亮亮的,半边脸藏在阴影里。眼睛很黑很亮,像两汪水。
“要干什么?”他将声音放轻,怕吓着她。
简冬青看着他,突然低头凑过去,嘴唇刚触碰上就退开。
佟述白僵在那里,然后听见她说。
“给我喜欢。”
那双眼睛就那样看着他,固执,直白,没有情欲。像小孩子要糖那样,直愣愣不拐弯地要。
他抬起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拉近。比刚才的轻吻重更加深入。嘴唇覆上她的唇,先是轻轻贴着摩擦,然后含住她的下唇,用牙齿缓慢地磨,轻柔的动作像是在品尝着他最无价的宝贝。
下嘴唇被他含住轻轻吮吸,舌尖时不时扫过那片柔软嫩肉。简冬青感觉到自己的嘴唇一点点变得湿润滚烫,快要被爸爸的温度融化。
他换了个角度又含住她的上唇,同样的温柔缓慢。上下两片嘴唇都被他吮得微微发麻,泛着水光。
然后撬开她的牙齿。舌尖探进来那一刻,简冬青轻轻抖了一下。他开始慢慢试探,用舌尖碰了碰她的舌尖。一下,两下,像在问可以吗?察觉到她没有躲,整个人快要软下去,他的舌头便卷了上来,缠住她带着她一起动。
她全身心沉浸在这个吻里,能尝到爸爸嘴里淡淡的薄荷味,鼻尖是他呼吸的热度,简冬青感觉世界上只剩下自己和爸爸,以及这个缠绵潮湿的吻。
直到双方都开始缺氧,佟述白才慢慢放开她。抵着她的额头,俩人不分彼此的呼吸,是热带的雨水和雾气,缠在一起。
简冬青睁开眼,嘴唇麻麻的,还带着爸爸的温度。她听见他沙哑的声音。
“我爱你。”
“……”
“……我要喜欢。”可她仍然固执地想要听到他说出这句话。
她眼眶有点红,泪水盈满其中,嘴唇微张着被他亲得肿胀。明明才被他强吻,现在还偏偏用那种眼神看他,不给就不罢休。
佟述白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车库的灯还亮着,外面的雨抽风般忽然变大,风也呜呜的刮着。他们就这样相对,谁也没动。
最后他叹了口气,“好。”他说,“给你喜欢。”
他抬手捧住她的脸,小巧的娃娃脸,他一只手就能包住大半。双手轻轻把她的脑袋摆正对着自己。
然后手掌下移,捂住了她的耳朵,隔绝了大部分声音,他说话的声音也变得闷闷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喜欢你。”
他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
“我喜欢你。”
他看着她眼睛。
“我喜欢你。”
简冬青的眼睛睁得大大,眨眼的瞬间眼泪从眼角溢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淌进他的指缝里。
她就那么睁着眼睛,让眼泪一直流。
佟述白松开捂着她耳朵的手,想去擦她的眼泪,然而刚碰到她的眼下,就被她一把攥住。
“我喜欢你……”
ps:天亮了,外面“炮火连天”,早安,该睡觉了。
雨爱1
“我喜欢你。”
她紧紧攥着,力道之大,眼泪还在一滴接一滴地往下坠,砸在手上烫得他无法呼吸。
不知过了很久,似乎久到雨声都变小了,简冬青才哑着嗓子说。
“给我。”
她低下头开始解自己的衣服扣子,可惜解了半天没解开,干脆用力一扯。珍珠扣子落玉盘一般蹦在车内,露出内里纯白胸衣。
胸口白嫩的鼓胀撑得半包裹式胸衣绷紧,吹弹可破的皮肤下,青绿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她喘着气,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口。
“爸爸,我想要。”
“确定要吗?”佟述白的声音也哑了,掌心底下是柔软的微微发烫的乳儿。嫩得惊人的雪白奶肉下,那颗心脏咚咚地跳着,跳得他的呼吸也跟着失了序。
“要,我喜欢爸爸。”
她的眼睛亮得吓人,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一般,笃定地说:“这种事情,相互喜欢的人做很正常。”
车内空气似滚烫的蜜一般流淌着,要将俩人腻死在爱欲里。
“相互喜欢的人做爱,很正常。”他重复她的话。
女孩点点头,安静地听着他的诉说,抬手盖住他的手背,用脸颊轻轻摩擦着他的掌心。
“那爸爸告诉你一件事。上次停下来是因为太喜欢了。”
他把手从她胸口抽出来,重新捧住她的脸,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痕。“喜欢到怕控制不住自己,喜欢到怕自己又伤害你。”
“小咪,你一直在哭,哭到爸爸心都要碎了,我不想再看你流泪。”
“爸爸不要怕,给我。”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自己送上去。乳沟处舌尖湿润温热的触碰,像是清晨的朝露沿着花瓣滑动,悄然渗进她胸口每一寸皮肤纹理中。
鼻尖的呼吸也早已乱了节奏,指尖穿过爸爸后脑勺的发丝,又不由自主将深埋在胸前的脑袋更深地按向自己。背后的胸衣排扣不知何时被解开,肩带滑落露出整片迤逦的春色。
“这里怎么最近……”佟述白含糊的声音传出,嘴唇含住那片香甜细腻的乳肉品尝吮吸,“乳头肿这么大?爸爸还没吃就硬起来了。”
他的掌心带着灼人热度,覆上她另一侧乳房,指腹擦过异常红肿艳丽的乳尖,引起一串酥麻从她的小腹升腾。
“嗯!”感受着爸爸指下不轻不重的揉捏,一声软糯的呜咽从她嘴角泄露出来。
“是不是之前……”男人疑惑地发问,像是不解为何平时小小一粒的奶尖如今会变得如此饱满娇艳。但他的手指依然没有停下,指腹绕着红色的乳晕转圈摩擦。
等到手下的乳肉被玩得发烫,身上的人娇喘连连,他才说出让人脸红的答案,“是不是爸爸上次吃得太狠了,小奶子现在还没消肿?”
“不是,不要这样说!”简冬青骤然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抱在爸爸脑后的手指蜷曲起来,将他的发丝揪得更紧。
奶肉上胀得发疼的小尖,被爸爸温热的嘴唇包裹住,粗糙的舌面抵着那里来回拨弄,坚硬的牙齿偶尔磕碰到,又疼又痒,舒服到她的脑子发懵。
“嗯……啊……”她急促喘息着,呼吸变得紊乱,却仍挺胸将两颗奶子更卖力地送入他口中。
“好胀……两只乳都好胀……”她低下头,鼻尖不经意蹭过他的发丝,浓厚的鼻音满是委屈,“爸爸帮帮我……好好吸一吸。”
闻言佟述白低笑一声,热气喷在她的胸口处,烫得她浑身一滞。他吐出嘴里冒着一股奶香的乳头,接着换过另一边吮住,手掌却顺着她柔软的腰腹往下,隔着几层衣物按在隐秘的双腿间。
简冬青下意识夹紧双腿,却不慎将他的手夹住。她咬住下唇,难耐地扭了扭腰,嗓音软下来,“下面,下面也好想要……”
垂眼对上爸爸的眼睛,那双平时温柔的眼眸里,此刻倒映着她脸颊绯红的淫荡模样。她用带着几分撒娇的调子哀求道:“要爸爸……插进去止痒。”
只是还没等男人回答,这具身体似乎已经急不可耐地想要吃到爸爸。她的手摸上他的裤裆,抓着金属扣子解了叁次,终于如愿以偿地抽出了皮带。
“啪”的一声轻响,金属皮带扣磕碰到车门。她直起身子,膝盖在真皮座椅上压出浅浅的凹痕,一只手紧紧抓住男人的肩膀,另一只手慌乱地解自己的牛仔裤扣,然而越是想解开,那小小的扣子越是不听使唤。
“不要动。”她低声嘟囔,不知是命令他还是命令自己。直到听见“呲”的一声拉链滑开,她扭着腰往下褪牛仔裤,粗糙的布料磨过大腿膝盖,最后卡在小腿肚上。
她索性也不管了,重新跪坐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爸爸。男人的裆部早已支起一座小山,骇人的性器蛰伏在深色内裤下,龟头顶端流出的前精濡湿一小团。她咽了口唾沫,膝盖分开一屁股坐上去,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火热的阴茎直直贴上泛着一汪春水的阴穴。
“嗯!”她没忍住,一声带着哭腔的上扬惊喘从鼻腔溢出。下面已经湿透了,黏腻的汁液渗透内裤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此刻爸爸那根东西卡在腿心突突的跳着,仿佛在催促她及时行乐。
于是她扭着腰肢前后摇摆,腿心夹着那一团膨大来回磨蹭。湿滑的布料随着动作拉扯堆迭,摩擦着穴缝里早已充血肿胀的阴蒂。
细密绵长的快感爬上脊椎,她仰起头断断续续呻吟。可是不够,怎么磨都是隔靴搔痒。
她越磨越急,腰扭得似水蛇,两人私处隔着湿透的布料反复厮磨,磨得嫩呼呼的肉穴吐出更多的汁液,“咕啾咕啾”的淫靡水声在安静的车厢中格外清晰。
“好痒,爸爸,那里好痒!”她急得眼眶发红,那要命的一点始终触不到,浑身都又痒又空,像有千百只虫子在啃食。
可面前的男人始终稳如泰山,即使腿间孽根都要撑破内裤,也只是握住她的腰肢,看着她玩自己,隔着内裤用鸡巴自慰。
“坏爸爸!我自己……”一句又娇又怒的抱怨结束,她自力更生胡乱去抓男人裤裆,指尖刮蹭过顶端,力道没轻没重的,惹得男人闷哼一声,腰腹瞬间绷紧。
她不管,抓住那根肉棒就往自己腿心戳,抵在湿得一塌糊涂的入口处,急不可耐地往里塞。
龟头抵在穴口,她使劲往下坐,也只能把那层薄薄的棉布顶得陷进去一小截,反而扯得穴口又麻又痒。
“呜!”
她泄气地趴在他肩上,浑身都在抖。腿间糊得不成样子,黏腻的蜜水把他的裤子染得深一片浅一片,自己大腿内侧也是亮晶晶的水液。
“……爸爸。”她抬起头,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声音又软又黏。她不敢脱下最后一层阻隔的衣物,之前性爱都是爸爸带着她,甚至是逼着她做,衣服不知不觉间就没了。
现在是她……
ps:每次都说写作的时候不能吃饭,今天又是吃撑了写,困得我眼睛都睁不开了。
雨爱2
“小咪。”
男人终于舍得开口,但也仅仅只是将掌心贴住她的后腰往下按。那双手很大,轻微的凉意激得她腰窝一缩,蜜穴又涌出一股热流。
简冬青以为爸爸要帮自己,便乖顺地趴着等待,可等了几秒也不见任何动静。
她耐不住,自己又动起来。屁股稍微抬起来再坐下去,腿心夹着爸爸胯下的大鼓包,从底部往上磨,磨到顶端时故意停一下,把那一点凸起压在自己最痒的地方快速碾。
“嗯!爸爸……”甜腻的呼吸全喷在男人脖颈侧。
始终得不到回应,她急得不行,直接伸进他内裤边缘往下探,触碰到硬烫以及明显的凸出的经脉。
心里忽然荡漾起来,便径直握住往外掏。那东西弹出来“啪”地打在腿心,紫红冒着热气的肉棍子,表面皮肤胀得发亮,圆润的蘑菇头顶端流出半透明液体,看得她不禁舔舔嘴唇。
“想吃。”
这一声喊出来简冬青就直接愣住,她也不知是怎么了,大约是被车内浓郁的荷尔蒙气息感染,嘴比脑子快,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收不回来了。
脸烧得火辣辣的,耳根也红得要滴血。她正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撑起身子继续磨。扣在她腰侧手突然捏紧,下一秒屁股就被托着抬起来。
腿心离开那一团鼓胀的时候,她忍不住闷哼一声,肉穴夹着肉棒磨了太久,骤然离开反而越发空虚,蜜水沿着缝淌下来,滴在他裤子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还没来得及抱怨,整个人就被按在方向盘上,后背磕在镂空的地方有点疼,眼前车顶的阅读灯晃得她眯起眼。
佟述白欺身上来,将她整个人罩住,同时也遮住头顶的灯光。他故意将声音压得很低,“刚才说想吃什么?再说一遍。”
心跳像是忽然乱了节奏,简冬青仰头去看他,视线逆着光,只看见爸爸脸部大概的轮廓。
“嗯?告诉爸爸。”他俯下身来逼近,俩人鼻尖几乎要触碰到一起,呼吸交缠,面前充盈着滚烫潮湿的松木味。
“没有,我没说!”看着面前不断逼近的男人,她的身体不停往后缩,可惜后脑勺悬空,背靠着方向盘,此刻退无可退。她只能抿着嘴,睫毛扑扇扑扇地往下垂,眼睛不再与他对视。
“没有吗?”他又问一遍,指腹不紧不慢地碾在她腿心处,薄薄一层湿透的棉布聊胜于无,指甲边缘在充血肿起的蕊珠上刮。
“啊!”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腰肢往上挺起。刚才那一番自娱自乐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爸爸这样简单的触碰,舒服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说!我说!”她终于承认,“我想吃爸爸!”
“没说完,想吃爸爸什么?”佟述白对于她敷衍的回答并不满意,压在阴蒂上的拇指开始画着圈按揉那一处,力道时轻时重。
“别揉了。”她攀着他的手臂,穴里头也痒得要命,可他的手偏偏隔着那层布,怎么都解不了渴,反而是越揉越痒,难受得她想哭。
“别这样揉!”
“小咪,你又在逃避,总是看心情一会一个样子,”他忽然停手要抽出来,“今天要是不说出来,爸爸不会给你的。”
“不要!”
简冬青立刻并拢双腿将他的手夹住,只是动作做得太急,反而把那只手更深地卡进了穴缝里,指关节陷进软肉,又引起一阵颤栗。
“爸爸!爸爸!”她哽咽着,又急又委屈,“你欺负我。”
佟述白垂眼,小女儿被他按在方向盘上,散开的衣服里是白花花的两只小乳房,下半身两条细白的腿紧紧夹着他的手,腿心那处湿得不成样子。
“我欺负你?刚才蹭了半天的是谁?现在倒打一耙?”
简冬青被噎住,脸上的红晕更深,刚才确实是自己先动的。可是……
“可是你不理我。”她小声嘟囔着撒娇,“我都这么努力了。”
她这样子,眼尾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嘴唇被自己咬得嫣红。直看得佟述白想要立刻把人按住往死里干,呼吸也粗重得不行,“这么努力是不是想要爸爸操你的小骚逼?”
好直白粗俗的骚话,熟悉又让人心跳加速的压迫感回来了,太羞人了。简冬青张张嘴,那几个字就在舌尖打转,可就是说不出口。
“骚货,”他强硬掰开她的腿根,将被夹住的手从她腿间抽出来。那只手已经湿透了,他故意抬起来,让车顶的灯光将上面的水渍照得无所遁形,“小咪怎么这么骚,不知道流的水是不是也是骚的。”
PS:每次doi都要调情半天
雨爱3(车震)
他把手举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上全是亮晶晶的黏液,有些还拉成细丝缠在指间。
“看着爸爸。”见简冬青羞得闭上眼别过脸去,他命令道:“把手指舔干净。”
“什么?”
“不是想吃吗?先吃这个。”
简冬青瞪大眼心脏狂跳,爸爸要她去舔自己身体里流出来的东西。更不可思议的是,她竟然真的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幸好除了有一点腥,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然而她还在庆幸着,下一秒后颈就被捏着,沾满黏液的手指直接塞进嘴里。
“含住。吸。”
“唔……”她的舌头被迫裹上去,舔舐那些属于自己的味道。两根手指在她口腔里快速进出,模仿着性爱抽插的节奏,一会按着她的舌面摩擦,一会抵着她的上颚抠弄。
盯着她含着自己手指的模样,佟述白眸色越来越暗,“好吃吗?”
简冬青含着那手指,点点头,又立刻摇头。
她想吃的不是这个,他当然知道。于是把手指从她嘴里抽出,又立刻按在她身下那颗早就肿起来的珠子上。
“摇头是因为这里想吃?”他的拇指又开始隔着内裤挑逗敏感的阴蒂,反正就是不给她个痛快,“是不是?”
“爸爸……”她被折磨得泪眼汪汪,脑袋点得跟拨浪鼓似的。
“想吃就自己来。”他收回手,整个人往后靠进座椅里姿态懒散,但眼神里全是燃烧的欲望,身下勃发的孽根愈发膨大,“想要什么,小咪自己拿。”
简冬青愣住,爸爸坐在那儿,西装裤的拉链敞着,硕大的阴茎直挺挺立在黑色的毛发里,比她刚才握在手里时还要骇人。
“我自己来?”她有些不确定地问。
爸爸没回她,只是抬抬下巴示意她开始。简冬青有些犹豫,她从来主动没做过这种事,但现在身体馋得不行了。
佟述白的视线跟着她的动作,看她双手撑着座椅,慢慢从他身上爬起直起身子。蹬掉挂在小腿处的裤子,将腿心湿透的布料拨到一边。那两片粉白的软肉表面全是湿漉漉的,微微张开露出里面更嫩的粉色。
被爸爸看得害羞,简冬青想并拢腿,又想起自己正在做什么,只好硬着头皮往前挪。那根肉棍就在她身下,又硬又烫。
她一只手扶住爸爸的肩膀,另一只手伸下去胡乱握住就急不可耐地往里塞。
“嘶!疼!”她疼得倒抽一口气,和爸爸好久没做了,下面的入口紧得跟没开苞的似的,才进了半个头,就像要被生生撕开。
可是那里头早就烧起来了,穴肉一缩一缩地痉挛,恨不得立刻把卡在穴口的肉棒吸进去。最深处的子宫也像一张贪吃的嘴,似乎在喊着要阴茎插进去,给她精液,把她填满。
入口疼,里面痒,她挂在爸爸身上不上不下。
“疼……”她埋在他颈窝里哼哼,腰却诚实地扭了扭,把那一截龟头吞得更深了些,“可是里面痒……”
痒得她恨不得上手把那口嫩穴撕开,将那个大家伙塞进去。
“急什么,先让它先吃点水。”佟述白忍着想要一插到底的欲望,一只手带着她握住那根硬得发烫的东西。另一只手分开早已泥泞不堪的花唇,指腹擦过那颗挺立的小核。
车内的空气被欲望烧得滚烫,娇软的女声喊叫断断续续,像猫挠一样抓在人心上。
佟述白握着勃发的性器,抵在那片早已湿透的柔软之处快速耸动。只一会,手下柔软的身体骤然绷紧,随即一小股粘液流出来,紧致的穴肉因高潮的袭来而暂时柔软松懈。
“小咪,现在试一下,把逼口扒开一点。”
“嗯。”她咬着嘴唇,握着茎身试着再次往下坐。
然而还是太胀了,只进去一个头,她就觉得整个人都被撑开了,又酸又胀,说不出的难受。
“还是疼!”她小声说,憋得眼眶又红了。
“娇气。”佟述白轻揉着她腰侧的软肉,低声轻哄教她怎么吃鸡巴:“扶着慢一点往下坐,你可以吃进去的。”
简冬青吸了吸鼻子点头,她试着又往下坐了一点,那东西往里进了一寸,撑得她浑身发颤。她停下来喘口气歇会,然后又往下坐一点。
这样一点一点地,终于把整根都吞了进去。坐到底的那一刻,两个人都闷哼了一声。
简冬青觉得自己被填得满满的,满得都有些胀得慌。她低头去看自己和爸爸连在一起的地方,那根东西埋在她身体里,把原本鼓起的馒头穴插开撑平变成另外的模样。
“屁股动一下。”佟述白催促她,体内快要决堤的欲望,逼得他额角青筋都暴起。
“爸爸不要催我!”她之前坐在他腿上蹭的时候,感觉已经很舒服了,但真的吃进去又完全不一样。滚烫坚硬的阴茎偶尔蹭过里面的某处,浑身过电一般。
简冬青正好奇的去探索身体里面的每一点时,身下充当电动玩具的男人,在她又一次坐下去的时候,忽然往上顶了一下。
“啊!”
她被顶得整个人往前扑,被他一把捞住,扣住腰肢:“继续动。”
她被爸爸的偷袭弄得浑身发软,但还是听话地抬起来小屁股吐出半根阴茎,又一点点坐下去吃到底。
车里有节奏地响着细碎的水声,插在体内的茎身进得很深,每次都能蹭过那个让她发抖的地方。快感一点一点堆积,像潮水一样往上涌。
“爸爸!爸爸……”她舒服得直喊,身下连接的私处在快速抽插下糊上一团白色黏糊的泡沫。
她在自己身上起伏的模样,佟述白眼底那簇暗火烧得越来越旺。“快了?”
简冬青胡乱点点头,快了,快到了。身体深处被不断撞击的硬疙瘩,一直在产生一股让她想要尿出来的冲动,她快憋不住了。
就在这时,她忽然被用力扣住屁股,原本缓慢的动作中加入男人凶狠的一顶。
“啊!”简冬青仰起头,眼前一片空白。身体剧烈地痉挛,里面绞得死紧,一股热流涌出来,浇在那根还在往里顶的肉棒上。
她整个人软下来,趴在他身上,浑身还在细细地抖。
还没等她喘过气,大腿外侧又一紧。男人将她压向面前的方向盘,握住她的大腿根,把整个下半身折迭起来,露出湿淋淋的穴。饱满的蚌肉间含着一根紫黑的性器,挂满了透明的淫液。
“小咪一次就舒服了?”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气息灼热,“爸爸还没开始。”
简冬青迷迷糊糊地,听见他这样说顿时有点害怕,但又有点期待。
“现在该轮到爸爸吃了。”佟述白一手搂着她,一手扶住剩余半截阴茎一寸一寸顶进去。
简冬青闷哼一声,反手抓紧方向盘,“好深!别进了……”
太久没有做爱,男人有些控制不住力道,每一下都又凶又狠地撞进去。她受不住地仰起头,压在胸口的小腿不停晃动,带着屁股也跟着扭动。
“别动,等会掉下去。”佟述白捏住她的屁股,粗大的肉茎顶端用力往深处撞。
“疼!”她仰着头,只感觉体内尽头的子宫口被爸爸撞得生疼,又想着要是那根东西再长一点,自己会不会被当成串插穿了。
她捂着小腹,一会儿喊疼,一会儿又喊舒服。佟述白停下动作,放慢速度握着她小巧的臀往自己性器上按,像是把他当作专属的肉套子,“到底是疼还是爽?”
只可惜速度降下来,疼痛倒是消退了,快感也随着停顿消失。她咬着唇小声说爽,然后主动挺腰,去吞吃那根让她欲仙欲死的性器。
“小咪太瘦了,要多吃点。”佟述白摸摸她的小腹,薄薄的皮肉下能隐约看出粗壮阴茎的形状。又接着挺胯,配合手上把她往自己性器上送的动作,两相用力,入得更深更重。
“嗯啊!爸爸,太快了!”简冬青紧紧搂住爸爸的脖子,魂都要被下身快速的颠簸甩飞出去。
“爸爸慢不下来,”他声音低哑,掌心按在她微微鼓起的小腹上,那里隐约能感觉到自己在他体内的形状,“是不是撞到这里了?”
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眼泪糊了满脸,分不清是疼还是爽得流泪。
佟述白就着深埋在她体内的姿势,低头去吻她脸上的泪。嘴唇轻触她的眼角,又移到耳边含住耳垂轻咬:“瘦成这样,奶子也没多大,不认真吃饭的坏孩子。”
这话听得奇怪,明明是在批评孩子挑食,却又在点评性器官发育得太小。他身下的动作也截然相反,次次整根抽出又整根没入,都对准坏孩子最受不了的那一点撞击。
折迭的姿势让他入得前所未有的深,简冬青被插得脚趾紧紧蜷缩,连叫都叫不出来,只能张着嘴无声地喘。
“小咪,舒服就叫出来。”看着她失神的表情,他刻意放缓节奏,改成九浅一深的磨,“爸爸想听。”
要命的抽插终于慢下来,她逐渐找回声音,不停摇头哭诉,“太深了!太快了!爸爸,我真的不行……”
“行的。”他低头去亲她汗湿的额头,语气又轻又温柔,“小咪最行了。”
说完又把她从方向盘上捞起来,让她面对面坐在自己身上。这个姿势她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随着他的顶弄一颤一颤。
车里的空气因为剧烈运动开始升温,玻璃窗也起了一层白雾,外面的世界看起来更加寂静。
而车内是狂风骤雨般的操弄,佟述白掐着小女儿的腰,一下比过一下的深重。胯下的囊袋拍打在臀肉上,发出啪啪脆响。
“爸爸!爸爸慢点!嗯啊……太深了!”简冬青被他操得语不成句,脸埋在爸爸肩膀处,口水把硬挺的西装都浸湿了一小片。
“又快又深小咪才会舒服,爸爸也很舒服。”佟述白喘着粗气不停耸动阴茎,捧着手里的小屁股快速抬起又重重放下。
“啊!”插在体内的龟头在碾过阴道每一寸褶皱后,就会径直撞在最敏感的那一点上。她只感觉到被爸爸入得下体穴肉疯狂痉挛,“那里!那里!”
“这里?”他故意对准那一点,碾着极速猛烈撞击。
“不行了!爸爸……要尿了……”
“尿出来。”他捏着掌中脆弱的脖颈,蛊惑她释放出来,“在爸爸面前尿出来。”
话音刚落,简冬青脑子里白光一闪,整个人剧烈颤抖,穴肉死死绞住体内的肉棒,一股激流喷射出来。
透明的液体顺着两人交合的地方流下来,浸湿了整个座椅。
佟述白也被她绞得受不了,又狠狠操了几十下,最后猛地拔出肉棒,对着她的小腹和胸口射精。浓稠的精液溅在她的乳房和肚子上,还有一小股挂在下巴处。
性教育
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简冬青被一阵绞痛惊醒。角落的夜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晕开一团。身后是睡着的爸爸,手臂还搭在她腰上。
她轻轻拿开那只手,掀开被子走向浴室。马桶边缘冰凉,坐上去迷迷糊糊解决完生理问题,伸手去够纸巾。
眼前突然晃过一抹亮眼的颜色,又仔细去看,纯白的纸巾表面有一些星星点点的红,部分有些泛着黑。
“原来刚才是被痛经痛醒了啊。”她嘟囔着又擦了擦,直到猩红变成了粉红。
这段日子过得好像喝断片一般,让她都快忘了这回事了。
简冬青站起来,找出一片卫生巾垫好,洗手的时候瞥见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眼睑下面青黑,嘴唇上有一个已经结痂的破口。
应该是昨晚在车上和爸爸接吻时不小心留下的,她盯着那个破口愣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几秒才移开目光。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了无数次,简冬青还是醒不过来。直到脸颊传来湿热的轻触,蜻蜓点水般落在额头眼皮上。
就这样被骚扰到清醒过来,转头看见爸爸侧躺一手撑着头,一手握住她的头发把玩。
“醒了?”
“几点了?”她眨眨眼,鼓起的起床气瞬间泄气,脑袋不停往爸爸怀里钻。
佟述白搂紧怀里的人,任由着她把脸埋进自己胸口。
“已经七点十五,该起床了。”
“唔……不要,好困的。”她在爸爸怀里扭来扭去撒娇,两只手还搂着他的腰,整个人严丝合缝的紧贴着爸爸。
“才入学第一天你就想当逃兵?”佟述白低头看她,“不起?”
“也没有。”她努力将眼睛睁眼一条缝,纠结得不行。
佟述白被她逗笑了,捏住她的脸:“那怎么办?爸爸抱你去洗漱,等会车上再睡?”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小女儿突如其来的黏糊劲儿,本来简单的洗脸刷牙,结果俩人在浴室里磨蹭了十几分钟。
洗漱台上,简冬青乖乖坐好,看着爸爸忙前忙后伺候自己的样子,忽然心痒难耐,就趁人不注意偷亲。
一个轻吻,她亲完就缩回去,想装作无事发生。
在男人愣神间,她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又作死凑过去,来了一出昨晚刚学会的法式深吻,虎牙在他的下唇不停撕磨。
这个早晨的吻,俩人吻得难分难舍,谁都忘了时间,直到彼此呼吸都开始错乱。
简冬青放开手,双腿缠在爸爸腰间,低声喘息着:“我想一直挂在爸爸身上。”
“爸爸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她又说,嘴里是牙膏清晰的香味,鼻尖是她从小就熟悉的味道。只是最近跟吸了一样,怎么闻都不够。
“什么味道?”
“不知道。就是……爸爸的味道。”她把脸在他颈间使劲蹭,“想要吃掉爸爸。”
“爸爸虐待你了?没给你吃饱?”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表情颇为认真:“就是想吃。”
说完又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她松开口去看那个浅浅的牙印,又抬头时眼里突然蓄上了泪珠。
“怎么还哭了。”佟述白叹口气,指腹轻揉去她眼睛的泪。
“我没哭!”
可是她的眼眶红红的,就差最后一步眨眨眼的功夫,眼泪就会决堤而出。
佟述白看得心也跟着揪成一团,“这么想跟爸爸在一起吗?”
看她点头,他用力把人勒紧怀里,“抱五分钟,迟到就迟到。”
等简冬青和爸爸手忙脚乱收拾好赶到学校时,已经错过了第一节课。
第二节是学校学校每周专门安排的心理课,说是任何老师都不能私自占领这节课。
以前的学校也有这种类似的课程,简冬青没什么感觉。反正都是差不多的情节,要么讲怎么调节情绪,怎么和同学相处,或者偶尔发张卷子做测试。
这种课她一般都趴在桌上,听一半走神一半。
但似乎新学校的周老师不太一样,叁十多岁的女人,戴着很严肃的黑框眼镜。她站在讲台上,没有PPT也没有卷子。
“同学们今天这节课,我们聊一个有点敏感的话题。”
底下有人开始起哄,叽叽喳喳接头。
周老师没理他们,继续说:“我知道你们私下里都在传,说我们学校抓早恋抓得严,抓到就要叫家长受处分。”
聊到这个敏感话题,教室里也安静了一点。
“今天我就跟你们聊聊,学校为什么要这么严。十五六岁的高中生,身体正处于发育期荷尔蒙分泌旺盛,喜欢上一个人很正常。但是——”
她顿了顿,“你们大脑理智的那一部分还没长好。碰见任何事你们都很容易上头,觉得自己什么都能扛,什么都想试。但有些事情的后果你们扛不住。”
后排有男生小声嘀咕一句,旁边几个人跟着笑得猥琐。
周老师扫了那边一眼,示意他们安静,“我每年都会收到消息,某个学校又有女生生孩子。自己都不知道怀孕,以为只是胖了,或者是月经不调。直到肚子疼孩子掉下来,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简单几句就讲述了一个女孩子遭遇的磨难,教室里的笑声也没了。
“你们觉得这种事离你们很远?去年隔壁区就有。一个高一女生,孩子生在厕所里,大人大出血差点没救过来。后双方家长在校长室吵,互相推脱,最后闹得俩学生一起退学。”
“所以学校为什么要抓?早恋固然不对,但更可怕的是你们还太小,太小能承担起什么后果?”
简冬青趴在桌上,周老师尖锐的话在耳边萦绕,好像正是对着她说一样。她想起昨天晚上那点红色,月经推迟了快半个月。
如果……
“当然,我不是说所有早恋都会走到那一步。”
周老师的声音把她拉回来,“但你们得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回不去了。尤其是女生,不管多喜欢一个人,不管他说得多好听。你必须想清楚一件事情,你和他能不能承担起责任?”
简冬青的目光在周老师表情严肃的脸上转一圈,又移到桌面被刀子划出的刻痕上。
昨天晚上,她在车里和爸爸发生了关系,再往前推,浴室里,卧室床上。
周老师后面还讲了很多,女孩子怎么保护自己,什么是健康的男女关系。最后特意强调如果如果真的不幸发生这种事情该找谁求助。
她没太听进去,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但又不敢去真的去下结论。
下课铃响的时候,她跟着人流往外走,想去晒太阳驱散身上的难受。走廊里阳光很好,有人笑着闹着从她身边跑过。
“冬青!这儿!”
桑雨从拐角处跑来,挽住她的胳膊一边走一边抱怨:“你们班也上心理课了吧?我们也是,讲得我浑身不自在。”
“嗯。”
“你说真的有老师讲的那么吓人?”桑雨撇撇嘴,“我跟你说,那都是小概率事件,哪有那么容易发生。”
简冬青看了她一眼:“你和那个谁…..做过吗?”
“你、你问这个干嘛?”一向能言善辩的桑雨被问住,脸变得通红。
可是简冬青只是看着她,她被看得更不自在,只能低下头坦白,“没有。他倒是想,但我没让。”
听一旁传来哦的声音,她抬起头好奇地看简冬青:“你呢?”
见简冬青沉默,她忽然瞪大眼睛:“你不会!!!”
“没有!”简冬青立刻打断她,“我都没有喜欢的人,哪来的对象去干这种事情。”
一些身不由己
俩人之间难得沉默,等了好一会,身边经过一群结伴出去的学生,才打破这一莫名有些尴尬的场面。
“冬青。”
“那个,老师说的话你别全往心里去。”桑雨听出了简冬青语气里的慌张,难得认真起来,“她说的是那些不懂事不靠谱的人。要是一个人真喜欢你,他会保护好你的。”
简冬青只是点头,眨着大眼睛看她。
桑雨有点不好意思,挠挠脑袋,“哎呀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反正,反正你也没男朋友,就不要多想,我先走了!”
看着桑雨跑远的背影,简冬青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生物课,讲的是人类生殖系统。老师拿着红色激光笔在白幕布上圈圈点点,她在下面听得很认真。
每节课都格外认真,一直到学校放学铃声响起,走廊外面传来嘈杂的人声。桑雨特意来找她,后面隔着一两步的距离,跟着低头看手机的男友。
“朋朋!”桑雨回头喊了一嗓子,“走快点!”
彭朋的耳朵瞬间变红,他快走两步跟上俩人,眼睛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只能盯着自己的鞋尖。
他这样做贼心虚的模样实在搞笑,简冬青忍不住笑出声,“你老叫他朋朋干嘛?”
“好玩啊!朋朋!朋朋!”桑雨理直气壮,“你看他脸红的样子多可爱。”
确实,年轻男孩脸皮薄,根本挡不住小女友的调小,从耳朵一路红到脖子根。
等叁人走到校门口的时候,简冬青一眼看见有老师正站在门卫室旁边,目光如炬地审视着每一个出校门的学生。
她赶紧拽拽桑雨的袖子提醒:“收敛点。”
桑雨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住,换上一副乖巧的表情,彭朋也和她们拉开了一点距离。叁人就这样演技拙劣地错开,装成完全不熟的路人。
刚出校门,简冬青就感觉到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马路对面岚咖,黑色轿车,你认得。」
她抬起头,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停在学校对面马路上,隐约记得里面空间很大,座椅很软。
车内,佟述白靠坐在一边,手指抵着额头闭目养神。车似乎已经停了好一会,他嫌发动机的声音吵便让司机熄了火,此刻光线暗淡,简冬青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爸爸?”
他转过头来看她,眉骨那道疤痕在昏暗里显得比平时更深一些。
“放学了?”
“嗯。今天怎么换车了?”
佟述白换了个姿势,“下午回了趟家,这个车方便些。”
简冬青哦了一声就往他身上凑,却在挨近的瞬间捏着鼻子往后躲,“爸爸身上怎么一股酒味?”
佟述白看着她那副夸张的小表情,伸手按了个钮。车窗遮光帘缓缓升起,中间隔板变得雾蒙蒙,后座被完全隔离成只剩两个人的密闭空间。
简冬青有点慌,又叫了一声爸爸,他没应声,只是伸手扣在她腋下将人提了过来。
“小咪嫌弃爸爸?”他的鼻尖抵在她脸上摩擦,声音带着一点酒后的微醺喑哑。
简冬青坐在他大腿上,眨眼的功夫还没来得及回答,他的嘴唇已经压下来。
湿吻带着淡淡的酒气让她有点晕,乖巧张开柔软温热的嘴唇,爸爸的舌尖探进来时她习惯性地缠上去,但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话。
“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回不去了。”
“要是一个人真喜欢你,他会保护好你的。”
察觉到她的分神,佟述白放开她,掌心贴上她的脸颊。被吻得意乱情迷的小女孩,正在兴头上,哼唧一声就又凑上去要亲。
他没躲由着她亲,耐心地带着她享受深吻间唇齿交缠的舒适放松。但等她亲完,又捧着她酡红的脸颊仔细观察。
“小咪心里有事?”
简冬青摸摸红得发烫的脸,和爸爸接吻她似乎也跟着醉了。她把脸埋进他颈窝蹭蹭,意思也很明显,她不想说。
佟述白还是同往常一般轻拍着她的背安抚。正处于青春期的女孩子,心思细腻,从父亲的视角出发,他也不好再多问。
过了很久,他看看表盘时间才开口。
“等会儿我先送你回去,”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晚上有个应酬,完事早点回来陪你。”
简冬青愣了一下,从他怀里抬起头,“我可以一起去吗?”
“不行。”
“为什么?”
“工作上的事情,有点复杂。”
他的语气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简冬青不高兴了,使劲往他怀里钻,两只手环住他的腰,俩人严丝合缝地贴着,她也做出一副完全没有要松手的样子。
佟述白低头去看胸口,乌黑的长发发尾有些杂乱,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后颈,她这样耍无赖的样子他见过很多次,今天似乎不太一样。
又想起她最近的反常,以及刚才接吻时的走神,他握着她的后颈缓慢揉捏,帮她放松紧绷的身体。
“小咪最近怎么了?怎么变树懒了,这么黏爸爸?”
自己最近怎么了?简冬青其实自己也很迷茫。不见到爸爸的时候还好,能正常上课正常生活,可是一见到爸爸闻到熟悉的味道,她就觉得整个人都软了,想被爸爸一直抱着,也不想动不想离开,就想当个挂件随时黏在爸爸身上。
佟述白等了几秒,还是没等到回答,只感觉到怀里的人把他搂得更紧了,便又试图和她讲道理:
“小咪,世界上有许多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理想。爸爸也会面临很多身不由己的事情,不是所有时候都能把你带在身边。”
那张小脸埋在胸口处,他看不见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得有点急促。
佟述白叹了口气,他本可以坚持原则,摆出强硬一点的态度。然而怀里是越来越明显的抽泣,他不得不低头凑到她耳边,“好,爸爸带你去,不要着急,等会又哭了。”
“真的吗?”简冬青抬起头,眼眶果然又红了。
那双还被泪水蒙住的泪眼,瞬间亮起。佟述白觉得自己真是被她拿捏了,手上没忍不住力道,掐着她的脸颊肉略带威胁道:
“当然是真的,小坏蛋。不过别高兴太早,只是去酒店等着爸爸。”
他从旁边拿过一张金色房卡递给她,上面印着鹤壁山庄四个字。
“饿了就叫客房服务,只有一点,不准乱跑知道吗?”
“知道了。”
往事如烟1
北安今年梅雨季提前,此刻外面烟雨蒙蒙。车刚停在酒店门口,门童已经撑着伞迎上来。
简冬青钻出车门的时候,但还是感觉到一阵凉风夹着雨气迎面而来。她被爸爸牵着快步穿过旋转门,大堂里金碧辉煌的灯光晃人眼睛。
佟述白带着她径直走向电梯间,握着她的手很暖很紧。她看着电梯显示屏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心跳跟着乱了节奏,眼皮也跳个不停,似乎预示着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走廊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高层很安静,几乎没什么人。简冬青刷卡开门正要往里走,忽然被一股力量拽了回去。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重重压在门板上。
“唔!”
男人的吻来得又急又深。带着淡淡的酒气,她被吻得站都站不稳,整个人软在门板上,只能努力踮着脚,攀住爸爸的肩膀借力。
柔软的嘴唇,滚烫的舌尖,两个人像是磁铁的正负极,随时都会被对方吸引,密不可分。
佟述白的手掌贴着她纤细的腰肢,随着舌头的深入,沿着腰线往上爬,攀上那青涩鼓起的胸口,虚虚握住,轻轻揉捏。
直到简冬青的呼吸乱套,他才拍拍她的脸颊。
“乖乖等着爸爸。”
热气喷在耳廓上,简冬青浑身脱力靠在门上。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那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刚才在电梯里失序的心跳,此刻变成了另一种激烈的跳动。
电梯门在叁楼打开。走廊尽头传来隐约的谈笑声,灯光比楼上亮得多。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姐微笑着鞠躬,引导来往的客人。
佟述白边走边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敲下一行字:
「来鹤壁山庄3903隔壁开一间房守着,任何人不能靠近。」
「明白。」
他把手机收起来,整理好袖口和领带。刚才情动的片刻失神已经被他完全收起来,脸上只剩下他一贯冷淡的表情。
今晚的饭局是赵家做东,鹤壁山庄牡丹厅,宴请叁家,为了城东那块紧挨着开发区的地。谁拿下来,未来五年的政策扶持就到手。
免费的,谁不想要?
佟述白推门进去时,圆桌边已经坐了七八个人。见他进来,所有人都站起来打招呼寒暄。
“佟总来了!”
“佟总,好久不见!”
“快请坐快请坐!”
佟述白点点头,在主位对角线坐下。他的目光从桌上扫过,在一个人身上停下。
齐诲汝朝他挤眉弄眼,又不动声色地指向赵滕旁边空着的那个位置。
赵滕坐在主位,左手边是他儿子赵昊天,右手边空着一个位置。他看着佟述白,笑容里带着点意味深长:
“佟总,今天还有位贵客。您见了肯定意外。”
像是为了配合他的话,刚合拢的大门又被推开。穿着墨绿色旗袍的女人,一副烟雨江南美人的打扮,一根簪子将白金色的头发松松绾着。五官是白种人的浓颜轮廓,这张脸十五年前他就认识。
佟述白扯扯嘴角移开视线,何止是认识。赵茉蝶,他那个逃婚的未婚妻,赵家老爷子的大女儿。
赵茉蝶款款走进房间,笑着和房间里的人一一打招呼,最后目光落在佟述白身上。
“佟总。”她举起酒杯,笑容得体,“好久不见。”
佟述白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丝情绪,仿佛十五年前那些事从未发生过。他端起酒杯,和她轻碰。
“好久不见。”
短暂的意外结束,酒局才真正开始。
赵滕端起高脚杯,酒桌开场白说得滴水不漏:“今天请各位来,没别的意思。城东那块地,大家都盯着,我赵家也想要,但吃独食不是我的风格。合作嘛,有钱一起赚。”
桌上有人附和,有人点头,佟述白靠在椅背上,把玩着打火机没接话。
赵天昊端着酒杯凑过来,笑得一脸无害:“佟叔叔,听说您接触这块地很久了?我们这些小辈都好奇,您到底开出什么条件?”
“条件?”佟述白瞥他一眼,“你想要什么条件?”
赵天昊被噎了一下,但这是赵家攒的局,他不能丢了面,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接:“就是,您打算怎么合作?谁主导开发什么产业?”
桌上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佟述白。
佟述白笑笑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齐诲汝在旁边赶紧接过话茬:“天昊啊,你这话问的。合作合作,当然是双方都合适才行。你赵家一直憋着闷屁,还反过来问人家要条件?”
齐诲汝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嚼两下眉头紧皱,把筷子往桌上一搁。“这酒喝得没滋没味的。”
他往后一靠,语气全是老江湖的散漫,“天昊你说说,没点实在东西,谁星期五晚上不回家抱老婆,跑这儿来喝大酒?图什么?图你赵家厨子手艺好?”
赵昱滕急忙干咳一声,瞪了一眼自己那不成器尽添乱的儿子,“年轻人不懂事乱说,两位别介意。”
佟述白放下酒杯,不紧不慢开口:“赵总客气。不过天昊说的对,既然是合作,就得先拿出诚意。”
这话听着像是夸,但配上他那副表情,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赵滕脸笑得满脸横肉,让人倒尽胃口的脸僵住。
今天座的哪个不是人精?来的都了解基本情况,现在佟赵两家虽然只是表面言语交战,但佟家很久之前就已经开诚布公摆出诚意要合作,赵家不知是谁为难,非弄一出鸿门宴来试探。
酒局一时间僵住,赵茉蝶站起身,走到佟述白身边轻笑着打圆场:“佟总还是这么直接。来,我敬您一杯,当年的事,算是我对不住您。”
佟述白看着她举起的酒杯,“当年的事,跟今天的事,没关系。”
赵天昊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眯了眯眼。他姑姑今晚的状态不对,佟述白的状态更不对。用他的猪脑袋想都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绝对有事。
他悄悄拿出手机,给佟玉扇发了一条消息:
「你爸今晚带着齐叔在鹤壁山庄大杀四方,他还在楼上开了间房,你猜猜里面是谁?」
酒过叁巡,佟述白一杯接一杯,白的红的混着来。赵滕是场面人,最擅长用酒杯当刀使。一轮敬完又一圈,话里话外全是试探。
齐诲汝在旁边帮他挡了不少。两个人配合默契,把赵家那点小心思堵得死死的。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赵天昊趁人不注意低头看了一眼
「我到酒店了。你在哪?」
他四处观望一眼,低头快速回复:
「你现在到一楼前台等着,我马上下来。」
发完消息,他便装模作样的捂着肚子朝一旁的赵滕抱怨喝多了,要出去吐。
那并不是爱情
地下二层监控室的门虚掩着,佟玉扇就立在门口,一袭黑衣帽檐压着,脸上瞧不出半点情绪。
“我靠!”赵天昊赶来,不停喘着粗气,“不是让你在前台等着吗?你怎么进来的?”
佟玉扇这才偏过头看他,“我说是你女朋友,来找你的,”她顿了顿,“前台的人就信了。”
赵天昊啧了一声,也顾不上细问,他一把推开门,对着监控室里正闲坐着的几个保安喊道:
“39层走廊监控,赶紧调出来。”
其中一个保安愣住,脸上浮起为难的表情:“这……这不合规吧?”
他被门口俩人目光盯得浑身发麻,那眼神冷飕飕的像把小刀子。旁边机灵点的同事急忙扯他袖子,压低声音提了个醒,说眼前这位可是酒店董事长的公子。
保安的脸色霎时变得精彩,说话也口吃起来,“调,调调调!我!我我我这就调!”
屏幕上的画面飞速倒退,定格在39层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佟述白从电梯里走出来,身边还跟着个瞧着年纪不大的姑娘。
3903的门刚开了一道缝,佟述白就伸手揽过那女孩的腰,低头吻上去,两个人纠缠着跌进房间。
赵天昊盯着屏幕,眼珠子越瞪越大。他转过头看佟玉扇,那张脸白得跟纸一样,眼睛和他一样死死盯着画面。过了好半天,才听见她出声:“就这一段?”
保安点点头:“39层都是长包房,走廊监控就这一个角度。”
佟玉扇捏紧拳头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往外走。
“玉扇!”赵天昊急忙追出去,“你没事吧?”
俩人细碎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佟玉扇一直走到电梯口才站定,她盯着反光的电梯门,忽然开口:“把你的电梯通行卡给我。”
赵天昊愣了一下:“你要干嘛?”
佟玉扇转过头来看他,那张脸上木木的瞧不出表情,眼眶却是红的。“给我!”
赵天昊慌忙翻出卡递过去,佟玉扇接过,在门合上之前,她转过身看着他,声音已经有一丝颤抖:“今晚的事,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一点。”
“我们之间就完了。”
直到那扇门彻底关上,显示楼层数字开始跳动,呆立在原地的赵天昊才爆出一句粗口。
这特么都什么事儿啊?佟叔这是出轨了?还出轨一个学生?
不对啊,佟叔又没结婚,出个屁的轨……
等到在3903房门前站定,佟玉扇才发觉攥着那张电梯卡的手臂竟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佟小姐?”隔壁那扇门忽然打开,一个叁十多岁穿黑西装的男人走出来。他看见佟玉扇,目光瞬间变得警惕。
“我找冬青。”
那人站在原地没动,也没有要让开的意思。佟玉扇顿时明白过来,他是爸爸安排守在这儿的,她咬着牙又重复了一遍。
“让开,我要找冬青。”
东林沉默了几秒,终是侧身让开。
房间里,简冬青刚昏天暗地地睡了一觉起来,茶几上摆着服务员送来的小食,她挑着吃了两口,却没什么胃口。
爸爸说很快就回来的,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八点四十了,已经过了好久好久了,她有点想他。
简冬青正撑着下巴漫无目的地刷着手机,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肯定是爸爸回来了!”她小声念叨着,开心地跑去开门。
“爸——”
然而门外站着的并不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简冬青僵在原地,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她眨眨眼,又使劲揉了揉,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冬青。”
房间里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佟玉扇的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
一个小套间,床上一丝不苟,倒是外面的沙发上放着张毛毯,茶几上还摆着啃得乱七八糟的点心。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妹妹身上,那张小脸还是不谙世事的样子,眼睛现在也有神了,不是最后一次见面时那样空洞。
“最近过得怎么样?”
简冬青突然见到姐姐,有点懵:“还,还好。”
“爸爸对你好吗?”
“好。”
听她回答得不假思索,佟玉扇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堵着,不上不下的。那里面有对妹妹的担心和愧疚,还有一点她不愿意承认的嫉妒。
“明天就是爸爸生日,回家吧。”
简冬青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好。”
佟玉扇上前牵起她的手,拉着她坐下,仔细看她的模样。出去一个多星期,比离家时看着更憔悴,也不见得她们父亲有多呵护她。
“最近爸爸把你带出去住,你们,”她突然顿住,眼尖瞧见她脖子上的红色痕迹,“冬青,你们有没有发生关系?”
“姐姐,我……”简冬青想要挣开她的手,不想面对这件事情。她想躲开,但佟玉扇紧紧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根本无法挣脱。
“回答我。”佟玉扇盯着她的眼睛,“有没有?”
俩人相顾无言。
“上次刘阿姨给你的避孕药,是我拜托她帮忙买的。只是我没想到爸爸会这么狠心,那是从小带我们长大的刘阿姨啊,说辞退就辞退。”
听见刘阿姨,简冬青停止了挣扎,她低头抱着膝盖,一动不动,说话的声音也小得几乎听不见:“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是我……”
“你的错?你觉得是你的错?”佟玉扇皱起眉打断她,她松开桎梏着妹妹的力道,抬手轻轻托起妹妹的脸,“礼老师失联了。”
“自从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
简冬青听得糊里糊涂,不太明白“姐姐,你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冬青你还小,没有真正谈过恋爱,不知道真正的男女之爱到底是怎样的。”佟玉扇看着妹妹,眼神坚定的否认妹妹和父亲佟述白之间扭曲的感情,“但绝不是爸爸这样。”
简冬青吓得往后挪。
“爸爸在害你。”
“不是!”简冬青摇着头,又往后挪,脚踝撞到一边的茶几脚。疼痛瞬间钻心,委屈铺天盖地漫来,可是眼前只有一直逼她变得好陌生的姐姐,爸爸不在,她没有撒娇的理由和对象。
“不是!爸爸喜欢我,就像桑雨男朋友喜欢她那样,那是喜欢!”
“喜欢?呵!你那是喜欢吗?简冬青你喜欢他?简冬青你喜不喜欢佟述白?”
“我喜欢!”
佟玉扇被妹妹的天真气笑了,嗤笑着说她是大傻子。她站起来走到窗边,那里可以看着北安市中心的繁华夜景。
“冬青,你一向最喜欢撒娇。小时候下雨天放学,非要爸爸抱着回车上。从校门口抱到车边,就那几步路,你都不肯自己走。”
“后来大了点还是这样,随时随地挂在爸爸身上,像只树懒。直到高中之前,你都这样。”
“不要说,不要!”简冬青捂着耳朵,把自己缩成一团躲在沙发角落,赤裸的双脚不停摩擦着沙发皮面,做着无用的抵抗。
“为什么不要我说?冬青,你还在学马术的时候,有一次爸爸亲自教你。”
马术?
那是好久之前了,简冬青抬头,泪眼婆娑的看着窗前的姐姐。思绪回到那个阳光温暖的下午。
马背上的精灵1
周内的马场人不多,简冬青用帽檐遮住有些刺眼的光,手里的马鞭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草地。远处有人骑着马慢悠悠地溜达,看起来惬意得很,可她心里却乱糟糟的。
姐姐昨天说给爸爸接风洗尘,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好久没见到爸爸,她其实想得厉害,可谁知姐姐竟然把人约到马场。
她低头用鞋尖碾草坪,越想越懊恼。
自己都多久没好好上马术课了?爸爸要是心血来潮要检查,她就死定了。到时候他肯定会皱眉头,用那种我对你很失望的眼神看她。
光是想到那个画面,她就心慌得很。
可姐姐压根不给她临阵脱逃的机会,搂着她肩膀笑得眉眼弯弯:“你不是一直念叨爸爸出去不带你吗?现在马上就能见到啦。”还朝教练招手,“放心,爸爸主要检查我,你就跟着老师遛两圈别太离谱就行。”
简冬青被她几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能眼睁睁看着教练牵来小马。那是爸爸在她刚学马术是送的礼物,一直养在这里。
她摸摸马脖子上的斑点,小声嘟囔:“小斑点,等会儿给我点面子,别让我摔了,好不好?”
“没事啊,冬青别怕,我在这里你不会摔的。”教练温柔地托住她的腰,“对,腿先不要用力夹它。”
姐妹俩的教练是佟述白特意找的。姐姐的教练是性子严厉的中年男人,妹妹教练是一名说话温声细语的年轻女性。
就在她刚踩稳马镫,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时,身后就传来那道熟悉的声音。
“怎么学了这么久,连上马都不会?”
简冬青感觉脊背僵住,脖子也跟生锈的机器一般,只能极其缓慢地转头。
佟述白已经换上了马术服,上身藏青色的马术西装衬得腰背笔直,内搭白色立领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
灰白色的马裤紧紧包裹着修长结实的双腿,将大腿内侧流畅的肌肉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脚上蹬着一双锃亮的黑色长靴。
即使是刚从机场过来,身上还带着点风尘仆仆的气息,可一换上这样专业的打扮站在那里,就让她感到强烈且充满侵略味道的野性。
他一边朝她走来,一边整理骑马手套。骨节分明的手指缓慢地推进棕色荔枝纹皮革中,动作十分漫不经心,但她却害怕不敢再看,侧过头拉着教练的袖扣,眼里是求助的意味,“老师,我们快走吧,我调整好了。”
然而男人脚步极快,教练牵着马没走出几步就被赶上。
佟述白站在一边,教练识趣地退开。就这样,简冬青被迫坐在马背上,下不去,也不敢骑马冲出去。
下午两点多的阳光正盛,佟述白半眯着眼睛仰头去看她,挺直的鼻梁被光线投射出一片阴影。她看着看着,忽然想起和姐姐初次接触马术的时候,佟述白给她们亲自示范,骑着一匹高大的马从俩人面前经过。
那时十三岁的她仰头看着爸爸,觉得他像童话里的骑士。
现在她十五岁了,坐在马背上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爸爸,却莫名觉得自己仍是被俯视的那个。那种仰望的感觉,一点都没变。
“跑什么?这么怕爸爸检查?”
佟述白的声音把她从恍惚中拉回来,发现旁边的工作人员已经牵过来一匹高大的棕色温血马,皮毛油亮,肌肉线条流畅有力。
“下来。”
见她抓着缰绳一动不动,佟述白直接伸手扣住她的腰,一把将她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不要!我自己骑!”简冬青慌乱地叫出声,她被爸爸抱在怀里,腰间紧梏着一只有力的臂膀,鼻尖满是爸爸身上被阳光晒过后温暖的味道。
发觉身前的小女儿全身紧绷得不行,全然是一副抗拒的态度,佟述白便立刻明白这是又生气了。气鼓鼓的小刺猬,见谁扎谁,不过他有的是手段驯服她。
而驯服的手段就是简冬青又被爸爸抱着托举到那匹温血马上。马背比刚才那匹矮马高了不止一点,她坐上去瞬间觉得自己应该有恐高症。
“坐好。”佟述白翻身上马坐到她身后,马鞍上的空间瞬间变得逼仄。俩人紧贴着,即使隔着好几件衣服,后背的胸膛传来的温度也清晰得有些烫人。
不过更难受的还是下半身。他的大腿从两侧夹着她的腿,紧身马裤布料十分滑腻服帖,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腿部肌肉的轮廓与温度。
她想往前挪一挪,可马背就这么大,能躲到哪儿去?
身后的佟述白倒是自在,扶着她腰往怀里圈,那只握住缰绳的手完全覆盖住她的手,大拇指正画圈摩擦她的皮肤。
“这么紧张干什么?不认识爸爸了?”她想念许久的嗓音就在耳边,温热的气息擦过她的发顶。
“没有紧张。”简冬青小声否认,然而死死攥着的缰绳和砰砰跳得厉害的心脏,都在狠狠拆她的台。
完蛋了,她这么紧张果然是怕爸爸检查,一定是。
ps:“马上”,果然是马上见啊。预言家姐姐。
马背上的精灵2
简冬青抓着缰绳的手指都快扭成麻花了。之前一直都是她一个人骑马,现在突然多了一个人,这样贴着坐让她浑身不自在,更何况现在是在室外。
可她又不敢动,生怕哪个动作会提醒爸爸,他要是真检查她的课业怎么办。
她只能僵硬地坐着,忽然耳朵痒呼呼的,下意识想转头,却被爸爸的手指按住下巴。
“别动。”
佟述白单手解开她的头盔扣带,指腹不可避免地蹭过耳后敏感处,简冬青只觉得那小块皮肤一阵酥麻发烫。
头盔被摘下来递给旁边侯着的教练,佟述白又顺手去整理她有些凌乱贴在额角的碎发。
一般情况下骑马都会建议佩戴头盔,这样在遇到危险时多一层保障。教练有点犹豫看向马背,“佟先生,不带头盔有点危险。”
“我在后面,不需要。”他说得随意,又把怀里的小女儿圈紧了些,“而且也不太方便。”
“怎么会不方便啊?”简冬青终是忍不住扭头去问。
结果一回头就对上爸爸的眼睛。他的目光从她稚嫩的眉眼滑到小巧的鼻尖,最后落在她软乎乎的嘴唇上。佟述白抬手刮蹭她的鼻尖,语气宠溺:
“因为我们现在是两个人一起,马跑起来随时都会磕到。”
他说得那样理所当然,理由好像听着也挺对。
可她的心跳为何更乱了?
她飞快转回去,垂眸盯着马耳朵。
“小咪,”男人的嘴唇忽然贴近她的耳廓,呼出的气息钻进脖子里,又痒又烫,“骑给我看。”
在她还没从那阵酥麻里缓过来,他又补了一句:
“爸爸要检查你的马术课业。”
他的话里带着笑意,仿佛是真的要考察她的功课,可他的身体又贴得那样近。
一瞬间,简冬青觉得天都要塌了。她现在是真的骑马难下,只能故作镇定点点头,目光却不经意间飘向一边的教练。
女人低着头,拿着头盔,像是在避着什么。
心里忽然涌出一阵奇怪的感觉,像是做贼心虚般。
好像她不应该和爸爸有这样亲密的行为,她应该严词拒绝,而不是心安理得的接受。
可是……
她也只是坐在爸爸怀里,爸爸也仅仅只是教她如何骑马而已。
他们什么也没做啊。
“放松。”男人的声音又响起来,手臂用力把她圈得更紧了一些。他的下巴抵在她裸露的肩窝处,忙了好几天没来得及刮掉的点点胡茬蹭在她颈侧皮肤上。
“身体跟着马的节奏走,别僵着。”
简冬青没吭声。
她几乎快忘了如何骑马了,加上最近上课都是混过去的,能偷懒就偷懒。她现在连控缰都不会,更别说去驱使一匹马跑起来。
就在这时,一匹马从旁边经过。
佟玉扇骑在白马上,打浪时身体像海浪般自然起伏。她单手控缰轻轻一拉,马儿就乖乖地转向往草场深处跑去,浅色的波浪长发在风中随意飞扬,整个人自由又洒脱。
简冬青看着姐姐的背影,不由自主地出了神。她从来不会那样骑马,也不会那样自由。
她只会僵硬地坐在爸爸怀里。
“想不想像姐姐那样?”低沉的,带着蛊惑意味的嗓音。
佟述白向前压,将她整个身子完全拢住,大腿紧实的肌肉隔着两层马裤,温度烫得惊人。
“策马奔腾。想不想?”
远处是姐姐越来越小的身影,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随即身后传来男人轻快的笑,胸腔的每一次起伏振动都贴着她的后背,她心尖也跟着发颤。
“好,爸爸亲自教你。”
他的大腿轻轻一夹马腹,马儿听话地迈出马蹄。
一开始只是慢悠悠地走,马蹄踏在草地上,发出哒哒的声音。佟述白握着她的手,教她怎么控缰。她的身体也随着马步轻轻摇晃,只是每一下都会让她的后背更贴紧爸爸的胸膛。
从远处看,这一切都像是寻常的父亲带着女儿骑马。
然而走着走着,简冬青就觉得不对劲了。身后的呼吸变得沉重,身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硌着。一开始只是若有若无触碰,现在却硬邦邦地抵在她臀缝那儿。
那是什么,简冬青完全没有认知。初三的女生,再早熟也没经历过这种事,她只是本能地觉得不对。
她被硌得坐立难安,身体也开始不自觉地往前躲,可她挪开一寸,男人紧贴的身体就往前跟一寸,那硬邦邦的东西反而更深地嵌进腿心。
“怎么了?”爸爸的声音变得沙哑怪异,完全不似平时的温润。
简冬青顿住,不敢再躲。可那东西还抵着她,随着马步的起伏一下一下地戳着。她难受得眼眶都红了,却又说不出哪里难受。屁股下更像是坐着一根烧火棍,又硬又烫,硌得她想哭。
可是爸爸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大一根烧火棍?
ps:恭喜小咪喜提烧火棍一根。
马背上的精灵3(马背蹭蹭)
可惜没等她想明白,马的速度渐渐快了起来,从慢悠悠到小跑,产生的加速度让她的身体开始往后仰。
佟述白没有限制方向,最后越走越偏,在一棵大树后面停下,马场那边的一切都被小山坡遮挡。
禁锢的缰绳松开,头顶的太阳穿过树荫,撒在地上绿油油的草地上。马悠闲地驮着俩人,低头啃起草叶子。
“不能吃!”
简冬青看见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阻止,却被握在腰间的双手提起,往后一放。本来已经远离磨人热源的屁股,又结结实实坐下去,正正好压在那根棍子上。
“啊!”她惊叫一声,声音都变调,听着转了九曲十八弯,少女特有的娇俏。
“嘘!让爸爸抱一会儿。”说着,他的手从她腰上滑下去,握住她的小屁股。那双手比她的臀部大了太多,掌心整个包着两瓣臀肉往胯上按。
如果刚才骑马时的触碰,可以勉强解释为不可避免。那现在爸爸这样主观的举动,又如何解释?
简冬青解释不了,那个硬东西像口香糖一样黏着她,不停在腿间蹭来蹭去。
她扭着腰想躲,可屁股被爸爸握着,根本动不了。又伸手往后推,想把爸爸推开,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大腿根。隔着一层薄薄的马裤,她终于摸到了那根东西,又粗又长,鼓鼓囊囊地撑在马裤里。
陌生的触感让她的手指像被烫到一样直往回缩,却被爸爸一把抓住,强硬地压着她的手重新摁在那个地方。
简冬青彻底傻了。她想把手抽回来,使劲抽,可她越用力,爸爸的手臂就圈得越紧。那东西被她挣扎的手磨蹭到好像又胀大了一圈,在她的掌心下突突地跳动着。
“爸爸……”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小咪摸到什么了?嗯?”佟述白从后面抱住她亲昵地蹭,声音哑得吓人,“再动就掉下去了。”
简冬青瞧了一眼高度,不敢再动。她的手指被迫贴在那个可怕的东西上,甚至男人开始带着她的手去描摹那里,整体圆柱形的,头部是略大的椭圆。
“爸爸!我,我想下去。”
“下去?”佟述白的喉咙溢出低笑,胸腔里的震动传递到她的后背,“下去哪儿?这儿就我们两个人。”
简冬青心里一沉,急忙向四周望去,这里只有她和爸爸,还有身下低头吃草的马。
“爸爸……”
“嗯?怎么了?”
简冬青张开嘴巴,她想说爸爸身上有东西硌得她难受,可她连那是什么都不知道。
越想越憋屈,明明是爸爸,却让她有一股孤立无援的难受。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反常,佟述白空出一只手,掌心轻轻摩挲着她的胯骨安抚。
“不怕,爸爸又不吃人。”
只是他的呼吸变得又沉又重,一下一下喷在她颈侧。
奇怪的爸爸,奇怪的东西,还有身体里即将破体而出的异样。她拼命抵挡着,拼命想要远离。
尖锐的指甲掐进爸爸手背里,可那只手像没知觉一样纹丝不动。被故意卡在腿心的东西,那个头部略大的椭圆直往身体私密处顶,巨大的形状将那条缝硬生生碾开。
如此清晰的侵略让简冬青彻底崩溃。她抓起爸爸的手臂就开始咬,边咬边哭:
“爸爸!我不要这样……我们回去!”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男人手背上。
佟述白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大。尖尖的虎牙咬在小臂上倒是没什么感觉,他捏住她的下巴,稍微使力便让她松了口。
低头看她哭得脏兮兮的小脸,满脸泪痕,眼眶里汪着晶莹的泪花,鼻尖憋得通红,原本肉嘟嘟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怪可怜的。
佟述白心软,松开了桎梏她的手。
终于重获自由,她立刻将那只手收回去,攥成拳头藏在自己胸口,身体也蜷缩着往前躲。可她仍在他怀里,在这个谁也看不见的地方,被爸爸拥着。
“你哭什么?”
她听见爸爸的声音还是哑的,但比刚才柔和了些。
“爸爸又没把你怎么样。”
简冬青抽噎着摇头。没把她怎么样?那这是什么?
她低头看自己那只刚才被迫触碰爸爸身体的手,掌心还残留着那种奇怪的触感,又硬又烫,似乎还有跳动的感觉。她把手攥得更紧,指甲掐进肉里,想把那里的肉掐掉。
可是好痛,她掐不掉。
佟述白叹了口气,抬手抹掉她脸上的泪,指腹轻柔地蹭过她的脸颊,像小时候哄她那样。
“不哭了,爸爸不弄了。”他顿住,话锋一转,“我们接着学。”
手腕轻轻一抖马鞭,身下的马像是能听懂一般,瞬间加快速度。简冬青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眼前的景物飞速后退。
她还在抽抽噎噎地哭,一时没来得及收住,被颠得又哭又叫,好不狼狈。
“小咪别怕,爸爸在。”佟述白握着缰绳,环在她腰间的手掌突然往下移,隔着马裤按在她的小腹上,掌心热度烫得她肚子一阵抽动。
马跑得太快,她的身体跟着颠得厉害,身上那点不自在她也顾不上了。她怕得不行,生怕摔下去,这么高,还可能会被马踩到。
马跑了一圈又一圈。
直到简冬青发觉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变得不对劲。因为紧张,她的马裤似乎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皮肤上,每一次摩擦都引起说不清的异样。
身体里也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被爸爸贴着的地方像有火在烧,而那个硬硬的东西还在用力往缝隙里来回戳。
但那种难受的感觉逐渐变了,从不适变成了别的什么,让她的身体发软,呼吸变得急促,脸上更是烧得厉害。
身体里发生着莫名的变化,身下是从未感受过的骑马狂奔。简冬青开始大口喘气,甚至主动往后,把自己更紧地贴进爸爸怀里。
佟述白的手臂箍着她的胸口,刚好压在她发育不久的乳房上。那里只是两个小小的鼓包,被他结实的小臂压着,起初她疼得直抽气。
然而随着他勒着的手臂越收越紧,那疼变了样,变得钝钝的,和身下那处的酥痒连在一起,变成一种她从来没尝过的滋味。
她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肚子深处有东西在慢慢融化,化成一股暖流,往下淌,淌到私密的地方。
“爸爸,”她的声音也变得奇怪,像一滩被加热融化的蜜糖,又软又甜,“我也变得好奇怪……”
佟述白没有接话,只是带她骑马围着练习场边缘绕圈子。
午后的暖风吹在人脸上很舒服,远处的马场上还有别的人在骑马,他们笑着闹着,没人注意到马场边缘这匹跑着的马上,一个男人正把他的小姑娘按在怀里肆意侵犯。
直到后来,简冬青已经快要忘记自己在马背上。她只觉得身体越来越热,那个被顶着的地方湿得她害怕。
她记起以前来月经的时候也是这样,下面湿湿的,潮潮的。
“爸爸,我……我好像来月经了。”
佟述白抬手捂住她的嘴,掌心把她的下半张脸全盖住。她只能从指缝里喘气,呼出的气体又急又烫。
“小咪没有来月经。”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很稳,像在讲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这是正常现象。小咪长大了,身体就会这样。”
穿得衣冠得体的男人仍捂着她的嘴,就着她下半身迭在他胯上的姿势,又带着她跑了两圈。
风中飘着她的喘息声,身体里那股暖流还在往外涌,马裤似乎也湿透了,湿哒哒贴在皮肤上。
等被抱下马背的时候,脚刚接触到地面,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佟述白的手及时扶住她的腰,把她捞了起来:“骑马而已,怎么还站不稳了?”
是啊,明明只是骑马。一通下来,爸爸神清气爽,她却狼狈不堪。
“走吧,小咪,我们去换衣服。”说着,他却意味不明地看向她的腿间。
简冬青顺着他的眼神低头,白色裤子大腿内侧有明显的深色痕迹,像尿裤子一般。顿时,她的双颊羞得绯红。
后来在更衣室又发生了什么,她记得不是很清楚。只是爸爸说了一句:
“小咪,马术课业,勉强及格。”
她听完就晕了过去。
自那以后,她再也不去马场了。说什么都不去。
女儿和情人
“我记得那天之后,”佟玉扇转身看向缩在沙发角落的妹妹,“你从马场回来,就连着做了好几夜的噩梦。之后几天都不黏他了,半夜里还会突然尖叫着醒来,怎么哄都哄不好。”
窗外流动的光被屋内的黑暗尽数吞没,简冬青看见姐姐的脸隐匿在阴影里。
那些深埋的记忆在挣扎着,带上陈年腐朽的气息嘶吼着要爬出来抓住她。
被冷汗打湿后冰凉黏腻的睡衣,半夜刘阿姨温热的怀抱和安抚,还有让她无数次哭着醒来的无边无际的噩梦。
它们正一股脑涌上来,堵在喉咙让她快要窒息。
憋在眼眶里的泪跟着无声坠落,她低声轻唤着姐姐,除此之外,再也做不出其他的反应。
“我问过你很多次,那天在马场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你每次都说只是马跑得太快,被吓着了。”
“是吗?冬青,我再问你一次,是真的被马吓到做噩梦吗?”
佟玉扇伸手去触碰她颈侧的红痕,在昏暗的光线下,颜色看着快要消退。可任何知人事的都能看出这些痕迹的特殊,那是她们的父亲烙在妹妹稚嫩身体上的罪证。
只是指尖刚触到那处皮肤,她便瑟缩着向后躲。佟玉扇不得不使了点劲按住手下的肩膀,软下嗓音问道:
“那个避孕药,刘阿姨给你的药,你……吃了吗?”
等了片刻,见她仍一动不动,佟玉扇便伸手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那双眼睛哭得通红,眼皮也肿起来。
“冬青,你照镜子的时候,难道没有想过一个正常的父亲,为何会在女儿身上留下这种痕迹?”
她的眼神开始慌乱地躲闪,其实不只是脖子上。浴室那张大镜子,会映出她全身上下青紫的印记。用手指去碰,就会想起爸爸的手和唇,以及覆盖在她身上的重量。
“你说你喜欢他,像桑雨喜欢她男朋友那样。可是桑雨的男朋友,会把她关起来不让出门吗?会让她半夜做噩梦尖叫吗?桑雨的男朋友,会让她——”
“别说了。”尖锐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呼吸从简冬青身体里爆发出来。
“那不是喜欢,冬青!你清醒一点!”
“我叫你别说了!”
她不清醒吗?她觉得自己再清醒不过。她清醒地记得爸爸拥抱时自己加速的心跳,也会在爸爸不在时清醒地感知蚀骨的思念。
这边,佟玉扇似乎也被影响,情绪跟着激动起来,她忽然逼近,几乎和妹妹是面贴面,“简冬青,你知道别人的爸爸,是什么样的吗?”
别人的爸爸?简冬青茫然地眨眨眼。
“别人的爸爸,会在孩子摔倒时立刻扶起来。”佟玉扇顿了顿,伸手轻轻掀开妹妹的裙摆。膝盖处白皙的皮肤上,一块丑陋的疤痕赫然浮现。“而不是佟述白那样,站在一旁看着你在雨中挣扎爬着不起来,甚至是欣赏你的狼狈。”
她的手就那样轻轻覆在那块疤痕上,指尖摩挲着再生皮肤的粗糙纹路。
“更不会,把自己的女儿。”
“当作情人来豢养。”
最后一句话,像是给即将决堤的水坝添上最后一道微小的裂缝。简冬青猛地揪住心口的衣服,指甲几乎要刺破单薄的布料,她死死咬着牙,试图做出最后的抵抗。
“你在骗我。”
“冬青!”
“你骗人!”陡然拔高的声音,是那样尖锐,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爸爸不是那样的!我不是那样的!”
“冬青!你听我说!”佟玉扇伸手去拉她,却被她猛地打开。
“别碰我!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你不是姐姐!你是坏人!因为我把他抢走!你恨我!你一直都恨我!”
简冬青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指甲掐进头皮里,眼神里满是恐惧与戒备。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样说,可是如果姐姐说的是真的,那她便一无所有。没有爸爸,甚至那些她以为的感情。这十六年,就只是一个被丢弃在雨地里没人要的孩子,是被自己父亲当作情人的存在。
她不要这样,死都不要!
“我不要!”她突然从沙发上窜起来,连鞋也顾不上穿,赤着脚就朝门口冲去。此刻脑子里也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爸爸,让他亲口否认,说不是那样的,小咪,不是那样的。
横冲直撞的动作带歪了茶几,玻璃杯砸落在地,碎裂成一地残渣。双脚踩进那摊水渍,脚底一滑便重重摔在地板上。
手肘磕碰的闷痛让她眼前发黑,随之而来的是脚底而更尖锐的痛楚,这些痛让她清楚地看见姐姐正朝自己冲来。
“走开!别碰我!”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那双伸向她的手。
佟玉扇被她推得向后踉跄,同样跌坐在那一地狼藉的碎玻璃上。
一声痛苦的哼叫,简冬青看见一大摊血从姐姐大腿下迅速涌出,顺着光洁的皮肤蜿蜒滴入水渍中。
飞快晕开的血液一直蔓延到她的脚边,而推了姐姐那双手也染上了温热的血,那样刺眼滚烫。
对不起。
“……”她想道歉,可短短三个字却被死死卡在喉咙里。
“对……”她用力抠着喉咙,指甲深陷进颈侧白嫩的皮肤中,“对不……”
每吐出一个字,都仿佛要用指甲从喉咙里抠下一块肉来交换。她不停尝试着,可是喉咙仍然只会发出细碎单调的声音。
一旁玻璃块反射着冰冷的光,染血的手摸到其中一块,她拿着便不受控制的割向脖颈处。也许是握得太用力,锋利的玻璃块扎进掌心,鲜血从紧握的拳头缝隙中流出。
因为失血过多,佟玉扇眼前一片发黑,但突然瞧见抵在妹妹脖颈上的玻璃片让她瞬间遍体生寒:“冬青!不要!!!”
可她似乎听不见,玻璃块接触的那块皮肤瞬间血肉模糊,手还在不停地划着,疼从四面八方涌来,丢失的声音终于被找了回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手中的玻璃块掉落,她手脚并用地向后挪,手上,脖子处,脚掌心的伤口都疼得她想吐。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简冬青一直翻来覆去念叨,佟玉扇想说我没事,可稍微动一下,大腿上的伤口便会引起一阵剧烈的痛楚。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妹妹踩过那一滩玻璃渣,拉开门发疯般冲出去。
“爸爸!”
随即尖细凄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像是一个被遗弃在荒野的孩子在呼唤。
“爸爸!你在哪儿!”
佟玉扇咬着牙,用手肘撑地站起来。腿上的血仍在流,屋子里满是血的腥气。
东林不知何时已冲进房间,看见她腿上的伤,脸色骤变:“佟小姐,你别动,我马上叫救护车!”
“别管我!”佟玉扇推开他伸来的手,大声吼道:“去看着她!”
东林僵在原地,仔细看了眼她血流不止的腿,又望向空荡的走廊里四处奔跑的背影。
“快点去啊!”
“好!”
见他冲了出去,佟玉扇扯过沙发上的薄毯,死死按在腿部的伤口上。走廊里妹妹的呼喊声不断灌进她的耳中,那样清晰绝望。
“爸爸!爸爸!开门!爸爸开门……”
“砰!砰!砰!”
这声音也让她感到绝望,她终于挪到门边,扶住门框努力向外望去。
走廊里那个瘦小的身影正疯狂地来回奔跑,像困在动物园里刻板行为的动物。从这头到那头,又从那头到这头,每跑几步便疯狂地砸向紧闭的房门。
“爸爸!开门!是我!我是小咪!爸爸!”
“哐!”
一扇门斜开出一条缝隙,一个光头男人探出头,满脸暴躁:“操!大晚上的敲什么!找死啊!”
简冬青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过去,泪痕交错的脸上是近乎癫狂的喜:“叔叔!你看见我爸爸了吗?他叫佟述白,他——”
“什么白的黑的,不认识!滚!”
门在她面前被狠狠摔上,震耳欲聋的关门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简冬青愣了一秒,紧接着又扑向下一扇门开始砸,“爸爸!爸爸你在里面吗!”
那扇门打开,一个裹着浴袍的女人皱着眉打量她:“哪儿来的疯丫头?”
“阿姨,求求你,你看见我爸爸了吗?”
“谁是你阿姨?没礼貌!”
门再次被摔上,简冬青呆呆地看着那扇门,然后又跑起来。
“爸爸!你出来!我什么都不要了……我错了!你出来好不好……小咪好害怕。”
她的声音在一次次寻找中变得沙哑,可依旧一遍遍嘶喊。
又一扇门打开:“操,这谁家的疯子?没人管吗?”
旁边的门也开了条缝:“不知道,敲了老半天了,神经病吧。”
“报警算了,吵死人了。”
“算了,别惹事,把门关上。”
“砰!”
“砰!”
那些门在她面前挨个关闭,找到爸爸的希望被一次次磨灭掉。简冬青僵立在走廊中央,大半张脸糊着眼泪汗液和血液,黑色发丝贴在脖子上。
“爸爸……你……不要小咪了吗……”
可惜面前紧闭的门,门缝下透出的暖光,这些都与她无关。
东林站在不远处守着,急得满头大汗,但又不敢去阻拦。目光不断看向电梯与楼梯间,在佟玉扇进房间的时候他就给老板汇报过了。可发出去的无数条消息如石沉大海,听不到回音。
走廊里简冬青又开始奔跑,敲打,呼喊,留下的血脚印几乎快铺满整条长廊。
“爸爸!你在哪儿!爸爸我害怕!”
有人从猫眼里窥视冷眼旁观,有人开门咒骂然后摔上,有人打电话投诉说三十九层有个疯子在扰民。
可始终没有人开门,试着去帮助这样一个看着只有十几岁的孩子。
佟玉扇背靠着走廊冰冷的墙壁,看着那个疯狂跑动的身影,眼眶滚出烫人的液体,沿着脸颊渗入嘴角。
“冬青!”
疯狂奔跑的身影再一次跑过她,然后突然停下看着她。那双眼睛在无数次打击下,又变得空洞无神,现在只会一味的流泪。
“姐姐,”她疑惑地伸手去触碰她渗血的大腿伤口,“姐姐这里,流血了……”
“我没事。”佟玉扇伸出的那只手上沾满了血,分不清是谁的,“冬青过来,到姐姐这儿来。”
简冬青摇着头向后退一步,又开始机械地重复那句话: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姐姐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没事了,姐姐不怪你。过来,让姐姐抱抱你,好不好?”
简冬青被哄得迟疑地伸手,可又瞥见那双手上全是鲜血,恶心的红色在她眼中晕开,模糊一片。她忽然记起就是这双手,让姐姐跌进了碎玻璃里,流了那么多血。
“不!”她像受惊的小雀般,猛地收回手,“我会害你……我会害所有人!”
“不会的,你不会!”
“我会!”她捂着头尖叫起来,满脸的绝望与疯狂。双脚在不停后退,脚底的伤口疼得她弯下腰,姿势变得可怕怪异,“我是坏人!是怪物!所以爸爸不要我了……姐姐也受伤了……”
东林冲上前想扶住她,她却如惊弓之鸟般躲开,“不要!不准碰我!”
她转过身再次开始奔跑。
“爸爸!爸爸你在哪儿!”
渐渐地,那呼喊声越来越微弱,最终变成古怪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像被扼住喉咙的雀发出最后的哀鸣。
佟玉扇靠着墙看着她的背影。地上那些凌乱的血脚印混在一起,从这头到那头,连成一条通往黑暗尽头的路,而尽头站着一动不动的简冬青。
看着她惨白的唇色,一旁的东林忍不住提醒:“佟小姐,你的伤必须先处理!”
“不用,”佟玉扇的眼睛死死盯着走廊尽头的背影,随后认命般低下头,“给爸爸打电话了吗?现在只有他能管了。”
ps:这一章改了很多遍,有单写姐妹俩的视角,最后还是选择这一版,双视觉交叉,所以会很乱。当然过程也很艰难,写得反胃恍惚了。如果恶心到你了,那不好意思。
赵崇远
包厢里,推杯换盏间大部分人已经被酒精放倒,三三两两互相搀扶着离席,一旁等候的侍者随即上前收拾着桌上的杯盘狼藉。
一室的喧嚣吵闹退去,最终偌大的圆桌旁,只剩下四人。
佟述白后仰靠着椅背,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脸上看起来并无多少醉意。右手处的齐诲汝倒是喝得满面通红,说话都有些大舌头。
对面,赵滕仍是商人一贯油滑的做派,赵茉蝶则安静地坐在他身侧,低垂着眼睛看不清情绪。
方才席间,除了赵天昊看似天真惹人发笑的敬酒词,他们两家便再无交集。正事在私下早已说透,这酒局不过是一场赤裸裸的磨人心性。
终于,佟述白将那支香烟碾碎,拿过一旁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视线掠过对面赵家人。
“赵总,看您今晚的态度,我们是谈不出什么结果了。时候不早,就不多打扰。”
赵滕脸色骤然一沉,佟述白这是要撕破最后那层伪装,直接离场。搁在桌下的手猛然握紧,腮边横肉不受控制地抽动,苦心经营的那副笑面虎假象就要碎裂。
“佟述白,你——”
“笃!笃!”
敲门声响起,不合时宜却又恰好打断室内一触即发的紧张氛围。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一个模样精干的中年男人推门快步走到赵滕身侧,俯身遮掩着在他耳边低语。
赵腾原本因为话头被意外打断而愈发难看的脸色,在听清那人来意后,神色缓和下来。
变脸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他挥挥手让人出去,再抬眼看向已走到门口的佟述白时,便换上另一副腔调,配合着绕过半张桌子,作势要拦的动作,急忙开口:
“哎哟,佟董!佟老弟!留步,留步!你看你,性子还是这么急!”
他搓着手,笑容满面,仿佛刚才剑拔弩张的一幕从未发生。
“怪我,都怪我!没把话说清楚,这误会大了!”他叹了口气,将自己身不由己的无奈演绎得淋漓尽致,“不瞒你说,今晚这顿饭,其实……唉,其实是老爷子的意思。”
“赵崇远?”佟述白停下脚步,侧身看向赵滕。
“对对对,正是家父。”赵滕连连点头,凑近些压低声音,“老爷子年纪大了,轻易不见客。但这城东的地事关重大,他老人家也一直挂在心上。今晚这局就是老爷子想看看……佟家,到底有几分真心实意。”
他顿了顿,露出颇为遗憾的神色,“多年前我们两家也算得上亲家,只是终究天意弄人,没能结缘。”
提及往事,齐诲汝停下开门的动作,赵茉蝶也抬眼望向门边的几人。
赵滕看着佟述白并无任何表态,便热络地拍拍他的胳膊,打圆场:
“所以啊,之前都是小试探,现在老爷子想亲自聊聊。看可否赏脸移步,他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男人,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之前的刁难是出于对俩家恩怨不得不谨慎的考量,又搬出上一辈来压人,将去与留的问题重新抛给佟述白。
佟述白站在原地,面容沉静。这场酒席下来,他早已无意与赵家再纠缠,那块地他有的是其他手段搞到。
只是赵茉蝶的出现和赵崇远的话,让他忽然意识到,或许十几年前牵扯不清的恩恩怨怨早该有个了断。
他与身后的齐诲汝交换一个眼神,再面向赵滕,语气不卑不亢。
“既然老爷子亲自邀请,佟述白岂敢拂了面?”
“请带路。”
往事如烟2
牡丹厅靠近内侧一面墙壁上,看似与别处没有任何区别。赵滕却突然走近,指节四处敲击。
约莫过了一分钟时间,就在齐诲汝挑眉想要讥讽时,那面看平整的木质墙面竟从中裂开一道缝隙。
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出现,上面铺着深色地毯,尽头是闪着光亮的电梯显示屏。
“啧!”齐诲汝到底没忍住咂了下舌,这鹤壁山庄,水果然比想象中还深。
“各位请。”
电梯门在众人面前缓缓合拢,密闭的空间里,佟述白站得笔直,置于身侧的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极快地在西装裤缝上轻点两下。
斜后方的齐诲汝瞧见后,手悄悄滑进裤口袋,摸到一个小巧的装置摁下。
“叮!”
提示音响起,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扇皮革大门,两侧都安装了监控设备。赵滕上前,在门旁的指纹识别器上摁下,又对着一个小窗口说着什么。
很快,厚重的门板朝两边开启,混杂着的烟叶,香水,汗液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
佟述白迅速扫视全场,这里显然是一个极为隐蔽的地下私人赌场。装修极尽奢华,地上铺着库姆丝绸地毯,坠着水晶灯的顶部镶嵌着壁画,一眼望去几根罗马柱隔开明显的区域。
一排排老虎机安插在柱子边,喧闹的骰宝区域,而BACCARAT则更安静些,荷官手法娴熟地洗着牌。更深处,轮盘,二十一点等一应俱全。
而里面的人要么是穿着体面考究的男宾,要么是妆容精致的女伴,托着酒水侍者在其间无声穿梭。
赵滕转身,在赌场纸醉金迷的光线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傲气。
“佟董,齐总,欢迎来到……真正的鹤壁山庄。”他抬手,示意赌场尽头一扇挂着黄铜把手的木门,“家父就在里面等候二位。”
与外面赌场大厅的开阔奢靡截然不同,门后的房间很逼仄,四壁包裹着深色吸音棉,头顶只有几盏闪着冷光的射灯。
光线之下,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铺着猩红色天鹅绒桌布的长桌。旁边一张宽大的皮质扶手椅上,背对门口坐着一个人,他身着一身古朴的深灰色绸衫,银发梳得一丝不苟。
“砰。”
那扇门在几人身后关上,赵滕率先上前躬身:“父亲,人到了。”
伴随着椅子转动的声音,一张瘦削,颧骨高耸的脸出现。松弛的眼皮下,发黄的眼白中间是格外黝黑的瞳仁。他审视的目光在几人身上一一扫过,最终停在佟述白脸上。
“佟述白。”赵崇远开口,“我们……快有十六年没见了吧。”
“赵老,”佟述白迎上他的目光,脸上无半分畏缩神色,“别来无恙。”
赵崇远扯动了一下嘴角,抬手指着长桌对面的两把空椅。
“两位坐。”
齐诲汝在佟述白身侧坐下,椅子没有铺垫子,坐上去梆硬硌屁股。
“上面的饭,吃得没意思。”老头开始自言自语,手里玩着两颗盘得光滑的玉石,“吵吵嚷嚷,尽说些车轱辘话,不如这里清净。”
他抬起眼皮,“那块地,你想要。”
“是。”佟述白回答得干脆,没有多余一个字。
“赵家也想要。”赵崇远缓缓道,“很多人都想要。但能拿到手里的,只有一个人,或者说一家人。”
“佟家开出的条件,滕儿很早就跟提过,听起来还不错。但我赵家,不缺那点明面上的钱,也不缺那点虚头巴脑的合作前景。”
齐诲汝心中一凛,老狐狸这么老了还作妖。
佟述白神色未变,点头询问:“赵老您想要什么?”
赵崇远放下手中的玉石,枯瘦布满老年斑的手摊开,掌心纹路纵深。
“人老了,总是惦记着一些放不下的东西。”他看向门口,似乎看着某些尘封的过往,“你父亲走得早。有些事,他没来得及做。”
他身体向前倾,收回目光,“那块地,我可以让你佟家参与。甚至,赵家可以退出。”
“但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一件只有你佟述白,才做得到的事。”
赵崇远拉过身旁女儿的手,苍老干瘦的手摩擦着女人细腻光滑的皮肤,“茉蝶是我唯一的女儿。这些年在泰国,看着风光,但内里的苦楚,我这个做父亲的知道。”
闻言,赵茉蝶想要扯开被父亲攥在掌心的手,却被握得更紧。
赵崇远看了她一眼,将视线重新转回佟述白脸上,“十六年前,是她年轻不懂事,任性妄为,扔下孩子不管,逃婚将两家的联姻视作儿戏。这些,都是她的错。”
他轻轻叹了口气,原本高傲的语气软下来,“如今她也人到中年了,在外面漂泊了这么久仍膝下无子。一个女人,尤其是我们这样的家庭,没有后代,无依无靠,我走得会不安生。”
“述白,”他换了称呼,仿佛只是担忧子女的慈祥父亲,“当年那个孩子,虽然是个意外,但终究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他拿过一旁的一沓看似合同的纸张,捻着翻开一页,扫过白纸黑字的内容,
“我只求一件事,让我女儿认回那个孩子。”
“孩子可以依旧跟着你姓佟,由你抚养。但必须承认她这个生母的身份,这是她后半生唯一的寄托,也是我……作为一个父亲,对她亏欠的补偿。”
遥远不堪的往事,由一位老人慢慢讲述展开,此刻房间里一片死寂。除了老头子情绪有些激动外,赵家兄妹都低着头,似乎早已知道父亲的安排。
齐诲汝放在膝上的手紧握成拳,他飞快地瞥了佟述白一眼,依旧冷着脸,看不出情绪。
良久,佟述白摸出一个银质的烟盒。
他烟瘾又犯了,情绪有些焦躁,动作却不紧不慢。
细长的烟夹在修长的指间,他抬眼看向还在等待他回答的老人。
“我抽根烟,您不介意吧?”
但他似乎并不在意老头的态度,摸出随身带的打火机,嘴里衔着那根烟,微微侧头凑近火焰。
橙黄的光在冷光源的室内格外明显,映亮他半张脸,勾勒出高挺的眉骨线条。烟丝被点燃,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一缕灰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
他深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
一团团烟雾在空气本就不流通的房间里迅速弥漫开来,与房间里莫名的药味混合,呛人不已。
隔着灰白色的烟幕,赵崇远蹙眉看着对面的佟述白,老脸上是被冒犯的不悦,但很快又被压下去。
“佟述白,当年要不是我拦着你父亲,就凭你母亲那档子事,哼,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跟我谈条件?你还能是佟述白?”
“你该知道,当年佟盛越是真的动过清理门户的念头。是我看在你是茉蝶孩子父亲的份上,两家又是深交,才出面说话捞你。”
他死死盯着佟述白,试图穿透烟雾,揭下他过往被掩埋的旧伤。
“这份情,你佟述白,该还了。”
烟雾后,指尖的香烟静静燃烧,积了长长一截灰白的烟灰。
佟述白任由它颤巍巍一截挂着,他挥开面前的雾,回视对方的眼里似乎也结上了一层冰。
“还?”
单单一个字,却充满讥讽之意。
ps:泰国?礼老师:萨瓦迪卡(双手合十)
往事随风
还什么?
香烟基本燃烧殆尽,佟述白垂眸看着两指间那一点迅速黯淡的猩红。
记忆最初的起点,在佟家老宅深处那一隅阴冷的偏院。没有母亲温暖的怀抱,只有不见天日的殴打与责骂。
崔碧梧,那个曾经的才女,念过大学的女人。只因树下的惊鸿一瞥,就被佟盛越强占,锁进深宅后院里变成见不得光的存在。
起初女人还会反抗,可自从生下他后,就变得愈加疯癫,清醒时会和他讲一定要逃离这里,然而变成疯子便会对他破口大骂,孽种,不该存在的怪物。
不过更多的时候,女人只是抱着一本书,指尖抚着里面五颜六色的植物,嘴里念念有词。
小时候的他当然是怨恨一切,连带着这个疯女人一起恨。后来长大了,见多了母亲被佟盛越欺辱,便也生了一丝怜悯,会耐心听她讲话。
从母亲的只言片语里,他隐约能窥见她和父亲的孽缘。
世间的男女之爱,大多是见色起意,他们的故事便是这般开始,只不过横亘俩人之间的仇怨,从来不是什么色欲,而是无法跨越的身份。
崔碧梧念北安大学期间,偶尔一次来远房表哥佟盛越家做客。因着她是专门研究植物的,便对佟家后院的那片园子中的花花草草感兴趣。
冬天,光秃秃的树干上,奇迹般的几抹绿色吸引了她。按理来说,冬天植被会被冷死,可眼前的槲寄生正绿得茂盛。
北安银装素裹的冬天看见如此生机的植物的机会可不多得,她不禁入迷,全然没发觉正有一人在远处盯着她。
“后来呢?”
“后来?……我也不记得了。”
女人温柔地摸着他的头发,俩人眼前打开的窗户外,树枝上茂盛的槲寄生,结着鲜艳欲滴的红色小果。
后来他不小心撞见父亲强迫母亲,女人从此便疯得彻底。而自己也因为不可说的出身,直到初中前都一直被关在家里。
再后来,佟盛越大约是觉得毕竟也是自己的儿子,和老大长得也挺像,若真长成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传出去太过难看,竟大发慈悲的允许他念书直到大学毕业。
那一纸薄薄的毕业证书便成了他灰暗出身上一块亮眼的补丁。
记忆继续翻涌,将他卷入那场改变一切的寿宴。不起眼的角落里,他第一次来这种场面,端着酒杯便是一口接一口,高度数的酒精烧灼着喉咙,混乱的肢体交缠,醒来后绝望的恐慌,眼前是赵茉蝶慵懒美艳的脸。
她慢条斯理地穿着衣服,眼睛四下打量着他,最终说出那句如同诅咒般的话——
“跟述安还真有几分像”。
“我怀了你的孩子。”
几个月后,赵茉蝶和一些赵家人突然出现在佟家。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措手不及。佟盛越大骂他是下贱坯子生的,一来就给他惹是生非。他看见父亲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那比后来落下的盐水皮鞭更心寒。
鞭子抽在身上的时候,他咬着牙,愣是一声不吭,再多的辩白在有偏见的人眼里都是狡辩罢了。是的,他这样出身的人,是生来就带着洗刷不掉的污浊。
直到一旁的赵崇远出声,娶了她三个字,救了即将被打死的他,也让他正式得到了佟这个恶心却高贵的姓氏。
不过天下哪会掉免费的馅饼,他后来才明白,自己不过是赵茉蝶为了接近佟述安,随手利用的一块垫脚石,他只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幌子。
佟述安那时候已经有未婚妻了,门当户对的世家小姐,两家已经定了婚期。但赵茉蝶不在乎。她要的东西,从来都会想办法拿到手。
后来的事,她如愿和佟述安搞在了一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也不知道见过多少次面,只知道等他发现的时候,怀着八个月身孕的赵茉蝶,手中拎着一瓶红酒,喝醉了疯疯癫癫,“这孩子,我不打算要了。”
“你的孩子?”她笑得美丽又残忍,“佟述白,你凭什么认为我要生下你的孩子?”
“我喜欢的,一直是述安。”
“我要生,也只会生下他的孩子,而不是你的。”
在医院充满消毒水气味的长廊,周围是无数道好奇鄙夷的目光,他抛弃仅剩的尊严,跪在赵茉蝶面前,死死攥着她的衣服下摆,恍惚间又变回了佟家那个无名无姓的存在。
“求你……这是我的孩子。我只有这个了……求你……”
其实在得知赵茉蝶怀孕的那一瞬间,除了害怕,更多的是喜。那是将来不会嫌弃他,和他血脉相连的存在。
此时下跪的他在赵茉蝶眼里像可怜软脚虾,像佟述白,就是没有一丁点像佟述安。
赵茉蝶不耐烦,最后只能暂时答应他,“生下来我们就离婚,至于孩子我不会看一眼。”
他如蒙大赦,用力点头。好,怎样都好,只要孩子留下。
电话催命般打来,那头是赵茉蝶的哭叫声,她脚滑摔了一跤,孩子提前出生。
那一刻,他扔下正在处理的工作,抓起车钥匙冲进瓢泼大雨。雨水疯狂敲打着车窗,雨刷器开到最大,眼前仍是一片模糊。
车子被开得极快,轮胎碾过路边的水坑溅起浑浊的水花。可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再开快一点,再快一点!他的孩子,他唯一真正拥有的东西,就要来到这个世界了。
然而,等待他的是尖锐的刹车声,手中握不住的方向盘,耳边突然的巨响。车子狠狠撞上了隔离带,安全气囊爆开砸在脸上。
世界有一瞬间的安静,他艰难地喘着气,额头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模糊了视线。鼻尖满是汽油和血腥混合的刺鼻味道,他用尽全身力气踹开变形的车门,挣扎着爬出来。
冰冷刺骨的雨水立刻将他浇透,左眼眉骨上的伤口被雨水一冲,血水混着雨水流了满脸。
医院就在前面不远处,瓢泼大雨中那栋白色建筑依然清晰可见。
他拖着伤腿,忍着脑袋钻心的痛,在暴雨中跌跌撞撞地向前跑。有路过的车辆摇下车窗喊他,他似乎全都听不见,推开无数想要搀扶的手,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疯子,眼里只有医院那点光。
可等他终于冲进医院大厅时,迎接他的只有空空的病床和空空的摇篮。
他找了那个孩子很久。直到在那个巷子黑暗低矮的平房里,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小女孩坐在床上,穿着脏兮兮的衣服,眼睛黑亮亮的。
他蹲下来,看着她。
“我来接你回家。”
彼此的唯一
“佟述白。”
苍老干涩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格外突兀。
佟述白抬头,眼底还有一丝恍惚未褪尽,他面无表情地将烟蒂碾碎。
“赵老,您说得对,当年是您拦了佟盛越。”他的身体前倾,手掌按在猩红如血的绒面桌布上,手背青色的血管衬得那红色更触目惊心。“这份情,佟述白……不敢忘。”
不敢忘?
他不敢忘的,究竟是赵崇远的举手之劳,还是他自己犯下的那份永世不得超生的罪孽?
左眼眉骨处那道旧疤,每逢阴雨天便会隐隐作痛。像是皮肉里扎进一根细细的刺,总会不经意间带来绵长的刺痛,让他在午夜梦回时,想起那些痛彻心扉的画面。
而现在这耻辱的印记却毫无预兆地痛起来,似乎在提醒他,孩子降生的那一晚,如若不是他那时的无能软弱,何至于让至亲骨肉分离。
因为他晚了一步,他生命中最珍视的骨血,便被命运蛮横地夺走九年。
九年,三千多个日夜,她如何学会走路,第一次摔疼了谁在哄,夜里怕黑时的守候,每一个需要父亲存在的瞬间,于他都是一片空白。
所以他给她最好的,尽力去弥补这些遗憾,可这都莫名渗着苦味。其实他也心知肚明,现在无论怎么做,也始终无法填补缺失的过去。
那些被偷走的时光他永远无法触及,每当她展现出一点他不熟悉的模样,那苦涩便翻涌上来,嘲笑他是个连自己骨肉都护不住的失败者。
这苦涩,经年累月,深入骨髓,在每个夜晚啃噬着他的理智。生活里任何可能分走她目光的人或事,哪怕只是一本书,都开始让他感到不安和嫉妒,甚至产生摧毁的想法。他渴望她是完全属于他的,从身体到灵魂,从依赖到爱恋。
心理学上说,血亲禁忌会放大欲望,而被禁止的东西,却总是格外诱人。
父女关系的血缘纽带,本身是温情的来源,但当它和占有欲结合后,却成了最烈的催情药。
他看着她从小小的女孩,一点点抽条,绽放,眉眼明明一点也不像他,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日复一日的折磨中,他渐渐无法压制心底的邪火。这火燃烧了他的理智,他变得无法分清自己对她的占有欲,究竟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偏执守护,还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病态渴望。
他开始怨天怨地怨着自己,所有无法排解的痛苦与不甘在心里扭曲缠绕,最终变成肮脏下流的色欲。
至此,他给她的不再只是简单的父爱,更多的是一个被困在父亲躯壳里的男人,所能给出的充满苦涩与色欲的爱。
面前赵崇远那张老脸上翻涌着算计,仿佛下一刻就会将她从他这瘫烂泥中拉走。
而他决不允许任何人来抢走她,从他找到她的那刻起,他们只能是彼此的唯一,永远的唯一。
“但我的女儿。”
“从前,只有父亲。以后,也只会有父亲。”
闻言,赵崇远脸色一变,呼吸陡然加重,手中玉球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面前的男人那居高临下的模样,仅仅只是提及让女儿认母,身上那股自血海中厮杀出的戾气便再也不加掩饰。
“佟述白,你心里清楚,她身上流着谁的血。有些事,你拦不住。”
“拦不拦得住,那都是我说了算。城东那块地竞标佟家退出,今晚这局,算我白来。”佟述白最后扫了一眼房间里令人作呕的一切,今晚所有的算计和要挟,以及对他孩子的觊觎,日后他都会一一报复回来。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一旁的齐诲汝心知不能再留,急忙上前结束对话,又对佟述白使了个眼色。
然而,四名体格健硕的保镖,从阴暗的角落凭空闪现,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佟述白的脚步顿住,拉门的手插回西装裤袋。他扯了扯嘴角,抬眸看向长桌对面脸色阴沉如水的赵崇远。
“怎么?这是不让走了?”
齐诲汝立刻侧身半步,将他护在身后,眼神快速扫视拦路的保镖和房间内的其他动静,全身肌肉绷紧。
就在这时,赵崇远突然撑住桌面,颤巍巍地站起来。枯瘦的手指捏住红色桌布的一角用力掀开,一张标准的绿色赌桌显露出来。
桌面上,金线勾勒出清晰的押注区域,而赌桌的两端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两堆面额巨大的筹码。
赵崇远接过赵腾递上的黑檀木手杖,将手杖底部杵在地毯上敲击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他看向被保镖拦着的两人,缓缓开口:
“佟述白,这些年你在北境那边……动静不小。手段够硬,心也够狠。能从那种地方挣出一条血路,带着一身本事回来,还把佟家原先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生意,洗得干干净净。确实是有放弃这块地的资本。”
老头子的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警告,佟述白也沉默着没接话。不过当初自己确实被佟述安放逐到那片混乱苦寒地带,经历过那些血腥暴力,也学了一身游走于灰色场所的本事。
赵崇远似乎对他的沉默很满意,便也不再绕圈子,他扬起手杖将那俩堆筹码扫落。紧接着,一名心腹保镖上前一步,将一个黑色的丝绒托盘奉至他手边。
绸布掀开,赫然露出下面黑色的托卡列夫手枪。那枪保养得极好,在冷白光的灯下,枪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息。
他示意保镖将枪放在桌上,又瞥了一眼地上散落的筹码,语气轻蔑。
“既然家事谈不拢,牌桌上的这些小玩意儿,也配不上你如今佟家家主的身份,不如玩点你更熟悉的。”
“你赢了,城东那块地,赵家拱手相让,后续一切也替你扫平。”
他的声音陡然变冷,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佟述白。
“要是输了……佟盛越当年没打完的家法,我来补。”
他顿了顿,手杖虚点佟述白。
“不过,我不要你的命,也不要你的钱。我要你佟述白三个字,往后在北安,变成一个笑话。”
手杖指向佟述白右臂。
“是留下你用来签文件,抱女儿的右手。”
手杖下移,指向他的膝盖。
“还是留下你站着走出去,继续当佟先生的膝盖骨。你自己选。”
赤裸裸的威胁,让整个房间一时间陷入怪异的死寂。如果刚才只是言语上的交锋,那么现在则是将十六年前未尽的屈辱与惩罚,重新摆上了赌桌。
齐诲汝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下意识地想上前,却被佟述白一个眼神制止。
螳螂捕蝉
“赵崇远,这次我本无意与你赵家结怨。”
他抬起手腕看着上面的时间,表盘指针即将指向十点。
这时,被隔音材料包裹的房间外,原本吵闹的场地突然爆发出一阵更混乱的打砸声,其中夹杂着惊呼呵斥,物体碰撞的闷响接连不断。
随着那声音越来越近,哐哐哐的踹门声响起,那扇厚重的隔音门被砸得摇摇欲坠,剧烈震颤连门框边的墙灰也跟着飘落下来。
沉重的撞击声一次比一次猛,佟述白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丝毫没有被身后雷阵般的声音影响。他指着身后的门,语气淡漠平静:“外头这动静,确定还要继续?”
随着这话而来的是门锁崩裂的脆响,那扇门板被一股蛮力狠狠踹开,韩启明第一个持枪闯入,身后又快速涌入七八个精悍的身影,动作迅猛眨眼间便压制住门口那几名持枪的保镖。
狭窄的密室里,空气瞬间变得炙热粘稠。
门外,原本富丽堂皇的场地已变得面目全非。摆件花瓶碎了一地,桌椅翻倒,像是刚经历过一场大型争斗。
赵滕看着那些被砸烂的东西,脸上横肉都在抖。他猛地站起来,指着佟述白破口大骂:“姓佟的!你他妈给我十倍赔偿!”
齐诲汝在一旁听得直笑,慢悠悠开口讥讽他:“赵总,都这时候了还惦记你那点瓶瓶罐罐?还是先祈祷你老爹今天别被佟述白气死吧。”
赵滕的脸涨成猪肝色,刚要反骂回去,就被赵崇远的手死死按住肩膀,老人浑浊的眼珠盯着佟述白。
“佟述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有后手——”他顿了顿,从桌下拿出一个遥控器,“那这个呢?”
房间一面墙上,监控画面缓缓浮现,看着像是在酒店走廊。摄像头在最尽头,一个镜头就能完整记录下全貌。视频正上方显示时间为晚上九点,披着长发的女孩正像无头苍蝇一样来回跑着。
只一眼,佟述白的脸就瞬间煞白。他的小咪,浅色衣服上染开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从胸口到裙摆,赤裸的脚上也全是血痕。
她跑几步就发疯似的去捶打紧闭的房门,得不到回应又惶然转身,长发糊在脸上看不清她的表情。
突然,摄像头下方的电梯门打开,几名穿着保洁制服的人冲出。守在走廊尽头的东林甚至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一记重击敲在后脑勺,高大的身影便如一袋沙包般软下去。
紧接着简冬青和佟玉扇被逼到墙角,纤细的身影不停挣扎推搡着,然而最终还是被那些人粗暴地拖进电梯。
画面停在空荡荡布满血迹的走廊,佟述白觉得自己的喉咙被无形的手掐住,一团气堵在心口产生阵阵闷痛。
齐诲汝额角青筋暴起,转身朝着赵家人怒吼:“赵崇远你个老不死的!上一辈的恩怨,拿两个孩子开刀?他妈的虎毒还不食子!”
“虎毒不食子?”赵崇远慢吞吞重复,嘴角浮现怪异的笑,“虎毒是不食子。可惜……人不一样。”
他拍拍手,视频中的保洁推着一辆轮椅进来。轮椅上的人脑袋无力地垂着,散乱的黑发披在背后。身上骇人的血迹已被草草擦掉,受伤的地方也用纱布包扎好,只是脖颈处还在不停渗出新鲜的血液。
轮椅不紧不慢从佟述白眼前不到一米的地方经过。这样的距离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未干的泪痕,能闻到她身上残留的血腥的气息。可他却不敢动一分,全身的肌肉也绷紧到极致。
视线中,一把乌黑的手枪正抵在简冬青苍白脆弱的额头上。
俄式轮盘赌1
“赵崇远,这次我本无意与你赵家结怨。”
他抬起手腕看着上面的时间,表盘指针即将指向十点。
这时,被隔音材料包裹的房间外,原本吵闹的场地突然爆发出一阵更混乱的打砸声,其中夹杂着惊呼呵斥,物体碰撞的闷响接连不断。
随着那声音越来越近,哐哐哐的踹门声响起,那扇厚重的隔音门被砸得摇摇欲坠,剧烈震颤连门框边的墙灰也跟着飘落下来。
沉重的撞击声一次比一次猛,佟述白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丝毫没有被身后雷阵般的声音影响。他指着身后的门,语气淡漠平静:“外头这动静,确定还要继续?”
随着这话而来的是门锁崩裂的脆响,那扇门板被一股蛮力狠狠踹开,韩启明第一个持枪闯入,身后又快速涌入七八个精悍的身影,动作迅猛眨眼间便压制住门口那几名持枪的保镖。
狭窄的密室里,空气瞬间变得炙热粘稠。
门外,原本富丽堂皇的场地已变得面目全非。摆件花瓶碎了一地,桌椅翻倒,像是刚经历过一场大型争斗。
赵滕看着那些被砸烂的东西,脸上横肉都在抖。他猛地站起来,指着佟述白破口大骂:“姓佟的!你他妈给我十倍赔偿!”
齐诲汝在一旁听得直笑,慢悠悠开口讥讽他:“赵总,都这时候了还惦记你那点瓶瓶罐罐?还是先祈祷你老爹今天别被佟述白气死吧。”
赵滕的脸涨成猪肝色,刚要反骂回去,就被赵崇远的手死死按住肩膀,老人浑浊的眼珠盯着佟述白。
“佟述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有后手——”他顿了顿,从桌下拿出一个遥控器,“那这个呢?”
房间一面墙上,监控画面缓缓浮现,看着像是在酒店走廊。摄像头在最尽头,一个镜头就能完整记录下全貌。视频正上方显示时间为晚上九点,披着长发的女孩正像无头苍蝇一样来回跑着。
只一眼,佟述白的脸就瞬间煞白。他的小咪,浅色衣服上染开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从胸口到裙摆,赤裸的脚上也全是血痕。
她跑几步就发疯似的去捶打紧闭的房门,得不到回应又惶然转身,长发糊在脸上看不清她的表情。
突然,摄像头下方的电梯门打开,几名穿着保洁制服的人冲出。守在走廊尽头的东林甚至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一记重击敲在后脑勺,高大的身影便如一袋沙包般软下去。
紧接着简冬青和佟玉扇被逼到墙角,纤细的身影不停挣扎推搡着,然而最终还是被那些人粗暴地拖进电梯。
画面停在空荡荡布满血迹的走廊,佟述白觉得自己的喉咙被无形的手掐住,一团气堵在心口产生阵阵闷痛。
齐诲汝额角青筋暴起,转身朝着赵家人怒吼:“赵崇远你个老不死的!上一辈的恩怨,拿两个孩子开刀?他妈的虎毒还不食子!”
“虎毒不食子?”赵崇远慢吞吞重复,嘴角浮现怪异的笑,“虎毒是不食子。可惜……人不一样。”
他拍拍手,视频中的保洁推着一辆轮椅进来。轮椅上的人脑袋无力地垂着,散乱的黑发披在背后。身上骇人的血迹已被草草擦掉,受伤的地方也用纱布包扎好,只是脖颈处还在不停渗出新鲜的血液。
轮椅不紧不慢从佟述白眼前不到一米的地方经过。这样的距离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未干的泪痕,能闻到她身上残留的血腥的气息。可他却不敢动一分,全身的肌肉也绷紧到极致。
视线中,一把乌黑的手枪正抵在简冬青苍白脆弱的额头上。
俄式轮盘赌2
房间里,原本两拨人举枪对峙已是剑拔弩张,只需一点火星就能将紧张的氛围引爆。
然而,随着轮椅推入,尤其是那顶在少女额头的枪口,房间炙热的空气似乎有一瞬间凝固。
如果说刚才只是成人世界的血腥博弈,那么孩子的出现,让这场对峙彻底变了味。
赵茉蝶从看到监控里那暴力行径时就一直心绪不宁。虽然早知这是计划中的一环,但她没料到自己救下的男人会如此癫狂。此刻她也顾不得维持冷静,立刻扑过去一把抓住推着轮椅的人,指甲深深掐进那人的胳膊里。
“还有一个呢?礼烁!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被她抓住的人,先笑着瞥了她一眼,那粗噶的笑声让人毛骨悚然,然后又缓缓转过头看向门边。
那张毁容的脸上,疤痕随着他扯动嘴角不停蠕动。一半脸还能看出男人昔日的轮廓,而另一半几乎不成人样,眼眶凹陷进去,上下眼皮黏合成一条肉缝。而那只完好的独眼里,满是粘稠流动的恨意。
佟述白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眉头骤然拧紧,他立刻侧头看向韩启明。
韩启明对上他的目光,他也认出是之前那场车祸的目标,然而只是摇摇头,随即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
“那场车祸产生爆炸太大,引来当地警方了。还有,赵天昊已经——”
他还没说完就被佟述白突然抬手打断。
“好久不见,”佟述白看着那张被大火啃噬过的脸,他的喉结剧烈上下滚动一下,随即嘴角扯动发出极轻的嗤笑,“礼老师。”
佟述白用不紧不慢,甚至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出礼老师这个称谓,却精准扎在礼烁最痛之处。
他曾经是北安乃至全国都声名赫赫的大提琴手,一双手能拉出让人落泪的旋律。可如今,那只被火烧得变形,像油炸过的虎皮鸡爪一样发泡的手,正握着枪抵在一个少女的额头上。
礼烁那只完好的独眼死死盯着佟述白,里面的恨意几乎要流出来。
“佟!老!板!”
叁个字,他念得极缓,上牙磨着下牙,每一个字都经过牙齿磨碎再吐出来还给面前这个男人。
佟述白眉头紧皱,礼烁的出现,让他之前亲手布的局变成一个笑话,一个反噬到他女儿头上的笑话。
这个疯子,现在正用枪指着他女儿的太阳穴。他的目光从那张烂脸上移开,瞳孔微微收缩,但脸上却始终克制着没有什么表情。
礼烁欣赏完他眼中翻涌的杀意和强装的镇定,十分心满意足地转头对上焦急万分的赵茉蝶。然后做了一个滑稽的投降姿势,声音刻意放柔,听着却更加恶心恐怖。
“亲爱的,别着急……”他侧身指着门口方向,“这不就来了嘛!我怎么会对玉扇小宝贝动手呢。”
推进来的第二辆轮椅上,佟玉扇同样被绳子束缚着,满脸惊慌。经过门口时她看见佟述白,便不停挣扎着喊爸爸。
赵茉蝶看见她被粗糙的麻绳勒住,棕色卷发凌乱,忍不住想伸手去触碰。可刚伸出去就被礼烁截住,他握住赵茉蝶不停发抖的手腕,用只剩半边唇肉的嘴唇去亲吻她的手背。
冰冷黏腻,还有被裸露的牙齿触碰时的坚硬感觉。
赵茉蝶猛地甩开他,胃里一阵翻搅。她也顾不上擦拭手背上那令人作呕的触感,立刻转向佟玉扇。
“你怎么样?还痛不痛?”
“阿姨……我没事。”佟玉扇不认识面前这个女人,身体忍不住往后躲。
“咳!”
赵崇远重咳一声,手杖杵地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扫过地上情绪激动的女儿,最终目光落在轮椅上还处于昏迷状态的简冬青身上。
“茉蝶,过来。你的女儿在这里。”
赵茉蝶检查佟玉扇的动作顿住,赵崇远的话是在提醒她,一旁昏迷的女孩,才是她的血脉。
“佟述白。”赵崇远声音骤冷,往日伪装的平和散尽,露出刻在骨子里的凉薄狠戾。
“本来念在旧情,想跟你用体面点的方式了结。牌桌上一局定输赢,你输了,留下点纪念,比如一条胳膊,我也就作罢了。现在医学昌明,只要命还在,总归能活。”
他顿了顿,原本耷拉的眼皮向上掀起,死鱼目浑浊的眼里满是阴鸷狠毒,手中的木杖朝着地面猛顿,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可你跟我玩这一出?”
他干瘦发黄的食指指向门口狼藉的景象和韩启明等人手中的枪,声音因被冒犯变得暴怒高昂,脸也因皱纹扭曲而变形。
“真当我是病猫提不动刀,就可以任你带着人,在我赵家的地方撒野了?”
“既然你先坏了规矩,那这代价,就得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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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滕,把人弄醒。”
一旁的赵滕其实早已迫不及待,立刻抄起旁边那杯不知放了多久的茶杯,几步跨到简冬青面前。
他先歪着头,脸上除了对父亲的谄媚,还多了一分莫名的嫉恨,那同赵崇远父子一脉相承的眼睛,流露出下作的目光,在昏迷的简冬青身上来回看。
“啧,”他故意拖长调子,声音变得格外刺耳,“长得可一点不像你啊,佟述白。”
“不过,这脸挺像赵茉蝶的。”他的视线淫邪地停留在少女的脸上,又转向一旁的妹妹,嘴里不停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我的好妹妹,说不定人家佟董现在还喜欢你呢!”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因常年抽烟变黄的牙。
“不然为啥这小妮子能被当宝似的藏了这么些年,那必定是心尖上的肉,剜一下就得要命了,对吧?”
“你他妈别添油加醋乱说,我那是——”赵茉蝶脸上浮现出不耐烦,这傻逼净睁眼说瞎话。
“乱说?”赵滕反问着打断,手臂高高扬起,一杯冷透的茶水毫不留情全浇了下去。
“咳咳!咳咳咳!”
冰凉浑浊的褐色茶水全泼在了简冬青身上,一时间水混着茶叶渣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流,一些糊住了口鼻眼睛,呛得她撕心裂肺地咳。
剩余一些顺着纤细的脖颈瞬间浸透衣服,脖颈处连接锁骨处的伤口被打湿,刺骨的凉意和被盐腌渍般的尖锐疼痛,让她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双一直紧闭的眼睛也被迫睁开,然后仿佛有命运牵引般,她的目光越过面前男人恶意的笑脸,穿过那些可怕的枪。
“爸爸?”
听着破碎不堪的声音,从她沾满茶渍的唇间溢出。
“小咪!!!”佟述白再也稳不住了,斯文的面容上,目眦欲裂。身体猛地向前冲去,却被齐诲汝和韩启明死死拦住。
他挣扎着,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额头的青筋因为极致的暴怒而狰狞凸起,像盘踞着一条条不断扭动的绿色蚯蚓。
此刻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无力,哪怕当年在北境快要被冻死,他还能因为一丝念想而咬牙活下去。而现在,他最爱的人就在眼前,却被枪口指着,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这一声小咪似乎也唤醒了原本迷糊的简冬青,她看着周围可怕的一切,嘴一瘪,带着哭腔不停朝对面的佟述白大喊,身体跟着扭动,可粗麻绳捆着,越动摩擦得越疼。
“爸爸!我好害怕,好痛!”
“冬青!冬青别动!不要动!姐姐在这里!”一旁的佟玉扇也被这一场面吓到,那黑洞洞的枪口就这样危险的抵着妹妹,她压低声音试图唤醒简冬青的神志。
目光飞快地扫过周围持枪的陌生人,最终对上佟述白怒目圆瞪的眼睛,那里满是即将失控的狂暴怒意。
爸爸的眼神……
她从没见过爸爸这个模样,让她心头止不住发寒,却也瞬间明白她们现在成了别人要挟爸爸的人质。
是谁?赵家?为什么?
无数的疑问在脑海回荡,可如今不是探究的时候。她必须保持清醒,去保护现在心智只有几岁的冬青。
而被泼醒的简冬青似乎也因为陌生环境和陌生的人更加不安,她现在只会无意识的呢喃叫喊,原本就嘶哑的声音久而久之变成了抽噎,每一声都在凌迟着佟述白的神经。
他搁在身体两侧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青白,指甲死死掐着掌心,脸上的表情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溃,暴起杀人。
“啧!真是,好一对儿……情深的父女啊!”
这声音就在耳畔,佟玉扇的身体无法控制地僵住。她寻着声音抬头,是那张即使被毁去大半也依旧能让她瞬间认出的脸。
她脱口而出,声音因惊骇和不可置信颤抖:“礼,礼老师?”
听见她叫自己礼老师,礼烁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歪着头,那只独眼盯住佟玉扇,语气惊喜又夸张。
“哟!小扇子,记性不错嘛!烧成这样都能认出我来?”
接着他又炫耀般地举起了那只被火烧得畸形的手轻佻地挥了挥,而那张布满狰狞疤痕的烂脸也跟着笑起来。
“真好,也不枉老师我当初在你身上,花了那么多心思和时间,好好调教啊!”
侮辱性的语言让佟玉扇脸色变得惨白,她不知道礼老师经历了什么,但是很明显这个男人大概已经疯了。
而礼烁的笑容愈发扭曲变形,他不再看她,目光又回到身边那个被自己用枪抵着的简冬青身上。
他弯下腰,一股焦糊味迎面扑过去,那只独眼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简冬青。
湿透的黑发贴在额角,因为剧烈呛咳变得青紫的嘴唇,缠满纱布却依旧能看出优美弧线的脖颈,以及被打湿的领口下起伏的形状。
“小冬青,”他舔了舔自己干裂起皮的嘴角,“还记得我吗?之前带你去Celestial Stairway酒吧的礼烁,礼老师。”
他意有所指的加重那串英文,又指着自己可怕的面容。
简冬青看着他,眼神从茫然慢慢变成恐惧。
Celestial Stairway。
“剥光了,挂起来,标上价码,让下面那些恶鬼,慢慢品尝的天堂。”
昏暗的房间,被男人压在身下的雪白躯体,撕裂的痛,她动不了,只能一遍遍说不要。
简冬青猛地睁大眼睛,身体开始剧烈挣扎,绳索勒进皮肉里,轮椅晃得嘎吱作响。她哭喊着,声音尖锐,泪水混着茶渍往下淌,糊了满脸。
“疼,不要,我不要了!”
“爸爸不要插了!小咪好疼!小咪好疼!”
“插?”礼烁立刻注意到这个字,四肢笑得乱颤,上半身更加凑近了些,几乎要贴上简冬青的耳朵。他的话像毒蛇吐信般,每一句带着恶意清晰地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
“果然啊……小婊子,这么小的年纪就被爸爸搞到手,是不是特别懂事,特别会,才让我们佟董事长忍不住下手的?”
“嗯?”他拖长了令人作呕的尾音,独眼斜睨着佟述白那副仿佛下一刻就要爆炸的骇人模样,心中的快意达到了巅峰。
“让我猜猜看……是不是因为比你姐姐当更乖,更会伺候人?”
“还是说——”
这句话戛然而止,礼烁心里蛰伏已久的邪念蹿了出来,他伸出那只鸡爪,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袭向了简冬青。
简冬青的呼吸急促起来,白嫩的胸口因为恐惧而剧烈起伏着,那张小脸憋得通红,又转白,嘴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拼命往后缩,可轮椅抵住了墙角无处可逃。
“不!不要……”身前那只越来越近的手,像一条露着毒牙张嘴要咬的毒蛇。她的脸已经白得像纸,呼吸越来越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整个人快要背过气去。
“咚!”
乌木手杖狠狠杵地的闷响在密室里再次响起,那只快要接触到简冬青领口的鸡爪顿时僵在半空。
赵崇远猛地站起来,老脸上浮现出怪异的表情,“礼烁,那只鸡爪你要是还想留着,现在就给我收回来。”
礼烁转头看向赵崇远,独眼里闪过一丝不甘和怨毒,“赵老,我这不是帮您问清楚嘛!小丫头年纪轻轻就会爬父亲的床,以后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道德败坏的事情。”
“我用得着你来替我问?”赵崇远厉声打断,手杖指向简冬青,又指向赵茉蝶,“看清楚,这里的一切用不着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还有,把枪放下,我赵家的人轮不到你用枪指着。”
礼烁脸上的肌肉抽搐几下,然而只是僵持几秒,鼻腔最终发出一声冷哼,那只鸡爪缩了回来。但他没有把枪交给任何人,只是垂在身侧,独眼里翻涌着的怨毒更甚。
他再次弯腰凑到简冬青耳边嘶哑低语:“小婊子,算你走运。不过咱们的账没完,你那个禽兽爸爸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讨回来。”
说完直起身,对着赵崇远敷衍地欠身:“得,您说了算。我闭嘴,不动。”
赵崇远重重喘口气,阴沉着脸看向佟述白。
而佟述白从礼烁开始侮辱简冬青,到伸手,到赵崇远喝止,这整个过程,他仿佛被冻住一般,除了呼吸,再没有任何动作。
可是一左一右架着他的齐诲汝和韩启明,却能明显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硬得像铁,体温也高得吓人。两人额头上全是冷汗,他们直到佟述白已经快到极限了,再有任何一点刺激,都可能让他彻底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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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崇远抬起眼皮,看向佟述白:“稍安勿躁,犯不着这么气。”
他的目光又转向礼烁,发现他手中仍握着枪,眉头不悦皱起:“礼烁,把枪交出来。”
几名保镖立刻围过去。礼烁按在腰间的手僵住,最终还是狠狠往地上一掷。那枪滑出老远被捡走,他站在角落恶狠狠盯着,胸口剧烈起伏。
“一点小插曲而已。”赵崇远收回目光,“听说你在北境那几年,练了一手不错的枪法。在这种地方能杀出一条血路,手上没点真功夫,怕是不行。”
他拿起赌桌上的托卡列夫手枪,指尖描摹着枪身,语气带着怀念:
“这老伙计跟了我几十年,今天就让它再派上用场。我倒要看看,你佟述白有几分真本事。”
他拿起一颗红苹果,拄着手杖颤巍巍走到简冬青面前,把苹果举在她头顶比对高度,又瞄了一眼佟玉扇。那尖细干枯的手指先后点向姐妹俩。
“两个女儿,你选一个,这把枪打她头顶的苹果。打中了,今晚的事一笔勾销。打不中,或是不敢打。”
他故意停住不说后果,但光是头顶苹果这种玩命的游戏,就让屋里的人瞬间噤声,只有礼烁在一旁拍掌叫好。
“我要是不选呢?”佟述白朝身后伸手,韩启明瞬间会意,立刻掏出一部小巧的手机扔在赌桌中央。
那部手机正在播放着视频,画面里,赵天昊被粗糙的麻绳捆着,嘴被布团死死塞住,脸上青紫交错,额头还在渗血。
“我操你妈!”赵滕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狗弹起来,他恶狠狠地朝着佟述白那边狂吠,气得手指都在哆嗦,“佟述白?你他妈敢动我儿子?”
然而佟述白一点眼神都不想施舍给他,其实他并不想在国内搞这些事情,奈何总有人想要挑战底线。他往前不紧不慢地踏出一步,拉近与赵崇远的距离。
“赵崇远,我从一开始就说了,不愿与赵家为敌。想跟我玩轮盘是吧?”
“那现在轮到你选了,赵崇远。”
一旁的赵滕被他气得彻底癫狂,歇斯底里不停咆哮,整张嘴唾沫横飞。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靠弑父囚兄上位的野种私生子!真以为自己洗白上岸就是个人物了?今天你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我要你命!”
“闭嘴!”赵崇远厉声打断,胸口剧烈起伏,攥紧手杖的手背青筋暴起。
“爸爸!”佟玉扇突然拼命挣动身体,绳索勒进手腕。
“爸爸不要!赵天昊是无辜的!今晚全是我的错,是我非要来找妹妹才会被抓的!”接着她又转向赵崇远,满脸是泪,“赵爷爷求您别伤害冬青,她还生着病受不住的。如果一定要选一个——”
她深吸一口气,“那选我!”
“玉扇!你在胡说什么?”赵茉蝶猛地起身,枪弹无眼,就算是佟述白开枪,谁又能保证万无一失?
“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礼烁在笑,发神经般笑得连那只独眼里都流出泪花,他指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喘着粗气,泄愤般大吼道:
“好啊!好!好得很!!你们都是好人!都是圣人!就我礼烁一个是十恶不赦的坏种!是吧?!”
“行!那老子今天就当到底!”
他猛地扑向最近的保镖,一把攥住对方腰间的枪,像疯狗般死死拽着。
“操!”保镖慌忙护枪,可礼烁力气大得惊人,嘶吼着强行扣动扳机。
“去死吧,佟述白!”
震耳的枪声传遍密闭的房间,子弹瞬间击中佟述白左肩。他闷哼一声,踉跄着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按住伤口,指缝间血不断往外冒。剧痛让他满头冷汗,盯着礼烁地眼里是滔天的杀意。
“礼烁,你找死!”赵崇远脸色大变,他也没料到这个疯子会来这么一手。
突如其来的一枪,让局面彻底失控。韩启明和身后几人立刻放倒赵家几名保镖,又调转枪口对准赵家人与礼烁。
鲜血在眼前飞溅,赵茉蝶捂住嘴扑过去抱住佟玉扇,把她的脸按进怀里:“别看,不能看……”
“血!好多血!爸爸……”简冬青被眼前的血腥彻底吓僵,她看着佟述白不断流血的肩膀,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原本就被恐吓得快要崩溃的意识在她一声尖叫下,脑袋一歪眼前的世界彻底黑暗。
佟述白心下一震。
“……小咪?”
可是没有回应,那具身体安静得可怕,胸口的起伏微弱到看不见。他挣扎着甩开身后搀扶的人,又不死心的喊了一声。
“小咪!”
陡然拔高的声音震到肩胛处的伤口,温热血液涌出得更多,他眼中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只剩下轮椅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他的小咪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礼烁令人作呕的笑声还在继续。佟述白僵硬地转过头,看男人的眼神像是在看一滩了无生气的肉块。他喘口气,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笑,韩启明立刻心领神会地递过一把枪,只听咔嚓一声,子弹上膛。
电光火石间,砰砰两响。礼烁眉心和左胸处骤然晕开大团大团的血花,整个人直挺挺砸在地板上。
佟述白厌恶地将枪丢在地上,抽出胸口口袋里的丝巾,咬住一头单手绕到背后狠狠勒在伤口处止血,那满身血污如同从地狱爬回来的鬼。
他踉跄着拖起剧痛无力的身体,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简冬青的身前,膝盖重重地跪下去,急切地伸手探向她惨白冰冷的脸颊,又猛地缩回。他不敢碰,都是因为他,让她遭受这么多磨难。
他只能将自己沾满血污的额头,轻轻地抵在简冬青冰凉的膝盖上。高大的身躯因为失血和强烈的情绪起伏颤抖着,眼角清透的液体涌出打湿简冬青的裙摆。
待喘息片刻,佟述白抬头看向一旁的赵崇远,他脸上的血点开始发暗,左肩的伤口处仍在不停渗血。
“赵崇远。”他顿了顿,舌尖舔去唇边的血渍,目光扫过地上礼烁逐渐僵硬的尸体。
“我杀了你一条会咬人的狗,应该不介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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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响之后
一屋子的狼藉。门口的保镖全都中弹倒地哀嚎,礼烁死不瞑目,身下的血淌了一地,还在不停扩散。
眼前这个肩头面色惨白的男人,赵崇远心头莫名一凛。他活了七十多年,第一次被一个跪着的人看得心里发毛。
佟述白,比他想象的还要疯。礼烁那一枪,让今晚本该属于赵家胜利的天平开始倾斜。
他瞥了一眼佟述白血流不止的肩头:“佟述白,是你自己仇家太多。一条疯狗,死了就死了。”
“但我的孙子赵天昊,立马放人。”
佟述白右手撑地慢慢站起来,和赵崇远面对面。那张脸上全是血污,眼眶还红着,但眼里已不再是跪在女儿面前的崩溃无助。
“放人?”
他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赵崇远,你觉得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是地上那群死狗?还是你的猪头儿子?”
赵滕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他下意识低头,看向地上那些散落的枪,最近的就在他脚边不远处,只要弯腰就能捡起来。
但他不敢,佟述白的人全用枪指着他。韩启明那个眼神仿佛在说,动一下就死。
赵滕想起赵天昊那张鼻青脸肿的脸,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往后退了一步,赵崇远看了他一眼,脸上满是失望愤怒,还有早就料到的疲惫。
佟述白将赵家父子父慈子孝的一幕看在眼里,脸上笑容更深,“好一个虎毒不食子。”
“佟述白,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佟述白的声音比他更高,“礼烁敢开枪,我就敢要他的命。你们敢动我女儿,我就敢让你们赵家,断子绝孙!”
赵崇远的脸瞬间失去血色,而赵滕又畏畏缩缩地往后退了一步,他看着佟述白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忽然想起这个人是从北境爬回来的,手上沾的全是人血。
肥厚的嘴唇动了动,张开又闭上,那张被酒色熏陶了半辈子的脸上全是恐惧和犹豫。
“爸……爸……”他被吓得声音发飘,“佟述白他真的会杀……”
话没说完,他自己先打了个寒颤。赵崇远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佟述白很久,半晌终于败下阵来。
“要怎样,你才会放人。”
“半个月后,”佟述白按着还在渗血的肩膀,脸色也快白得透明,但声音依然掷地有声。
“带着你赵家的诚意,来松雪镇,我会亲自放人。放心,赵公子现在怎么样,半个月后还是怎么样。”
“你!”赵崇远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攥着手杖的手青筋暴起。佟述白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这半个月,赵天昊不会有好日子过。他捂着心口,身形摇晃,整个人瞬间苍老不少。
“爸!”
赵茉蝶看着父亲苍白的脸,忽然直挺挺跪在佟述白面前。
“佟述白,”她抬起头,眼眶红着,“放了他吧。今晚的事,都是父亲为了我。”
她的手伸向后脑勺摸索几下,然后那头白金色的头发被她整个取了下来,露出没有一根头发的光头。
“茉蝶!”
赵崇远脸色骤变,想冲过去阻止她,可他刚迈出一步,身子摇晃着便一头撞在墙上,软软倒下去。
“爸!”赵滕终于还是冲过去扶起老爷子,手忙脚乱地去探鼻息,“爸!爸你醒醒!”
赵茉蝶回头又转回来,弯下腰,额头磕在地上。身后是倒地的父亲,现在局面已经完全无法挽回了,此刻她只能选择服软。
“佟述白,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冬青。让你们父女分离这么多年。”
“但我不是回来抢人的。我这次回来……我没几年可活了。人之将死,只是想……回来看看。”
房间里安静下来,现在低头的只有赵家人,赵滕抱着父亲,一声一声喊着爸,还有面前跪着的把简冬青送走的女人。
“半个月后,松雪镇。”
他转身朝轮椅走去,这时,轮椅上的简冬青突然动了一下。
“疼……”
她两只手死死按在肚子上,整个人在轮椅上缩成一团,眉头皱得死紧,嘴唇发白。
“疼,好疼。”
佟述白脸色一变,几步冲过去,单膝跪在她面前。
“小咪?小咪!”
他急着伸手去解她身上的绳子,可手指因为失血和剧痛不听使唤,几次都没解开。一旁的齐诲汝立刻上去帮忙,俩人手忙脚乱一通终于解开。
简冬青手还在肚子上按着,浑身都在抖。他按住她的手,想让她别乱动,可她疼得太厉害,睁开的眼睛根本看不清面前是谁,只觉好多人影要压过来按在她身上。
“不要!不要打我……”
她用力推着眼前的人,那一掌正正按在佟述白受伤的左肩上。
“呃!”
佟述白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摔在地上,左肩的伤口瞬间涌出更多血,甚至沿着丝巾往下滴血。
“爸爸!”佟玉扇惊呼,拼命挣动身体想过去帮忙,可身上的绳子还绑着,根本动不了。
“冬青!冬青别怕!姐姐在这里!”
赵茉蝶抬起头转身,看向身后的简冬青时突然怔住。
“血!”
她指着简冬青屁股下,那场景她无比熟悉。当年自己也是摔了一跤后肚子剧痛,血湿透了裙子。
佟述白捂住伤口挣扎着爬起来,他顺着赵茉蝶的目光看过去,喉头瞬间发紧,简冬青臀部下面的白色裙子,有血正在上面晕染开。
暗红的血团,越来越大,越来越多。
“佟述白,她好像不对,你看她的腿。”
那只到膝盖的裙子下面,一条浓稠发暗的血线,正顺着简冬青的小腿缓缓流下。那血很稠,流得很慢,在雪白的小腿皮肤上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他迟疑着伸手探进她的裙子里,指尖触到一片湿滑黏腻,温热的液体,还在往外涌。
抽出来时,掌心原本已经干涸的血渍,被新鲜的血液覆盖,那血在灯光下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
佟述白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鲜红的血从指缝往下滴。
而轮椅上的简冬青,她还在蜷缩着不停喊疼,两只手死死按着肚子,对自己身体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Ps:该说不说,这孩子还挺顽强的,齐叔叔嘴巴开光了,老头子被佟述白气晕了。
情人节之飞行棋5
话是这么说,当然,佟述白也这么干,搂着她的腰,腹部紧贴着她的屁股,把整根阴茎埋在她身体里,缓慢研磨。
不抽出来,就不算次数。
后入的角度太深,整根东西塞在穴里面磨,简冬青感觉小腹里面又酸又涨,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往身下涌。
更要命的是,现在俩人下身完全贴合,总有一股扎得慌的难耐,像是小毛刺一直在下面入口处摩擦,痒得很。她咬着嘴唇,硬是把异样的呻吟憋回喉咙里,出口时只剩下闷闷的鼻音。
“爸爸!别磨了!”
“好,那你要记得数。”佟述白笑着应她,摆腰开始缓缓抽送。“还有是谁刚才说要把爸爸夹射,是你吗?”
他又故意刺她,插进去便抵在穴心磨。但她也只能气鼓鼓地把脸埋进沙发垫里,瓮声瓮气地报数:“二十一。”
这次的节奏比刚才更慢,每一下只剩龟头卡在穴口,再慢条斯理地整根没入,碾过每一寸敏感的内壁。
她被磨得难受,也没了游戏刚开始斗志昂扬的模样,变得浑身发软,手指把沙发皮垫抓出褶皱,脚趾蜷了又舒开。身体已经沉浸在欲海里,早已忘了这次的奖惩规则。
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没退,下一波又续上,层层迭迭地堆在身体里,却总是差那么一点,够不着顶点。她开始不自觉地往后耸腰,想喊他快一点,重一点。
佟述白还算能忍住,掐着她的胯骨,固定住她乱动的身子,保持着不紧不慢的节奏。
“二十二。”
“二十叁。”
数次数的声音开始发颤。
然而数到二十五的时候,原本伏在她背上的身体突然离开,嵌在体内的阴茎跟着变化角度,蘑菇头向上翘起擦过肉壁,爽得她一哆嗦,直接呻吟出声。
“就动了一下而已,这么敏感,怎么玩得过爸爸?嗯?”
佟述白支起上半身,压住她大腿,掰开肉乎乎的臀肉,漏出藏在里面紧紧绞着命根子的肉穴,又试着往那个点顶。
“啊!……二十六。”
一声尖叫之后隔了老半天才计数,佟述白将她的脸掰过来对着自己,那憋得眼眶发红的样子惹人怜惜。
“怎么不继续夹了?”
“要不直接认输吧,认输爸爸就给你。”
“不要!”
她被激得顿时又精神起来,在他下一次插入时猛地夹紧。他被这突然收紧的紧致夹得腰眼发麻,阴茎在她身体里跳得厉害。
“二十七。”
简冬青从沙发垫里抬起脸,扭头看他,绯红的脸,湿漉漉眼睛里的倔强,看得他喉咙发干,不禁咽了口唾液。在她还没来得及再次使坏时,捏着她臀肉的手指就猛地收紧,将那根被吃得湿淋淋的阴茎从她身体里抽出。
佟述白跪坐起来,握着那根还硬得发烫的肉茎,就着上面湿滑的爱液,重重撸了一把。
“呃!”
“嗯?”
简冬青疑惑地转过头,还没看清,就被搂着腰翻了过去。她的屁股下面被塞进一个抱枕,下半身高高翘起,上半身斜向下躺在沙发上。
这样的体位,爸爸跪在自己双腿间,手里握着那根沾满两人液体的阴茎,又将龟头重新抵在下面那个还在不停翕动的小口上。
她看见穴口被刚才的抽插弄得有些红肿,两片阴唇微微外翻,像是两片被雨水打湿的粉色花瓣。
中间的肉缝一缩一缩的,每次都会挤出透明的液体将腿心弄得一塌糊涂。抵在那里的龟头同样被汩汩的液体弄得黏糊一片,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佟述白没有急着插进去,而是当甩手掌柜任由她下面那张小肉唇热情地吮吸,那种若有若无摩擦,女孩浑身最软最嫩的地方一下一下地嘬着,像婴儿含住奶嘴却吸不到奶,急得那张小嘴越缩越快。
简冬青看得有点紧张,下意识地开始咬指甲,可爸爸只是替她摆好姿势就不动了,她又等几秒,见还是没有动作,只能眨眨眼疑惑地喊:“爸爸?”
爸爸还是不理她,他一直盯着两人交合的地方看,那硕大的阴茎顶端已经被软肉含住了一点,龟头的边缘陷里面,穴口嫩肉正卖力往里吸。
明明都到门口了,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简冬青耳朵尖都烧红了,刚被填满过的地方现在像有虫子在四处乱钻乱咬,痒得腰肢发酸。
她试探性地扭腰往前蹭蹭,想把爸爸再吃进去一些。可她一动,他就往后撤一点,始终只让龟头堪堪卡在穴口。那根坏东西像长了眼睛,永远只给一点点,吊着她。
来来回回几次,简冬青终于急了,扭过头瞪他。她眼眶红红的,声音也气得带上哭腔:“爸爸!你到底进不进来!”
又是这副又急又恼的模样,佟述白低笑一声,终于开口:“急什么?刚才夹爸爸的时候不是挺能忍的?这样就受不了了?”
简冬青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想彻底罢工不干了,可屁股却不争气地又往前蹭,去吃那烫烫的龟头。分明快要羞死了,身体却好像有自己的主意,一下一下地往那根东西上凑。
更羞人的是,她就这样蹭着蹭着得了趣,专门抵着肉缝前段蹭,阴蒂快感舒服得腿心又涌出一股水,浇在穴口的龟头上。
“宝宝不准自己玩。”
佟述白其实也被她蹭得难受,额角的青筋跳个不停。可是他又起了坏心眼,伸手去揪那不停流水的肉缝里挺立的小珠子。而那里早就被简冬青自己玩得探出头来,肿得像颗小红豆,硬硬的,烫烫的,夹在他指腹间颤颤巍巍地抖。
他揪住它,用力一拧。
“啊!”
力道太大,刺激得简冬青像鲤鱼打挺般猛地挺起腰,屁股不受控制地往上一耸,原本只是陷在穴口的阴茎,被她这下猛地吃进去一截。
“进去了!”
这次她叫得更大声了,一截滚烫的茎身撑开穴道内壁,每一寸褶皱都被撑开,带来猝不及防的酸胀感。
“真棒。”毫不吝啬的夸奖从头顶传来,带着压抑的喘息和笑意。佟述白弯腰抵着她的额头,薄唇亲昵地贴着她说话,“继续宝宝,自己吃进去。”
他说话时嘴唇不停擦过她的唇瓣,鼻尖热气喷在她脸上,可就是不吻她,就那么若即若离地贴着。
简冬青被他蹭得脑袋发晕,想张嘴去咬他的嘴唇,他却往后一撤躲开。
“自己吃进去。”他重复了一遍哄她,“吃进去就让你亲。”
她委屈得快要死了,干什么都吊着她,可又没任何反制的办法,她只能咬着牙撑起身子,试着用自己的腰腹力量把肉茎全部吃进去。
然而她本身懒得不行,平时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腰腹几乎没什么力量。她就那样耸着屁股慢慢地往里吃,可折腾了半天,还是只吃进去一半。穴口咬着阴茎中段,剩下半截还露在外面,被流出的淫水染得晶亮的。
一通折腾下来直累得她喘粗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可只要腰腹力量松懈,埋在穴里的阴茎又滑出来。
“啵”的一声响,这次龟头直接从穴口滑脱,上翘的茎身前半部分狠狠擦过穴道敏感的软肉。
“啊!”身体又是一阵哆嗦,穴心剧烈收缩,一股水直接喷出来,浇在爸爸的小腹上。她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再没有力气。
“要不要认输?”
“不要!不行!”她受不了了,眼眶里的泪终于滚下来。可一想都折腾这么久了,怎能放弃。于是抬起双腿试图去夹爸爸的腰,想要借力把自己挂在他身上,好让他自己顶进来。
“帮我!爸爸帮我!”
她急得不行,腿在他腰侧乱蹬,脚后跟磕着他的后腰,胸口的两团小奶子也不停蹭着他的胸口。
佟述白被她蹭得倒吸一口气,伸手揽住她乱动的身体,声音憋得越发沙哑:“要爸爸怎么帮你?”
“你,你抱着我屁股往上抬……才,才能吃到……”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红了个彻底,下面也好痒好空,只想要快点把他吃进去,早点结束这一场折磨。完全没发现自己一直被牵着走,什么姿势都是爸爸说了算。包括这样高难度的姿势,也只有爸爸能想出来折磨人。
“好,爸爸帮你。”
见她如此主动,还教自己如何去肏她的小逼,佟述白也没再逗她。
龟头顶进来的时候,简冬青好奇地扬起脖子去看。粉白色的阴唇被撑得向两边翻开,露出里面更红的嫩肉。随着那蘑菇头慢慢插入,艳红的穴口边缘被撑得近乎透明,甚至挤出细细的水流。
看着那根东西一点一点消失在自己身体里,视觉上的冲击比她闭着眼睛感受更强烈一百倍。她喘着气,眼眶里的泪还在流,可身体深处的痒终于被填满的阴茎压制住。
情人节之飞行棋6
“好乖,宝宝好会吃。”
爸爸的喘息沙哑低沉,听得简冬青浑身酥麻,想嘴硬说我才没有,可话到嘴边,变成甜腻的哼唧。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哼什么,可能是太舒服了。
佟述白听见那声哼,捧着她的屁股又往上抬一寸,雪白的阴阜被撑得更鼓。
“真棒!爸爸快爽死了。”
他又在说骚话,这下好像是触发到什么奇怪的地方,让她原本酸得要断掉的腰突然又有了一点力气。她松了力道,屁股往下坠,完全吞进去的肉茎又吐出来,只剩硕大的龟头卡着。
“对,就这样。宝宝自己动,爸爸扶着你。”
简冬青听得脸红得快要滴血,可她真的又抬腰把那根东西往自己身体里吞。每吞进去一点,他的表扬就跟上来。
“好乖。”
“真会吃。”
“爸爸的宝宝怎么这么棒。”
脑子被他夸得晕乎乎的,连腰也不觉得那么酸了。
“宝宝自己动得真好。”
“爸爸的宝宝最会吃了。”
他每说一句,她腰上的力气就多一分。明明知道他哄着是想让她自己动,可听见那些话,她就是忍不住想听更多。
想听他用那种沙沙的、哑哑的声音说宝宝好棒。她的腰越抬越高,甚至感觉到它撑在自己身体里,满满的,涨涨的。
可还不够。
还想听他再多夸几句,她深吸一口气,腰腹猛地用力。“啪”的一声,阴阜用力撞上他的小腹,那根上翘的阴茎一下子捅到底,龟头狠狠戳在阴道G点软肉上。
疼。
她张大嘴巴发不出声音,眼泪直接飙出来。身体里面顿时一阵闷疼,她想逃开,可屁股被爸爸抓着,里面还顶在那里,让小肚子又疼又酸,浑身发软。
“宝宝?怎么了?”
“呜!”她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疼,里面戳着有点疼……”
“没事,我们慢慢来。不着急,爸爸帮你。”他捧着那两瓣屁股的手指收紧,像是在给她鼓劲。
简冬青被哄着再试,只是这一次,她学乖了,只敢慢慢蹭进去。穴里的水被挤出来,顺着屁股缝往下流,淌了佟述白一手,指缝里全是黏腻透明的水。
“宝宝的骚水,流了爸爸一手。”
她愣了一下,看见爸爸把手伸到她面前摊开,掌心全是那些从自己身体里流出来的东西。她想骂他不要脸,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一句:
“……那你还摸。”
声音小小的,又软又糯。
佟述白把那只沾满水的手重新捧回她屁股上,低笑着说:“不摸怎么办?不摸谁帮宝宝吃鸡巴?”
后来简冬青就在爸爸一句接一句的蛊惑下坚持下去,然而身下是软得要死的沙发,手肘撑在上面根本没有任何借力点。
她完全只能靠臀部和腰腹发力,身体就像做了几十上百个俯卧撑一般,腰酸得像要断掉,小腹绷得紧紧的,每往下吞一寸都像在受刑。
“不行……真不行了!我认输……”
她实在没力气了,整个人往下一瘫,眼瞅着那根东西要从穴里滑出来,佟述白捏着臀肉的大手往上一抬,“噗嗤”一声又把那根东西送回去。
“啊!”简冬青被这一下顶得浑身一抖,“你……你别动……我没力气了……”
“体力这么差,这才多久就没力气了?真的要投降吗?”见她喘着气又累又委屈,佟述白怜惜地用指尖去蹭她脸颊。
“我……我又不是你……”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你天天锻炼……我天天躺着……”
“嗯,知道。所以是爸爸的问题,不该让宝宝自己动。”他说着,捏着她屁股的手收紧了一点。
“那怎么办?”简冬青闷闷地说,“我不想输,可是真的没力气了。”
“宝宝继续躺着,爸爸来。”
他捏着她的两瓣臀肉,开始自己发力,把她往上按的同时,腰腹往下顶。那根东西全根没入,撞得她整个人往前一冲。
“啊!”简冬青叫出声,“你……你慢点……”
“让你天天躺着,下次跟爸爸一起锻炼。”
“我……我才不要……”她被撞得话都说不利索,“啊!你轻点……”
“轻不了。”
他就那样捏着她的屁股,每一次都撞在最深处。那两瓣臀肉被他捏得微微变形,指缝间挤出白花花的肉,随着他的动作颤动。
“宝宝刚才是不是说爸爸在变着花样折磨你?”
“我没说!”
“说了。”他捏着她的屁股又往上一按,“说这和做了一晚上全身痛有什么区别?”
“啊!你……不准说……”
“要说。”他低笑一声,“那爸爸告诉你有什么区别。”
他顿了顿,然后猛地加快了速度,又快又狠撞得她直往前冲,身下的沙发也被折腾得不堪重负。
“爸爸!区……区别……啊!区别是……是……”
“区别是宝宝不用动。躺着享受就行。”
“爸爸帮你动。”
他说的对,躺着真舒服,她的脑子也早就被饶晕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他问还有多少次。
简冬青愣了好久,才迷迷糊糊的数:“十……十二下?还是十叁下……我不记得了……”
“爽得迷糊不记得了?那爸爸重新数。”他说,“从现在开始。”
他说着,捏着她的屁股,又顶进去。
“一。”
“啊!你……你怎么这样……”
“二。”
“别……别数了……”
“叁。”
“剩下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一次性做完,要不要?”
见她眨着眼不说话,佟述白也不急,捏着她的腰慢慢磨。
“你想……”
“想。”他吻了吻她的耳廓,“想得快疯了。”
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蛊惑:“要不要?”
快感在身体里横冲直撞,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要更多更深更快,穴已经开始不自觉地收缩,贪婪地夹着他,像是无声的催促。
简冬青到底是忍不住了,抬手用尽最后一点力气锤向沙发。
“要!你快一点……给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佟述白用力压住她的大腿根分开,整个胯部几乎是骑在她的臀上,然后用力往下坐。
“啊!!!”
这一下撞得太深了,撞得她身体猛地往前冲,可屁股又被爸爸捧着,只剩那两团奶子狠狠往前一甩。
“慢一点!太深了!”
然而身上的人没有给她任何缓冲的时间,每一次都用尽全力撞进最深处的子宫口。速度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狠,而她的奶子,就那样随着每一次撞击,前前后后地晃,淫荡得她不敢看。
“宝宝的奶子,真会晃……晃得爸爸想咬!”
晃得他发疯。
本来最多还只剩十几次,结果现在多做了数不清的次数,她只能无助地看那两团软肉在眼前晃成一片模糊的白。
“你咬!你咬啊!别光说……”
尽挑衅他,佟述白便毫不客气一口含住她晃动的奶子,牙齿磨着白皙的乳肉,舌头在乳尖上打圈。
“嗯!另一边也要……”
他闷笑一声,松开嘴里的奶头,换到另一边。
“宝宝今天好骚,爸爸喜欢。”
他边吃边肏,不仅身体力行,骚话也源源不断,服务态度拉满。
“啊!!!”
甜腻的喘息戛然而止,尖叫声突然响起。简冬青僵在那里,腰肢弓成一道惊人的弧度,奶子高高挺起,小腹不停抽搐,穴里喷出一股温热黏腻的液体,浇在那根还在往里钻的茎身上。
忍着被高潮中的肉穴绞紧的酥麻劲,佟述白咬牙停下动作,又含住眼前诱人的乳珠。
“唔!你!你怎么还吃!”她还没从高潮的余韵中回过神来,就被这一口吸得浑身又是一阵过电。
“宝宝让吃的。”他理直气壮,含着乳尖含糊不清地说,“刚才谁说另一边也要的?”
她推不开埋在胸口的脑袋,爸爸还在吃。左边吃两口,换到右边。右边吃两口,又换回左边。像小孩吃糖一样吃不够,简冬青被他吃得又羞又痒。
“你有完没完!”
佟述白抬起头,看着那两颗被吃得又红又肿快要破皮的乳尖,满意地点评。
“真甜。”
简冬青把脸转过去不想看他,可手臂却悄悄环上他的腰,声音有些郁闷:
“讨厌死了,你该去医院看看,说不定有射精障碍。”
“什么?”
“……”
“我说你赢了!你天赋异禀!”
“宝宝也天赋异禀,上面下面都很甜。”他把那两颗被吃得又红又肿的奶子重新拢进掌心轻揉,然后凑到她耳边:
“下次让爸爸多吃一会儿,好不好?”
PS:今天是swtte talk~情人节剧情全部写完后,应该会合成一大章,预计1.5W字。
写不完了,每天都困得跟狗一样,不喝咖啡我都睁不开眼。
抓住就不会放手
“车准备好!我们马上出来!”
韩启明按住耳里的通讯器边吩咐,边要上前接过轮椅上昏迷不醒的简冬青。
“滚开!”
佟述白挡开韩启明,死死护住轮椅。手心的血似乎还带着她身体的热度,十六年前那个冰冷的雨夜如同最恶毒的梦魇,快要吞噬他所有的理智。
齐诲汝在一旁急得不行,伸手去拉他,结果摸了满手的血。“佟述白!你看看你自己,血都快流干了!再耽搁下去,你死在她前头信不信?”
“小咪……”他嘶哑地唤她,颤抖着去掰轮椅上的手柄。
见状,韩启明又冲到前面开路。轮椅开始往前走,然而因为失血过多,他的手掌突然一滑,轮椅晃动明显,简冬青身体不受控制往一边倒。
齐诲汝再也看不下去,一把上前握住了轮椅的另一侧把手。
这一动作刺激到佟述白快要断裂的神经,他猛地抬头,眼眶赤红,像是被侵占领地的野兽。
“我帮你推。”齐诲汝被他这模样吓到,但手还是没松开,“你手抖成这样,再滑一次,她摔了怎么办?”
他仍盯着,胸口剧烈起伏。齐诲汝不得不避开他要吃人的视线,忍住叹气:“你走旁边,握着她的手。让她知道你还在。”
轮子在地毯上滚过,压过那些暗红的图案。佟述白和齐诲汝一起,把轮椅推向前。而他空出来的那只手,颤抖着握住简冬青那只冰凉的手。
“小咪……爸爸在。”
他哑着嗓子,一遍一遍。
“爸爸在。”
刚出密室,眼前一片狼藉。外面赌场已经被砸得面目全非,翻倒的赌桌,碎玻璃满地都是。
轮椅突然卡在翻倒的桌腿和碎玻璃之间,怎么都推不动,可只有穿过前面那片几乎无处下脚的废墟才能到达电梯。
佟述白弯下腰,想要把简冬青从轮椅上捞起来。左手托住她的腿刚一用力,肩上的伤口就传来钻心的剧痛,手臂完全不听使唤地垂落。
他踉跄一下,差点栽倒。韩启明伸手要扶,却被他一个眼神逼退。
“你他妈真疯了?!”齐诲汝被他犟得头疼,“你抱得动吗?肩膀不要了?你这样抱她,两个人都出不去!”
可他置若罔闻,又重新调整姿势,将简冬青死死箍在怀里。手臂勉强环着她的后背,左肩伤口被撕扯得像是有人在用刀剜,剧痛让眼前阵阵发黑。
他勉强挺起腰,喘着粗气盯着怀里那张惨白的脸,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右边,才硬生生站稳。
肩上的血涌得更凶,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但他只是晃了晃,最终踩过那些嘎吱作响的碎玻璃一步一步往前。
他这副随时会倒下却强硬挺着的模样,齐诲汝看得所有骂人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只剩下沉重的心惊和无奈。
“不行,医院不能去!”他一把按住正要联系医院的韩启明,转向佟述白,“去归澜!归澜!”
佟述白抬起头,齐诲汝的声音听起来朦朦胧胧,“医院人多眼杂,而且你这枪伤要把人家医生吓死吗?归澜有医疗队,什么都有!你忘了吗?那是你的地方!”
归澜,北安市远郊的湖湾,一座小岛屿静静卧在水际,只有一条路与岸边相连,其余叁面皆被深绿湖水环抱。水面看似风平浪静,可那些沉下去的,再也没有浮上来过。
“归澜。”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去归澜。”
韩启明立刻对着通讯器吼:“归澜!快!那边准备好,有伤患马上送过来!”
他抱着她,最终穿过那片狼藉,地下车库有车灯在闪烁,无数人影晃动,车门拉开又关上的声音无比刺耳。
“开车。”
车子冲进夜色,佟述白抵着怀里人的额头,缓缓闭上眼睛。
十六年前,带着满身血污坠落在他的世界的天使。现在仍是满身血污的在他怀里,轻得像一片抓不住的羽毛。
这一次,无论前方是什么,他抓住了,就不会再让她消失。
PS:这章没什么剧情,就写了一个犟种,然后引出归澜(其实就是艺园前身)。
番外之生长痛1
外面天色已暗,佟玉扇刚练完琴从阳光房出来,就听见大门玄关处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和略显粗重的呼吸。
佟述白靠在深色的胡桃木壁板上,领带不知所踪,衬衫解开两颗,素日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散落几缕在额前。他的脸色与平时无异,只是浑身的酒气,看到佟玉扇也反应好一会,才认出是谁。
“爸爸,您回来了。”佟玉扇上前,试图扶住他有些摇晃的手臂,“我扶您上去休息。”
她的手指刚触碰到他的衣袖,就被挡开。
“不用。”佟述白的声音比平时更沙哑,他撑着墙壁,目光扫过空旷的客厅,聚焦在佟玉扇脸上,眉头蹙起。
“她呢?”他问,语气听着不善。
佟玉扇一愣:“……谁?”
“简冬青。”
“去哪了?怎么好几天……没见着人。”
佟玉扇心下一沉,俩人互相冷战好几天了。今天父亲醉成这样,进门第一件事情居然是主动问妹妹在哪,这让她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她稳住心神,“冬青她……这几天一直在自己房间,没怎么出来。”
“她可能已经睡觉了。”
她又找补了一句,可佟述白却盯着她看了几秒,那目光让她莫名脊背发凉。他没再说话,转身朝楼梯走去。
二楼,简冬青趴在沙发上,抱着枕头,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叁天了。
整整叁天,那个男人愣是没来哄她。
她知道自己那天摔门是响了点,话说得冲了点,可她有错吗?她就是还想和姐姐一起上学,这有什么不行的?
他倒好,一句“不行就是不行”就把她打发了,然后整整叁天没理她。
吃饭让阿姨送,她故意吃得少,想让他知道她在生气。可惜没用,他根本不来。她又故意不出房门,想让他着急。也没用,他连问都不问。她甚至想过绝食,可肚子不争气,饿了两顿就撑不住。
简冬青把脸埋进枕头里,烦躁地哼了一声。
讨厌鬼。
大讨厌鬼。
门外突然响起脚步声,很沉,很重,突兀地停在卧室门口。
她机警地抬头竖起耳朵,门把手被拧动的声音响起,吓得她钻进沙发深处,用抱枕玩偶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那扇门。
门外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型轮廓,佟述白靠在门框上看她,那双瞳孔闪着光,像正在狩猎的野兽。
俩人一人在沙发里躲着,一人在门框暗处站着。简冬青被他足足看了半分钟,心跳加快砰砰直跳。这样的注视让她不是很舒服,所以即便是爸爸终于肯低头,她嘴上仍不肯服软:
“看什么看,没见过啊?”
佟述白没计较她这么冲的态度,只是语气平淡地开口:
“来我卧室。”
简冬青听得愣了好几秒,然后把怀里的枕头狠狠往门口一砸,咬牙切齿地小声反驳:
“凭什么你说去我就去!我就不去!你谁啊!”
闹完,她却掀开身前碍事的玩偶,一步一步朝叁楼男人卧室走去。
入夏了,家里二十四小时冷气不断,跟个冰雪城堡一般。走廊里也是凉气逼人,她穿着吊带顺裙,裸露的胳膊被一股凉风扫过,起了一片疙瘩。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怨自己没出息,可脚步一点没停。
眼前卧室门虚掩着,她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功课,才伸手推开。房间里光线昏暗,佟述白仰闭眼靠在宽大的沙发上,呼吸听着沉重。
简冬青站在几步外,捏着门把手的动作怔住。
爸爸他看起来……好累。
这个样子让她心里那点气突然就瘪下去。爸爸每天要应付很多烦人的应酬,以前他喝完酒回来,都会去她房间看看,会轻轻摸摸她的脸才走。
这几天他没来,她以为他是生气了。
现在他这样靠在沙发上,眉心蹙着,周身似乎笼罩着一层阴云,酒气浓郁到她在门口都能闻到。
她突然有点后悔,是不是她那天摔门摔得太响了?
可她又没错,她就是想继续和姐姐一起罢了!
简冬青站在门口,纠结得眉毛都皱成一团。犹豫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轻轻走上前。
不管怎么样,爸爸喝多了,总不能让他就这么睡着。
她找了条毯子想给他盖上,然而刚靠近,手腕就被猛地扣住一拉,那力道极大,一阵天旋地转后就跌坐在男人炙热的怀里。
佟述白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除了浑身的酒气,完全看不出来他喝多了。他扣着她的手腕不放,另一条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牢牢禁锢在胸前。
沙发与门口的距离瞬间消失,浓烈香醇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松木的气息,竟变成一股冷冽的味道将她彻底包裹。
身下是坚实滚烫的大腿,腰上是紧紧箍着的手臂。简冬青僵住,大脑变得一片空白。好几天没有亲密接触,这样突然又强势的靠近,让她浑身都不自在,也更觉委屈。
“你放开!谁让你抱的!我还生气呢!”
她挣得凶,可她那点力气在男人面前根本不够看。扭了好一通,把自己弄得气喘吁吁,愣是没挣开分毫,爸爸还是一动不动箍着她,急得她大喊他的名字。
“佟述白!你放开我!”
头顶传来一声低笑,带着浓重的酒意。
“没大没小。”他的声音沙沙的,“叫爸爸。”
“我不叫!”
“不叫就不放。”
简冬青气结,张嘴想咬他,可头顶又传来像梦呓的低语:
“小咪,我只有你了。”
什么叫只有她了?他有姐姐,有公司,有那么多人和事。
番外之生长痛2
“小咪。”
又是一声,听得人心软。
“干嘛。”
没人回应,箍着她的手臂力道也松了些,男人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竟就这样抱着她靠在沙发上睡去,像个抓住浮木的溺水者。
时间一点点过去。
简冬青半边身子都麻了,被他勒得呼吸也有些困难。更重要的是,这样缩在沙发里睡,明早起来肯定浑身酸痛。她只能小心翼翼地去掰爸爸的手,可男人手臂反而收得更紧。
环在她腰上的那只手,是很好看的手。她想起这双手抱过她很多次,小时候抱她举高高,后来抱她上下学,再后来……
再后来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她伸出小拇指,偷偷在他手背上戳。刚碰到他的手指,佟述白紧闭的眼睛就睁开,脸上睡意褪去。
“我……”她张了张嘴,“爸爸……你没睡啊?”
“睡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慵懒,“被你弄醒了。”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往下移,落在她因为挣扎而有些凌乱的吊带裙上。简冬青的脸腾地变红,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揪紧裙摆。
“你!你看什么?”
“看你好看。”
他松开她手腕,撑着沙发扶手有些摇晃站起身,居高临下瞥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朝浴室走去。边走边抬手解西服扣子,随手搭在椅背上。
简冬青盯着他的背影,衣物从他身上一件件剥离,直到浴室的门关上,她才清醒过来把脸埋进手心里。
脸烫得厉害。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她的脑子里也乱糟糟的。
而浴室里,蒸腾的雾气中,佟述白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他闭着眼面无表情。
简冬青盯着椅背上的外套,脚像钉在了地上一般。
走,还是不走?心跳快得发慌。
“简冬青。”
浴室里传来声音,有点模糊,但足够她听清楚。
她想假装没听见,然而水声似乎小了点,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清楚:
“小咪。”
“现在连爸爸的话,也不听了?”
她垂下眼,自我挣扎只持续了短短几秒,终究是挪动了脚步,朝那扇冒着水汽的门走去。
同样站在虚掩的门口,她此刻的心境变得不太一样。
热气扑面而来,浴室很大,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靠在宽敞按摩浴缸里的佟述白。
他闭着眼,头微微后仰,抵在缸壁边缘,一只手搭在太阳穴轻按,脸在热水浸泡下有些发红,但眉宇间那份不适和疲倦更显而易见。水只到他胸口,水面漂浮着一些白色泡沫,壮硕的身形轮廓在水下若隐若现。
听到开门声,他搭在额头上的手微微一动,眼皮抬起,目光穿过雾气,落在门口呆立的女孩身上。
“过来。”
见她呆愣着跟傻子一般,佟述白连说话的力气都懒得费。他放下搭在额上的手,直接撑着光滑的浴缸边缘,哗啦一声从水里站起来。
水花四溅,迷眼的水雾中,赤裸的蜜色身躯出现在她眼前,水流顺着肌肉线条急速滑落。他随意地扯过旁边一条浴巾,往腰间一围,便迈出浴缸,赤脚踩在湿滑的地砖上,径直朝她走来。
简冬青吓得后退一步,却被身后关上的门挡住退路。
他已经走到她面前,带着一身湿热和未散的酒意,巨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他伸手,不由分说地就去抓她的手腕。
“爸爸!”她惊叫一声,下意识地用力挣扎,想要抽回手。
一个想拉,一个拼命后缩。
湿滑的地面成了这场拉锯里最狡猾的帮凶。
“啊!”
惊呼声中,两人同时失去平衡。
佟述白被她挣扎的力道带得向前踉跄,而简冬青则因为抗拒向旁边倒去。眼看她就要撞上坚硬的浴缸边缘,佟述白瞳孔一缩,本能地将她往怀里带,同时用力扭转身形。
“砰!”
一声闷响。
男人肩膀和后背重重磕在冰凉坚硬的浴缸壁上。而他怀里,简冬青被他紧紧护住,除了溅了一身热水,并未撞到。
这一下撞得不轻,佟述白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白,酒意也被剧烈的疼痛撞散了大半。
他看向怀里浑身湿透还在发抖的女孩,单薄的睡裙被热水浸得半透明,紧紧贴在身上,少女青涩的曲线此时无处遁形,脸上毫无血色,大眼睛里是惊恐和茫然。
确认她没有受伤,目光在她湿漉漉的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松开环抱着她的手臂。
“起来吧。”
虽然手脚发软,简冬青还是立刻攀着从他身上爬开,跌坐在湿漉漉的地砖上,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佟述白也撑着浴缸边缘坐起来,转过身背对着她,活动被撞痛的肩膀。
“把湿衣服脱了。你知道哪里有新毛巾和牙刷,洗干净然后去床上等我。”
“今晚睡这里。”
PS:凌晨更完吧,手速跟不上,今天又没推剧情_(|3」∠)_
番外之生长痛3
简冬青站在花洒下,背对着那道磨砂玻璃,手指捏着睡裙下摆。
湿透的布料贴在身上,又凉又黏。她低头看了一眼,什么都透出来了,薄薄的棉布吸了水,变成半透明,紧紧裹在身上。
得换。
她拉开淋浴间的门,蹑手蹑脚踩在湿漉漉的地砖上。爸爸还在泡着,闭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她不敢多看一眼,捂着胸口和屁股快速跑出浴室,穿过一道道门,终于来到衣帽间。又好一通翻找,最终在角落那扇嵌在墙里的衣柜里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
里面放着她在这里过夜穿的睡衣。
手指翻过那些样式各异的裙子,在最底下摸到一件淡黄色真丝睡裙。摸着软滑,上面折痕很深,像是压在底下很久了。
她不记得自己有这件。
可它就是她的尺码,细细的吊带,领口开得不低不高,刚好露出锁骨,裙摆到大腿中间。
简冬青攥着那根带子,双眼微微失神。
什么时候买的?
买给谁的?
她回头看一眼远处的浴室门,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居然就抱着这件睡裙行色匆匆离开了衣帽间。
等闪身回到淋浴间,简冬青立刻把门带上。花洒重新打开,温热的水流从身上汩汩流下去。
自己这几天赌气不吃饭,好像更瘦了。
手臂细得像两根嫩生生的藕节,手肘那里薄薄的皮肤包着骨头,青色的血管隐隐约约透出来。手指也是细细长长的,生气攥紧的时候关节会泛出不正常的白,松开的时候又软软地垂着。
她抬起手臂,看着水流从肩头滑到腋下,再顺着身侧往下淌。
肋骨一根一根的,能数得清。腰细得爸爸刚才一只手掌就握住,两边的弧度陷进去,收成一道狭窄的曲线。
目光跟着往中间走,视线忽然停住。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胸前两点开始鼓起来?
以前这里是平的,月经之后慢慢拱起来两个小小的包,她总是含胸驼背想藏着。可藏不住,那两团嫩肉像有自己的主意,一天天变大,在薄薄的棉布睡裙上总有两点模糊印子晃来晃去。
现在站在水下,她低头就能看见那两团鼓鼓的弧度。不大,刚好能捧在手心里。乳头是淡粉色的,被热水冲得硬起来,两颗小小的凸起颤巍巍地翘着。
她盯着那两颗小东西,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指尖碰到的一瞬间,麻得像是过电一样,从小尖一下窜到肚子,激得她腿心一软,差点站不稳。
她扶住墙壁,喘了口气,心跳砰砰。
那一瞬间,腿心里有什么东西缩了一下,软软的,热热的,像是被谁轻捏了一把。
水流顺着小腹往下淌,淌过那片平坦的皮肤,再往下,紧闭的大腿根中间,两片白白的,鼓鼓的肉,在腿心那儿挤做一团。
那是她自己平时很少看的地方,洗澡都是随便冲一冲,现在她看见那两瓣饱满的肉丘之间,紧紧闭着一条缝。
细窄的肉缝,从前面一直延伸到后面看不见的地方。她试着把腿分开,那条缝便跟着松开一丁点,露出里面更深的地方,里面是桃花开得正茂盛那种粉,被水流带过水亮亮的。
简冬青盯着那条缝,里面的肉开始蠕动,腿心又一软,嘴里突然发出一声奇怪的叫声。
“嗯!”
她赶紧捂紧嘴巴,只剩下怯怯的鼻音。
过了好几秒,她才慢慢回过神来。刚刚那样奇怪的声音,爸爸应该不会听见吧?
她侧过身子想要透过那道磨砂玻璃往浴缸那边看。玻璃上全是水汽,朦朦胧胧的,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靠在浴缸里,一动不动。
那个影子的轮廓很安静,似乎是睡着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当她闪身回淋浴间那一刻,浴缸里那双闭着的眼睛就已经睁开。
佟述白原本是真的有些困了,加上喝得有点多,靠在瓷壁上,热水泡得整个人昏昏欲睡。
然后他听见淋浴间的门似乎打开了。
轻巧的脚步声,踩在地砖上像小猫经过,可落在他耳朵里,却比什么都清晰。
他的小女儿出来了。
那些许的困意,忽然消散。他听见外面一阵捣鼓声音,直到淋浴间的门再关上,佟述白这才睁开眼睛。
浴室里水汽弥漫,像北安六月份没有尽头的梅雨季。
浴缸的热水没过胸口,蒸得浑身骨头都软了。他本该想公司的事,想明天的会议上如何应付那群老头,以及公司背后永远处理不完的烂摊子。
可他什么都想不了,眼睛开始不自觉地往淋浴那边飘。
十五岁的身体刚抽条,像春日里嫩绿的柳枝。
淋浴玻璃上的水雾时浓时淡,那道影子也跟着时隐时现。
雾浓时,那倩影就模糊成一团白色。
而水雾褪去,那一瞬间,水流从头顶淋下来,顺着纤细的肩颈往下淌,流过蝴蝶骨,到达腰窝那两处细小的凹陷,在他眼里像一幅蒙上布的画,此刻意外得以窥视到其中一角。
他想起自己时常抱着她的时候,手掌会覆上去,那里刚好卡在虎口里。九岁时抱在怀里那么小,一点点费心费力养到现在。
现在也是抱,可不一样了。
雾中影子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慢悠悠的动作,带着小女孩特有的漫不经心。她不知道有人在看。或者说,她不知道她的爸爸在这样看她。
可看着看着,那身影侧了过来。
柳枝抽芽了。
眼前碍眼的玻璃仍然雾蒙蒙的,但他能清晰看见,她胸口那处原本平展的线条鼓起了两个小小的弧度。像柳枝上突然冒出的芽孢,嫩生生的,出现在细瘦的枝干上。那小鼓包随着她抬手抹脸的动作,在雾气里轻晃。
佟述白咽了口唾液。
他知道那里的滋味。
ps:本文一直男凝超标,但俺不是男的……俺只是想写美好的肉体罢liao
番外之生长痛4
那是一个月前的事了。
周末的午后,艳阳高照,蝉鸣声刺耳。
那天她来例假,疼得小脸揪成一团,嘴唇也发白,看着是真疼得厉害。
他当时坐在书桌前开视频会议,曲屏电子屏幕上,里面的人都等着他发言。她就那么大喇喇地推门进来。
“爸爸。”
她撅着嘴,踢掉拖鞋,往他身上爬。两条细腿分开跪在他大腿上,胳膊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往他怀里拱。
佟述白的手顿在键盘上。
娇滴滴的小女儿,穿着件系脖的小吊带,细细的两根绳子挂在脖子上,后背露出一大片。底下是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热裤,两条腿光溜溜的,膝盖跪在他大腿上,压出两道浅浅的红印。
也不知道去哪儿野了回来,身上汗湿,摸上去滑溜溜的。他任她拱着,汗全擦到他西装上。汗津津的额头在他下巴处蹭,蹭得他喉结上下滚动。
那股汗味儿,混合着她身上本来就有的香味,被体温蒸发一股一股往他鼻腔里钻。
钻得他头脑发昏。
他一只手扶着她腰,另一只手还放在键盘上。屏幕里,那一会议室的人就这么看见他怀里突然多了一个穿吊带的小姑娘。
“稍等。”他对着屏幕示意,果断退出会议。
屏幕暗下来,多余的人消失。书房里只剩下窗外的蝉鸣声,和她有些抖的呼吸。
“宝宝。”他低头,声音压得很低,“爸爸在开会。”
“爸爸,我疼。”闷闷的声音从他颈窝里传出来,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那股幽香又钻上来。
“吃药了吗?”他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等了几秒,她埋着不说话,没等到回答,他又问一遍:“有没有吃止疼药?”
“爸爸……”她在他怀里抬起头,惨兮兮地可怜样子,“吃了止疼药还是疼……”
眼前这张脸,十五岁,嫩得像是能掐出水来。眼睛水雾朦胧,睫毛上挂着泪珠,脸颊因为疼痛和热气泛着浅粉。嘴唇软嘟嘟的,说话的时候,他看见里面的殷红的舌头,小小的,在洁白的贝齿间翻动。
“小咪这里疼。”她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放,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指腹就触到了一团软。
又软又嫩,轻轻一碰,就害怕化了。
他想把手拿开,教导他说小咪不可以这样,可他的手像是黏在那团嫩豆腐上,动不了。
她牵着他的手指,一点一点往小肉团中间挪,那里有一颗小小的芽。
“爸爸帮我揉揉好不好?”她盯着他,眼睛又亮又湿,天真得可怕。
穿着这么点布料,往他怀里爬,让他揉她的胸,还拿那种眼神看他。她知不知道这样会出事?
呼吸陡然加重,鼻尖那股幽香又开始往四肢钻,钻得他胸口闷得慌,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身体里升起一股熟悉的燥热,他不耐烦起来,不知道是对她,还是对自己。
“爸爸?”
听她还在催,指腹便不小心用上几分力,摁下去时深陷奶肉中间,那底下有一团硬硬的乳腺。
他记起医生提过,大概是来月经乳房会出现胀痛,加上身体正处于青少年发育期,那她第一反应去寻求父亲的帮助很正常。
可现在她似乎被他揉痛了。
“呀!”
尖细的叫声,像清晨枝头上的鸟儿啼叫,脆生生的。
她怂怂鼻子,嘟囔着把他的手拿开,又很自然地伸手去扯自己脖子后面系成蝴蝶结的带子。
那带子是松紧带,结一松开,裹在她身上的布料就弹开。两根细带子挂在胸前的鼓包上,腹部因为紧身的布料还裹着,唯独露出胸前的景象。
她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两颗小奶子,埋怨他:
“爸爸,你把我捏疼了。这里都肿了。”
他眼皮跳得厉害,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看到的。
薄如纸张的皮肤,青色的血管,附在细长骨头上的软肉。这是他骨血铸成的身躯,和他拥有一样的血脉的女儿。
只是不一样的是,这骨血上后来长出了两团额外的嫩肉。
像一株绿色的小草,某天突然长出粉色的花苞。不,甚至都算不上粉。是那种刚初生的粉,白里透着肉色,肉色里透着淡粉,嫩得只需轻轻一碰就会留下印子。
那花苞现在只等着成熟开花,或许会被授粉,然后长出属于它的果实。
他看着那两团花苞,只觉脑袋愈发眩晕,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爸爸?”
一只手在他面前晃荡,他回过神抓住,声音有些沙哑。
“小咪,你十五岁了。学校老师没有教过你,这里不能随便给人摸,给人看吗?”
“可你是爸爸呀。”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扑闪扑闪眨着,脸上一点邪念都没有。她只是单纯地不理解为什么不能给爸爸看,爸爸不是她最亲的人吗?
完了又往他身上爬,脑袋搁在他颈侧左右蹭,柔嫩的脸颊摩擦着他脖颈处皮肤,双手搭在他肩膀上,裸露的小奶子毫不客气地压在他胸口。
冰凉的触感让她舒服地叹口气。
他感觉到她在蹭,那两团嫩肉隔着衣服在他胸口碾来碾去。昂贵的西装面料上,冰凉的触感刚好可以缓解胸口的胀痛。
她骑在他身上,扭着腰,支支吾吾地喊:
“爸爸……爸爸……”
一声接着一声,发出软糯的喊叫,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这副样子,在父亲眼里,或者说在任何一个成年男人眼里意味着什么。
PS:再也不熬了,免疫力下降中招了,中耳炎疼得睡不着啊啊啊啊
番外之生长痛5
裤裆里的东西开始慢慢苏醒,将遮丑的裤子绷着鼓起一个夸张的帐篷。
眼睛闭上又再睁开,他推开办公桌上的文件。掐住她的腰一举,把人放在桌子上捏着她的下巴,视线在她脸上扫视。
那眼里一片澄澈,干净得像雨后的天空。嘴巴还是微张着,露着一点殷红的舌尖。
面前这张脸上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他想看见又不敢看见的东西。
他自己裤裆里那苏醒的玩意儿在提醒一个事实,他被自己的女儿勾引了。
用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天真表情,理直气壮的“可你是爸爸呀”,以及压在他胸口的小奶子。
而做出这些行为的人,现在正坐在他面前,悠闲地晃着腿,
他拉过身后的椅子坐下,伸手握住她两只脚揣在自己怀里,抬眼问她:“要爸爸怎么做,小咪才不会疼?”
“我不知道。所以才来找爸爸呀!爸爸也不知道吗?”
她歪着头,说话的时候,腿又不老实。明明被他抓着,也跟得了多动症一样,在他怀里乱踢。结果一不小心踢到一个又硬又热的东西。
他闷哼一声,表情有点扭曲。
像发现了新大陆,她的眼睛亮起来:“爸爸,你也疼吗?”
接着又朝那里用脚尖摁了一下,动作和刚才他摁在她奶尖上一样,刻意且重。
鸡巴在勃起状态下被连踩两下变得更兴奋,他迅速抓紧她的脚踝,力道大到她喊疼:
“爸爸!你弄疼我了!放开!”
他快控制不住自己了,只能抓住她作乱的小脚挪开,按在自己腹部。一只手抓住两只脚踝,另一只手在下面兜着,防止她又搞怪乱踩。
掌心中白嫩的双脚,脚趾圆润,指甲剪得整齐,涂着透明的指甲油。他的小女儿刚才就是用这双脚,踩他那里。
“别动。”他故意将声音压得低恐吓她,“再动爸爸生气了。”
这下她终于老实,脚被按着动不了,但可以动嘴。
“爸爸,你肚子好硬。”
他喘着气,忍着下身难耐的欲望,那个地方还在持续膨胀,硬得发疼,然而他什么都不可以做。
即便她就坐在他面前,光着上半身。而她好像也完全忘记自己没穿衣服,就那么眼巴巴看着他。
两个人四目相对,身后不远处是一扇可打开的推拉窗,外面是阳台,下面是种满绿植的花园。
随着时间流逝,午后室外温度变得更加炙热,连蝉鸣的声音都变小。房间里响着中央空调循环的声音,两人之间流动着有些奇怪的氛围。
怀中的双脚又开始蠢蠢欲动,寻着缝隙去抠他的衣服扣子。他摩擦着掌中那双小脚,皮肤光滑,是他精心娇养出来的结果。除了她自己跑出去玩,其余时间几乎都是他抱着。她不怎么走路,也乐得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只是这副作用如今也显现出来,被他养得不谙世事,没心没肺。
“爸爸!”
她突然出声,开心地指着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转眼乌云密布,天黑得迅速,马上就要下雨了。
“嗯。”
他敷衍应着,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他的小女儿,毫不在意把最私密的地方暴露给爸爸看。
他想,或许在她认知里,爸爸就是全世界,爸爸不会做任何伤害她的事情,爸爸的怀抱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最安全的地方。
胯下的孽根突然剧烈跳动,窗外响起第一声闷雷。空气中的潮气更重了,像是预兆着一场瓢泼大雨即将来临。
可他觉得即将风雨欲来的,是那些他一直深掩在心底的东西,被她的无意一点一点滋养着,长出经脉,正顺着他的血脉往四肢蔓延。
她还在那里快乐晃着脚,指着窗外:“要下大雨了,爸爸你快看!”
天真无邪的眉眼,顽皮的脚趾还在一下一下抠着他的衣服。
他长吁一口气。
窗外又是一声闷雷,即使关着窗,空气也潮热得让人窒息。眼前那两团嫩肉中间,小小的粉色芽尖微微翘着,像在等待着什么。
他艰难移开视线,强迫自己去看窗外转移注意力。外面天已经黑透,乌云从远处压过来,低得像要压塌天际。
“把衣服穿上。”
“可是疼。”她不乐意了,眉头皱起,“不想穿。”
“那也不能不穿,穿上。”
她还是不乐意,坐在桌上扭,那两团嫩肉跟着晃。
“疼——”她拖长声音撒娇,“穿了更疼,磨着难受。”
真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只能亲自上手。指尖挑起她身上悬挂的衣带,有点咬牙切齿地问她:
“那内衣呢?为什么不穿内衣。”
“也疼!”她回得理直气壮,“都疼!什么都不穿最舒服。”
还是那副无辜的样子,看得他心里冒起一股无名火。他站起来,拎起那两根带子把衣服往上拉。女孩立刻乖乖伸手让他穿,两根细带子挂上肩膀,衣服紧紧勒着她的身体,可那细腰和微鼓的弧度,反而更加显眼。
“可是还是疼。”
他被这倔驴脾气气笑了,搂着她转过去,让她背对着自己,揽着她的腰,抱着她一起陷进椅子里。
小小的身子背靠着他的胸膛,两条腿紧贴着他滚烫的大腿。他的手按在那两个腰窝上,拇指轻轻摩挲着试探。
她缩了一下,有些疑惑:“爸爸?”
“别动。”
跟着他声音一起来的,是腰上缓慢移动的手掌。带着薄茧的指腹沿着腰侧慢慢往上,滑过肋骨,最后从她腋下穿过去,绕到胸前。
体温较高的掌心覆上,拢住那两团嫩肉。
“嗯!”她的身体瞬间绷紧,“爸爸!疼……”
“不准动。想要舒服,就不准动。”
这句话像是命令,又像是诱哄,成功让她定在那儿。
他开始手下的动作,宽大的掌心贴着乳肉一下一下划圈,那两团软肉也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即使有衣服阻隔,他仍能感觉到中间两粒芽尖逐渐硬起来,顶着他的掌心。
她应该是舒服的,可又在小声喊疼。
“忍着不准喊,不然就继续疼着。”
这下她连话也不能说了,只能老实靠在他怀里,让他揉胸。
现在的力道刚刚好,不重也不轻,每一次都压过那股胀痛,在那团硬硬的乳腺上按摩。她能感觉到胸口胀痛在缓慢消退,又逐渐被一股酥麻代替。
“爸爸……”她舒服得有点忍不住了。
“嗯?”
“好奇怪……..”
他并没有解释,揉胸的动作还在继续,那两团软肉在掌心里变热,原本的硬团一点点变软化开。怀里的身子止不住往下滑,毛茸茸的后脑勺抵在他胸膛上四处蹭。
这样的姿势,他低头就能看见她的脸。眼睛半眯着,红唇张开,呼吸有点急,脸颊因为舒服泛起粉色。
突然耳根生出一阵痒意,低头才发现她扬起脸,正一点点啄着他的耳后。这是她小时候的习惯,困了就往他耳后那一片皮肤贴。
他没让她得逞,一只手从她胸前移开,捏住她的后脖颈阻挡。
“爸爸?”被捏着,她动不了了一点。
“别亲。也别看。”
搁在她后颈处的手掌移开,来到她眼前覆上去,卷曲的睫毛在他掌心底下闪动。
她的脸被压着往下紧贴在爸爸胸膛上,眼前一片黑,胸口的触觉变得更加清晰。那只原本揉着胸口的手,现在动作变了。
两团奶肉被他拢在一起,虎口卡在乳肉下方,手指收拢,把它们圈成一团。拇指和食指又捏住其中一粒小芽尖轻搓。
“嗯啊!”
变调且甜腻的呻吟。
他的动作一顿,小奶尖像一颗刚冒头的花苞,被两指夹住在指腹间滚来滚去,最后慢慢变硬。
又换另一粒,同样的动作,夹住,搓捻,变硬。
两粒奶尖都被玩到硬起,可他的手没停,继续搓完左边搓右边,两边换着来,将那里玩得肿胀明显,硬邦邦地翘着,顶着他的指腹。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明显加快,身体在发颤。而那张露出下半部分的脸,红晕更加明显,嘴唇死死咬着。
被他这个禽兽揉奶揉到情动明显。
那他呢?
是不是满脸丑陋的欲望,全是见不得光的对小女儿的贪念。
不能被她看见。
捂住她眼睛的手掌指缝闭得更紧,生怕一丝光透进去,会让她看到自己此刻的恐怖模样。
他害怕,可手指扔在不知疲倦地搓,一下又一下。
窗外又是一声闷雷,瓢泼大雨终于来临,落在他身上。
雨水被滚烫的地面蒸发后变成水汽,从房间缝隙钻进来,从各个角落漫上他的身体,湿漉漉地黏在皮肤上。
窗外天空变得灰蒙蒙,整个城市都泡在雨里。
怀里的她仍然是干干净净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突然发觉今年的梅雨季格外漫长黏腻,下不完的雨水把一切都泡得发软,他的欲望也被浇灌着,悄然萌芽。
抓住就不会放手
“车准备好!我们马上出来!”
韩启明按住耳里的通讯器边吩咐,边要上前接过轮椅上昏迷不醒的简冬青。
“滚开!”
佟述白挡开韩启明,死死护住轮椅。手心的血似乎还带着她身体的热度,十六年前那个冰冷的雨夜如同最恶毒的梦魇,快要吞噬他所有的理智。
齐诲汝在一旁急得不行,伸手去拉他,结果摸了满手的血。“佟述白!你看看你自己,血都快流干了!再耽搁下去,你死在她前头信不信?”
“小咪……”他嘶哑地唤她,颤抖着去掰轮椅上的手柄。
见状,韩启明又冲到前面开路。轮椅开始往前走,然而因为失血过多,他的手掌突然一滑,轮椅晃动明显,简冬青身体不受控制往一边倒。
齐诲汝再也看不下去,一把上前握住了轮椅的另一侧把手。
这一动作刺激到佟述白快要断裂的神经,他猛地抬头,眼眶赤红,像是被侵占领地的野兽。
“我帮你推。”齐诲汝被他这模样吓到,但手还是没松开,“你手抖成这样,再滑一次,她摔了怎么办?”
他仍盯着,胸口剧烈起伏。齐诲汝不得不避开他要吃人的视线,忍住叹气:“你走旁边,握着她的手。让她知道你还在。”
轮子在地毯上滚过,压过那些暗红的图案。佟述白和齐诲汝一起,把轮椅推向前。而他空出来的那只手,颤抖着握住简冬青那只冰凉的手。
“小咪……爸爸在。”
他哑着嗓子,一遍一遍。
“爸爸在。”
刚出密室,眼前一片狼藉。外面赌场已经被砸得面目全非,翻倒的赌桌,碎玻璃满地都是。
轮椅突然卡在翻倒的桌腿和碎玻璃之间,怎么都推不动,可只有穿过前面那片几乎无处下脚的废墟才能到达电梯。
佟述白弯下腰,想要把简冬青从轮椅上捞起来。左手托住她的腿刚一用力,肩上的伤口就传来钻心的剧痛,手臂完全不听使唤地垂落。
他踉跄一下,差点栽倒。韩启明伸手要扶,却被他一个眼神逼退。
“你他妈真疯了?!”齐诲汝被他犟得头疼,“你抱得动吗?肩膀不要了?你这样抱她,两个人都出不去!”
可他置若罔闻,又重新调整姿势,将简冬青死死箍在怀里。手臂勉强环着她的后背,左肩伤口被撕扯得像是有人在用刀剜,剧痛让眼前阵阵发黑。
他勉强挺起腰,喘着粗气盯着怀里那张惨白的脸,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右边,才硬生生站稳。
肩上的血涌得更凶,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但他只是晃了晃,最终踩过那些嘎吱作响的碎玻璃一步一步往前。
他这副随时会倒下却强硬挺着的模样,齐诲汝看得所有骂人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只剩下沉重的心惊和无奈。
“不行,医院不能去!”他一把按住正要联系医院的韩启明,转向佟述白,“去归澜!归澜!”
佟述白抬起头,齐诲汝的声音听起来朦朦胧胧,“医院人多眼杂,而且你这枪伤要把人家医生吓死吗?归澜有医疗队,什么都有!你忘了吗?那是你的地方!”
归澜,北安市远郊的湖湾,一座小岛屿静静卧在水际,只有一条路与岸边相连,其余叁面皆被深绿湖水环抱。水面看似风平浪静,可那些沉下去的,再也没有浮上来过。
“归澜。”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去归澜。”
韩启明立刻对着通讯器吼:“归澜!快!那边准备好,有伤患马上送过来!”
他抱着她,最终穿过那片狼藉,地下车库有车灯在闪烁,无数人影晃动,车门拉开又关上的声音无比刺耳。
“开车。”
车子冲进夜色,佟述白抵着怀里人的额头,缓缓闭上眼睛。
十六年前,带着满身血污坠落在他的世界的天使。现在仍是满身血污的在他怀里,轻得像一片抓不住的羽毛。
这一次,无论前方是什么,他抓住了,就不会再让她消失。
PS:这章没什么剧情,就写了一个犟种,然后引出归澜(其实就是艺园前身)。
归澜
四辆车先后开出北安内环,一路向西疾驰,柏油路上车辆越来越少。雨后路面被浸润得发黑,与如墨的夜色合为一体。
打头的卫士车轮子压过路面,笔直的远光灯扫清眼前的黑暗。第叁辆是佟述白晚上去鹤壁山庄时开的车,黑色车身隐于几辆越野之间。
“前面马上到归澜。”通讯器里传来第一辆车的声音。
韩启明抬头看向挡风玻璃外。深碧湖水偶有一丝水波漾开,寒意更甚。通往归澜唯一的路,是之前人工硬生生填出来的,像一道深色的伤疤盖在湖面上,直指湖心半岛。
玄色铁门在车灯刻意闪烁四下后缓缓开启,四辆车依次穿门而过。
门后是小岛外圈,低矮的灌木林间,能看见一两层楼房的轮廓。屋里昏黄的灯光忽明忽暗,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断断续续,很快又被汽车引擎声盖过。
越往里开,路开始变得曲折蜿蜒,四周没有路灯,直到车子停在第二道雕花铜门前,门里的灯光透出来,而门旁突兀地站着个人。
开头的第一辆车停下,车上下来一个人,和门边那人说了句什么。那人眉头一皱,脸色沉下去,迅速朝身后挥手。
四辆车鱼贯而入,门后的景致也变得不一样。
高耸的树木多起来,云杉、橡树、白杨,经人工移栽,一棵一棵拔地而起,把整座小岛遮得密不透风。茂密灌木林退去后,取而代之的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散落在树影间的生活设施。几栋看不出用途的灰色建筑,还有一个不起眼的水塔。
车辆熄火的声音响起,眼前是白色高墙。墙边种着一排云杉,枝条散开,密密麻麻的针叶把墙体遮去大半。
韩启明下车,朝门上边的探头做手势,又靠近门边的识别器,虹膜扫描的红光在他眼睛上一扫而过。
“嘀。”
没有动静,韩启明皱起眉。时间不等人,正要回头喊人,后面的车窗忽然降下一道缝,齐诲汝的声音从里面炸开:
“艹!尼玛这破玩意儿整这么多门干什么?等车开进去人都要死了!”
车窗又升上去,车里隐约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韩启明顾不上理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对准,眼睛睁到最大,连睫毛都恨不得根根分明。
“嘀!门禁已开启。”
门终于向两边滑开,他拉开车门跳上去,车子重新启动,穿过最后一道防护。
门后灯火通明,十几个白大褂夹在穿着怪异制服的人间。在他们出发前就已经通知了这边的人,私人医疗团队二十四小时待命,移动床已经推出来候着。
车子刚停稳,车门被猛地拉开,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浓烈到让人作呕。
“快,担架!”领头的医生厉声喝道,几个护士立刻上前。
然而又出现让人棘手的事,车辆宽敞的后座里,佟述白浑身是血,手臂死死圈着怀里的人,头低垂在她发间,一动不动。
两人都无声无息,血从他肩膀处往下淌,在车垫子汇成一小滩。
“佟述白!”齐诲汝立刻解开安全带伸手去拉他。
可拉不动分毫,俩人像长在一起,任凭他用尽全力也掰不开。
“操!”齐诲汝急得流汗,弯腰从前座钻进后面,用手去抠他的手指。一根,两根,叁根,每掰开一根,那只血手就痉挛般着颤抖一下,却再也没有力气重新合拢。
等他终于把人从他怀里抠出来交给一旁的护士,陷入昏迷的简冬青被抬上移动床,一路狂奔着消失在远处泛着冷光的建筑里。
齐诲汝回头看了一眼车里,佟述白歪倒在后座上,手臂还保持着环抱的姿势,手指微微蜷着,像是还在抓着什么。
人已经完全失去意识了。
“还愣着干什么?”齐诲汝朝剩余的人吼,“不认识你老板啊?救啊!”
几个人吓得一抖,手忙脚乱把人从车里拖出来,抬上另一张移动床。
两辆担架床,一前一后,被推进紧邻的手术间
走廊尽头,手术室的红灯亮起。齐诲汝站在原地,身上也染上血。他看着那两盏灯,腿一软,靠在墙上滑下去,最后整个人颓废地坐在地上。
韩启明站在他旁边,明知故问:“会没事的吧?”
他没吭声,这次赴约他们是做了准备的,把韩启明从北境调回来,带了医疗团队,甚至提前规划好了撤离路线。
可谁能想到赵家人会无耻到拿孩子威胁?
他烦躁地抓把头发,抬起头,目光扫过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窗,隐约能看见远处冷杉的轮廓。这里自从佟述白把产业洗白之后,几乎就没怎么来过这里,一般都是东林在打理。
东林?
齐诲汝猛地站起来,动作太急,差点眼前一黑栽倒。他一把扶住墙,转向韩启明,眼睛瞪得老大:
“卧槽!把东林那小子忘了!”
韩启明愣了一下:“什么?”
“东林啊!东林他妈的还在鹤壁!”他抓住韩启明的胳膊赶人,“你赶紧回去,把人带回来,顺便看看赵家人有没有把那地方处理干净。”
“现场监控,还有那个死玩意儿,全都给我处理干净。”
刚才情况太紧急,人命关天,他们都忽略一些事情。韩启明也回过神来,转身就要走,却又被齐诲汝一把拽回来。
“听着,”齐诲汝盯着他,神情严肃,“这次不能再留把柄了。不然等佟述白醒来,我也保不了你。”
上次泰国那件事情,让礼烁那狗东西钻了空子,成了这场流血事件的导火索。韩启明明白老板的性子,不管这次结局如何,挨罚免不了,只是看要不要命而已。
想到那些非人的惩罚手段,他的喉结剧烈滚动,朝齐诲汝用力点头,然后转身就跑。鞋底踩在地板上,急促沉重的脚步声随着他远去的身影渐渐消失。
神秘青年
齐诲汝盯着眼前的两盏红灯,不知道过了多久,左边那盏灯终于变绿。门推开一条缝,一个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说道:
“大人没事。”
齐诲汝刚想拍拍心口做出上帝保佑的姿势,只听见医生又来一句。
“但孩子——”
“先兆性流产,出血太多,情况不太乐观。已经尽力止血了,但她之前受的惊吓太大,身体太虚弱……能不能保住,还要看这二十四小时。”
孩子?
什么孩子?
他张了张嘴想问,却发现自己啥也不知道,根本无从问起。
医生没等他做出反应继续道:“她身上有多处割伤,后脑有撞击痕迹,应该是被暴力击打过。另外她之前应该受过严重的心理创伤,整个急救过程中,一直无意识喊不要……等醒来后,需要心理干预。”
齐诲汝骇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直到医生转身回手术室,关门声音才让他浑身一激灵。
刚才在车里,佟述白死死抱着简冬青的样子,那怎么掰都掰不开的手。然而他不敢继续想下去,即便心里早已有了猜想。
另一间手术室的红灯持续了近叁个小时,齐诲汝腿都站麻了。门推开的时候,他差点没跳起来。
医生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疲惫,虽然在北境的时候也经常做这些手术,但这是他第一次给雇主做,生怕一个不小心手抖出意外。
“命保住了。就是子弹位置刁钻,再偏一点肩胛骨就碎了。”
齐诲汝闭眼长舒一口气,问道:“那人呢?人什么时候能醒?这边还有好多事等他处理。”
“麻药过了就醒,估计明早。接下来得养,至少半年,那只胳膊都不能用力。”
齐诲汝往手术室里瞧了一眼,结果啥也看不到,只能转身去看看他那小侄女状况如何了。
二楼靠近露台的门半掩着,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他刚走到门口,脚步突然顿住。
门口跪着一个年轻男人,穿着棕色皮衣,背对着他跪得笔直。他低着头,肩膀颤抖,两只手攥成拳头撑在膝盖上。
齐诲汝盯着那个背影看了两秒,走过去抬起脚,照着那人后心就是一脚。
“唔!”
那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前倒,双手撑地才没趴下去。他猛地回头,脸上全是泪痕,眼眶红得吓人。
“起来。不和韩启明一起去,跪这儿做什么?”
那青年愣了一下,撑着膝盖站起来,踉跄着退到一边。他低着头,不敢看齐诲汝,只是拿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
齐诲汝懒得搭理他,径直推开病房门。
简冬青刚才醒了,她缩在病床最里边的角落,被子被她蹬到床尾,枕头丢在地上,输液架翻倒在一边,两名护士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齐诲汝皱起眉,“她怎么样?”
护士看来人了,结结巴巴地说:“她、她不让碰,刚才醒过来就开始哭,说要找爸爸。我们说要给她输液,她就把东西全推了……”
他捏捏太阳穴,难搞。
“哒哒哒”
走廊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他转身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来。
莫明朗穿着件皱巴巴的衬衫,头发糟乱,皮鞋只穿了一只,另一只脚上套着酒店拖鞋。一看就是被从床上直接拽起来,连鞋都没来得及换。
“什么情况?”莫明朗脸上顶着两个黑眼圈,声音沙哑。
齐诲汝叁言两句把事情简单叙述一遍。话音还没落,病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俩人立刻推开门,发现床上的人激动起来,爬着往门口这边伸手。
她边抓边喊,满眼泪水,护士在一旁又不敢碰,只能一个劲说不能激动,莫明朗看着她那样子五官都纠结成一团。
“她这样多久了?”
“刚醒,醒来就这样了。”
“没有受其他刺激吗?”莫明朗看了一眼门外那个那青年,收回眼光却没问他是谁。
“有没有佟述白的东西?或者她的东西也行,衣服、随身物品,什么都行。她现在极度没有安全感,得有个能让她感觉到安全才行。”
齐诲汝摇摇头,这地方不经常来,更何况有私人物品。
“又不可能把佟述白从手术室拉出来,”莫明朗说,“但如果有他的东西,能让她抱着,也许能稳住。”
齐诲汝四下看了眼,目光所及之处只有冰冷的灯光和雪白的墙壁,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对了,一楼手术室外椅子上搭着一佟述白的西装,是刚才从手术室里拿出来扔在那儿的。
“嗯……有倒是有,就那个。”
莫明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他们正下方,可以看见那件皱巴巴的外套,上面的血迹从肩膀一直蔓延到下摆,暗红的血块把布料糊得硬邦邦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他转过头,一脸不可置信,“这上面全是血,你没跟我开玩笑?”
齐诲汝翻个白眼,转身就往楼下走。走了两步,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你觉得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
哀求
等齐诲汝拎着那件衣服上来时,莫明朗足足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她要是被这玩意儿吓到更崩溃,我回头找你算账。”
齐诲汝耸耸肩:“她现在还能更崩溃吗?”
缩在墙角的简冬青听见动静,抬起哭得肿成一条缝的眼睛,看见有人要靠近她,立刻抓住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
“不要过来……”
莫明朗在距离两步之外蹲下与她平视,尽量放缓语气:“冬青,是我,莫医生。还记得我吗?”
简冬青看着他,空洞的眼神慢慢聚焦,紧绷的身体稍微松懈下来。莫明朗把那件西装外套拿起来,轻轻放在她面前。
“这是你爸爸的衣服。医生在帮他处理伤口,所以但暂时不能上来。你要不要抓着这个等他来?”
那件外套上面大片大片的血迹,先前的记忆涌现,那是爸爸的血。她愣愣地看着,眼泪又涌出来。伸出的指尖一点一点靠近那件衣服,碰到的一瞬间,她整个人像被电了般一抖,快速把它抓过来攥在手里。
血腥味很重,熏得人想吐,但在隐藏在这味道下面的,有一股熟悉的气息。
是爸爸的味道,她把衣服拉到脸边,一点点埋进去,肩膀耸动着的,没有再听到哭声,只是埋脸的那块布很快晕开一小块水痕。
房间几人站在原地,也不敢动,等她稍稍平静下来,抱着那件血衣,眼睛半睁半闭,看着累极了。
莫明朗朝旁边等待的护士做个手势,俩人立刻会意,蹑手蹑脚推着治疗车靠近。护士小心翼翼托起她的手臂消毒,针扎进手背血管时,她只是痛哼一声,但不再挣扎。
输液管里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去,简冬青靠在床头,抱着那件衣服,慢慢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驱散房间的寒冷,护士推门进来,床上的简冬青还在睡,手仍紧抱着那件血衣,眉头紧皱,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她轻手轻脚走过去,把输液瓶挂好,开始换药。
另一个护士凑过来,压低声音,眼睛时不时往门口瞄:“楼下那个,昨晚手术做到两点。听说是枪伤,子弹卡在骨头缝里。”
换药的护士手一抖,瞪她一眼,声音压得更低:“你不想在这里干了?敢这样说那个人。”
“我、我就跟你说说……”那护士缩缩脖子,小声继续八卦,“抬进来的时候浑身是血,跟从血池子里捞出来一样。咱们在这儿干了叁年,什么时候见过枪伤?”
“闭嘴。这种话传出去,你我都得卷铺盖走人。”
简冬青的眼皮不安的地抽动,眼珠子快速转动,声音迷糊又不安。
“……爸爸?”
两个护士同时一愣,换药的护士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俯身去看她:“醒了吗?我给你打孕酮,可能会有点痛。”
“爸爸呢?”她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眼神涣散着四处看,“我爸爸呢?”
护士找东西的动作一滞,看着那张苍白的小脸,心里莫名一酸,她尽量放柔声音:“你爸爸在楼下,你先养好身体,等有力气了,才能去看他,对不对?”
简冬青眨眨眼睛,最后嘴巴一瘪,听话的背过身去,任护士掀开自己的裙子打屁股针。她比昨晚听话,但脸上那个表情,比哭还让人难受。
护士叹口气,抽出针头,又摁着伤口帮她止血。
“造孽呢!”那个多嘴的护士小声嘀咕,“看着也不大,怎么身上到处都是伤,还怀孕差点——”
“砰!砰!”
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话,莫明朗站在门口,食指向上推眼镜,浑身的低气压让两个护士同时后背一紧。
“弄好了就出去。”
她们对视一眼,飞快收拾好东西,低着头从他身边溜出去。走廊里,俩人贴着墙根走,连大气不敢出。
“差点被你害死。”换药的护士压低声音骂。
“我哪知道她会突然醒!刚刚那个人,他不会听见了吧?”
“你说呢?”
两个人不再多嘴,加快脚步消失在走廊尽头。莫明朗站在病房门口,里面很安静,只有仪器轻微的嘀嗒声。他等了几秒,才走过去在床边站定。
“冬青。”
那颗埋在外套里的脑袋慢慢抬起来,露出一张哭得乱七八糟的脸。眼睫毛被泪水粘成一缕一缕的,鼻头通红。她看着他,嘴唇微张。
“莫叔叔。”
莫明朗的心一沉,他实在是担心她一直这样哭,会影响身体恢复速度。
“我等一晚上了。”简冬青摸着怀里的衣服,“我一直在等。也不敢睡,怕爸爸来了我不知道。后来睡着了,也一直在重复噩梦”
“求求你了,莫叔叔。”她抬起头,那件血衣蹭了一晚上,脸上留下一道道暗红印子,“你让我见见爸爸。”
莫明朗沉默着,最后仍决绝地转身。
“你先把身体养好,你爸爸现在也在养伤。你们俩都得先把身体养好,才能见面。”
“可是——”
“没有可是。”莫明朗打断她,“你肚子里的孩子现在还不稳定。要是乱动出了什么事,你爸爸醒来之后怎么办?”
莫明朗提到孩子,简冬青有一瞬间懵懂,似乎一时间还不太习惯自己身体里住着一个生命。她低头摸摸肚子,那里还是平整的,虽然昨天折腾一夜,流了那么多血,但它还在。
莫明朗以为她听进去了,转身要走,结果刚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他一回头,原本乖乖躺在床上的人正撑着床沿,一点一点往下挪。两条腿抖得厉害,整个人虽然摇摇晃晃,但硬是站住了。
一只手还抱着那件血衣,说话的声音小声却倔强:“莫叔叔,没事的,它很坚强。”
看着眼前让人高血压飙升的场景,莫明朗脑子嗡的一声,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她。
“小祖宗!别动!千万别乱动!”
他一只手架着她,一只手拼命朝门口挥,嗓子扯开了喊:“护士!护士!”
门砰地一声被撞开,齐诲汝和龙渝一齐冲进来,结果双双卡在门口,两个人谁也没让谁,肩膀抵着肩膀,你推我一下,我搡你一把,愣是挤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他妈让开!”
“你先让!”
莫明朗看着那俩货,感觉天灵盖都气通透了。
“齐诲汝推轮椅去!你,拿毛毯!快去!”
齐诲汝和龙渝对视一眼,同时松手,两分钟后,简冬青被扶坐在轮椅上,腿上用毛毯盖得严严实实。
“推下楼。”莫明朗按着太阳穴,声音明显已经没脾气了,“让你看一眼,看完就回来躺着。”
被推着往外走时,简冬青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龙渝一眼。龙渝被她看得一愣,以为她想起自己早上八卦的话,不由自主想跟上去,却被莫明朗一个眼神吓得呆在原地。
“你待着。”
龙渝缩缩脖子,不敢再动,腹诽这人看着斯斯文文,脾气怎么这么差!
谁的错
一楼的走廊比二楼更安静。手术室旁边就是病房,靠近走廊的那面墙被整面玻璃取代,可以看见里面医生和护士正在忙碌。
简冬青坐在轮椅上,煎熬地等着,人就在面前,却无法触碰。
等里面的人终于忙完,莫明朗才推开门,把她送进去。
这里的病房不像二楼她住的地方,那里起码还有窗户,能看见阳光。这里只有惨白的灯光和冰冷的消毒水味。
佟述白躺在病床上,脸上盖着氧气面罩,没有一丝血色的手背上扎着输液针,左肩被厚厚的纱布包着,白色的纱布上还在往外渗血。
简冬青坐在床边,眼睛落在床上男人身上,就再也没有挪开过一分。
莫明朗瞧了一眼佟述白伤口,始终觉得不太对,一个枪伤就让他变成废物躺床上这么久不醒?
走廊里,莫明朗看向跟在后面的齐诲汝,道出心底疑惑。
“我觉得不太对,就算是肩伤,也没有这么严重吧?以前哪一次不是比这个要命的?”
齐诲汝眼神变得闪躲,最终在莫明朗眼神威压下,才支支吾吾把昨晚那些细枝末节讲出来。
“就就那头倔驴。让他不要抱,非要逞能。我又不是人贩子,犯得着跟他抢孩子?尼玛回到这里差点变干尸。医生也说了第二天才会醒啊,虽然现在已经不是早上了。”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玻璃窗里那个躺在床上的男人,又补了一句:
“现在好了,我侄女醒了,这头倔驴自己没醒。你说傻不傻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对过去的怀念。
“他以前不这样。这几年是不是孩子热炕头撞鬼了,变得这么优柔寡断。”
莫明朗瞪他一眼:“你这碎嘴子能不能别一开口就停不下来?我问一句你能回十句。”
齐诲汝不乐意了,语气也冲得很:
“你看看刚才我侄女那样子?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他盯着莫明朗,眼神复杂。
“莫明朗,你老实告诉我。你他妈给佟述白看病,脑子里的病,看到裤裆里去了?要真是我想的那样,那可是乱伦的孩子,就算这次保得住,下一次说不定就——”
他的话戛然而止,莫明朗身后病房门被推开一条缝。简冬青出现在门后,她低着头,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莫明朗和齐诲汝同时愣住。
“冬青,你怎么出来了?”
简冬青条件反射地点头然后又摇头,她刚才看见爸爸的手指动了,按完呼叫铃之后,发现门口有人影在晃,就想告诉那两个叔叔,然后她就撞见了他们的对话。
她已经记起昨晚迷迷糊糊间是爸爸一直抱着她。
所以他们说的,是她吗?
是她缠着爸爸要一起去,才害爸爸变成这样的。
简冬青看向自己的手,这里刚才还握着爸爸的手,原本温暖有力的手,现在冰凉冰凉的,变得没有力气。
“都是我的错。”
齐诲汝愣住,他觉得可能这次自己的碎嘴子要闯祸了。莫明朗也察觉到她情绪不太对,立刻她面前蹲下试图帮她疏导。
“冬青,你不要多想,世事无常,谁都无法预料。”
可简冬青一直低着头,指甲用力抠着手背。
“是我缠着爸爸要一起去的。”
“如果我不去,爸爸就不会受伤。”
就在这时,赶来病房的医护在里面惊呼一声:
“佟总!”
叁个人同时转头。
玻璃窗里,病床上那个刚才还躺着不动的人,居然撑着自己坐起来,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
PS:这个孩子最终可能会掉,或者生下来丢给爸爸,阻挡不了女主逃离的脚步。不过世事无常,最终结果谁有知道呢~
是个意外
“您不能动!伤口裂开了!”护士的声音又尖又急。
“让开。”佟述白才醒来,嘴里一股苦味,声音也变得沙哑,他右手撑着床沿,眼睛死死盯着被推开的房门。
齐诲汝平时看着吊儿郎当,关键时候反应特别快,他第一个快步冲向床边扶住他。
“我服了!你他妈刚醒就折腾!”
明明房间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护士的尖叫,齐诲汝的骂声,脚步杂乱地踩在地上。可他似乎什么也听不见,目光一直黏在不远处。
还好,她还安静坐在轮椅上,长发垂在胸口,不是昨晚那样苍白透明,仿佛马上就要从他手中消散。
“过来。”他朝她伸出手。
轮子在地上滚过,发出轻微的声响。莫明朗侧身让开,医护们也停下来,退到一边。
待轮椅停在床边,他伸出右手,轻轻覆在她脸颊上。
触及冰凉,他不悦皱起眉,扯过床边的薄毯,笨拙地往她身上盖。左手动不了,右手又因为输液不听使唤,毯子歪歪扭扭地搭在她腿上。
简冬青回握住他那只还在抖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
“爸爸。”
“嗯。”
病房里很快安静下来,父女间的互动的,让齐诲汝原本想要一顿输出的心思也歇菜,莫明朗在一旁朝他摇摇头,做了个出去的手势。
病床很大,佟述白躺在中间,右边空着一大片。简冬青从床尾爬上去,在他身边找了个位置躺下去,头轻轻靠在他腰侧闭上眼睛。
其实她好困好困,医生给她输的液,不知道加了什么,像安眠药似的。来的路上,好几次她都要睡过去了,硬撑着没敢闭眼。
现在虽然屋子里全是难闻的药水味,但总比一个人待在楼上那个地方好。也不用搂着那个脏外套,鲜活的爸爸就在身边。
“睡吧。”
有手轻轻覆在她背上,一下一下慢慢拍着。
佟述白等了一会儿,看她两只手还紧搂着他的腰,像是怕他跑掉。确定她已经熟睡,才向朝门口招招手。
“去把昨晚给她治疗的人喊来,我有话问。”
不到两分钟,齐诲汝带着一个中年女医生走进来。佟述白抬眼看她,“她为什么会流血?”
医生翻开简冬青病例,嘴张一半想说你不是孩子家属吗?可话到嘴边,她突然想起眼前这个人是谁。
这是她的老板。
她忍了又忍,把那句话咽回去,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冷了几分。
“是先兆性流产,差点保不住。”
见老板不说话,她瞥了一眼床上蜷着的简冬青,声音更冷了。
“说了24小时内不能动。你们当家长的,就惯着?”
齐诲汝在旁边使劲使眼色,眉毛都快要起飞,拜托姑奶奶,少说两句!然而她当做看不见,越说越愤怒,声音不自觉地高起来:
“她这情况,再出血,神仙来了都难办!你们知不知道!”
“嗯……”
一声极轻的嘤咛响起,简冬青的舔舔嘴唇,往佟述白怀里缩,像是被吵到了。他抬手覆在她后脑勺上安抚:
“不怕,爸爸在。”
医生的汇报被迫暂停,等到简冬青眉头慢慢舒展开,一时间还愣在那里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说。
终于给齐诲汝逮到机会,冲她疯狂摆手,她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脸白了一瞬。
佟述白倒没有计较这些,继续问其他的。她只能一五一十讲简冬青身上的割伤是玻璃碎片造成,后脑勺有打击的痕迹等等,完了又特意提到心理问题,可能需要额外的心理辅导。
床上的男人听完沉默几秒才回一句知道了,听得她在心里直翻白眼,可工作汇报做完,老板也不发话,她站着也不知道该不该走。直到齐诲汝等不及拉着她的袖子往外拽,身后又传来老板的声音。
“等等。”
“做了结扎,做爱也会出现意外怀孕吗?”
齐诲汝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精彩,她自己也不得不重新审视床上两人。
一个是浑身是伤的老板,一个是睡得不省人事的老板女儿。她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转圈,然后开口。
“您是说,谁结扎?”
佟述白看着她,只回了一个字。
“我。”
齐诲汝倒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长又响,差点把自己呛到。她这次却没什么反应,反而点点头,认真给老板科普起来。
“男性结扎不是百分百可以避孕成功。特别是结扎时间短,加上精子的活性足够强,怀孕概率更大。”
她顿了顿,视线落回床上那个只有十六岁的女孩身上。
“如果是您结扎的话……那这个孩子,可能需要提前进行检查干预。”
“近亲生子,临床上也不是没有例子。但畸形率、先天病的概率都会翻倍。如果想要,就得做好全程高危妊娠的准备。如果不想要——”
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清楚,齐诲汝听着得脸色越来越白,这信息量太大,他的脑子快要转不过来了。
PS:感觉写了一堆口水话△
文曜
一楼大门处,齐诲汝从病房气冲冲出去后,习惯性掏兜摸烟,想起这里还有俩病患,又把烟塞回去,反反复复好几次,最终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操!操操操!”
莫明朗推门出来,看见他这副样子,无奈问道:
“你操什么?”
“你说我操什么?佟述白那个疯子,他、他、他……”
他了个半天,也没憋一句完整的话出来。
莫明朗叹口气在他旁边蹲下。
“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
“猜到是猜到,猜到和亲耳听见,那是一回事吗?”他闷闷地说:“冬青才多大?他闺女!亲闺女!肚子里居然揣着他的种!我他妈一想到,莫明朗,要是你闺女,你——”
他说不下去了,俩大男人蹲在门口,两脸郁闷。
直到韩启明带着一个人下车,男人身材壮硕,可走路一瘸一拐的,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额头上还贴着纱布。齐诲汝一眼就看见浑身挂彩的东林,忍不住刺他:
“你这是被人打了还是被车撞了?”
东林走到俩人跟前,扯扯嘴角,笑得勉强。
“酒店那边,礼烁那个阴人,给我弄晕了还派七八个围着我打。”
“那确实太阴了,趁人病要人命。”
蹲在地上的莫明朗笑着点评。韩启明突然远远看见墙角边缘站着一个人,他揉揉眼睛,还以为自己昨晚熬夜熬出问题了,但那身形应该错不了。
“文曜!”
他招手喊一声,那人转过头,果然是文曜。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站得笔直,走近了才看清,他走路居然也有点一拐一拐的。滑稽的样子看得韩启明直皱眉:“伤还没好?我也没下多重的手啊!”
莫明朗撇一眼,认出是早上那个站在简冬青病房外的人。
青年只是抿着嘴唇,什么话也不说,齐诲汝看见在旁边嗤笑一声。
“早上跪着认错呢,你不知道?”
韩启明听得一愣:“跪?认什么错?”
齐诲汝站起身伸个懒腰,语气里带着点看戏的意思。
“一大早跪我侄女房间外,老大一坨杵门口。”他啧了一声,“这不是吓人吗?老子上去就给了他一脚。”
青年嘴角那块淤青还没消下去,韩启明到底是心疼,忍不住为他说话:“阿曜也是自责。上次他疏忽了,让礼烁那人钻了空子。伤了老板,也伤了小小姐。”
那敢情是他鲁莽了?齐诲汝仔细看一眼文曜那张年轻白净的脸,与小时候那可怜狗样完全是云泥之别。算了,毕竟也算是看着长大的,忽然心头涌上几分感慨,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可都说前浪被拍死在沙滩上,佟述白那禽兽倒好,偏反其道行之,把后浪吞了。越想越烦,他嘴上那刻薄劲儿又压不住。
“啧。老子哪想得了这么多?不知道这小子是为哪般要跪着。就里面那对父女,就够老子受的了。”
听他提起简冬青,文曜看向病房的玻璃窗。
房间里,男人靠在床头,女孩睡在他身边,灯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那一幕衬得像幅画。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淡然道:
“简小姐没事就好。”
各怀鬼胎
救护车的鸣笛声逐渐远离鹤壁山庄,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被驱散。酒店地下二层,七零八落躺着的赵家保镖被打包带走,只剩下礼烁死不瞑目躺在地上。
赵滕本来是随着救护车一起走的,结果突然发现身边少了一个人。他看了一眼双眼紧闭的老头子,立刻一脸愤怒跑回去找人。
前往地下二层的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韩启明和东林站在里面,身后还跟着几个手下。电梯里的灯光照在他们身上,照出一身的疲惫和血污。
两拨人就这么隔着几步远冷冷对视着。赵滕到底是混迹多年的老油条,哪怕刚才还拔刀相向,闹得你死我活,此刻就算只剩他形单影只,脸上也依旧看不出半分慌乱。
他低头挤开几个人,站在角落里。电梯往下走,谁也没说话。
等门终于打开,赵滕立刻冲出去。地下二层一片狼藉,他笨拙地翻过那些杂物,一脚踩在碎玻璃上,差点摔倒。
“操!”他骂了一句,又翻过一张倒地的椅子,还是没忍住骂出声,“佟述白那个疯子!我操他祖宗十八代!”
韩启明跟在他后面,步子轻快得很。他绕过那些障碍,叁两步就超过赵滕。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头也没回扔下一句:
“赵总,该减肥了。”
赵滕被气得不行,想骂又不敢当人面骂,瞧见不远处的赵茉蝶还站在那里。像是找到台阶下,他立刻冲过去一把拽住赵茉蝶的胳膊。
“走!还站在这儿干什么!老头子要死了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赵茉蝶被他拖着往外走,高跟鞋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她的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的佟玉扇,那姑娘被韩启明的人护着,正准备离开,低着头一次也没有回过头来。
佟玉扇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礼烁身上,他还横在那里,独眼睁得老大。突然胃里一阵翻腾,她连忙别开眼,不敢再看。
身后传来细密的脚步声,韩启明快速扫了一眼里面的情况。还好齐诲汝提了句,赵家一群废物擦屁股都还要留一坨来恶心人,今天要不是他来看一眼,礼烁尸体迟早被人发现,到时候又是一件难搞的事情。
他跟身后手下说了几句,其中俩人立刻用黑布把礼烁的尸体一裹,迅速抬走。剩余人拿出专业工具,将地上和墙上的血迹清理得一干二净。
“佟小姐。”
佟玉扇看着那块空出来的地方,愣了几秒。
韩启明走到她面前,郑重其事地说道:
“佟小姐,今晚的事,希望您能当做不知道。佟先生那边不好交差,当然对您也不利。”
他似乎话里有话,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东林。
那人站在几步之外,浑身是伤。
佟玉扇瞬间明白韩启明想说什么,今晚是她意气用事,觉得自己有本事能说动妹妹,其实呢?
刚才那群人收拾礼老师的动作如此麻利,父亲除了表面上是佟家公司的董事长,私底下到底干什么,隔几个月都要出差好久。
经过今晚的枪林弹雨的洗礼,答案不言而喻,至少不是什么干净的买卖。
佟玉扇低下头,苦笑了一声,她估计得为自己的自以为是付出代价了。可是,无论如何,她也是父亲这些年对外引以为傲的乖女儿不是吗?
“算了,送我回去吧。”
韩启明点点头,侧身做出请的手势。
市立医院的走廊里,赵茉蝶坐在长椅上,翘着腿,延长甲一下一下敲着手机,镶钻的高跟鞋在冷光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旁边赵滕一直在走来走去,像条死了主人的丧家犬。
装货,挺会装。
她轻笑一声,转过头去懒得再看。
凌晨叁点,急救室的门打开。医生说了一堆,在赵茉蝶听来听去就一个意思,老头子不中用了,脑溢血以后只能住床上。
她站起身理理裙摆,高跟鞋敲在地上,发出哒哒的脚步声朝着电梯走去。
“赵茉蝶!你他妈站住!”
赵滕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又急又怒。
“老头子刚倒下你就走?你他妈还是人吗?老婊子!忘恩负义!”
可女人仍没回头,直到电梯门打开又关上,赵滕狠狠啐了一口。
“操,老子总有一天要收拾你。”
市中心,摩天公寓顶层。
赵茉蝶推开门,把包扔在沙发上。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皮肤紧致,眼角没有皱纹,嘴唇饱满。这张脸,每一寸都是钱堆出来的。
她摸了摸脸颊,取下头上的假发。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个不停,是她预约的美容师到了。
“进来吧。”
几名美容师提着箱子进来,看见她的光头难免愣住,但很快恢复职业笑容。
“赵女士,今天做什么项目?”
“全套。”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最近太忙了,得好好修补一下。”
美容师拿出专业仪器,开始调精油,按摩。她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假寐。
赵崇远看着真快死了,她得动作快一点。
老头子手里那点东西,该拿的得赶紧拿。不动产,存款,珠宝,还有那几个海外账户。她伺候他这么些年,总不能白白干活。
毕竟,那老禽兽欠她的。
美容师的手在脸上轻轻按着,她的脑子里快速闪过那些数字,房产证上的名字。自己以后的日子,也不知道够不够?
不!
不够!远远不够!她还要更多!
光身上这烂病,就需要很多很多钱。
“赵女士,翻个身,做背部。”
她坐起来,美容师帮她脱掉睡袍。趴在躺椅上的时候,她伸手拉开眼前抽屉,从最里面摸出一张照片。
照片的质量看着老旧,边缘泛黄。
美容师瞟了一眼,照片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坐在中年男人的腿上,笑得天真浪漫。那女孩长着一张如水墨画的脸,眉眼弯弯,乌黑的直发披着,衬得皮肤愈发白皙。
中年男人亲密地搂着女孩,也在笑着。
赵茉蝶盯着那张照片,那是好多年前的自己,还不是现在这副白人模样。
枕边会议
墙上时针指向九点时,简冬青还扒着爸爸的腰,睡得很沉,眉头紧锁。
佟述白低头看了她一眼,轻轻把搭在她腰上的手抽回来。他半靠在床头,床尾支着个架子,上面挂了两台显示屏,连着几根线。
右边是公司总部月会,几个部门负责人轮番汇报,左边显示各分公司的营收数据。
他右手握着鼠标,慢慢摩擦着查看报表。行销中心讲到沿海工厂接下来一个月新产品导入进度时,睡着的简冬青往他这边拱了拱。他抬手按住她肩头,防止她一用力把自己拱出画面。
九点五十分,研发中心的主管于伟上线。
“董事长。”于伟点开PPT,“这是本月研发中心进展汇报。”
佟述白靠在床头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于伟清清嗓子,第一部分是研发这边项目整体进度,第二部分是公司自研技术突破点,以及第叁部分下月规划。
讲到第叁部分第一页时,佟述白突然提问。
“往上翻,到第六页停下。”
于伟翻回去,屏幕上是一张分子结构图,旁边标注着关键新技术之一。
“这个关键技术,你们验证过了?”
“暂时还没有。”于伟的声音低下去,“上个月实验室刚跑出来一组数据,重复性验证还没做完,所以——”
“下会后,”佟述白打断他,“把实验室验证数据发给我,目前有多少发多少。”
他又上下翻动着,点评于伟版面做得不错,花了心思。视频里面却安静下来,交头接耳的声音也没有了。
“现在公司许多人,都把做PPT当成月报的首要,忘了原始目的是什么。”佟述白滑动鼠标来到第一页,光标放在“进展”两个字上面。
见视频会议室里没人敢接话,佟述白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墙上时钟,还有十分钟。
“还有,于经理。公司logo旁边那行数字,现在是2026,不是2025。下次汇报前,记得改一下。”
于伟脸色瞬间僵住,旁边有人低头去看PPT的角落,那里确实有一行小字:同源集团 2025。
“今天我这边先到这里,后面的由尤总继续主持。半个月后我回公司,会正式开一次月会。”
“希望各位再接再厉。”
他移动鼠标,退出会议,切换到另一个画面。
松雪镇那边派去驻扎的高管张之源和分公司副总经理陆磊已经在线,俩人一见佟述白表情瞬间绷紧。
“董事长。”
“董事长好。”
佟述白摆摆手,闭上眼睛,捏着太阳穴放松。一助一个多星期前就跟他提过,说松雪镇那边想跟他汇报。他当时看了一眼日程,没排进去,当然也有那几天简冬青犯病的原因,他实在走不开。
结果一拖就拖到今天和月会一起,张之源还一上来就摆出花花绿绿刺眼睛的PPT,图表和照片铺满半边屏幕,看得人头疼。
“董事长,这是自工厂开工以来的进展汇报。”张之源点开第一页,“订单目标已经完成百分之六十,主要合作方包括……”
佟述白看得眉头拧成一团,也不想听他讲废话,直截了当问道:“材料从哪来?”
“您、您说什么?”
“审批被卡,原材料供应断了。你PPT里这个已完成百分之六十从哪来的?”
视频对面一时无声,过了一会,张之源一直装傻充愣,陆磊不得不硬着头皮替他开口:“是松雪镇那边出了点状况。”
“我知道。”佟述白盯着他,“一个星期前我就知道出状况了,不要给我看这些明面上是个人都知道的东西,具体说怎么回事。”
陆磊被那一眼看得后背发凉,赶紧解释:“工厂本来已经开工半个多月了,订单也一直在走,结果半路杀出个领导视察,来了之后说松雪镇这么漂亮,这些自然生长的树木不该被砍。”
他瞄了一眼佟述白反应,咽口唾沫继续,“我们一直在查那个人的背景,目前只知道是临时来的,背靠上头,姓于。”
“其他的呢?”
“还,还没有查到。”
“那你在查什么?工厂先停着,至于工人工资照发,别让人跑了。”
陆磊愣住:“可是停工的话,那些订单怎么办?”
佟述白把鼠标放下,摸了一下简冬青睡得发烫的脸,目光从俩人脸上扫过,“订单的事我来处理。你们要做的,是别给我添乱。”
两台显示屏接连息屏。
他靠在床头,看着黑下去的屏幕里自己的倒影。眉骨那道疤只剩一道浅痕,看不太清。
松雪镇那个项目,集团内部怨言不是一天两天。底下人想不通他为什么要啃这块骨头,毕竟投入大,回报慢,怎么看都是鸡肋。
正常。
当初起这个念头,他也不是奔着赚钱去的。
PS:瞎写勿较真,讨厌和领导开会。爸爸也是工作狂人一枚了
梦语
提前预警,后面有恐怖的内容:
四周很黑,像是有什么东西把所有的光都吸收掉,伸手不见五指。
简冬青眨眨眼,她有轻微的夜盲症,在这样的环境里几乎看不见,成了摸黑的瞎子。
伸手往前,什么也没摸到,左脚又迈了一步,脚尖碰到硬硬的东西,不知道是墙还是柱子。
她只能硬着头皮一点点挪动,像小时候无数次做过那样。
渐渐地,眼前不远处出现一丝光亮。
很淡,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烛火。但橘黄色的光,在这个冰冷黑暗的地方显得那么温暖充满希望。
而光亮的中心,背对站着一个男人。那身形轮廓很模糊,可她只是看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爸爸。
她的心开始跳动。
“爸爸!”
她喊出声,朝那团光亮跑去。脚下不知道碰到什么一下摔倒,但她顾不上,爬起来继续跑。
快到了,就在眼前,她伸出手想要触碰。
可随着那光亮一同出现的,还有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声音,窸窸窣窣像虫子爬。
“这几晚是够吵的。”老年女性的声音,带着睡意和不耐烦。“我觉浅,听着一会儿叁楼,一会儿二楼的动静,窸窸窣窣,没消停。”
另一个稍年轻的声音接上,“跟猫叫春似的。”
她向前的脚步顿了一下。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近,像一条条冰凉黏腻的舌头贴在她耳边舔舐。
“简冬青,你知道别人的爸爸,是什么样的吗?”
是姐姐的声音。
“更不会,把自己的女儿——”
“当作情人。”
不是!
她疯狂摇头,继续往前跑。
可那些声音跟着她,像鼻涕虫一样黏在她身后,怎么都甩不掉。
另一个声音响起,粗噶带着笑。
“果然啊……小婊子,这么小的年纪就被爸爸搞到手,是不是特别懂事,特别会,才让我们佟董事长忍不住下手的?”
是礼烁,他那张被火烧烂的脸在她脑子里浮现出来。
她跑得更快,想要甩掉恶心的声音,更想要立刻去到爸爸身边。可就在眼前的光亮怎么也碰不到,一直在眼前,她一直跑,那光亮似乎也在往前跑。
又有声音追上来,这次是齐叔叔的,满是怒意和不可思议。
“莫明朗,你老实告诉我。你他妈给佟述白看病,脑子里的病,看到裤裆里去了?要真是我想的那样,那可是乱伦的孩子,就算这次保得住,下一次说不定就——”
“不要!”
她捂住耳朵崩溃大叫。
“不是这样的!我和爸爸,不是这样的!”
那些声音还在追她,这次直接钻进她脑子里,蚕食着她的大脑。
“爸爸,救救我!救救小咪!”
她拍打着脑袋,想要把那些声音赶出去。眼见着爸爸就在前面,身子往前一扑,指尖终于触碰到他的肩膀,是温热真实的触感,四周的低语也瞬间褪去。
可下一秒,爸爸的肩膀突然飙血,血花溅到她的眼睛里,脚步一晃,瞬间失去平衡,整个身体穿过面前男人的背部,跌进前面那片光亮里。
原本柔和的光变得刺眼,她站在鹤壁山庄地下二层那间密室里。门口横着几具哀嚎的保镖,礼烁站在房间里面,手里握着枪。
齐诲汝从她身边跑过去,没看她一眼。韩启明举着枪冲进来,目光越过她,落在礼烁身上。
佟述白在他们最前面,眼睛死死盯着对面,她望过去,是坐在轮椅里哭的满脸泪痕的自己。
她掐住掌心一扭,结果一点也不疼。
原来是梦!
她开始在人群中间来回走,结果仍然没人有任何反应,他们真的看不见她。
她站在爸爸面前,踮起脚尖去摸他的脸。手指穿过他的脸颊,什么也碰不到。
是了,只是梦而已,又不是穿越,时间怎么可能重来。
可在她转过身的瞬间,突然瞧见礼烁举起枪。那一刻她来不及多想,直接张开双臂,抱住爸爸。
子弹穿过她后背的那一刻,疼痛比她想象中的要大一百倍。身体被异物蛮横地从背部撕开,她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咕噜声,腥味从喉间窜上来。
她的身体软下去,只有死死抓着爸爸的衣服双手没让她瘫倒在地。
她愣住,又瞬间狂喜。
她能碰到他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刚才救了爸爸?
她抬头想告诉他,小咪帮你挡住了。
可搂住爸爸肩膀的手掌心下为何变得湿润黏腻?
欣喜若狂的脸顿时僵住。
子弹不是在她身体里吗?为什么他的肩膀还是流血了?
“小咪!”
头顶传来一声嘶吼,那个声音她太熟悉了,可她从来没听过他用这种语气喊她。
她抬起头,发现爸爸那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眼眶里全是血丝,嘴唇连同着四周的肌肉都在抖。
“小咪!小咪!”
他喊她的名字,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哑。
她想说爸爸别怕,我在这儿,我抱着你呢。
但嘴里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肩膀不停往外冒血。直到手上再也没有力气,连睁眼去看他的力气也没有了,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再睁眼时,她出现在一条马路上。
灰蒙蒙的天,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像是刚下过雨。
不远处,一个八九岁的女孩跌在水坑里。那个女孩穿着脏兮兮的旧衣服,膝盖磕破了,血水混在泥浆里。她趴在地上,朝着前方远去的背影伸出手,哭得撕心裂肺。
“玲玲!玲玲!”
林玲?玲玲?
她走过去,发现居然是过去的自己。看着那个小小的自己哭得那么惨,她有些不忍,于是帮忙朝着那个背影追去。
现在十六岁的她比小时候的她跑得更快,步子迈得更宽。她跟着那个影子,七拐八拐钻进一条死胡同。角落里是成堆的垃圾桶,不停散发着腐烂的臭味。
她看见那个背影钻进垃圾桶后面,背对着她抱着膝盖蹲在地上。看着就十叁四岁的年龄,但瘦骨嶙峋。
突然那个背影转过身,那张脸像一颗剥了壳的水煮鸭蛋,上面扎着叁个窟窿眼,黑漆漆见不到底。
她被这怪物模样吓得移开视线,却又发现怪物蹲着的下方,蔓延开一股红色的水流。那水流顺着地面的缝隙,一点一点来到她的脚边。
越来越多,逐渐漫过她的脚踝。
一股异样忽然从腿心处传来,她发现自己的裙子也染上了红色,血沿着大腿往下流,和她脚边的那股红混在一起。
不要!
她后退一步。
然而那怪物跟上了,移动的时候,一坨东西从她腿间掉出来,“啪叽”一声落入肮脏的水洼。
那团东西红通通皱巴巴的,蜷缩成一团,泡在污水里一动不动。
还没等她看清那是什么,怪物已经趴下去,四肢着地开始向她爬。一根类似肠子的东西从那团红肉上连接在怪物身上,跟着一起往前挪。
“呃……”她捂住嘴,强烈的恐惧让她快要窒息。她想转身逃跑,可双腿软得像面条,只能徒劳地一步步向后蹭,后背很快就抵上布满湿滑苔藓的砖墙。
没路了。
怪物已经爬到她脚边,那颗光滑惨白的鸭蛋脸缓缓抬起,上面叁个窟窿眼直勾勾对准她。
“青青……”那叁个窟窿里飘出来空洞的声音,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救救我……我……好害怕……”
她的背死死贴在墙上,冷汗湿透了衬衫。她想否认自己是青青,可喉咙却像被掐住一般,只能不停摇头。
“帮我把……那个东西……拿掉……”怪物的声音断断续续,还在向她哀求着。
随着她的话语,叁个窟窿眼竟然缓缓流出了暗黄色的液体,流过光滑的表面时,那层蛋白一样的东西开始一片一片剥落,露出下面暗红色的人骨。
“好恶心!”她再也忍不了,掐住自己喉咙,终于能说出第一句话。
“青青,你看见了是不是?你看见他在强奸我是不是?”蜕变的骷髅头猛地往前一凑,几乎要贴上她的鼻尖。浓烈刺鼻的血腥味,以及尸体的腐烂恶臭,直冲她的口鼻,让她胃里翻江倒海。
“为什么不救我?”骷髅头的下颌骨开合着发出咔哒轻响,黑洞洞的眼眶里盛满数不尽的怨毒仇恨。
“为什么?”骷髅头又逼近一分,那声音忽然又低下去,带着一种诡异的委屈,“我好痛啊……”
她看见它低下头,用只剩下指骨的手去够身后那根一直拖在地上的肠子,把水洼里那团红肉拖了过来。
骷髅将那团红肉小心翼翼递到她眼前,然后发出让她浑身僵硬头皮发麻的咯咯笑。
“你看,这是……”
它顿了顿,刻意提前品味接下来的话里的极致恶意与亵渎,
“乱、伦、的、孩、子。”
“好、不、好、看?”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句话,那团安静的红肉,猛地地抽搐了一下,表面裂开几道细小的缝,露出里面更深的颜色。
“啊!”
一直紧绷的身体,在这一恐怖到极致的画面下瘫倒在地。
简冬青猛地睁开眼。
眼前不再是灰暗肮脏的小巷,而是熟悉的房间,空气里是消毒水的味道,身上还盖着柔软的被子。
她醒了?
被冷汗浸透的衣服仍然黏腻,心脏还在狂跳,耳畔似乎还残留着骷髅怨毒的低语。
不对。
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诡异。
之前一直有规律的监护仪,此刻悄无声息。窗外也没有任何声响,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没有。房间里只有她自己的喘气声。
对了,爸爸呢?
她机械地转动脖颈,看向身边。空的,房间里除了她,没有第二个人。
“爸爸?”她试着喊了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也没有任何回应。
一种莫名的不安开始蔓延,她撑着手臂慢慢挪到床边,试探着将脚踩向地面。
脚尖触碰到奇怪的地方,湿滑,有一种肉感。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啊!”
脚下根本不是地板,密密麻麻,一团一团湿滑黏腻的暗红色肉团铺满了整个地面,那些肉团还在微微搏动着,像畸形的心脏。
有些肉团表面很透明,可以看见里面蜷缩的四肢轮廓,紧接着细弱的哭泣声此起彼伏响起。
她猛地缩回脚,整个人向后跌回床上,浑身抖得快要抽过去。
是梦!一定是梦还没醒!
可触感太真实了,湿滑黏腻的恶心感还残留在脚底。
她惊恐地环顾四周,病房的四角墙壁开始扭曲变型,消毒水的气味被腥甜的血和浓烈的腐味替代。
眨眼间,她又回到在了那条灰暗肮脏的小巷。
那团红肉还在她眼前,一只冰凉的手从裙子下摆钻进去,摸上了她的肚子,低温冻得她想推开,可那只手像长在她肚子上一样,怎么都推不掉。
“青青?”那叁个窟窿眼发出疑惑,声音又变了,不再是尖锐恶毒,“你怎么怀孕了?”
话音刚落,那骷髅头上长出根根交织缠绕的肉,然后是白皙柔软的皮肤,一点一点覆盖住那些新生的血肉。最后眉毛,眼睛,鼻子,嘴唇,依次慢慢成型。
骷髅头变成一张完整的脸。
面前这一幕看得她眼睛越睁越大,这张新生的脸她见过。
林玲。
那个被父亲虐待的聋哑小女孩,她给了她一盘点心,让她有困难就找自己。
新生的脸上嘴巴张开,发出温柔的语调。
“青青。”
可林玲是聋哑的,她不会说话。
那只手还贴在她肚子上划着圈,一下一下,像是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对上那双眼睛,那里面再没有恶意,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青青,你开心吗?”
她看见那双悲伤的眼睛慢慢流出泪来,晶莹的泪珠顺着白皙的脸滴在她的睡裙上。
“你肚子里也有一个了,可你开心吗?”
她去摸自己的肚子,那个地方仍然平整,但她知道那里有什么。等她抬头想说点什么时,面前那个新生的人已经消失了,只剩下空荡荡的巷子。
然而她肚子上残余的冰凉触感和那句“你肚子里也有一个了”,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挥之不去。
“不,没有!我没有……”她下意识逃避,嘴唇哆嗦起来。
就在这时,地上的那滩红色液体突然剧烈地翻涌起来,一个极其瘦小,仿佛被羊水泡胀的婴儿轮廓浮现出来。
那婴儿脸缓缓睁开眼睛,露出两片漆黑的空洞,直勾勾地望着她。它的嘴巴向两侧咧开,形成一个诡异的笑容。
“妈……妈……你开心吗?”
气若游丝却清晰得可怕的声音,骇得她无法动弹一分。
“为什么……不喜欢我?”
“妈妈……你疼吗?”
“我也……好疼啊……”
“这里……好黑……好冷……”
“不该存在的孩子……”
“都怪你……都怪你们……”
“啊!!!”她彻底崩溃,发出凄厉到极致的惨声,双手胡乱挥舞着。
身体猛地向后一倒,原本实体的墙面变成一片虚无。
失重感袭来,她向下坠落,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婴儿怨毒的低语,眼前的光影疯狂变幻扭曲。
“不!爸爸!救我!!!”
在坠入更深更黑的深渊前,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求救。
PS:睡前灵感一现,熬了个通宵,虽然也不知道是抱着什么心情写完的。
梳理文章-1-5章
我看到有好几位说看不懂,其实这两天我自己也有在梳理前面写的内容,或许是因为我选了一个目前驾驭不了的叙事结构——插叙,加上想把事情发展写得事无巨细,拖慢故事节奏,所以会让人看着云里雾里。
所以我想重新对每一章进行分析梳理,发出来的话大家也可以各抒己见。以及梳理完之后可能会修文,毕竟我想把这篇文章写完……但不是稀里糊涂写完。
第一章《双生花》
剧情梗概:
春节前夕,16岁的简冬青与姐姐佟玉扇被接到佟家老宅过年。奶奶对待佟玉扇十分宠溺,对待简冬青慈祥却客套。在姑姑佟晞与佟玉扇亲密交谈,被冷落的简冬青也不恼,她趁机溜出去,在寒冷冬夜中,终于等来了想见的人——她的父亲佟述白。
个人理解与分析:
奶奶和姑姑的对姐妹俩亲疏有别,侧面印证简冬青此刻的不安与孤独,还有一个原因,她姓简,不同的姓氏让她对自己是局外人的认知更加强烈。而结尾父亲的到来,看似是她等来了新转机。
第二章《他的小咪》
剧情梗概:
简冬青与父亲佟述白分隔150天后,俩人廊下相遇。父亲最开始目不斜视的冷漠,她追上前去得到一句“瘦了”的关心,却在她想要进一步时开始克制俩人的距离。嘈杂的人堆里,她只能站在角落看父亲与姐姐佟玉扇亲密互动,又因受寒而发烧意识模糊。最终,是父亲用他俩之间会用的亲密姿势将她抱起安抚。
个人理解和分析:
同样是对比手法,这一章主要是佟述白对两个女儿态度不同。
对简冬青是表面冷漠疏离——相遇时无视与后退拉开距离;会在关键时刻流露出本能关怀——关心她的身体,抱起发烧的她安抚。
对佟玉扇是在众人面前是模范父女,目前还没写到私下相处。
其实从章节名字也能看出来男主对女主的占有欲。而俺在本章写爸爸行为出现两面性,算是一种暗示,他刻意与女主保持距离的背后是否会存在其他隐情?也为父女叁人关系发展埋下一个伏笔。
第叁章《偷吻》
剧情梗概:
简冬青因在寒夜等待而高烧,被父亲以极其亲密的姿势抱走,引起一众亲戚窃窃私语。卧室中,同样被父亲抱在怀里看医生。退烧后的她却情不自禁做出偷吻父亲的行为,从而受到严厉责问。
个人了解和分析:
首先是章节名——偷吻。为何女主会做出这样的行为?是剜心的思念造成?还是生病一时不清醒?
从爸爸在女主生病后的相处方式来看——“抱小孩”的姿势,同床共枕,不避讳给女主换衣服,这早已超出正常父女的相处方式。但男主却习以为常,这种行为让父爱变得暧昧不清。
那么简冬青因受150天分离的痛苦以及以往同父亲过于亲密的相处影响,她的感情不知不觉间从单纯的渴望父爱,向带有性意识方面转变。俺在女主做出偷吻行为前,有特意描写了一段女主眼中的父亲,是从女性视觉出发对男性外貌的欣赏。
在本章的结尾,女主的逾越行为引来父亲的暴怒,亲密的父女关系看似会因为一个吻发生破裂,这算是文章俩人感情的一个小冲突。
这里会不会有一个疑问——佟述白自己对女儿行为举止亲密,为何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吻就发难?到底是因为女主出现不受自己掌控的一面,还是仅仅因为一个小小的吻就道心破碎了呢?
第四章《变质的爱》
剧情梗概:
在父亲的逼问下,简冬青试图以“生病头晕”为由搪塞过去,但被一眼看穿撒谎受罚。而随后父亲的步步紧逼,引导她说出这半年来因思念而痛苦不堪的真实状态——失眠、崩溃、社交障碍,逼她直面自己那份僭越之情。而姐姐及时出现救了她,姐妹俩相处时,她问了一句“你爱不爱爸爸”,姐姐用“爸爸爱我们”转移话题,并嘱咐她要懂事。
个人理解与分析:
从这一章简冬青的性格就初见端倪,她很胆小,遇事第一时间是退缩逃避。这和父亲对她的培养脱不了干系,毕竟谁16岁了还要父亲那样抱呢。
但其实本章的重点或者是噱头在父亲佟述白身上。作为一篇R18的小说,首次出现男凝露骨的片段描写——从他的视角来看,是小女儿脱光了勾引他,这让他一时无法接受,所以故意离开150天,将她推远。而俩人再次重逢,最开始的冷漠态度算是故意远离的延伸,但七年的朝夕相处,又怎会因为故意行为而被抹去呢?
是的,所以佟述白才会不自觉去关心小女儿,才会不自觉做出第二章那种日常在他看来很正常的亲密却早已越界的行为。
而他咄咄逼人的态度,也反应此刻他内心的挣扎,他到底是在逼对面的小女儿承认,还是逼自己正视对小女儿的变态欲望?毕竟哪个正常父亲会那样描述女儿用淫荡的姿势坐在自己阴茎上?哪个正常父亲会用男性视觉去看女儿的身体?
从他将那段醉酒场景在脑海里描摹得如此香艳起,150天分离产生的假象就已经破裂。加上那个吻,简冬青支支吾吾的表情和行为,道心碎成渣渣了。最后,变质的爱其实在《九炷香》之后就可以看出来,俩人的爱都变质了呀。
第五章《九炷香》
剧情梗概:
本章节比较短,主要是佟家除夕祭祖,以及后面父女叁人相处。
除夕夜,佟述白作为家主一反常态点燃9炷香后便提前离场,他回到卧室后守着小女儿睡觉,内心为自己昨日的失控感到后悔。实际上简冬青早已醒来,却因害怕面对昨晚的“肮脏话题”而装睡。第二天早晨佟述白带着俩女儿提前离开,车内佟玉扇忍不住质问父亲为何这半年要那样冷落妹妹,让她过得如此糟糕。佟述白没有正面回答,只让她“管好自己”,并警告她不敲门闯入的事“没有第二次”。佟玉扇低头认错。
个人理解和分析:
有叁点可以分析。第一,佟述白点燃9炷香的行为,暗示他为小女儿打破宗族规矩,内心的情感彻底变质(“ 一般祠堂罚则只需要象征性点上3-5炷就行,而佟述白今年却点了9炷香,那是触犯宗族底线,损害名誉才会用到。”)。第二,简冬青仍然是逃避的态度,不想面对父亲。第叁,文章第一次正面描写姐姐佟玉扇和佟述白二人相处场景,佟述白的冷淡,佟玉扇的小心谨慎。
而姐姐和父亲的对话也很有趣,是围绕女主进行。姐姐正常的关心却引来父亲的警告,这其实是在将简冬青推向更加孤独的境地——她被保护,但同时也被隔绝。佟述白的爱(无论是父爱还是男女之爱),有排他性,只能独占。
综上,希望不会越讲越乱……里面有些内容,人物心理活动,文章有留白没有写出来的,后面修文会重新加上去。
就此沉睡
写在前面,建议先看补充的那几章,莫比乌斯环。
“简冬青。”
谁在叫她?声音模糊遥远,她不想理会,只想沉入更深的黑暗里,至少那里没有疼痛恐惧。
“冬青。”
好烦,能不能别叫了,她想睡觉。
“小咪。”
这两个字像一片羽毛,轻轻落下,触及到她心底最柔软也最依恋处。所有不耐烦和抗拒,都在这一声熟悉呼唤里,无声消融。
从她会记事开始,他的声音就时常出现。她想回应我在这里,爸爸,别叫了,小咪只是太累了,睡一会儿就好。她想抬起沉重的手臂去触摸,然后告诉他别担心。
可是手抬不起来。
身体此刻变得沉重无比,四周粘稠的黑拖拽着她一起不断往下沉。它们从脚底开始蔓延,她徒劳蹬踹着,拼命向上去够那个声音,想用尽力气喊一声爸爸。
突然一双手从背后伸出,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那双手很小,冰凉却力气大得惊人。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疯狂扭动挣扎,但那双手好像长在她脸上,纹丝不动。
冰冷的黑已经没过了胸口,压迫着让呼吸越来越艰难。
“小咪!”
爸爸还在喊她,只是原本区别于其他人的声音也渐渐变得飘忽不定,一切都在离她远去。
不!别走!爸爸!最后一点希冀如同沉入深海最后时刻前,眼前那一缕暗淡的光线。
直到黑色漫过下巴,浸湿嘴唇,堵住鼻孔。
那唯一的光消失,她想要死了。这个念头清晰浮现在快要消散的意识里,她停止了挣扎。
许多画面,不受控制地飞快在脑海里闪过:
很小的时候,从肮脏巷子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抱起,裹进温暖怀抱;第一次含糊带着试探语气喊出爸爸时,那个男人眼中蓄满泪花的模样;撒娇缩在他怀里,听他轻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大手轻拍她的背哄睡的画面;长大后,他看向她时深邃灼热的眼神,那种她看不懂却本能心跳加速;那些隐秘夜晚里,交颈缠绵的滚烫,让她想逃离又莫名沉溺……
是走马灯吗?
也好,就死在爸爸最爱我的这一刻吧。
黑彻底淹没了眼睛,最后一点知觉消失,她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寂静。
然后——
“姐姐。”
稚嫩又苍老的声音响起,来自她身体内部,被尘封已久的记忆深处。
她睁开眼睛,很奇怪,明明眼前什么都看不见,却能清晰感知到面前站着一个小女孩,甚至知道她长什么样。
八九岁的年纪,瘦小可怜,穿着布满污渍的旧衣服,头发枯黄毛糙。那张小脸上的眉眼轮廓如此熟悉,是还没被爸爸接走前的自己,失去了好朋友玲玲,变得整日惊惶不安,敏感多疑的简冬青。
“是你在叫我吗?”
小女孩沉默了很久很久后,才用一种类似于孩童刚牙牙学语时,咬着舌头谈吐不清的口音回答: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她抬起头,用那双盛满了不该属于这个年纪的历经千帆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爸爸他……一直在伤害你。”
简冬青顿时如遭雷击,出于本能想要立刻反驳,维护她的爸爸。可小女孩比她先开口:
“你忘了之前的事。包括玲玲,她是如何被她的亲生父亲强奸虐待,你当时那么痛苦自责,觉得自己没有能力救她,是自己的错。可是姐姐,你怎么能忘了呢?……你怎么能把我也忘了呢?”
“我……”她张了张嘴,有液体从眼眶里毫无预兆滚落下来。遗忘的真相被当面揭穿,她该是感到痛苦愧疚而落泪的。
小女孩看着她流泪,那双早熟的眼里,也慢慢泛起水光。她忽然攥紧拳头,身体因为情绪激烈而发抖。
“爸爸才该死。他跟玲玲的那个禽兽父亲,有什么区别?”
她向前一步,仰头直视着泪流满面的姐姐:“区别就在于,一个穷,一个富吗?难道就因为他有钱有势,能给你漂亮的裙子,宽敞的房子,所谓的父爱,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去变本加厉地伤害他的女儿吗?”
简冬青猛地睁大眼睛,泪水模糊了视线,哭泣也无法阻挡小女孩字字珠玑的话狠狠扎破她长久以来自我欺骗筑起的脆弱高墙。
她想反驳,说不是这样的,爸爸不一样,他对我很好,这七年里呕心沥血的培养,他不是那种人……可所有辩白在此刻却显得苍白无力。
因为小女孩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她一直知道,只是不敢把那个将她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给予她物质与爱的父亲,却也用赤裸目光和有意无意触碰编织一座禁锢她的无形牢笼的男人,同那个对亲生女儿玲玲施暴的禽兽放在一起比较。
她太害怕了,一旦开始比较,便只能承认这份爱里掺杂了同样的肮脏,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就会瞬间分崩离析,化为乌有。
而那些在外人眼里极致却别扭的宠爱,就真的蒙上了令人作呕的颜色。
所以她选择了遗忘,把那个刚脱离苦难,时刻对一切充满恐惧和防备的自己,连同那些模糊的不安一起遗弃。
“你太累了,姐姐。”小女孩的声音柔和下来,用孩童天真可爱的声线安抚她,“你一个人,扛了太久太多。”
简冬青拼命摇头仍在咬牙做着最后的抵抗,泪水飞溅:“我没有……我没有……”
“你有。”小女孩坚定地打断她,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她,又犹豫停住,“姐姐你把我保护得很好,好到……我差点以为自己真的不存在了。”
简冬青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积压多年的委屈和恐惧倾泻而出。
“你帮了我很多,现在轮到我帮你了。”
“帮我?帮我什么?”简冬青抽噎着,茫然地问。
小女孩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睡吧。在所有事情结束前,换我替你守着。”
“什么……”简冬青还想问,但一股无法抗拒的困意汹涌袭来,小女孩独自站在那片黑暗里,目送着她安静陷入黑暗沉睡。然后决绝地转身,小小的身影最终与光亮化为一体。
PS:大魔王要来了,折磨爸爸plan开始。
如此无能为力的滋味
“她已经睡了五天了,到底……什么时候能醒?”
佟述白目光一直落在病床上,简冬青安静躺着,脸色苍白,手背上扎着针,透明管子里营养液一滴一滴往下流进青绿色血管里。他握住那只冰凉的手,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焐热。
莫明朗站在他身后,手里捏着一沓厚厚的检查报告。他是斟酌了一次又一次,试图寻找一种既能陈述事实又不会进一步刺激眼前这位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的父亲的措辞。
“老佟,国内国外该请的专家都请了,能做的检查也都做了。有些检查她现在做不了,肚子里那个孩子……”
佟述白沉默着,事情还要从他醒来的那天说起。那天简冬青爬到他床上就开始睡觉,他当时只以为她是被最近接连的变故吓坏了,便由着她睡,甚至心底还起了一丝她如此依赖自己的慰藉。
结果一天过去了,她没醒。直到第二天下午,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当天晚上,归澜半岛上直升机引擎轰鸣声起起落落,全球各地顶着响亮头衔的医学专家,能来的他用专机去接;来不了的,他派人带着最详细的病历资料飞去咨询。折腾了一圈,得到的结论却惊人一致,也令人绝望无力。
“身体机能正常。”
“大脑活动正常。”
“那她为什么不醒?”这是他问得最多,也最得不到答案的问题。
专家们面面相觑,最终只能给出一些创伤后应激可能导致回避等模糊的解释,但谁也无法保证她何时能醒,甚至是能否醒来。
西医束手无策,他便将希望转向古老的中医。特意请了两位中医界连走路都需要人搀扶的老泰斗。俩老头轮流搭脉,枯瘦的手指在她腕间停留许久,又凑在走廊里低声商议半天,最后推了一位代表,颤巍巍走到佟述白面前,缓缓摇头。
“佟先生,”他声音苍老而缓慢,语气里是洞悉世情的通透与无奈,“简小姐这症状,脉象微弱,但并无大碍,只是魂不守舍。通俗点说……是她自己,不想醒过来。”
老中医摸着雪白胡须,看着佟述白瞬间血色尽失的脸,语重心长补充道:“莫医生提过,她之前有过瞬间失忆的情况,所以就算醒了……你们家属也得有个心理准备。醒来后记忆是否缺损,性情有无变化,暂时都是未知数。”
走廊彻底安静下来,专家们一个个离开,最后只剩下莫明朗还站在走廊里。他推门进去的时候,佟述白低头看不清表情,只不过周身的低气压,让人害怕不敢靠近。
“你醒来的那天,她的情况就不太对。一直在说,是她错了。”
莫明朗看着俩人的情况也是揪心得不行,但心结这种东西,他作为心理医生难道还不明白吗?花那么多时间,又回到原来的老问题。父女俩人都是自己的病人,他居然没意识到问题根源所在,也真是极为失职了。
想到这里,他还是把那天的情况复述出来:“她应该是听到了我和齐诲汝的对话,关于她肚子里孩子的事。”
佟述白一个眼刀杀过去,吓得他头皮一麻,立刻举起双手撇清关系:“那是齐诲汝那大嘴巴说的!我拦了,没拦住!他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有时候脑子一热就……你要算账找他去!这事真不赖我!”
他职业医生假笑,试图驱散空气中快要结冰的寒意,生硬转移着话题:“鹤壁山庄那晚的事,后来东林有没有跟你详细汇报过?当时酒店39楼,只有他一直守在外面,可能知道些里面的情况。”
等东林被叫来时,这个平日里面无表情身形魁梧得像一座小山的男人,此刻却浑身紧绷,垂着脑袋缩成一团。
他局促地站在门口,高大身形把门框堵得严严实实。
莫明朗见状也是无奈扶额道:“东林,你先进来,站近点。你老大要问你点事情,放心,他现在……暂时还不会把你怎么样。”这最后半句,他说得着实没什么底气。
东林这才敢挪着小步子进来,恭敬垂手站在佟述白侧后方。
“那天晚上,”他有些紧张,不自觉舔舔嘴唇努力回忆着,“佟先生您吩咐我守在3903隔壁房间待命。佟小姐进去之后,我守在门口,能隐约听到里面有些动静……听不太真切,但感觉像是在吵架。后来听见有摔碎东西的声音,然后就听到哭声,应该是……小小姐在哭。”
他说到这里,小心翼翼瞥了一眼佟述白僵硬的背影,又迅速低下头艰难继续道:
“再后来……小小姐从里面跑出来。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直愣愣的,像是魂被抽走了。后来在走廊里……”
“够了。”
佟述白抬手打断,东林的声音戛然而止,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再也不敢吐露半个字。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床上,双拳在膝盖上用力攥紧。走廊之前的事情了解了,之后的那些画面他已经在酒店监控里亲眼看过一遍。他现在乃至以后都不想再听任何人,用任何语言,去复述第二次。
不想再听人描述,她是怎样被逼到绝境,浑身是血在空旷的长廊里跌跌撞撞,一间一间去捶打那些紧闭的房门,歇斯底里地喊爸爸,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再听一次……
他的心真的会被钝刀反复凌迟,直到彻底停止跳动死去。
他怎么会?怎么会无能到这种地步?
口口声声说爱她,要保护她,要给她一切。结果呢?他让她在孤立无援的绝境中,像个疯子一样在走廊里奔跑哭喊,只是为了找到他。
而他当时在哪里?仅仅是为了一块地就对她的绝望呼救一无所知。
“老佟?老佟!”
莫明朗急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扰乱了他的思绪。
“你的手!抖得厉害!”
佟述白恍然回神,低头看见自己原本紧握的拳头,不知何时已不自觉松懈,摊开的十指正无法控制剧烈颤抖着。
见他这副样子,莫明朗作为医生,此刻也感到深深的词穷与无力。他该如何去劝慰一个父亲,告诉他不要自责,不是你的错?只有他知道,所有的证据和现实都在无声控诉,恰恰是这位父亲扭曲的爱与保护,将女儿一步步推入身心俱毁的深渊?
最终,他也只能干涩开口,说着连自己都不信的话:
“别想太多了,老佟。说不定……说不定哪天,她自己想通就会醒过来了。你也不要学冬青那样,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说什么都怪我。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都怪我?事情发生了就发生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先把自己照顾好。你肩上的枪伤失血过多,伤筋动骨一百天需要静养。况且你是她现在唯一能指望的人了,你要是先垮了,她要怎么办?还有那个孩子……”
再多的他也说不出来了,毕竟无论再怎么引导,也需看病人如何消化,跨不过这个坎,那就像床上躺着的那个永远停在时间缝隙里沉眠。
PS:大魔王还没登场就现虐一波老父。
大嘴巴和预言家
一天夜里,龙渝悄悄跑出来想找个角落联系家人。自从进了佟述白的医疗队,随时都不着家,这次离家这么近,也没找到时间回家看看,她只能打电话缓解思念。
夜晚岛上凉飕飕的,她缩着脖子低头看手机屏幕,正往前走时,一脚踢在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上。
“哎哟!”
脚下那团东西猛地弹起,捂着屁股,骂骂咧咧地回头:“谁他妈走路不长眼——”
龙渝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脱手飞出去。慌忙后退半步,借着手机微弱的光才看清蹲在大门旁边阴影里,把自己缩成黑乎乎一团的,竟然是齐诲汝。
“齐诲汝?”她还惊魂未定,捂着胸口小声问他:“大半夜的,你蹲在这儿干嘛?吓死人了!”
面前的男人背对着她,捂着被踹到的部位,背影看着有点僵。她本来想抱怨两句,大男人半夜蹲门口装神弄鬼。可话到嘴边,听着他那调子,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眯着眼睛,点亮了手机的手电筒功能,一道白光直直照射过去。
“操!关灯!”齐诲汝立刻抬手挡光,别过脸去的动作有些狼狈。但她早已看见,平时放荡不羁,满嘴跑火车的男人此刻眼眶湿润。
齐诲汝瞬间觉得丢人丢到家了,他本来一个人躲在这儿,希望小风能吹散心里那些愧疚。真是祸从口出,这四个字他妈的要刻烟吸肺才行!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偏偏在这要紧关口,管不住自己那张破嘴,捅了那么大娄子。佟述白那副要死不活的鬼样子,床上昏迷不醒的小侄女,他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耳刮子。
但现在居然被龙渝这么个小年轻撞见,还用看路边可怜流浪狗那种惊诧又怜悯的眼神打量他。
他只觉脸上火辣辣的,心里那点伤感瞬间被要强的面子压下去。嘴巴习惯一咧,吐槽起病房里面的辣个男人:
“你说佟述白现在这德性,”他吸吸鼻子,声音粗粝,“怎么比我躺床上的侄女还吓人?人刚睡过去两天,他就急得眼珠子都红了,拖着半残的身子就要下床,差点没把病房给掀了。后来守了一夜,我进去一看。嚯!好家伙!”
他扬起手臂夸张比划了一下,“哪儿来的流浪汉蹲那儿?胡子拉碴,眼窝凹成骷髅,里面全是红血丝,跟恶鬼附了体似的。”
到这里,他的声音突然低了去:“我骂他,说你他妈不要命了?伤成这样还熬?狗日的……他好像听不懂人话了。就坐在床边,握着小侄女的手,那眼神……啧,连莫明朗那狗东西都不敢靠太近。”
听他欲盖弥彰吐槽一大堆,龙渝抿抿唇,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对齐诲汝口中的佟述白感到陌生,也对此刻蹲在台阶上的男人感到有些无奈。和她胡诌这么多干嘛?她又不是大嘴巴,会到处乱说齐诲汝曾经有一个晚上蹲在地上痛哭流涕。
她默默站在一旁陪着,也没另找地方煲电话粥。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旁边男人问几点了。
“快十点了。”
“哦。”男人应了一声,声音终于恢复了点平时的调子,却满是疲惫,“你赶紧回去吧,这儿风大。”
龙渝嗯了一声,脚下没动。她望着一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那是简冬青的房间。
“她会醒的。”
她说这话时,很是笃定,她不相信那个抱着父亲血衣就能安睡的孩子会就此抛下父亲一睡不起。
话音未落,旁边房子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两人同时转头。齐诲汝先是愣住,看见龙渝已经往那边跑了,才反应过来跟着一起跑。两个人一前一后冲进走廊,发现简冬青房间门半开着。
龙渝一把推开,齐诲汝跟在后面想要挤进去,又气喘吁吁刹住脚。
佟述白和莫明朗一左一右站在门边,谁都没动。
床上,简冬青两只手抓在床单上,身体往前倾着,像是想下床又没力气。头发乱糟糟的挡在脸前,从发丝缝隙里能看见一张惨白瘦削的小脸。
她手背上的留置针被扯出来,血在手背上拖出一道细细的红痕,在灯光下刺目得很。
龙渝第一时间凑过去,拧了热毛巾,想给她擦擦。简冬青的眼珠缓缓转动,看了她一眼。没像往常那样不耐烦皱眉或嘟囔,只是极其平淡地喊她走开。
这让她顿时举着毛巾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
简冬青不再理她,目光越过龙渝,落在病房门口边的俩人。
她的视线方向明显是往佟述白身上看,而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在慢慢红。起初她只是瞪着眼,胸口跟着微微起伏。
佟述白站在门口的光影里,沉默回视。等了几秒钟,他突然抬起脚,朝着病床的方向迈出一步。
然而就是这一步。
“死老太婆养的那只公狗!!!”
简冬青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身体弓着向后,后背重重撞在床头板上,发出咚的闷响。她的手指直直指向佟述白,声音里满是恨意与恐惧:
“我看你不顺眼很久了!你给我站住!不许过来!”
齐诲汝在一旁听得倒抽一口凉气。
向前仅一步的男人停在原地,离病床还有一段距离,他疲惫的脸上没什么明显的神情变化,还是那样沉默地看着她。
可他停下的脚步并没有让她放松,因为他想要靠近的举动,已经彻底点燃了她。
她一把抄起手边的枕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朝门口方向砸去。那枕头软绵绵的,飞一半就无力掉在地上,离佟述白的脚还有一段距离。不过她不在乎砸没砸中,眼睛依旧死死瞪着停步不前的男人,里面的恨意汹涌。
“你就会发情。”她忽然又死死按住自己的肚子,一下一下用力捶,“你再敢过来一步!我就把肚子里这个东西弄死,你信不信?”
齐诲汝听得变了脸色,他偷偷用眼角余光瞥了一下佟述白。
身上还穿着同样病服的男人表情变得痛苦,而垂在身侧的那只手,他好像听见了咔咔响的声音。
PS:想了想,嗯????????
怎样都是他的
“都出去,先出去。”
眼看屋里情形快控制不住了,莫明朗当机立断,几乎是半推半架把即将山雨欲来的佟述白往外带。
退出房间的瞬间,男人极快侧过头,床上那人把自己蜷成更小一团,脸死死埋在双腿间,单薄的肩膀一耸一耸。
他的瞳孔微动,那是小咪害怕时才会做的动作,以为看不见别人,别人也就看不见她。典型的鸵鸟心态,也是他不作为娇养的恶果。
门在眼前关上,里面安静了几秒后传来砸东西的声音,接着是更响的玻璃碎裂声。
走廊里,叁个大男人沉默伫立。齐诲汝早就蹲到对面墙角,心里直打鼓,生怕那位快要憋炸了的忍者王八下一秒就拿自己先开刀泄气。
然而佟述白只是背靠在冰冷墙面,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连日来的煎熬,枪伤未愈的虚弱,再加上刚才那场劈头盖脸的辱骂,早已透支了他。此刻身形虽然依旧挺直,却浑身散发着强弩之末的疲惫,竟与门内那个崩溃的人儿有着几分同病相怜的凄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算等到里面安静下来。莫明朗重重搓了把脸,深吸一口气,拧开门把手侧身闪进去。门缝里,隐约传来他刻意放缓的说话声,然而,安静了不到半分钟——
“臭狐狸你跟那只臭狗是一伙的!还有那个胖鹅!”女声比刚才更尖利,里面满是毫不掩饰的憎恶与指控,“你们帮着他吃人!都不是好东西!”
又是一记闷响,莫明朗略显狼狈地倒退出来,脸颊靠近颧骨的位置多了一道新鲜的红痕。还没来得及抹去额头冷汗,齐诲汝就从墙角弹起来凑过去问他里面情况。
他没好气地瞥一眼:“你没听见?被她指着鼻子骂出来了。骂得那叫一个生动形象。”
齐诲汝当然听见了,他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鼻子,眼睛瞪得溜圆,“胖鹅??是在说我??我哪里胖了?”甚至还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精悍的腰身。
莫明朗简直要被这活宝气笑,翻了个白眼以示尊重。齐诲汝还想再为自己辩解两句,眼角余光却瞥见旁边靠墙的佟述白,男人姿势没变,只是一直垂在身侧紧握的拳头,手背到小臂青色血管根根狰狞凸起来,仿佛下一秒就会崩裂皮肤。
后背的寒毛一下全立起来,他想也没想,一把拽住莫明朗的袖子,边嘴里嘀咕着快走,边往走廊另一边拖,脚步又急又快。
莫明朗没防备,被拽得一踉跄,顿时觉得眼前的人莫名其妙想挣开。然而这只胖鹅他还一时半会拗不过,只能被一路生拉硬拽直到彻底看不见那扇病房门才被松开。
齐诲汝扶着墙壁大口喘气,心有余悸道:“你他妈没看见那手都快爆了啊,再站那就等着他拳头抡你脸上!现在最好离那头公狗远一点,”他惊魂未定地小声嘟囔,“我真怕等会儿里面那位还没怎么样,外面这位先真吃人了……”
“……”
莫明朗也是有时候很敬佩眼前这人脑回路,甚至在想佟述白到底是怎么跟这二逼玩到一起的。他皱着眉整理自己被拽得皱巴巴的衬衫袖子,没消停几秒,旁边的人一个激灵站直。
“等等!”
“又怎么了?”
“龙渝呢?”齐诲汝一拍脑门,“她还在里面没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只能做贼一般悄摸往回走,根本不敢往佟述白的方向瞟。齐诲汝挪到病房门,推开一条门缝快速喊着:
“龙渝?龙渝,快出来,别在里面待着了。”
龙渝慢吞吞走出来,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头发稍微有些散乱。他立刻凑上去,上下下紧张地打量她,急切低声问:“你怎么一直呆在里面?她没骂你?”
“……没有”
他不太相信,又重复确认。龙渝只觉得面前这人好啰嗦,反问他刚才不是在里面吗。
莫明朗在一旁眉头微蹙,沉默几秒,审视地看着龙渝开口:“你再进去一趟,试试看问一些最基本的问题。比如她叫什么名字,现在感觉怎么样,注意仔细观察她的反应。”
然而等龙渝再出来时,她先是若有所思看了一眼墙边的雇主佟述白后,才讲出自己刚才的任务结果。
“她说自己叫青青,九岁。问她记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她就不说话了。”
十分简短的几句话,莫明朗沉默着消化了一会,问出了关键问题:“整个过程,你问她问题时,她骂过你吗?或者是她有表现出抗拒?还是有恐惧?”
“没有。”
还是言简意赅俩字。齐诲汝这次在一旁罕见没叨叨,他一个大老粗不懂莫明朗那些医学上的弯弯绕绕。再者又觉得有些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此刻问出来反到是尴尬,最终只能闭嘴。
当然,连他都能想到的一些东西,莫明朗心里自然门清,朝佟述白使了个眼色示意自己有些话要讲。
还是那个走廊拐角,莫明朗组织着语言,看佟述白已经站在面前了,才开口聊关于简冬青现在的病情。
“老佟,人现在是醒了,但情况比上次失忆还要棘手。她现在的状态是对成年男性戒备心重到了极点。我建议是在情况稳定下来前,你,还有其他男性,尽量!尽量不要主动出现在她面前,更不要去招惹她。至于日常照顾,全部换成女性。龙渝算一个,但她一个人不够,二十四小时轮班也熬不住,看能不能从医疗队拨一个,或者你有能找到熟悉的女性就更好。”
他说完,看着佟述白等回应。而佟述白只是回了一个听起来敷衍至极的鼻音。
莫明朗觉得额角有点抽痛,自己说了这么一大通,结果对面就回了一个不咸不淡的嗯字。也不确定这位爷到底听进去没有,还是心思压根没在这上面。他吸了口气,准备再强调一遍重点。
然而,没等他开口,佟述白却突然抬头问他:“莫明朗,你不觉得……有些地方,很奇怪吗?”
莫明朗心里猛然一滞,确实是有些奇怪的地方。但作为一名医生,在患者目前拒绝接触的情况下,他不能仅凭表象就妄下定论。
“老佟,有些情况——”
“莫明朗,”佟述白打断他,“你心里也有点怀疑,对吧?”
“她在骗我们。”
“老佟!”莫明朗下意识劝阻道:“创伤后的表现千变万化,有些事情不能凭这个下结论。”
“呵……有些事情?我作为养育她七年,陪着她从小长大的父亲,有些事情看得比你清楚。她说自己是青青。哪个青?简冬青的青?”
莫明朗听得眉头越皱越紧。
佟述白不给他思考喘息的机会,继续提出疑问:
“还有,她骂我。嗯,用你的话来说可以解释为创伤后对我的直接反应。但为什么连你,甚至齐诲汝她都要骂?还骂得那么具体?臭狐狸?胖鹅?帮着我吃人?听起来很幼稚的取绰号行为,也很符合九岁的孩子。但关键是——”
“简冬青九岁时根本都没见过你和齐诲汝,更不可能知道我们叁个人的关系。骂我是真情流露,一时间忘记还在装失忆。”
说到这里,他自嘲一笑,脸上是释然后的平静。
“小孩子心性,一点也没变。”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莫明朗也不好再反驳他,只能试探性问一句:“那你打算怎么办?”
佟述白转过头,重新看向走廊,那扇门缝里透出来一条窄窄的光,灰扑扑像一道久治未愈迭了许多疤痕的伤口。
“她骗我,说明她还在乎。”
不在乎的人不需要骗,她还有力气大费周章去装去骗,说明她还没放弃。
“我找人来照顾她。你说的对,女性照顾比较合适。她小时候有个阿姨,从她回来就一直照顾她。至于我,她想让我是什么,那就是什么吧。”
“换个形式而已,反正怎样都是我的。”
最初的模样
佟述白没有返回病房门口,他脚步不停,径直穿过走廊,朝着房子背后一处别院走去。
之前因为简冬青昏迷不醒,加上他伤势未稳,俩人在白色二层平楼医疗监护室呆到现在。
而在这栋楼房后面,伫立着一栋老式南洋楼房。这房子连同岛上那些产业,是他当年从佟述安手中接过来的,所谓的艺园原址。当时他遣散了大部分人员,但这些原有建筑并没有推倒重建,只是进行了必要加固和装潢。
此刻,洋房一楼一间会客厅,绿色玻璃吊灯下,韩启明带着文曜站在深色皮革沙发旁,东林也被从睡梦中紧急叫起,站在稍远处。
高大的拱形窗前,佟述白背对着房间里的叁个人,目光落在远处那片黑洞洞深不可测的湖面上。他刚刚联系了家里面的管家,要到了刘敏芳地址。
房间里很安静,凌晨五点了,岛上外围住民散养的鸡开始打鸣,树上也有鸟叫叽叽喳喳。
东林上前一步,他搓搓脸驱散睡意:“老板,天快亮了,要去哪儿?我来开车。”
佟述白望着窗外漆黑的湖面,等了约摸半分钟,他抬手指向文曜的方向:
“会开车?会就跟我来。”
被点名的文曜似乎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迅速迈步跟上佟述白的背影。
东林站在原地,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失落,但很快又被掩饰下去,默默低下头。
等车子开出郊区那一片时,窗外的天色渐明,路边大多数早餐店已经营业。堆迭的蒸笼冒着白汽,油条在锅里翻滚膨大,空气里飘荡着食物油香。
车子中途停在一家早餐店门口,这个时间点,店面里面已经有早起的学生和上班族。
佟述白推门下车,清晨微凉的空气让他拢紧外套。他独自一人走进店里,店里忙碌,老板娘没注意到这位衣着气质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客人,只当他是个寻常赶早班的。
他走到收银桌前,打开手机支付扫码:“一碗蛋羹,打包。”
“好嘞,稍等。”老板娘麻利应道。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嫩黄色蛋羹被装进透明的塑料碗,打包好递了过来。佟述白付了钱,走到车头将那个廉价的塑料碗放在引擎盖上。
早上太阳光线微弱,发白的塑料碗在深色的车漆上格外突兀。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火柴,抽出一根嚓燃,小心翼翼插在蛋羹上。简易冒着热气的鸡蛋做的蛋糕,是他小时候生日时的常客。
火柴很快熄灭,他拿起附赠的小塑料勺,挖了一勺送入口中。温热,嫩滑,带着鸡蛋本身的鲜甜和一点点酱油的咸香。
味道和记忆里一样,他慢慢吃着,眼睛却放空看着远处,仿佛透过这碗寻常的早餐,看到了很远很久之前。当初找到她的那一天,他带着人来过吃过,也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
吃到快一半的时候,他停下来对着那碗剩下的蛋羹,低声地说了一句:
“小咪,祝爸爸生日快乐。”
这句本该充满温情的话,在此刻此景下,却显得无比苍凉与孤寂。
就在这时——
“叔叔,你今天生日吗?”
一个清脆的孩童口音从身后传来,打破了片刻的宁静。
模样最多七八岁的小女孩,正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瘦削的脸上,眼睛很大很亮,正仰着头看他。一只小手甚至还紧拉着他的西装外套下摆,孩子清澈无邪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里面没有小咪面对他时那样的恐惧和戒备。
佟述白垂下眼,看着那只揪着昂贵面料的小手,又对上她纯真的眼睛。初阳落在孩子毛茸茸的发顶和长长的睫毛上,他似乎幻视了最初见面时的她。
PS:我的一切都想与你分享。
给她的退路
“咕!”
清晰的咕咕声打破了佟述白的沉默,小女孩尴尬地捂住肚子,松开手转身就要跑开。
佟述白追随着她离开的方向,发现树下面靠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脑袋一点一点打着瞌睡,怀里还抱着一坨蓝布包。一老一小单薄的身影与周围渐渐喧嚣的市井气息,是真实存的人生百态。
小女孩指着肚子给老人看,又怯怯地往佟述白这边瞟。老人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与他的视线短暂交汇。眼神里也没有乞讨的卑微,只是低头在那个旧布包里摸索着,似乎想找出点什么给孩子。
看着这一幕,佟述白将手伸进自己大衣的口袋里。他想摸点零钱,或者任何能给予帮助的东西。然而里面除了刚才的火柴盒,里面空空如也。
他平时几乎没有随身携带现金的习惯,有瞬间的焦虑产生,没有丝毫犹豫,他转身拉开副驾车门。
“文曜拿钱,有多少,拿多少。”
里面的人显然没预料老板会有这样的要求,思索片刻从前排储物格里拿出一个黑色男士手包,里面整齐码放着一迭未拆封条的崭新钞票。
厚厚的粉色纸钞,像砖块一般。佟述白接过那迭钱,顺手将手包一起拿走。
树下老人掏出了半个馒头,正掰开递给眼巴巴望着的小女孩。看到去而复返的高大男人,她停下动作有些紧张地将孩子往身后赶,浑浊的眼睛里充满警惕和不安。
小女孩则好奇地探出半个脑袋,大眼睛眨巴看着这个刚才独自一人过生日的怪叔叔。
佟述白在老人面前停下脚步,沉默着将手包递给老人,做了个手势示意她藏好,动作看起来僵硬又突兀。
“砰。”
轿车没多做停留,渐渐驶离这片活过来的居民区,老树下巨额馈赠的画面被远远抛在脑后。
晨光穿过车窗落在佟述白略显疲惫的脸上,眉头因为肩胛处一阵强过一阵的钝痛而蹙起。
其实他不该出来的,本就该静卧休养。昨晚那一番情绪大起大落,加上四处走动,他能感觉到伤口处的纱布又被温热的液体浸透。
黏腻的湿意,正一点点将他的意识吞噬。
管家在电话里说了,今天白天就能把刘敏芳带来归澜。但佟述白心里清楚,人是他亲自下令辞退的,原因自然是他与小咪之间那点不被世人容忍的关系有关。现如今是他有求于人,去请一个曾被自己赶出门可能寒心的家里老人。于情于理,姿态都必须做足,哪怕只是表面上,所以他必须亲自来这一趟。
至于刚才那点突如其来的侧隐之心……
就当是……为他和小咪那未出世,甚至不知能否平安降生,生来就带着原罪的孩子,积点微不足道的德。
而他这辈子沾染的腌臜事,从建立白楼那天起,就没想过能洗干净。刀尖上舔血,虽然都是不得已而为之。那时的他没想过以后,更没想过会有一个人让他想停下来。
这次让小咪遭了那么大的罪,他不能再让这种事发生第二次。趁现在还有精力,他得把该做的事都做了。小咪应该干干净净的,离这些东西越远越好。至于他自己如何烂在泥里被吞噬,那都无所谓了。
想到这里,他缓缓睁眼看向后视镜。镜子里,映出文曜专注开车的脸,如此年轻,就如同车外现在正在高升的太阳。
“文曜。”他突然开口,声音因病痛和郁结略显低哑。
“佟先生。”
“你知道为什么当年艺园那么多孩子,最后我都送走了,只留下你一个人吗?”
后视镜里,文曜先是看了一眼佟述白,沉思几秒才谨慎回答:“……文曜不知。”
佟述白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不紧不慢继续道:“齐诲汝跟我说,那天晚上你在简冬青房间门外,跪了整整一夜。”
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才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现在,还确定不知吗?”
文曜的脊背瞬间绷得笔直,似乎是想辩解什么,“我……佟先生,我没有别的心思。这么多年,我一直很感激您的栽培和收留。青——”
“简小姐这次出事,确实是……是我的重大失误。”
“失误,确实是你的失误。但我现在问的不是这个。我问的是,当年为什么只留下你。”
男人步步紧逼的态度让文曜额头渗出冷汗,他紧握着方向盘,极为艰难地说出一个不确定的答案:
“因为……简小姐?”
“错。”
佟述白移开目光,解开大衣扣,露出里面的衣服,灰色的布料已经被血液浸透。他长吁一口气,扯过一旁的纸巾擦拭。
“当年在艺园,你才十岁就懂得避开所有人,悄悄去给外围的韩启明通风报信。知道审时度势,会抓住关键。所以文曜,我想你现在,更应该明白这个道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文曜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他用力抿唇,声音干涩:“我明白,先生。我一直都明白。”
“明白就好。”佟述白似乎满意这个回答,他闭上眼睛遮住眼底的疲惫与咄咄逼人的气势,“我也会有身不由己,甚至力不从心的时候。东林他性子太急,容易坏事,不够周全。如果哪天……我真不行了,或者顾不上——”
他重新睁开眼,目光如利剑出鞘刺向后视镜中文曜写满惊骇的眼睛:
“简冬青,就只有依靠你。”
“至于你心里那点不该有的小心思,现在给我藏好。在我没死之前,别让它露出来一丝一毫。否则……”
1V1,文曜只是过客。
最优解
车子停在一扇铁门前时,管家的车早已到了,人正站在门口和一名青壮年说着什么。
佟述白推门下车,晨光刺得他眯起眼。他往院子里扫了一圈,新修的叁层楼房,旁边挨着一栋旧屋,墙皮有些剥落。
管家小步跑过来,脸上带着笑。“先生,都安排好了。刘姐她儿子儿媳都在,孙子也在这边上学。”他压低声音,“按您的吩咐,该做的都做了。房子年前就修好了,她儿子的工作上个月也托人安排妥当。”
佟述白点点头,朝那扇深红色双开防盗门走去。门旁边站着一个围着围裙的中年女人,手上还沾着面粉。看见佟述白,她先是有一瞬疑惑,又发现他身后的管家,才反应过来朝屋内喊:“妈!佟先生来了,快请进。”
里面传来椅子拖地的声响。佟述白走进去,一眼就看到墙上挂着的全家福。照片里刘敏芳坐在中间,笑得开心,花白的发间别着一支金钗。那支钗是过年时林梅给佟玉扇的,后来佟玉扇嫌老气不常戴,也不知怎么就到了刘敏芳手里。
他的目光没多停留,落向从里屋走出来的刘敏芳。快六十的老妇人步子比从前慢了许多,在佟述白面前站定,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不知道往哪儿放。
“佟先生。”
岁月无情,从不肯饶过谁。佟述白想起多年前她抱着小咪,轻声叹着这孩子真瘦,那些光景仿佛还在眼前,却早已恍若隔世。
“刘姨,坐吧。”
刘敏芳扶着沙发把手慢慢坐下来,手放在膝盖上,还是一副拘谨的样子。
“玉扇是你从小带到大的,私底下应该还有联系吧?”
刘敏芳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偶尔……会打个电话问问。玉扇就是说想我了。”
“嗯。也是应该的。刘姨,你在家里待了十几年,有些东西,我是让你看见,也没想过避着你。但你做了些错事,可能也是因为有感情了。”
“我呢,也是爱女心切。那会儿火气大,没给你留面子。”他顿了顿,“后来想想,你也是为了孩子好。”
刘敏芳低着头没接话,她当时是看那孩子可怜,从小就一直照顾着,就像佟述白说的那样,有感情了。然而感情误事,她不忍心偷偷塞了药,结果就被辞退。她以为今天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见她沉默,佟述白也不再提往事,目光又落在她头上的金钗上。林梅现如今虽然被他限制着,但佟老头当时留的东西都在她手里握着,给的赏赐自然是一等一的好。
等他空出手来,不安分的人都要挨个敲打一遍。想到这,他说出了今天来的目的:“刘姨,管家应该提前跟你说了。冬青现在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她小时候就是你带的,跟你亲,别人我都不放心。你愿意去吗?”
听见简冬青身体不好,老妇人眼眶一下子红了,声音哽咽着问道:“冬青那孩子……她到底怎么样了?”
佟述白从沙发上站起来,没回答这个问题。“确定去的话,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了。”
刘敏芳跟着站起来,抹了一把眼泪,语气忽然变得很坚定:“去,我去。”
归澜这边,龙渝和几个护士正把简冬青从房间里带出来。她整个人缩在轮椅里,两只手死死抓着扶手,浑身都在抗拒。
“我不去!我不去那个地方!我要在这里!我哪里都不去!”
龙渝蹲下来跟她平视,语气放得很柔:“青青,那边房子更舒服,还有花园,你可以在花园里晒太阳——”
“我不要晒太阳!我要在这里!”简冬青打断她的话,嘴巴瘪着,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马上就要哭出来。几个护士围在旁边,谁也不敢硬来。
莫明朗远远看着这一幕,一脸严肃。齐诲汝躲在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鬼鬼祟祟地张望,被莫明朗一把揪出来。
“你躲什么?”
齐诲汝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我这不是怕刺激她嘛。万一看见我又想起什么胖鹅瘦鹅的……”
莫明朗白了他一眼:“你站远点,不靠近她就行。”
齐诲汝听话乖乖往后退了两步,而莫明朗也懒得理他,认真观察那边的情况。简冬青还在跟龙渝僵持,身体缩成小小一团。
“她现在这么抗拒,不是因为房子的问题。陌生的地方代表着未知,而她不知道那边有什么,也不知道去了之后会发生什么。她现在极度缺乏安全感,任何变化对她来说都是威胁。”
齐诲汝在旁边嘀咕:“那真难了,这事最优解是佟述白,错误的解也是佟述白。”
莫明朗瞥了他一眼:“有文化啊,还知道最优解。”
连风都在惋惜
回归澜路上,又是过五关斩六将,那几道门的减速带,即使车减震再好,阻碍还是震得佟述白肩上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看了一眼窗外,马上到最后一道门了。
“刘姨,冬青现在受了点刺激,跟以前不太一样,可能要您多劳心。我现在……没办法靠近她。”
等车停稳,佟述白推门下车,刘敏芳跟在后面。俩人刚绕过车头,就看见前面龙渝推着轮椅,几个护士跟在两侧。
轮椅上蜷着一个人,白色衣着,挣扎的动作完全一副生人勿近的防御姿态。
“冬青!”
刘敏芳快走过去,她蹲在轮椅前面,干枯温暖的手轻轻捧起那张小脸。她离开前简冬青虽然也是瘦得不行,但绝不是现在这瘦得脱了形的模样。
脸颊上的手传来很熟悉的味道,简冬青眨眨眼睛,像是忍了很久终于没忍住。她伸出手,抱住刘敏芳,把脸埋进她怀里默默哭泣。
这可怜的小模样真是心疼得刘敏芳眼泪也跟着流个不停,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
“刘奶奶在,刘奶奶来了。”
把简冬青安顿好之后,龙渝在房间里守着。佟述白站在一楼小客厅里,靠着墙,神色淡然道:“看样子,她也记得你。”
刘敏芳擦擦眼角,她才听完莫明朗说的简冬青醒来后的一系列反应,顿时又心疼又着急,思索片刻,还是决定讲出一些她知道的事情。
“佟先生,有些事情,其实您一直不了解……现在她的眼神,脾气,不就是刚来佟家那个九岁的小孩子吗?她只有在面对您的时候,才会乖巧听话,那样子谁看了都说这孩子真乖懂事。但其实最开始她私底下真正的样子,就是现在这样。”
刘敏芳看了莫明朗一眼,又转回来询问:“佟先生,后面我要说的那些事情,是关于您和小小姐的。”
佟述白知道她什么意思,点头示意她继续。
刘敏芳轻叹着,终究还是道出了那些积压的往事。
“我当时也是心疼她,就留心她为什么私底下不在你们面前就变了个样子。后来发生了一件事……那晚她进您的房间后,都十一点了还没出来。我以为还是同往常一样,就没等她,先回房间睡觉去了。后来她半夜来敲门,说害怕,一定要和我睡。结果睡着了还一直喊着爸爸不要,哭着喊了好多次。”
那件事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说出来更让她感到不寒而栗。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有预兆。只是人呐,总愿意信眼前好的,把那些不对劲的,都当成自己多想了。
“我听着心里难受得不行。第二天她又跟我说疼,我问哪里疼,她也不说。后来我在她换下来的内裤上发现了……”
说到这里她停顿下来,湖面的风穿堂而过,只留下风铃的叮咚声,似乎在叹息。
“我发现了精斑啊!佟先生,我是生了叁个孩子的人。那种东西,我怎么会不认得。那时小小姐才多少岁啊?才来月经一年多的小孩子。”
刘敏芳声音哽咽着,她是真不忍说那些错误的事情,“因为想要父爱,就一直黏着爸爸。小孩子没有边界感就算了,可是您作为父亲,有些行为也是万万不可的。但您呢?不仅越界,还做出这种事情,甚至可能还有一些我没注意到的。而她在你们面前,也是越演越陷进去,直到后来就完全变成那副你熟知的乖巧黏人模样。”
PS:写得我有点难过(??﹏?),好想快点到甜甜的地方。肉都准备好几章了,因为剧情挡在那里抬不上来。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咯,爸爸抓紧时间再重新养一遍小咪吧,打开她的心结,这样才能继续下去。
莫名的熟悉
上午九点左右,入夏的岛上,风吹在脸上暖暖的。
从简冬青出现先兆性流产那天算起,已经整整两个星期了。医生说上午太阳出来的时候可以去散散心,有助于补钙。
龙渝大早上被医疗队老大叫过去,拍着她肩膀,语重心长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辛苦是辛苦,钱给够就行。况且青青就对臭男人发脾气,平时其实挺可爱一孩子,说话也有趣。
俩人带着简冬青在房子后面一处视野较好的地方停下。这里地势高,不远处是一个缓坡,望下去可以看到下方有一个宽敞的木质观景露台,上面支着几把白色的太阳伞和休闲桌椅。
刘敏芳看着前面任由暖风吹拂发丝的简冬青,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
那天在小客厅,佟先生听完她那些话后,只回了一句轻飘飘的知道了,自那之后,但凡简冬青出现的范围,几乎看不见任何一个男人的影子。连佟述白本人,也再未出现在她们面前。
这栋房子如今常驻的,除了她们叁个,连做饭的厨子都换成了女性,其他医生助理等男性,都被安排在了外围那些灰色建筑里,平时几乎碰不到面。
而这是简冬青最近第一次出门,大眼睛提溜着到处看,嘴里还念念有词。龙渝在旁边牵着她慢慢走,好奇问她在干嘛。
“我在记这些路。”她很认真地回答。
“记这些干嘛?”
“方便到时候逃跑呀!”
龙渝被她逗笑了:“能跑哪去呀?你这么小,就算跑得出去也生存不了。只能被人带去警察局,等着被家人领走。”
简冬青想了想,好像觉得有道理,但还是不死心:“那我也要先记着,万一呢。”
龙渝笑着牵着她继续往前走,等走了一圈回来,又经过那个斜坡时,简冬青忽然指着岔路口说:“刚才我们从那边过来的,绕了一个大圈,从这里下去能直接回到房子后面。”
简冬青手指的方向,是一条隐藏在灌木丛后面的小路,刚才龙渝自己都没注意。她愣了一下,见简冬青已经收回手,低头玩着一朵栀子花,好像刚才只是随口一说。
她只好在心里嘀咕,这孩子就绕了一圈,连岔路都记得清清楚楚,像很熟悉这里的样子。
随着她们走下斜坡,一直好奇四处张望的简冬青忽然指着下面平台小声说:“龙姐姐,那边……好像有个人。”
龙渝立刻警觉起来,按理说这个特意为简冬清空出来的区域,外围都有人巡视把守的,不该有闲杂人等出现。
她虚起眼睛仔细看去,最左边太阳伞下,那把休闲椅上真的躺着一个人,脸上还盖着一本书,一动不动,看着像是睡着了。
谁这么大胆?
她刚想想蹑手蹑脚过去查看,手也跟着按在侧包里的传呼机上。
“等等!”简冬青却突然开口叫住了她,声音里带着一股恶作剧般的兴奋,“龙姐姐,别惊动他!我们悄悄过去,吓他一跳!好不好?”
她眼睛亮得惊人,里面写满了好玩两个字,完全不像之前那样郁郁寡欢的样子。龙渝看着她兴奋的小脸,又扫一眼那边似乎毫无察觉的不速之客,在心里权衡着。
对方只有一个人,而且似乎睡着了,危险性应该不高。让青青玩玩,放松一下心情也好,总比整天闷着强。
“好吧,那咱们小声点。”龙渝也起了玩心,配合压低声音,俩人一起小心地朝着那把太阳伞靠近。
身后的刘敏芳想阻止,但看简冬青难得这么有生气的样子,最终只能紧张地跟在后面。
叁人像做贼一样,屏住呼吸,一点点挪近。就在她们离那把椅子还有几步远,简冬青已经兴奋地准备伸手去拿对方脸上的书时,躺椅上的人,毫无征兆地一把拿开了盖在脸上的书。
阳光刺眼,男人微微眯了下眼,随即看清了眼前几乎凑到他面前,伸着手表情兴奋的女孩。
“……”
四目相对,他似乎看见了她头顶飞过一只无语的乌鸦。
文曜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被人围观睡觉,尤其还是被简冬青。他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迅速恢复了平时的冰块脸,只剩耳朵尖泛着可疑的红。
这几天晚上,他天天晚上被韩启明加练,逼着负重六十斤绕岛跑。他明白这其实是佟先生变相的惩罚和磨砺,因为他那次在泰国的失误。
但他还偷偷听到,东林比他惨,据说挨了十五鞭沾辣椒水的家法,还被关了禁闭,已经五天没见人影了。
相比之下,他宁愿负重跑步,至少外面能见天光。关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小房间里,那才是真的能把人逼疯。
他早上刚巡视完房子周围一圈,实在是又累又困,看这边僻静无人,想着稍微躺几分钟缓口气。然而没想到书刚盖脸上没多久,就被人摸到了跟前。
“文曜!”
龙渝先反应过来,这里是简冬青的活动区,他一个男性保镖,不该随意闯入,尤其是还在这里呼呼睡大觉。
文曜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朝龙渝和简冬青弯腰道歉:“抱歉,我……我刚巡视完,不小心睡着了。我这就离开。”
他的目光甚至没敢在简冬青脸上多做停留,说完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离开露台。
简冬青盯着他离开的方向,小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嘴里在低声重复念叨着文曜俩字。
这模样引起龙渝心里一丝疑虑,她蹲下身与简冬青平视,试探着问:“青青,你认识刚才那个人?文曜。”
“什么?”简冬青像是才回过神,眨眨眼,有些茫然地看向龙渝。
“我说,刚才那个文曜。”龙渝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他虽然长得清秀,但也是个男的。你……不怕他吗?”
简冬青歪头,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然后摇头否认:“没有啊。”
“没有?”龙渝追问,“你不怕男人了?像怕……佟先生那样?”
简冬青的脸上飞快掠过一丝难过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带着点天真懵懂的样子,撇嘴道:“什么佟先生?我只是觉得文曜这个名字有点耳熟而已,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的心药石无医
这答非所问的回答,像在故意回避着什么。
就在这时,似乎心有所感,简冬青抬起头看向斜坡上方那条黑色柏油马路。
一辆白色轿车,正从那里快速驶过。距离有些远,加上车窗贴着深色膜,完全看不清车内的情况。那辆车很快便转过弯道,消失在郁郁葱葱的树木之后。
后座,缓缓升起的车窗彻底隔绝窗外的湖光与树影,车内重新恢复一片静谧。佟述白靠向椅背,抬手重重按揉着太阳穴。肩伤未愈,加上连日来的精神煎熬,眉骨处的疼时有发作。
他闭上眼睛,刚才那一幕却清晰地回放在眼前——
大概早上九点左右,他坐进车里正准备出发前往公司参加那个推迟已久的月度会。
车子刚启动,那扇小楼的后门就被推开。龙渝牵着那个他魂牵梦绕的身影,在刘敏芳的陪同下,慢慢走出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抬手示意司机:“慢点,跟上去。”
车速随即降到最低,如幽灵般隔着一段距离跟着。他能想象出刚出笼的小鸟,好奇四处张望,小嘴无声开合,仿佛对四周的所有事物都很好奇。
她们停在坡顶,然后朝着下方的露台走去。为了看得更清楚,他摇下了自己这一侧的车窗。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心头缠绕不散的沉郁顷刻间散尽的一幕。她发现了太阳伞下的人,脸上瞬间迸发出恶作剧般鲜活灵动的神色,她指挥着龙渝,如同准备捣乱的小猫咪蹑手蹑脚靠近。
然而,当那人暴露在她面前时,恼人的阴霾再次卷土重来。他看见文曜仓皇起身逃离,而她却若有所思站那观望。
不舒服。
心里翻江倒海,难受到极致。即便文曜的出现更像是一场意外,可她对自己避如蛇蝎,装作不认识,恨不得离得越远越好,却对这个不过只见了一面的文曜,愿意多驻足一瞬。
车窗升起,隔绝了那个让他牵挂又刺眼的画面。他不再看下去,时间九点半了,十点整他必须坐在公司会议室。
佟述白放下按着太阳穴的手,眼底一片疲惫和阴郁。
他想扮演好爸爸,和她保持距离,给她安全。可仅仅是这样看着她对旁人露出鲜活的笑,发现她可能结识其他男人,哪怕这个男人是他专门培养出来的。都像细小的针,不断凌迟着他本就勉强维持的理智。
从他第一次去找莫明朗时,他就知道自己已经病入膏肓。对这名为简冬青的毒,早已成瘾,药石无医。
车子驶入集团总部大楼地下车库时,时间刚好九点五十五分。
电梯直达顶层,门开的瞬间,两位身着职业套装的女性见他出来,同时躬身。
“佟董。”
佟述白嗯了一声,目光在两人身上快速扫过。一助蔺鬟穿着深蓝色女士西装,长发挽成发髻,妆容精致。一助助理程橙一身中规中矩黑色套装,怀里紧紧抱着厚厚一迭文件夹,面露青涩紧张。
他的视线落在蔺鬟脚上那双尖头细跟的黑色高跟鞋上。
“蔺鬟,多大了?”
蔺鬟显然没料到老板会在会议前突然问起这个,但职业素养让她立刻反应过来,“二十八,佟董。”
“程橙呢?”
被点名的程橙更是一惊,抱着文件夹的手不停收紧,“佟、佟董,我今年二十四。”
佟述白点点头,没对年龄发表任何评价,只是才走了两步,他又再次停下。
“蔺鬟,以后别穿这种衣服。你时不时要跟我四处跑,不方便也不安全。”
蔺鬟立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深蓝色包臀西装裙,以及脚上那双特意搭配的细高跟,耳根瞬间泛起一丝热意,连忙应道:“好的,我记住了。”
会议室红色大门紧闭着,里面隐隐有些嗡嗡声传来,程橙赶紧上前敲门推开。
可容纳二十余人的大型会议室里,此刻坐得满满当当。长桌两侧,看见佟述白来了,一张张脸上表情各异,又同时起身寒暄。
佟述白目不斜视径直走到长桌尽头,在那把宽大沉重的真皮座椅旁站定,抬手做了一个掌心朝下的动作。
“都坐。”
又是一阵椅子挪动的声响,众人纷纷落座,会议室重新恢复了安静。
佟述白这才拉开椅子坐下,蔺鬟将一台笔记本电脑放在他面前。程橙紧随其后,把怀里抱着的一摞文件放在他右手边。
“今天的会议,议程你们都看过了。抓紧时间开完,不耽误大家做正事。”佟述白垂眼,修长的手指搭在文件边缘,慢慢翻过第一页,目光在纸面上停了一瞬。
“开始吧。”
PS:收收怨夫/父味吧:-D
妒忌作祟
齐诲汝把车熄火,哐一声关上车门,那动静大得整辆车都跟着晃。
他黑着脸,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布包,嘴里骂骂咧咧。韩启明在训练场门口就听见这位爷在发脾气,伸头出来看了一眼,又赶紧缩回去。
那脸拉老长,跟驴有得一拼,嘴里骂人的话也是怎么脏怎么来,从祖宗十八代一直问候到不知道哪一辈。
“看什么看?”韩启明朝里面几个探头的吼了一句,“小心他等会儿也发癫!”
训练场里立刻鸦雀无声。
齐诲汝拎着那个黑色大包,恨不得立刻摔到佟述白脸上去。什么狗屎玩意儿,自己明明上午出岛了,还要他去买这完蛋东西。
他齐诲汝这辈子,枪林弹雨牡丹花下,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上半辈子的老脸,今天全丢光了。
男人扛着东西吭哧吭哧往山顶走,那位祖宗说了,所有人把车停在外面,不能吓着他宝贝。他在心里把佟述白祖宗十八代又问候了一遍,脚下的步子越走越重,怨气越来越大。
走到后门的时候,本想一脚踹开。
然而却在半空停下,忍了又忍。他咬着牙把脚收回来,伸出一根指头,轻轻推开一条缝。他侧身挤进去,目光顺便往客厅那边一看——
简冬青和龙愈一起盘腿坐在沙发上,刘敏芳端着碗在旁边站着,叁个人正有说有笑。
齐诲汝后背上一下子冒出层冷汗,低头看自己那只差点踹出去的脚,心里一阵后怕。还好,还好刚才没狗脾气上来一脚踹门。
不然这动静,非把佟述白那宝贝疙瘩吓着不可。那位要是知道他把人吓着了,他齐诲汝这条命,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儿。
他拎着那个黑色布包,猫着腰,贴着墙悄摸往楼上溜。经过客厅的时候,龙渝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立刻把食指竖在嘴边,做了个嘘的手势。
龙渝翻了个白眼,低头继续和简冬青玩游戏。齐诲汝上楼梯拐进走廊,才敢靠在墙上喘气。他对手里那个黑色布包看了又看,十分不满意,没忍不住又来一句。
妈的。
二楼支出来的露台上,佟述白靠在栏杆边,两指间夹着一根橘子味棒棒糖。
医生说养伤期间最好别抽烟,莫明朗说抽烟只会越抽越焦虑,再者,简冬青现在怀孕,闻不得烟味。
齐诲汝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一包棒棒糖,塞进他口袋里,说想抽的时候就含一根,总比把人家熏着强。
他嫌甜,但也没扔。手痒的时候就夹一根,像夹烟那样,好歹有个地方使劲。
楼下客厅里的笑声一阵一阵的,他看见她扎着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整个人盘腿坐在沙发上。平板横在面前,身体跟着屏幕左摇右晃。龙渝坐在她旁边,脑袋凑过去,两个人贴得很近。
“往左往左!要掉下去了!”
“我知道!”
她正把手机往左边歪,整个人也跟着歪过去,差点从沙发上滑下来。龙渝一把拽住她胳膊,两个人笑作一团。
“这游戏好老了,我高中时候玩的。”
“是嘛,可是我一直玩这个呀。”
她的意思就好像这个游戏就该永远存在,时间从来没往前走,她也一直待在那里。
刘敏芳端着汤进来的时候,她正玩到关键处,头都没抬。一股药材味混着肉香散开,没看到具体东西,她的鼻子就先受不了皱起来。
“青青,喝汤了。”
“等会儿等会儿,马上就到记录了。”
刘敏芳把碗往她面前推,那股味道直往鼻子里钻。她终于抬起脸,看见碗里浮着虫草花,还有一只小小的鸽子腿,顿时捏住鼻子,满是抗拒:“不要!好难闻。”
“冬青听话。你看你瘦的,脸上都没肉了。鸽子补身体,喝了有力气,到时候才能玩游戏呀。”
她的眼睛在汤碗和手机屏幕之间来回转,屏幕上的小人已经撞上障碍物了,游戏结束她都没来得及管。
“刘奶奶,能不能不喝?”
“不能。”
没招,简冬青瘪着嘴接过碗,屏住呼吸灌了一大口。喝完赶紧把碗塞给刘敏芳,伸手去够桌上的水杯。
“苦死了!”
“苦什么苦,我放了红枣的。”刘敏芳接过碗,看着她灌水的样子,忍不住笑,“以前也是这样,喝个汤跟要命似的。”
她灌了半杯水才缓过来,可怜巴巴地看着刘敏芳,想和她打商量:“刘奶奶,下次能不能不放虫草花?那个味道好冲。”
“那得问你爸爸——”
刘敏芳说到一半忽然卡住,她等了几秒,以为简冬青会有反应,可一直没有下文。龙渝在旁边轻咳一声,帮忙岔开话题:“青青,快看,你刚才那个记录被人超了。”
“啊?谁超的!”她立刻低头去看手机,刚才那点意外插曲忘得干干净净。
刘敏芳叹息着端着空碗往厨房走,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简冬青已经又投入进去,眼睛都要黏在屏幕上,嘴里念叨着跳跳跳,快快快。
龙渝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她也跟着笑得眼睛弯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
这模样落在佟述白眼里,她的笑,撒娇时皱起来的鼻子,耍赖时瘪下去的嘴。看得他手指慢慢收拢攥成拳,掌心里那根棒棒糖被捏得嘎吱响。
也就前后不过半个多月。
半个多月前,她还缩在他怀里,也是这样笑得眉眼弯弯,下巴搁在他胸口,说爸爸我喜欢你。
说得那样理所当然,好像喜欢他是天底下最正常的事。
那时候她缠着他,猴急得在车里就要。两只乳儿捧在手里,娇嗔着说好胀,要爸爸吸一吸。异常红肿艳丽的乳尖,在他唇齿间颤巍巍地挺立着,她仰着脖子,发出猫叫一样的颤音。
当时他只觉得她黏人,觉得她越来越离不开他。他享受那种被需要的感觉,喜欢她在他怀里软成一滩水的样子。
现在想起来,那哪里是黏人。
那是身体在告诉她,你肚子里有了。孕早期乳头肿胀,嗜睡,没完没了地往他身上贴。他居然都没发觉,如此失责,让她什么都不懂的年纪怀上罪孽的孩子,经历那些痛苦的事情。
现在呢?没有他,她和别人在一起还是很开心。
可那本该是他的,她的一切全是他一手养出来的,往常谁来碰一下都不行。他现在就想冲下去,把她身边那些人全都赶走。龙渝,刘敏芳,一个不留。像护崽的母鸡,谁靠近他的崽就啄谁,六亲不认。
可是不行。
他闭眼,把那股即将失控的欲望硬生生压下去。现在这样莽撞冲下去,只会把她再吓到。
紧握的拳头松开,掌心中那根棒棒糖被他捏得变了形,塑料包装皱成一团,里面的糖块大概也碎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把它揣回口袋里。
PS:男人醋吃吃就算了,女人醋也吃啊啊啊啊
本来是嫉妒的,后来想想,好像妒忌更合适。
为了让爸爸吃上一口肉,齐诲汝也是老脸也不要了哈哈哈哈
惊天大秘密
“给!”
齐诲汝一个箭步冲到佟述白面前,二话不说就将手里那袋鼓鼓囊囊的布包怼到男人怀里。
然后猛地向后跳,像看什么怪物一般,仔仔细细来回打量面前这个神色平静的西装男。
他严重怀疑面前这人是不是今天出去开会时被人掉包了?或者干脆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不然怎么能想出让他去弄来这么个玩意儿?
想想等会儿可能会看到的画面,齐诲汝就觉得一股恶寒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全身的鸡皮疙瘩不停冒出,痒得他想原地蹦跶。
这他妈是用哪个部位想出来的?恋爱脑癌症晚期扩散到全身了吧?
没救,绝对没救了,归澜的湖水都没这人脑子里进的水多!
他不敢再往下想,也一点不想留下来亲眼见证那辣眼睛的一幕。他怕自己做噩梦长针眼,更怕控制不住笑出来当场被灭口。于是果断转身,脚下抹油准备逃离这个怪地方。
“等等。”
齐诲汝心里咯噔一下,不情不愿转身,脸上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眉毛一高一低,眼睛瞪得溜圆,嘴角抽搐着,想笑不敢笑,想骂又没那个胆子,活脱脱一个行走表情包。
“你……你又要干嘛?”他警惕地问。
佟述白边在那个包里翻找,边满不在乎说道:
“你给医疗队那边打个电话,说龙渝最近照顾冬青辛苦了,佟老板给她放个短假,可以出岛休息两天。”
“???”
齐诲汝掏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不是?你私底下穿穿得了。”他指着佟述白手里的东西,又指指他,最后指向门外医疗队驻地方向,语无伦次起来:
“真要cos护士?你来真的啊?老佟,你清醒一点。这、这能行吗?那可是医疗队,一堆专业人士!你当玩过家家呢?龙渝那小丫头是走了,可还有其他女医生女护士呢。你、你这……”
他脑子里已经不受控制开始播放佟述白穿着护士服,顶着张不苟言笑的脸,混在一群白衣天使中间的画面。
那简直就是精神攻击。
然而佟述白没理会他的崩溃,拎着那包东西转身走向一扇门。
“……”
齐诲汝站在原地呆愣半天,最终狠狠搓着自己的脸和胳膊,“靠!我真服了。小心阴沟里翻船啊大哥。这都哪跟哪啊?扮护士?混进去?也就你佟述白……”
他顿了顿,叹服道:
“什么骚操作都能想得出来,还他妈真敢干!”
之后仿佛身后有厉鬼索命,齐诲汝一步并作叁步冲出这座房子。直跑到能晒到太阳的地方,才惊魂未定停下。
他定定神,没忘记刚才那神经病给他布置的作业,掏出手机给医疗队负责人发了条信息,转达佟老板体恤龙渝辛苦,特批两天短假,可出岛休息的隆恩。
龙渝接到医疗队负责人电话通知时,差点没在原地蹦起来,嘴角疯狂上扬压都压不住。
“真的吗?谢谢王医生!谢谢佟老板!我保证按时回来!”挂了电话,她感觉自己走路带风,看什么都顺眼。尤其是看到沙发那个正抱着膝盖好奇打量她的女孩时,更是觉得可爱度爆表。
简冬青歪着头,已经好奇地瞅了她好几次,终于忍不住问:“龙姐姐,你怎么这么开心呀,捡到钱了?”
龙渝眼珠一转,故意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朝她勾勾食指,压低声音:“你靠过来一点,我告诉你一个惊天大秘密。”
简冬青果然被勾起了兴趣,抱着枕头往龙渝那边挪,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哈哈哈哈哈!秘密就是——”
龙渝突然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双手并用袭向简冬青,“我要放假啦!出去玩两天,羡慕吧?哈哈哈!”
“啊!龙姐姐你骗人,好痒!好痒!别挠了!哈哈哈……”
被偷袭得猝不及防,简冬青痒得来回打滚躲避。
刘敏芳正在旁边迭衣服,见状连忙放下,脸上带着担忧喊着:“哎哟,小渝,你轻点儿,别闹了!冬青身子还没好全呢,小心等会儿磕着又肿个大包,到时候疼得直哭,你可哄不好。”
龙渝这才意犹未尽停手,看着面前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简冬青,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只好伸手捏她软乎乎的脸蛋,语气宠溺:“都怪青青太可爱了,我没忍住嘛!”
她最近和简冬青朝夕相处,感觉像是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陪着她,不用想职场上的勾心斗角,也不用小心翼翼怕得罪领导,简简单单,甚至有点幼稚的游戏都能乐上半天。
这工作,除了要时刻警惕她的情绪和身体,简直是神仙日子,她能干一辈子。
简冬青揉着被捏得有点发红的脸平复喘息,突然眼角余光瞥见二楼小露台。
那里似乎有一个人影,玻璃折迭门反光,夏天下午的光太强烈,照进屋子里光影晃动,她看不太真切。
是巡逻的人?还是自己眼花了?
又眨眨眼,再仔细看去,露台上空空如也,只有几盆绿植在风里摇曳。
是错觉吗?
“龙姐姐,”她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还在偷乐的龙渝,语气有些落寞,“我也想出去玩。”
龙渝正美滋滋规划着自己的假期,闻言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等你把身体养得棒棒的,想去哪儿都行!或者嘛…..”
“或者你去求求佟先生?他要是点头,说不定马上就能带你出去兜风呢!”
佟先生叁个字像是暂停键,简冬青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殆尽。她抓着龙渝衣角的手慢慢松开,转而低头摆弄着自己的衣服扣子。
“算了,龙姐姐,你早点回来就好。”
说完,她背过身默默把刚才踢乱的毯子拉好,将自己重新裹进去,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又是无声的抗拒。
龙渝看着她的防御姿态,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又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
“嗯,我尽快回来。”她放柔声音,轻轻拍了拍那团被子,“你好好听刘奶奶的话,按时吃饭吃药,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好不好?”
被子里的人没有回应,龙渝又站了一会儿,才有些无奈地去收拾生活用品,准备逃离这座美丽牢笼。
命运牵引
龙渝刚收拾好东西走出门,就看见一辆车一脚油门刹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下来,齐诲汝取下墨镜,下巴朝副驾驶一扬:“走,送你一程。”
她刚想摆手说医疗队那边有车,齐诲汝就打断她:“赶紧赶紧,老佟不让在这儿停车。”
果然身后正有一辆白色轿车缓缓驶过来,车窗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她没办法,只能拉开车门坐进去。
一路上她一直在看手机,回了几条消息,又刷了会儿新闻。旁边的男人时不时转头看,她快被看得烦死了,只能一个横眼扫过去:“你要干嘛?”
齐诲汝笑笑,露出两颗虎牙:“快出岛了,你把地址发给我呗。”
龙渝指着车载导航:“你直接输入不就行了。”
齐诲汝干脆直球:“姐姐,没看出来我想加你联系方式吗?”
“……”
无语死了,她可不想跟这群人有什么牵扯,一个个的,都跟佟老板一样,神经兮兮整天阴晴不定。
“快点快点。”
齐诲汝催她,嘴里已经开始念微信号。一串数字,都不带喘气的,听得她一愣:“你怎么记得自己的微信号?”
齐诲汝得意挑眉:“那当然是提前准备了的。”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虽然是被逼着坐别人的车,但龙渝还是手软加了联系方式。
车子开出岛之后,一直沿着城际高速往北安城边的一个青山绿色小镇驶去。龙渝靠在椅背上,渐渐有些犯困,迷糊睡了一觉。等她被颠醒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齐诲汝把车熄火,停在一排看着像很久很久之前的老式居民房,每家入户门都在朝外的走廊上。楼下的花坛里种着几棵黄角兰,夏天傍晚有几个老人在树下围成一圈,有小孩子在旁边捣乱。
“你家就这里啊?”他问。
龙渝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对啊,咋了?”
“我记得医疗队工资挺高的吧?”
“那咋了?你管这么多?”
齐诲汝收回目光,转头看着她笑,“得,我又多嘴了。再见。”
但转念一想,他又开始念叨:“你回来的时候call我,来接大小姐,OK?”
龙渝敷衍点点头,朝他挥手再见,便推开车门下去了。然而她刚拎着背包上楼,经过他们那层楼梯口第一间房时,突然听到里面传来孩子的哭声,绝望的嚎啕,男人的暴怒。
她皱着眉脚步慢下来,抬手想敲门说大晚上打孩子,信不信她报警?
可手都抬起来了,却又放下。她想起她妈一个人住在这儿,平时自己没空回来,邻居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还是别得罪人了。
她叹了口气,继续往走廊深处走。
打开家门,客厅里电视机亮着,龙蓉蓉窝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一袋薯片。客厅电视屏幕上两个中年人抱在一起,背景音乐撕心裂肺。
龙渝走过去,把背包放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女人似乎没察觉到,眼睛还黏在电视上。
无奈,她伸手在母亲眼前一晃,看电视入迷的龙蓉蓉才回过神来。
“哎哟,渝儿,你怎么回来了?”
龙渝翻了个白眼:“我说妈,中年霸道偶像剧这么好看吗?比你女儿好看?我都多久没回家了,你就这表情?”
龙蓉蓉尴尬笑笑,伸手摸着女儿的头发,又去捏她的脸:“妈天天没事,也就看看电视打打麻将解解闷嘛。你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买菜啊。”
龙渝搂着妈妈的胳膊,把头靠在她肩膀上。母女俩就这样坐着,电视里那两个人还在哭得肝肠寸断,她听着觉得还没隔壁那孩子的哭声真实。
结果一想不要紧,隔着几间房又传来那男人打孩子的声音。骂声哭声混在一起穿墙而过,听得她难受。
“妈,”龙渝坐直身子,“那姓林的又在打孩子了,居委会的人不管吗?”
龙蓉蓉的薯片停在嘴边,有些无奈:“那怎么管嘛。每次有人去敲门,他就说没有下次了。有时候闹大了,拉去警察局,教育一番,出来还是那样子。你还能把他关起来不成?”
似乎是想到那孩子平常的可怜模样,龙蓉蓉也觉得不忍心,“可怜林玲那小孩子,天生聋哑,叁岁就没了妈。她妈是跟人跑了还是死了,没人说得清。就剩这么个小丫头,还摊上个烂酒鬼的爹。造孽啊。”
母亲的话让龙渝想起在岛上,简冬青说记那些路说要逃跑的样子。都是小孩子,一个在岛上,想逃逃不出去,一个在家里,没地方可逃。
天衣无缝护士局上
晚间七点,医生听说简冬青今天出门透气,便要来给她做检查。
刘敏芳在一旁应着,心里却有点犯嘀咕。这两天一次的检查,不是看伤口恢复情况,就是打那支让人摸不清用途的针。
她问过几次,医生答的都是她听不懂的话,没办法只好作罢。
简冬青一听检查,脸颊上就烦得皱出猫咪纹。她讨厌那个针,每次打完屁股那块能疼上一整夜,又胀又麻只能趴着睡,经常难受得直掉眼泪。
她以为今晚还是老一套,正不情不愿地挪到床边,准备接受酷刑。
然而,医生今天却推着一台罩着防尘罩,看起来颇为精密的仪器进来。
“这是什么?”她指着那台机器,一脸茫然。
“常规检查,别紧张。”医生语气平淡,掀开防尘罩开始调试机器。
就在这时,门口光线一暗,那里出现一个人。
蓝色医用外科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被黑色镜框罩着。穿一身白领粉色及膝护士裙,头上戴着同色的护士帽,后脑勺的头发在帽子下束成一个干净利落的低马尾。
这装扮装扮乍一看,和医疗队其他女护士没什么两样。
刘敏芳下意识问了一句:“龙渝呢?今晚不是她当班吗?”
她记得平时这种检查,一般都是龙渝配合医生。
医生头也没抬,继续摆弄仪器,随口答道:“龙渝休假了,佟先生批的短假,出岛了。这位是临时来顶班的。”
“哦哦,对对对,”刘敏芳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有些懊恼,“瞧我这记性,下午小渝那孩子还高兴得跟什么似的,跟我说来着,转头就忘了。真是年纪大了,不中用了。”
她说着,目光自然而然落在新进来的护士身上,想客气打个招呼。
然而,这一看不得了。她往旁边挪了半步,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发现这人是不是高得有些夸张了?龙渝不算矮,但这护士比龙渝还高出快一个头,往那一站,整个房间似乎都变拥挤了。
护士裙绷在这人身上,尤其是肩膀和胸口的位置,粉色布料被撑得有些发白,像是随时会崩开。裙子下露出的小腿看起来没什么汗毛,但那上面的黑点像刮过留下的印子,这姑娘体毛可能有点重了。
再看露在护士服外的手臂,虽然被口罩和帽子遮住了脸,但手臂线条结实,肌肉轮廓明显,绝不是一般女性那种纤细或者圆润的胳膊。
而且这人站姿笔挺,肩膀很宽,静静地站在那里,存在感强得惊人。
刘敏芳心里直打鼓,这里什么时候招了这么一位魁梧的护士?
这是男护士?可这装扮分明是女款啊!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她转头去看简冬青的反应,发现床上的简冬青也正直勾勾盯着那个新来的护士。
房间里一时有些安静,只有医生在那里嘀咕,仪器只要挪动就老出毛病。
而那个护士似乎感受到注视,微微侧头,帽檐下那双深邃的眼睛平静回视了简冬青一眼,随即又垂下。
她走到医生身边,开始协助连接仪器线路,动作倒是有条不紊,专业范儿十足。
可刘敏芳这心里,却越来越不踏实。这到底是要检查什么东西?怎么连人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古怪?
PS:一些小情趣罢了
天衣无缝护士局上
晚间七点,医生听说简冬青今天出门透气,便要来给她做检查。
刘敏芳在一旁应着,心里却有点犯嘀咕。这两天一次的检查,不是看伤口恢复情况,就是打那支让人摸不清用途的针。
她问过几次,医生答的都是她听不懂的话,没办法只好作罢。
简冬青一听检查,脸颊上就烦得皱出猫咪纹。她讨厌那个针,每次打完屁股那块能疼上一整夜,又胀又麻只能趴着睡,经常难受得直掉眼泪。
她以为今晚还是老一套,正不情不愿地挪到床边,准备接受酷刑。
然而,医生今天却推着一台罩着防尘罩,看起来颇为精密的仪器进来。
“这是什么?”她指着那台机器,一脸茫然。
“常规B超检查,别紧张。”医生语气平淡,掀开防尘罩开始调试机器。
就在这时,门口光线一暗,那里出现一个人。
蓝色医用外科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被黑色镜框罩着。穿一身白领粉色及膝护士裙,头上戴着同色的护士帽,后脑勺的头发在帽子下束成一个干净利落的低马尾。
这装扮装扮乍一看,和医疗队其他女护士没什么两样。
刘敏芳下意识问了一句:“龙渝呢?今晚不是她当班吗?”
她记得平时这种检查,一般都是龙渝配合医生。
医生头也没抬,继续摆弄仪器,随口答道:“龙渝休假了,佟先生批的短假,出岛了。这位是临时来顶班的。”
“哦哦,对对对,”刘敏芳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有些懊恼,“瞧我这记性,下午小渝那孩子还高兴得跟什么似的,跟我说来着,转头就忘了。真是年纪大了,不中用了。”
她说着,目光自然而然落在新进来的护士身上,想客气打个招呼。
然而,这一看不得了。她往旁边挪了半步,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发现这人是不是高得有些夸张了?龙渝不算矮,但这护士比龙渝还高出快一个头,往那一站,整个房间似乎都变拥挤了。
护士裙绷在这人身上,尤其是肩膀和胸口的位置,粉色布料被撑得有些发白,像是随时会崩开。裙子下露出的小腿看起来没什么汗毛,但那上面的黑点像刮过留下的印子,这姑娘体毛可能有点重了。
再看露在护士服外的手臂,虽然被口罩和帽子遮住了脸,但手臂线条结实,肌肉轮廓明显,绝不是一般女性那种纤细或者圆润的胳膊。
而且这人站姿笔挺,肩膀很宽,静静地站在那里,存在感强得惊人。
刘敏芳心里直打鼓,这里什么时候招了这么一位魁梧的护士?
这是男护士?可这装扮分明是女款啊!而且佟先生要求的是女护士来照料。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她转头去看简冬青的反应,发现床上的简冬青也正直勾勾盯着那个新来的护士。
房间里一时有些安静,只有医生在那里嘀咕,仪器只要挪动就老出毛病。
而那个护士似乎感受到注视,微微侧头,帽檐下那双深邃的眼睛平静回视了简冬青一眼,随即又垂下。
她走到医生身边,开始协助连接仪器线路,动作倒是有条不紊,专业范儿十足。
可刘敏芳这心里,却越来越不踏实。这B超到底是要检查什么东西?怎么连人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古怪?
PS:一些小情趣罢了,看似天衣无缝
天衣无缝护士局中
刘敏芳看着那个奇怪护士拿起探头,熟练地在上面涂抹透明的东西。医生也把仪器调试好了,屏幕已经亮了起来。
她越看越眼熟,这东西,医院里给孕妇做检查也会用到。
还有之前玉扇让她偷偷给冬青塞的避孕药,一个让她浑身发冷的猜想突然冒出来,她几乎是不敢置信地问出了口:“冬青她……怀孕了?”
女医生淡淡瞥了她一眼,然后转向护士吩咐道:“帮简小姐把衣服下摆掀起来,裤子往下褪一点,露出下腹部。”
医生的态度让刘敏芳顿时心乱如麻,这大半个月,她天天守在冬青身边,完全没发现任何孕吐或着口味改变的情况。
只是冬青一直吃得不多,偶尔蔫蔫的样子她也只当成是惊吓过度。那些针剂也一直当做是调理的药物,哪能想得到可能会是保胎针。
她慌忙转头去看床上的简冬青,心瞬间揪起来。
只见女孩在听到怀孕和掀衣服的话后,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眼睛里充满了恐惧,身体不受控制拼命往后缩。
“冬青不怕,不怕啊,”刘敏芳心疼得厉害,赶紧上前握住女孩冰凉的手安慰,“就是做个检查,看看……看看情况。不疼的,跟打针不一样,一下就好了,不怕,不怕。”
在她的安抚下,简冬青紧绷的身体似乎微微松了一点,但仍然一副抗拒姿态。
那奇怪的护士见状立刻上前,一只手搭在简冬青衣角准备撩起。然而那微凉的手指不经意擦过她肚子时,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瞬间袭来。
“不要!”
几乎是出于本能反抗,她死死抓住奇怪护士的手腕。手明明抖得厉害,但力道却大得惊人。
奇怪护士没有挣脱,也没有进行下一步,安静地站着任由女孩死死抓住他。
一旁的女医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抗打断,转身声音尽量放得温和:“简小姐,别紧张,只是检查一下,很快的。佟先生很关心,想看看宝宝的发育情况,几分钟就好,你放轻松,配合一下好吗?”
简冬青却是听不进去任何解释,她抓住的这个人,即使戴着口罩,面容除了眼睛部分都遮得严严实实,可就是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然而在女医生温和的劝慰和刘敏芳担忧的注视下,她的手指最终还是一点一点松开。
奇怪护士的手腕上留下了几道清晰指甲印,可她却似乎一点也不在意,继续将简冬青的衣摆撩起至胸口下方,裤腰往下褪了几寸,露出一片已经有些鼓起来的小腹。
接着,女医生从护士手中接过探头,动作专业地将探头贴上了简冬青裸露的腹部皮肤。
“呃!”
肚子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不得劲,探头紧贴着一点一点往下压四处寻找。她咬唇忍耐,她已经很乖了,让自己躺在那里,像一只被翻过壳的乌龟,露出最柔软的地方给别人看。
可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可怜,明明可以像之前那样闹,把自己缩成一团不让碰。但是她没有,只是一动不动躺着,让别人在她肚子里面翻找那个东西。
她觉得自己可怜极了,可是为什么呢?
左手臂忽然被捏住,她转过头发现原来是那个奇怪护士。
她盯着黑色眼镜框下面双眼睛看,那只手仍然没有松开,掌心温热,像很久以前,有人握着她的手说:
“不怕,爸爸在”。
熟悉的眼睛,熟悉的手,她闭上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可怜了。
“有点凉,忍一下,马上就好。”女医生边温声安抚,边移动探头寻找。
“位置很好,孕囊很清晰。嗯,胎心重新出现了,这躺了半个月的时间没白费。”
她指着屏幕上一个规律闪烁的白色光点,又瞥了一眼旁边的测量数据,“目前是孕9周左右,从图像看发育情况不错,简小姐可以稍微放宽心。”
房间里,女医生、刘敏芳,还有奇怪护士,叁个人都看向那个闪烁着生命信号的显示屏。
只有简冬青偏过头,死死闭着眼睛,仿佛只要不看,那屏幕上代表的事实就不存在。
可是当医生清晰地说出胎心重新出现时,心里的恐惧和好奇就打了起来。最后好奇心占了上峰,她将眼睛眯成一条缝,飞快向那个发光的屏幕撇了一眼。
天衣无缝护士局下
屏幕上是一片她完全看不懂的黑白,灰蒙蒙像冬天早晨的雾。但随着探头的移动,那片混沌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异常明亮的白色光点,正在跳动着。
她想起地理老师说的话,宇宙是一片混沌孤寂且无边无际的黑暗。现在那片黑暗具象化了,就在她眼前。她的肚子里,那片属于她的安静宇宙中,一颗滚烫跳动的星星,就这样悄然诞生。
它那么小,小到如果不是医生指出来,她根本看不见。它之前差点被她弄丢,可现在它已经重新出现。
这是胎心?这就是她的孩子?
“宝宝胎心,简小姐要听一听吗?”
医生的声音把她从那个混沌宇宙里叫醒,心中刚才那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向往,瞬间碎得干干净净。她的瞳孔猛地收缩,抬手用力推开肚子上的探头。
“不要,我不要!拿走!把它拿走!”
她尖叫着,不顾一切掀开身边碍事的东西,手脚并用爬起来就要逃开。
她不要,不要听那个不该存在的东西。
“冬青!”
“简小姐!”
刘敏芳和女医生同时惊呼,想要上前阻拦,但女孩的动作又快又猛,她们根本来不及。
就在简冬青大半个身子已经扑出床沿,眼看就要摔下去,旁边那道一直沉默的粉色身影快速从侧方闪过来。
奇怪护士手臂一伸,在简冬青即将坠地的瞬间一把揽住她,另一只手迅速护住她的后脑。
“放开放开放开!你这个怪物放开我!”
简冬青坐在床边,被身边的奇怪护士从背后牢牢框进怀里。她不停挣扎大叫,手也抓住奇怪护士的衣服不停撕扯。动作间,一股细微却深入她骨髓的味道从撕扯开的衣领处飘出来。
这气息…..
抱住她的力道,背后胸膛的温暖,禁锢她的方式。
身体不受控制软了下去,瘫靠进身后那个怀抱里。所有的挣扎踢打,都在这一秒被熟悉到令人绝望的感觉轻而易举打败。
她的身体比意识更先服从归顺。
“……爸爸?”
充满了茫然的两个字,她缓慢仰起头。
视线里,被蓝色外科口罩遮盖的下半张脸,然后是滑稽的黑框眼镜,以及帽檐下那双此刻正注视着她的眼睛。
那眼里翻涌着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现在只有一件事,她试探着朝护士脸上的蓝色口罩伸去。
想要揭开,也想要看清,更想要确认。
就在她即将碰到口罩边缘时,一只戴着医用手套的手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
与此同时,那边女医生的声音及时响起:“好了好了,检查做完了,今天就先到这里。简小姐,您别激动,孕早期情绪不能太激动,对您和宝宝都不好。放轻松,没事了,已经结束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快速整理被碰乱的仪器线缆,目光不敢在紧紧相拥的两人身上做过多停留。
随着女医生一起离去的,还有那个紧紧抱着简冬青,散发着熟悉气息的奇怪护士。她僵坐在床边,肩膀耷拉着,刚才一场常规彩超耗尽了她全部力气。
刘敏芳也好半晌才从刚才那惊心动魄又诡异莫名的事件中回过神来。
“冬青……”她试探着叫了一声,小心翼翼走近床边。
简冬青没有反应,她举起自己刚才被奇怪护士抓住又松开的手,那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温度。
“咔哒。”
门在身后合上,佟述白静默片刻,摘下那副有点重的黑框眼镜,捏了捏鼻梁。
眼镜下面是两道深深的印子,而蓝色口罩下面,是一张苍白,似乎连胡子都没刮干净的脸。
他将眼镜随手扔在旁边的矮柜上,抬起双手慢慢捂住自己的脸。黑暗中,高大的身影佝偻下去,一声似笑又似哭泣的声音从他指缝间飘出来。
“她……她叫我……爸爸了。”
掌心下,紧闭的眼眶传来难以忍受的酸胀,滚烫的东西疯狂想要钻出眼皮,却被他死死按住,只在眼角边缘留下一点濡湿。
PS:这护士服虽然勒得慌,但下次还穿。
鸳鸯春梦上
“冬青,今天晚上要刘奶奶陪吗?”
刘敏芳站在门口,发现这孩子受了惊吓就喜欢把自己缩进壳里。
“不用了。刘奶奶,你去休息吧。”简冬青已经躺下了,被子裹住全身,只露出一张脸。
“那你早点睡,别胡思乱想。刘奶奶就在隔壁,有事就喊我,或者按那个铃,我马上过来。”她不放心又叮嘱了几句,才一步叁回头退出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简冬青立即掀开被子,轻手轻脚走到门边反锁上。然后又走到窗边,把窗户也锁上,窗帘拉得不透一丝光亮。
等做完这一切回到床上,把自己裹成一个茧,眼睛一直盯着那扇门。
盯着盯着,快十一点了,以往这个点她都精神抖擞,现在却撑不住眼皮开始打架。
她睡得很沉,梦里都是旧时光。
梦里没有最近发生的这一切,只有她和爸爸。
她手脚并用地像一只树懒挂在他身上,整个人贴着他。爸爸走到哪她跟到哪,爸爸坐下她就窝进他怀里,爸爸站着她就踮脚搂着他的脖子。
她不想下来,一秒都不想。
爸爸身上有那种好闻的味道,木质调,混着一点点烟草,像毒药,吸一口就停不下来。
她看见爸爸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握住她的屁股往上托。她分开腿骑在爸爸腰腹处,隔着衣服感觉到有东西顶在她腿间,硬烫硌得她不舒服。屁股稍微往下压,那个东西就顶进来,往上抬,它又滑出去。
一来一回,磨得她浑身发软。
“爸爸……”她听见自己在叫,声音黏黏糊糊的,却带着钩子,听得她自己都心痒难耐。
回应她的是臀上收紧的手,手指陷进臀肉里,有点胀。她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颈窝四处蹭,说爸爸身上好好闻。
爸爸应该是被她逗笑了,低头贴着她的耳朵,笑的时候呼出的气息缠绕在她的颈侧,痒得缩脖子,又忍不住继续往他怀里钻。
可是爸爸又是危险的。
这个念头像一头毒蛇,在那片温暖的,到处都是爸爸气息的空间里蛰伏着,随时要给她来上一口,让她痛到清醒。
那些陪伴的快乐,亲密的依赖,黏着他、缠着他、一刻都不想分开的日子,全都是出自她内心深处所期待向往的。
但危险也是真实存在。
梦里她不再坐在爸爸腿上,整个人被翻过去,面朝下趴在床上。爸爸从背后压上来,身体很重,把她整个人按进床垫里。
有膝盖顶进来分开她的双腿,还是那样硬烫的东西,这次直接贴上腿心皮肤。烫得她浑身一抖,想往前爬,却被掐住腰把她往回拖。
“别动。”
她向来都听他的话,直到那个东西用力捅进来,身体快要被从中间劈开裂成两半。
疼,又钝又胀,那里被撑到极限。她咬着枕头,拼命忍着不敢叫出声。爸爸开始动,一下接一下凌迟着她。
身体止不住往前滑,又被拖回来,再顶,再拖,将两个膝盖在床单上磨得红肿发烫。
“起来。”
爸爸把她从床上捞起来,从背后搂着她的腰,那个东西还半插在里面,中间部分卡在穴口处,不上不下难受得很。
怕自己摔倒,她紧紧抓住爸爸胳膊,指甲陷进他小臂的肌肉里。
“要掉下去了……不要……”
可是爸爸却箍着她的腰往上用力一颠,那半根东西顺势往里顶入,顶得她整个人往前栽。
他眼疾手快把她稳住,像小孩把尿那样,两条腿架在他臂弯里,露出腿心。
这样的姿势,脸烧得厉害,她伸手去推他的脸。
“啊!不要这样!”
可惜爸爸不理她,走一步颠一下,那根东西插在身体里不停摩擦。她看了一眼就害怕得别过脸去,平时一条缝的地方,现如今被紫黑色的肉棍撑开,里面嫩肉将那根东西吃得湿淋淋亮晶晶。
“好遗憾。爸爸小时候不在你身边,没有给小咪把过尿。”
他低头嘴唇贴着她耳朵调情,她却听得愣住。
“现在补上。”他又往前走了一步,那根东西滑出来一截,又随着他走路的动作顶回去。
“爸爸……不要走了……”
她快要承受不住了,怎么能把带小孩子的动作用在这上面,他怎么能这么说?
“小咪小时候,是谁给你把尿的?”
像平时一般,他语气温和跟她聊天,可下面却没停,一边走一边插,插得她想吐。
她咬着嘴唇,不肯再说话。他突然停下把她往上用力一抛,重力向下跌的瞬间,粗大的阴茎整根插入,连底下那两颗卵蛋也直接拍在屁股上。
“是,是文阿姨,文阿姨!”她吓得不行,心里害怕,身上也疼,只能哭着回答。
“爸爸不在,爸爸那时候不在,现在终于给小咪补上了。”
他重复着表示很遗憾,开始抱着她在床边转圈,每每那根东西顶到最深处时,她的眼前就一片花白,只能往后靠着喘气,眼泪哗哗。
“爸爸……我想吐!”
她不停摇头,眼泪四溅,胃里翻涌着,喉头泛酸。她想让他停下来,可一张嘴就是一声变了调的呻吟,然后换来更加凶猛的深入。
“乖,一会儿就舒服了。”
他抱着她进了浴室,赤裸的背抵上冰凉瓷砖,冰得她直缩。可他没给她机会,压着她的肩膀又是一记深顶。
PS:鸳鸯春梦初惊……
鸳鸯春梦下
面前的大落地镜,四周的布置俨然是她生活了好几年的房间。那个洗手台,墙角那盆绿植,这里的一切都熟悉得心慌。
两粒奶尖碰到镜子,再次冰得她一个激灵。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脸贴着玻璃,嘴唇微张,眼睛里蓄满了泪花。身后的人抓着她的大腿根,滚烫的掌心贴着她的皮肤,她被从后面死死压着,和爸爸贴在一起密不透风。
“嗯啊……嗯……”
快要被身下快速的抽插弄得喘不上气,她哆嗦着向下摸去,不小心碰到爸爸臀部,那里臀肌鼓起,随着抽插的动作不停在掌心下面向上耸动。
“爸爸!爸爸!”
镜面冰凉光滑,她的手掌无力地在上面四处抓挠,指甲划过玻璃,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借力的地方。
全身上下,除了屁股被爸爸抱着,其他地方都像浮在水里,飘飘荡荡没有着落。她动弹不得,只能闭眼承受越来越快的侵犯。这动作一下比一下深,一下比一下重,像要把她凿穿才肯罢休。
忽然,身后的男人退开一点。身后紧贴的滚烫热源离开她的瞬间,双腿止不住往下滑。她被放下,悬空的脚踩在实处,原以为这场折磨终于结束,肩膀松下来得以喘息。
然而一条大腿却紧接着被抬起来,这个举动让她猝不及防往后仰,插在体内仍然硬着的阴茎又开始不停向上进入。男人蜜色饱满的胸肌压着她的后背,带着她一起在冰冷的镜面上摩擦。
上面是冷的,凉意从乳尖蔓延到全身,冷得她起鸡皮疙瘩。然而下体是热的,滚烫的硬物在她身体里进进出出,把那一小片软肉磨得发烫。
一冷一热,像冰火交迭,她不停发抖。原本因为紧张一直紧绷的穴肉开始变软,那个没经历几次性爱的穴口越开越大。
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一点一点被残忍地打开,现在的身体,只需要用力一顶,就能插进去更多。噗嗤噗呲的肏逼声一时间不绝于耳,在空旷的浴室里回荡,又湿又响,让她头晕目眩。
“看着。”
简冬青已经意识模糊,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她下意识问:“看什么?”
“镜子里面。”
她勉强睁开眼,看向镜子。
镜子里面,平坦雪白的肚子忽然之间慢慢鼓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野蛮生长。肚脐眼被顶得凸起,小腹现在圆滚滚的,像揣了一个球。
原本她和镜子之间还有一点距离,现在又变得紧密贴合,大起来的肚子贴着冰凉的玻璃,快要把那一小片镜面都捂热了。
连胸口只是两个小鼓包的胸口也开始变大,乳晕那一圈慢慢向外扩散,红肿发亮像熟透的果子,颤巍巍地挂在胸前,随时会成熟掉落下来。
她睁大眼睛,瞳孔里映着镜子里的自己。那是她,又不是她。肚子里的东西似乎能察觉到她的厌恶,开始剧烈翻滚踢打,搅动着她的五脏六腑乱成一团。
“不要,不要,放开我,我不要怀孕!”
她拼命摇头,哭喊着不要。掌心撑在镜子上往后推,想把肚子从镜子上挪开。结果一使力,体内的阴茎进得更深,整根没入进入身体里最深处。
“啊!”
她像是被电到麻木,突然静止下来。
身后的人也跟着闷哼一声,抓过她摁在镜子上的手,一根两根开始舔。舔完又凑到她的耳边,沿着耳廓舔舐。
“小咪,这么急着让爸爸见宝宝一面吗?”
男人喷在耳边的喘气像蚊子在飞,全身都在痒,痒得她难受。
半梦半醒间,耳边那恼人的痒意,比之前更清晰。湿哒哒的长条状东西正在一遍遍舔舐她的耳廓,甚至试图钻进深处的耳洞。
“嗯!痒……别飞了,臭蚊子!”
她在枕头上蹭来蹭去,想要躲开一直黏在耳边的蚊子。可惜蚊子好像专门和她作对,这边赶走了,又飞到另外一边。
刘奶奶说岛上蚊子多,下午就提前把窗户关上,又告诉她佟先生已经找了专业团队来做驱蚊。可是好像没什么效果,这么大一只蚊子,扰她睡觉。
实在气不过,梦里被人压着欺负,梦外还要被蚊子欺负。
只听啪一声脆响,简冬青瞬间清醒。
打蚊子怎么会有这么响亮的声音?她不会是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吧?
她睁开眼睛,摸着自己的脸,并没有红肿的迹象。房间里黑漆漆的,窗帘拉得很严实,只有床头柜上的小夜灯亮着。她眨眨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低头看自己的手,那里红了一小块,有点发烫。
没有扇到自己,那是打到什么了?
PS:不仅要穿护士服,还要挨大逼兜
春梦变噩梦
简冬青先大致扫了一眼昏暗的卧室,又伸手去开顶灯。白光照亮整个卧室,门窗都关着,连窗帘都没有缝隙。摸摸耳朵,也没有湿润的迹象。
她还是不太放心,掀开被子下床去检查门锁和窗户。一切都还是她睡之前的样子,这个房间,只有她一个人。
难道是刚才做的梦太真实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在梦里被含住的手。手翻过来,掌心朝上,又翻过去,干燥没有湿意。
刚才那个吻,握住她的手舔舐,都是假的,只是她在做梦而已。
她重新坐回床边,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把手抬起来,指尖碰到嘴唇。她张开嘴,把食指和中指并拢,缓缓塞了进去。
指腹压住舌头,舌面粗糙的触感裹上来,温热湿润的,是梦里的感觉。
她闭上眼睛,手指在口腔里动起来。慢慢试探着,然后越来越快,加重力道,指节顶到喉咙深处,难受得她干呕不止。
梦里爸爸是怎么玩的?
把她的手指含进嘴里,一根一根地舔,舌尖绕着指腹打转,然后含得更深,而他的舌头又软又烫,像一条活的蛇,缠着她的手指不肯松开。
做了那样的梦,下面已经开始湿润。手指在嘴里快速抽插,口水从嘴角顺着脸颊往下流。
她的身体发软,慢慢歪倒在床上,侧躺蜷起膝盖,双腿顺势绞在一起。下面那张嘴比上面这张更湿更热,正在贪婪的蠕动着,不去摸都能感觉到那黏腻的湿意。
手指还插在嘴里,速度渐渐慢下来。她睁开眼,目光涣散地看着对面那堵白墙。墙上有投射出夜灯的影子,一片阴暗,像她脸下被口水打湿的床单。
她把手指从嘴里抽出来,带出一根银丝,一头挂在嘴角,一头落在枕头上。
侧躺着的姿势着实不舒服,不过她更在意的是这样的姿势让肚子那一块更凸出。她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努力平复心情。
她想接着睡觉,可是下面痒得难受,湿哒哒的。脑子也开始不自觉回想起刚才梦里的场景,那样生动的画面如电影播放一般历历在目,越想心跳越快。
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做那些痛苦的梦?可就这些让自己痛苦的梦,此刻醒来却觉得有一丝幸福。
不行,不能再想了。
她掐了大腿内侧一把,疼得直抽气,不过脑子里的画面总算散了。可身上的不适感一直存在,她掀开被子坐起来,准备去厕所换条内裤。
刚走到厕所门口,她忽然停住。
门怎么开了一条缝?
她记得很清楚,刚才检查的时候,门是关好的,她还特意推了一下,确认锁扣扣上了。
现在那条缝黑黢黢的,像一只半睁的没有眼白的眼睛。
心一下子紧张得提到嗓子眼,她屏住呼吸,手往旁边的柜子上摸了一圈,攥住一个沉甸甸的长颈花瓶。
她深吸一口气,把花瓶举起来,慢慢推开门。手伸进去摸墙上的开关,指尖在冰凉的墙面上划拉两下,正要按下去,手背忽然被什么东西压住。
濡湿的,冰凉的,紧贴在她手背皮肤上。
“啊啊啊啊啊!”
简冬青尖叫着甩开手,花瓶差点脱手,她快要吓晕过去了。
这岛上的破房子,不会真的有水鬼上岸害人吧?她边叫边往后退,拖鞋在地毯上打滑,跟不上她后退的动作,整个人往后仰,眼看着就要摔个屁股蹲。
视线里,门背后那个躲在厕所里的东西闪到她面前。
眼前一黑,头顶的光被挡住。鼻尖盈满熟悉的味道,松木混合着烟草,还有一点点药膏的苦味。
哐当一声,手中的花瓶掉在地上,咕噜咕噜滚到一边。
她被面前的男人紧紧搂着,脚尖不得不踮起来,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勒在背上的手臂越收越紧,紧到快将她胸腔里的空气一点一点挤出去,压得她肋骨生疼。
“小咪,爸爸好想你。”
他的嘴唇紧贴着她的发顶反复蹭着,呼出来的气息又烫又急,灼烧着她的头皮,烫得她心头发慌。
简冬青被他箍得眼前发黑,真的喘不上气了,脑袋因为缺氧嗡嗡作响。除了箍在她背上的手,另一只大手用力按在她的后脑勺,强迫她深埋进面前剧烈起伏的胸口。
她能清晰听见他胸腔里那颗心脏在咚咚跳着,好像在向她诉说这一段时间的委屈和想念。
可是她不委屈,不想念吗?
一瞬间,这段时间所有的负面情绪,夹杂着快要窒息的痛苦,全部涌上来将她淹没。
“放开!放开我!”她不停挣扎,两只手用尽全力去推,可是纹丝不动。她又去掰他的手指,可是越掰箍得越紧,紧到她觉得自己的背快要折了。
“疯子!你要把我勒死了!放开!佟述白你放开!”
她真的呼吸不过来了,肺部火辣辣地疼。而肚子里那个刚成型的东西似乎也因为剧烈挣扎和压迫,开始不安地蠕动,引起小腹一阵阵难受。
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她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房间里又是一声脆响。
禁锢她的那只手终于松了一点。她趁机从他怀里挣出来,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腿肚子撞上床沿才停下来。
她大口大口喘气,一只手护住肚子,另一只手撑在床沿上,防止自己腿软坐下去。
佟述白站在原地,还保持着搂她的姿势。左脸上有一道已经浮肿的红印子,现在右脸又多了一道。是她刚才用指甲划的,从颧骨拉到耳根,不停渗着血珠。
而在她挣脱之后,他就那么站着,一言不发,直勾勾盯着她。穿着一身粉色护士服,领口的扣子系错了位,帽檐歪到一边,露出底下乱糟糟的头发。
那么大一个人,缩在厕所里不知道蹲了多久,腿大概都麻了。
简冬青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觉得嗓子堵得慌。想骂他变态,骂他禽兽不如,想质问他为什么半夜躲在她厕所里装神弄鬼。
刚才把她勒得喘不上气,她肚子里还有孩子,他知不知道孕妇不能受惊吓,他到底懂不懂?
然而千言万语在喉头翻滚,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她现在只想哭,大哭一场宣泄所有,包括这荒唐一夜的惊吓,可眼睛干涩得发疼,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
PS:心疼男人是沦陷的第一步,又要被骗到手了。
翻旧账
荒谬,太荒谬了。
面前这一幕荒谬得让人想笑,但她笑不出来,只觉胃里不断翻涌着一股恶心。
“你……你是不是有病?”
“……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让她更无言以对,现在只想睡一觉,毕竟以前也是睡一觉就什么都过去了。
“你走吧,别再来了。”
身后没有动静。过了很久,她听见男人沙哑的声音。
“小咪,你下面……湿了,要换内裤。”
这句话让她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简冬青猛地抬头,脸一路红到脖子。她那天在病房那样骂他,最近也一直躲着他,态度已经够明显了。就是让他滚,别再出现在她面前。
可他偏偏要来惹她,以前那样高高在上的人,现在穿着不知道哪里买的粉色护士服,藏在卧室被她扇了两巴掌,脸上划得全是血,就为了跟她说一句——
你下面湿了,要换内裤?
越想越气,顿时恶向胆边生。她啥也不想管了,一屁股坐在床上,两条腿岔开,伸手就把睡裙下摆掀到腰上。大腿内侧那片皮肤白得刺眼,还残留着一点湿痕,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你以为我是因为你才湿的?”她冷笑一声,手指在自己腿间带出一根透明的丝,举到他面前,“我自己玩的。没有你,我也能高潮。你看清楚了吗?我不需要你了。”
佟述白往前走了一步。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本来只是想羞辱他,想看他难堪,让他知道她不再是那个任他摆布的小女孩。
但没想过他竟然会跟着过来,这下她更气了,气得一把扯下内裤,湿漉漉的布料被她团成一团,劈头盖脸朝他扔过去。
“老色魔!强奸犯!”
佟述白伸手接住那条内裤,极其自然地低头看了一眼,把它举到鼻子底下,深深吸了一口。
淫荡的画面看得简冬青的脸都绿了,脑瓜子也嗡嗡的,十六年来的世界观都要被眼前这一幕震碎。
“你!你变态!淫棍!鸡巴成精了!老不死的臭流氓!”
她骂得难听,把小时候偷听到的脏话一骨碌全倒出来,不停往男人身上扔。可她骂得越凶,他越没有反应,手里攥着她的内裤一动不动。
苍白的脸上血痕已经干透了,凝成一道暗红色的疤,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下方是乌青色,薄唇紧抿着。
她骂完一通仍觉不解气,面前男人油盐不进的无耻样,简直刷新以前对他的认知。她倒要看看,他到底能变态到什么程度。
这样想着,便翻身跪坐在床上,她把头发拨到脑后,拉下两根细细的睡裙带子。布料滑下来,堆在腰上,露出两颗因为怀孕而肿胀的胸。
乳白色的奶肉像两颗饱满的水滴,艳红色的乳尖点缀在上面,在她急促的呼吸里微微发颤。
她仰着脸,一脸倔强,双颊红得要滴血,却死死盯着他。
“连我内裤都要闻,你怎么这么恶心。我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起了,你看我的眼神变得那样吓人。白胡子老头画画那次,你为什么要我穿那件沾了血的裙子?哪个变态父亲会记录女儿初潮的模样?你是不是把我那件裙子拿去自慰了?”
她往前跪了一步,虎口卡在双乳下方,做出往上捧的动作。奶肉从指缝间溢出来,被挤压成更饱满的形状,乳尖在空气里慢慢变硬,上面的纹路清晰得像两颗熟透快要裂开的海棠果。
“你之前不是说,要努努力让我怀孕吗?现在怀上了。你看,奶子胀成这样,都是因为你,爸爸,你敢过来吃吗?”
她恶狠狠盯着他,说出的话每一个字却像刀子,割自己,也割他。
手明明怕得在抖,乳尖也在抖,却固执不肯收回来。
佟述白不再往前,同样站在原地回望着她,连呼吸都变得很轻,生怕惊扰到快要气到爆炸的她。而抬起的手似乎想要触碰她,可抬到一半,便攥成拳放下。
简冬青看他变得纠结痛苦,忽然有些迷茫无措,自己折腾这么些天,到底是想要什么。她慢慢瘫坐下去,双手还捧着胸口。
佟述白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拿开。他拉过滑落的睡裙带子,盖住那两颗还在发颤的乳尖。手指灵活的将带子系成一个蝴蝶结,端端正正在她肩上飞舞着。
做完这一切,他又翻出一条干净的内裤,蹲在她面前。
“抬脚。”
她低头看着他手上那条干净纯白的内裤,忽然开口。
“你为什么不扑上来?我都脱光了。”
她抬起脚,踩在他双腿间。
那里硬着,顶起一个大包,隔着那层可笑的护士服都能看见轮廓。刚才在他死死搂着她的时候就感觉到了,那根东西硬邦邦地顶在她肚子上,硌得难受。
当时她以为他会像以前那样,把她按在床上,撕开她的衣服,把那根东西塞进她身体里。
“硬成这样子。”她仰起脸看他,嘴角挂着一丝嘲讽,“佟述白,放在以前,早就把我按在床上肏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吧?”
脚掌心压在上面,故意用力碾压,那根东西在她脚底下跳动着又硬了几分。
“现在怎么了?年纪上来了?阳痿了?”
男人喘了一声,任由她的脚继续踩在那里。手上的动作没停,抽过湿巾,给她擦下面。做完这一切,又握住她的脚踝,轻轻拿开。
护士服裆部露出来的那部分已经湿了一块,他快要被她踩射了。
“小咪,爸爸喜欢你。”
“……喜欢我?”
“嗯,喜欢你。所以不会再强迫你。”
她愣了一下,突然抬起脚又踩了上去,这次两只脚一起,夹住那个鼓起来的帐篷,快速揉搓。
“那你以前呢?”她盯着他的脸,看着他的脸上痛苦和快乐交织,“强迫我是因为不喜欢我吗?”
男人抓住她脚踝的手在收紧,喉咙里发出之前在床上才会发出的那样性感压抑的颤动。
“呃……小咪,我挣扎过。”因为快感汹涌,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想把你当成真正的女儿对待。可……爸爸也是男人,也有色欲熏心的时候。看着你一天天长大,想着总有一天会弃我远去,我就忍不住——”
“就忍不住强奸我!”
她伸脚探进那件护士服下面,却意外清晰地感觉到了那个东西的形状。硕大滚烫,蘑菇头一样的顶端。
就是这个坏东西,将那些粘稠的液体弄到她身体里,然后生根发芽。她生气了,脚趾用力,在上面圆头上不停抠弄。
佟述白闷哼一声,松开她的脚踝,伸手掀开护士服。
那里面什么也没穿。
蹲下来的双腿间,四周毛发丛生,勃发的肉茎立在其中,顶端透明的黏液布满柱身狰狞的青筋。肌肉从膝盖上方一路拉出几道纵深线条,而大腿内侧的肌肉随着下蹲的动作微微外鼓,挤压着那根东西根部,让它翘得更高,像一头被困住处于发情期的雄兽。
“踩吧,小咪。”他的呼吸急促,声音喑哑。“是爸爸忍不住强奸了你。无论如何,这一切都是爸爸的错。你怎样对我都可以,恨我、打我、踩我、不见我。”
他抬起头,样子很是颓废凄惨。
“但是……永远不要离开我。”
PS:只见那草丛里,孙答应和那狂徒,俩人正在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雨过新生
昨晚在那人声泪俱下的一番认罪后,她轻飘飘一句我要睡了,便将人赶走。凌晨下起淅沥小雨,滴滴答答打在窗户上,扰得她后半夜也没怎么睡着。
简冬青推开面前沉重的深柚木双开窗,伸手去够窗钩卡好。
烟花叁月下扬州,江南叁月的风景最是迷人。眼下已是入夏,岛上绿意丝毫不输诗人口中的烟花时节。
雨后的湖面,一圈圈水纹下有鱼在游动。一排水杉伫立在湖岸,铺成一片望不到边的浓绿。树根脚浸在满是绿藻的水里,偶尔有白鹭在浮萍间啄食,又振翅消失在远处青黛色山峦中。
虽说被昨晚那水鬼吓得够呛,但清晨岛上这般风景却能驱散那些阴影。
窗边就是岛上唯一一颗杨柳,柳枝随风飘荡。这个季节,树结上的芽孢早就抽条成嫩枝,细密垂下来,上面还坠着一串水珠。
她掐断一枝荡进屋内的枝条,一股初生绿植味,清新宜人。
落地穿衣镜前,抬眼便望见镜中的自己。
眉眼生得秀气,眼尾微挑,清透的墨色瞳孔,眼眶一周始终浸着一圈烟雨春水。
最近肉养回来不少,她捏着软乎乎的鹅蛋脸,几缕乌色碎发贴在暖玉一般的颊边。
那枝被她掐断的柳条还搁在窗台上,指尖沾上了草木特有的涩意。
刘敏芳在她身后理着裙子绑带,话里是遮掩不住的心疼:“冬青,这衣服穿着不难受吗?勒得这么紧。”
简冬青今天穿了一身哑光黑裙,胸口是层迭的米白色软纱抹胸。繁杂的绳结缠在腰腹间,勾出盈盈细腰。
她抬手拢好耳边的碎发,“刘奶奶,这衣服就这款式。您看,人家送来那么多衣服堆在那儿,不就是等着我穿给他看的吗?”
对面拱门后的衣帽间里,一排打开的黑檀木衣柜,里面俨然挂着款式各异夏季新款高定,有些连外面的防尘布都没拆。
“可惜啊,天天不见人影,就知道搞些小动作吓人。躲厕所里,穿护士服,脸上划得全是血。让胖鹅见了,肯定要笑掉大牙。”
她这话说的,刘敏芳也不知道该怎么接,只能沉默低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刘奶奶,腰这里再系紧一点。”简冬青瞧一眼胸口,“你看,胸口这里有些空。”
“冬青啊,不能再紧了,小心勒着孩子。”
简冬青的手停在脸颊上,镜子里,嘴角那点笑意慢慢消散。窗外柳枝被风吹动拍打着窗框,一下一下,像叹气。
过了几秒,她把手放下来,随意拉扯腰间繁复的装饰绑带。
“行,那就这样吧。”
虽说是同意了,但刘敏芳在佟家待了这么多年,知道这孩子不高兴了,骨子里跟她那倔脾气爸一摸一样。
不多时,刘敏芳将绑带系成规整的蝴蝶结,轻拍面前柳腰:“倒是好看,我们冬青穿什么都好看。就是这裙子太短了些,昨晚才下了雨,刘奶奶给你拿件披风遮一遮,防着点风。”
简冬青对着镜子转了个圈,裙摆轻扬,像一朵绽放的黑色风罗莎扶桑,层层迭迭裙纱旋开又落下,白嫩的双腿在其间若隐若现。
她下巴抬起,语气傲娇。
“那是爸——”
“他的审美,还可以吧。”
那个“爸”字溜得太快,收都收不回来。她抿着嘴装作没事人一样,又转了个圈,裙摆荡起来,遮住她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在。
父女俩间目前的具体情况,刘敏芳只是略知一二,她轻叹着转身去衣帽间翻找披风。
窗外忽然传来刷一声,简冬青听着像是车轮子压过路面摩擦的声音,虽然她晚上视力不太行,但白天可谓是千里眼顺风耳。只见楼下柏油路上开过一辆白色轿车,那车牌她熟悉得很。
看着那辆车渐渐远去,她墨色的眼珠轻轻一转。
“佟述白呢?”
刘敏芳正弯腰整理衣柜,闻声抬头望她,脸上掠过几分诧异,又带着点不赞同。
“冬青,刘奶奶可得说你两句。再怎么说,佟先生也是你爸爸,直接连名带姓地喊……不太妥当。”
简冬青嘴角一撇,十分顺从地改了口:“哦。那佟先生呢?”
得,这么一改,佟述白和佟先生,听着也没什么两样。
刘敏芳也知道她心里还有疙瘩没解开,便不再纠结称呼,把手中的衣架挂进衣柜,转过身道:
“佟先生的行程安排,刘奶奶哪能知道。”
公式化的回答,简冬青无所谓,反正已经看见那人车开走了。她嘴角一咧,转身坐在沙发上,仔细套上一双白色过膝袜,又踩上那双方便行走的平底软底单鞋。
系带设计,叁两下就弄好了。
“我看见他好像出去了。”她站起来,跺跺脚,让鞋子穿得更服帖一些,“刘奶奶,天气这么好,我们出去转一圈吧。就在附近,不走远。”
刘敏芳拿着一件薄荷绿薄纱斗篷跟上去,她瞧着不远处那个灵动的身影,心里泛起一阵酸软。
这十几天,小小姐的情况眼看着是越来越好。不像她刚来的时候那样,动不动就发呆,眼神像丢了魂。
现在这样活泼点多好。十几岁,花骨朵般的年纪,本该是肆意的时候。不该被囚在那样让人窒息的一方天地里,让人捏在掌心揉圆搓扁。
想到这里,刘敏芳快走两步,把那件薄纱斗篷披在她肩上。
“外面风大,别着凉了。”
PS:写的时候一直循环魏如均的下雨的声音
我的孩子享有我的一切
时隔一个月,再次回到市中心那栋房子。两辆车子要进小区大门时,却被新换的陌生安保拦下要求核实身份。
今天一天的行程早已排满,时间紧迫。佟述白连眼皮都未抬,只对前排司机吩咐一句:“打电话。”
司机立刻会意,一个电话拨出去,不出半分钟,白车顺利进入。佟述白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周立函那辆车也跟了上来。
今天专门腾出这半个上午,就是为了之前委托周立函的事情。这位从事家族财富管理的律师,早在半个月前就把《信托受益人变更函》的草案拟好了。
前几天更是通过蔺鬟暗示了好几次,港城那边事务堆积,催他赶紧签字落实。
车子缓缓驶进熟悉的黑色铁门,这栋住了快十年的房子佟述白没什么特别的感情,睡觉的地方而已。他们这种人,狡兔叁窟,多的是落脚的地方。
只不过,这里承载了太多他和小咪的回忆,所以会更特别一点。
下车前,佟述白目光扫过停车坪。林梅那辆奢华的加长林肯还停在老位置,旁边赫然多了一辆扎眼的粉色迈凯伦跑车,看款式和颜色,应该是佟晞的新玩具。
看来这母女俩都在家,且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佟述白轻嗤一声,车门被韩启明拉开,他站在原地等着身后的周立函。一身标准律师行头的男人,拎着公文包,神色严谨。
佟晞今天化了全妆,穿了身最新款的潮牌,正坐进她那辆粉色座驾里,准备出去浪一浪。
引擎刚启动,就瞥见两辆车一前一后开了进来。她眉头一皱,下意识就想按喇叭。谁这么不长眼,私人宅院也乱闯?
然而,当前面那辆白色轿车停下,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迈步而出时,佟晞眼睛瞬间瞪大。
“二哥?”她惊呼一声,手忙脚乱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就小跑着凑了上去,脸上堆起甜笑,“二哥你今天怎么有空回来呀?我都好久没见你了!”
佟述白闻声瞥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那身过于潮流的装扮,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便与跟上来的周立函一起朝着大门口走去,将满脸热切的佟晞晾在原地。
佟晞看着两人都把她空气般,脸上笑容挂不住,又不甘心地小跑着跟上去。
房子里,林梅今天上午心情不错,约了一位交好的富太太在家中小厅品茗。她最近迷上了收藏老茶,还专门高薪聘请了一个茶师团队来伺候。
小厅里茶香袅袅,琴声余音绕梁。
那位太太正跟林梅诉苦,拿帕子掩着嘴,说她老公最近啊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床上那事凶得很,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不要脸。
林梅笑着挥手示意旁边斟茶的人下去,想凑近些具体聊聊。女人到了一定年纪,能聊的闺房趣事也没几件了,难得有人愿意说,她也愿意听。
结果正说到兴头上,就听见佟晞扯着嗓子喊,“妈!二哥回来了!”
那位太太被打断,有些不悦,但看到门口妆容精致的佟晞,又转而笑着对林梅说:“林姐,晞晞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这么标志的闺女,怎么还没定下人家啊?”
提到这个林梅就来气,语气满是埋怨:“她呀,一天到晚就知道玩!日子过得多舒坦,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我跟她提找个好人家,她倒好,说什么嫁男人也没什么意思。哎,真是被我惯坏了……”
话音未落,小厅入口的光线一暗。
佟述白带着周立函,以及黑衣保镖走了进来。进来的几名男性都身形高大,站在门口堵着,与这茶室的雅调格格不入。
林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二儿子这副阵仗,不打招呼临时回来,还带着律师和保镖,绝无好事。
那位富太太也是人精,立刻察觉到气氛不对,慌忙起身,脸上堆起尴尬的笑:“林姐,您这有正事,我就不打扰了,咱们改天再约,改天再约!”说完拿起手包就匆匆离开了,甚至没敢多看佟述白一眼。
佟述白仿佛没看见那些慌乱,他解开西装外套一颗纽扣,在沙发上从容坐下。
周立函和韩启明一左一右,沉默地立在他身后。
“东西拿给我。”
他微微抬手,周立函立刻从公文包里取出一迭厚厚的文件递上。
那些分门别类整理好的文件,只听“啪、啪、啪”几声,依次平铺在林梅那张价值不菲的黄花梨桌上。
动作干脆,看得林梅的脸色发白。
佟述白往后靠,目光平静地看向林梅。
“大妈,今天回来,是想解决一些事情。本来呢,是准备在我四十大寿前就处理妥当的。可惜,被一些意料之外的琐事耽搁了。”
听见他说四十大寿,佟晞有些尴尬挠挠头,刚想转身溜走,就被佟述白叫住。
“关于10年前,我委托港城那边成立的家族信托。最初的受益人,林梅女士,以及佟晞,还有玉扇。当然,后来小咪回来,我也把她加进去了。”
“不过——”他的话锋陡然一转,“两个月前,我已经委托周律师,重新拟定了一份《受益人变更函》。”
听到变更受益人,林梅也坐不住了,她将捏着的茶杯撂在桌上,白瓷发出刺耳朵的脆响,茶水跟着溅出,染湿棕色绣花桌布。
“佟述白!”她的声音拔高,“你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了吗?白纸黑字,律师公证过的!”
刚才还是一副姿态优雅的富太太形象,现在却凶相毕露。这种情况佟述白见多了,懒得理,慢条斯理打断她:
“大妈,我当然没忘。只不过,我现在不想遵守了而已。”
“你!”林梅顿时气得胸口不停起伏。
“至于您说的约定和证据,您有,就拿出来。是法律途径,还是商业手段,我都随时奉陪。”
他不再看林梅青白交加的脸色,转向一旁的周立函确认:
“周律师,关于变更信托份额,以及将我名下的大部分财产转移给我的亲生女儿简冬青,让她享有我的所有。法律上,有问题吗?”
周立函推推眼镜,声音平稳专业:“您作为委托人在符合法律条文前提下,有权变更受益人及受益份额。目前操作方案,法律上没有任何问题。”
“嗯,那就好。”
佟述白很满意这个答案,他点点头,目光环视这个阔别已久的小厅。
这里以前只随意摆了一张宽大舒适的沙发,铺着柔软的羊毛毯。小咪很喜欢这里,经常下午蜷在上面晒太阳睡觉。
他们才一个月没回来住,这母女俩就真把这当自己家了,动作迅速将这里改造成了这副附庸风雅的品茗室。
墙壁边的博古架上摆满了各种名贵茶饼和茶具,空气中也是弥漫着过于刻意的茶香。
佟述白起身,踱步到那个崭新的架子旁,修长的手指随意抚过上面那些动辄数十万、甚至上百万的茶饼。
“大妈,我记得佟老头当年留下的那些古董字画,哦,还有一些产业基金,大部分都在您那儿收着吧?”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脸色难看的林梅身上,轻描淡写说道:“我信托里那点小钱,估计您也看不上。以后,你们就靠他留下的那些老本,还有信托里那点零花钱过日子,我想应该也是绰绰有余了。”
这话就是直白对林梅几人宣布要大幅度削减她们从他这里获得的财富,更是在暗示她们好自为之,别想再打任何主意。
一时间,原本茶香飘逸的小厅鸦雀无声。
佟述白抬手看了眼腕表,又补充道:“对了,玉扇上午有课吧?大概几点下课?变更需要所有现任受益人亲笔签字确认。等她午休,就把人接回来吧。抓紧时间,我下午还有其他事情。”
说完,他不再理会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彻底撕破脸的林梅,越过旁边一脸惊慌茫然的佟晞,径直朝着后院走去。
遗传厄运
花园依旧是他熟悉的样子,草木葱郁,只是多了些开得旺盛盆景和花卉,一看就是林梅的审美。
阳光透过高大的树木枝叶,洒下一束束光影。园丁李老头正踩在一个高脚架上,专心致志修剪着那几棵苹果树枝条。
佟述白在树下站定,目光落在了苹果树上那几簇他特意从老宅移栽过来的槲寄生上。
此刻,已经夏季本应变青的槲寄生,却还是原来冬天那副枯黄样子,毫无生机。
看来,真是死透了。
“李叔。”
“哎!”李老头闻声回头,看见树下穿着深蓝色西装,站姿挺拔的男人,连忙要从架子上下来,“佟先生,您回来了?”
佟述白抬手示意他不要下来,又指着那些死掉的槲寄生道:
“李叔,您忙您的。那几窝槲寄生既然已经死了,就修剪掉吧。看着碍眼。”
“哎,好,好。”李老头连忙应下。
周立函还在小厅那边跟林梅母女解释变更内容和后续流程,韩启明则沉默跟了过来。
佟述白静静地等李老头拿起园艺剪开始将那些槲寄生枝条,一点点剪断清理掉。
枯黄的叶片和细小褐色浆果纷纷落在松软的泥土上,等待最后的清理。
看着脚边那些被修剪丢弃的枯枝,一些尘封已久,他始终不愿回想第二次的记忆翻涌上来,慢慢与眼前枯死的植物重迭……
那一年,清晰记得是在佟家老宅的后院。
母亲房间窗外那棵高大的法国梧桐树下,枝头的槲寄生长得异常繁茂,一簇簇深绿叶片和珍珠般的小红果,组合在一起格外醒目。
那时他刚从北境爬回来,收拾完佟述安,佟家一片内忧外患。韩启明也还是个愣头青似的保镖头子,但对他足够忠诚。
那天,韩启明带着几个刚从艺园找出来的孩子,来到他面前手足无措:“佟先生,这些个孩子……怎么办?”
他当时正为了一笔棘手的交易和家族里几个倚老卖老的叔伯周旋,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空理会这些小事。
闻言只是极不耐烦地瞥了一眼那群孩子,眼睛不经意看见那个个子略高一些的男孩。
十岁左右的男孩脸上也是脏兮兮的,但眼里却有一种难得的沉稳,他正紧搂着一个更瘦弱的小女孩。
佟述白认得他,听韩启明提过一句,在艺园那种地方,小小年纪就懂得察言观色,知道该向谁示好,甚至在关键时刻及时向韩启明传递消息。
有点小聪明,也懂得审时度势。
然而他刚想说点话,这群孩子就又闹腾起来,他心里正烦,便只想快点打发掉。于是随手一指那个男孩,语气敷衍对韩启明说:
“他,文曜,留下来,韩启明你带着。其他的——”他停下来,看着面前那些满脸惊恐的孩子,“送去孤儿院,或者,你看艺园那边有没有女人想领养的,全部弄走处理干净。”
他话说得轻巧,仿佛处理的不是一群活生生的孩子,而是一堆无用的杂物。
霎时间那群原本只是不安闹腾的孩子,似乎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要和熟悉的伙伴分开,被送往未知,甚至更可怕的地方。
孩子们吓得哇一声哭作一团,凄厉的哭声在空旷的后院里回荡,撕心裂肺。
佟述白被这群孩子吵得脑仁疼,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烦。他挥挥手,像在驱赶恼人的苍蝇,对旁边的人厉声道:“赶紧的,带下去!别在这儿吵!”
手下人立刻上前,连拉带拽,要将那些哭喊挣扎的孩子带走。
“哥哥!我不要!我不要走!”
被点名的文曜连忙抱紧小妹妹,他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以为被挑中留下是好事,却没想到要和怀里一直护着的小妹妹分开。他死死抱着,用尽全身力气也不肯撒手。
而那个看起来只有叁四岁的小女孩正是简冬青,她之前一直生活在艺园,被一个女人收养,更有文曜这个哥哥天天带着四处皮,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天真性格。
她并不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能感觉到文曜哥哥的恐惧和悲伤,旁边那些陌生大人变成恐怖的怪物要来抓走她。
在本能驱使下,这个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用力挣脱几个人的阻拦,迈着小短腿,直直朝着佟述白扑了过去。
“呀!”
在周围人惊呼声中,小小的简冬青,一口狠狠咬在他的右手虎口上。
那一口用尽了一个四岁孩子能有的全部力气和愤怒。
在他失去孩子的第四年里,在他从北境生死线爬回来的第一年里,在佟家老宅的后院那棵槲寄生下。
二十八岁的佟述白和四岁的简冬青相遇,彼时都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知道未来会产生纠葛一生的罪孽。
只一眼,一次仓促且充满厌烦的指派,他便又再一次错失了他的孩子。
直到五年后,他才会在另一个肮脏的巷口,终于找到她。而那时,或许一切早已悄然改变,走向无法回头的深渊。
指尖传来微凉,是一片叶子掉在手上。佟述白抬起自己的右手,拇指缓缓抚过虎口处的皮肤。那里光滑平整,肌肤纹理清晰可见。
小孩子咬的一口,能有多大力气?能留下什么印记?
那里自然是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没有牙印,没有疤痕,甚至没有一点异样的颜色。
仿佛那场发生在多年前,槲寄生下仓促且激烈的初遇,小孩子愤怒的撕咬,从未发生过。
就像眼前这些正被李老头丢弃的枯死槲寄生,终将被彻底清理干净,仿佛从未在这棵树上寄生过。
可是有些东西,一旦种下,便已深入骨髓,与血脉共生。
他想,命运总是如此相似,也是如此残忍。佟盛越和崔碧梧的爱恨纠葛,上一辈因为槲寄生产生的恩恩怨怨,难道真的会因为他亲手移摘的槲寄生延续吗?
那些传说中的寓言,站在槲寄生下的男女必须要接吻,才会获得祝福。女子要是拒绝男子的亲吻,便会厄运缠身。
这样的厄运,佟盛越和崔碧梧无法善终的命运,或许早已通过血脉遗传,降临在他和小咪身上。
把那些世人所认为的不该,变成他们之间的理所应当。
偷天换日
“老板。”
一直沉默等在旁边的韩启明出声,“您昨天下午临时说的航线申请,那边回复最快也要到明天晚上才能批下来。时间太紧,需要协调。”
闻言佟述白先蹙了下眉,随即舒展开,“没关系,是我疏忽了,没有提前打招呼。”
临时起意要去松雪镇,确实仓促,不过赵天昊那事得早点解决。
他摸出手机,一边走一边拨通电话:“蔺鬟,帮我查一下,公司名下那架庞巴迪最近有没有申请过松雪镇那边的航线?…..嗯,对。如果有,预留明天晚上十个人的位置。”
挂了电话,他顺便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快中午十一点了。
“玉扇还没接回来吗?”
“还没,”韩启明立刻回答,“但已经安排人在学校门口候着了,一下课就接回来,不会耽误时间。”
“嗯,先进去吧。”
小厅里,此刻只有林梅和周立函两人。林梅坐在黄花梨圈椅上,脸色铁青,面前的变更函摊开着,笔就搁在旁边。
“佟晞呢?”佟述白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沙发,有些烦躁扯松颈间领带。
北安的盛夏,市中心远比湖心岛上闷人,即使室内冷气充足,也让人心头燥热。
“佟晞小姐已经签完字,刚才出去了。”周立函瞥了眼垮着脸的林梅,代为回答。
“是吗?那挺好。”佟述白毫不在乎回了句。
“哼!”林梅再也忍不住,抓起桌上那支昂贵的签字笔,狠狠摔在地毯上。
“大妈,”佟述白对她的暴怒视若无睹,双手交握放在膝上,目光平静地看向她劝道:“有时候适时低一下头,才能维持住您现在这种……衣食无忧、挥金如土的奢靡生活。佟晞都签了,您还想让我继续坐在这里,等到玉扇回来,听我讲些她可能并不想知道的旧事吗?”
“你!佟述白!”林梅霍地站起,手指颤抖地指着他,“你不怕天打雷劈吗?”
“天打雷劈?”
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佟述白低笑了一声,满是嘲讽意味,“就算真有天打雷劈,要劈,也得先劈那些更该劈的人。比如说……我那位好大哥,佟述安。您说,对不对?”
“你!”
提到大儿子,林梅瞬间变脸。她之前还是好心求和,想把这页翻过去,没想到佟述白一再用那个名字来戳她的心。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眼里闪着怨毒至极的光:“佟述白!你以为你自己有多干净?靠弑父囚兄才得来的虚荣和地位!还有你那个女儿。”
她以为终于抓住了打击佟述白的利器,恶狠狠反击回去,“你女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周立函站在一旁,听到这里种家族秘辛,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佟述白脸上最后一丝表情立刻消失殆尽,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身高带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住面前的妇人。
“呵。”他轻笑一声,声音低哑,“大妈说的我女儿,指的是哪个女儿?”
他向前逼近一步,紧盯着林梅闪烁不定的眼睛,语速缓慢:
“是佟述安处心积虑,偷梁换柱送到我身边,骗了我整整一年,让我当成亲生骨肉疼的大女儿佟玉扇?还是——“
“还是被佟述安亲手从医院偷走,像扔垃圾一样扔进艺园那个肮脏发臭的鬼地方,任由她自生自灭了四年的小女儿简冬青?”
这两个名字,尤其是简冬青和艺园放在一起说出来,真就如同两道巨雷,狠狠劈在林梅头顶。
她身体不受控制晃了一下,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关于大儿子偷孩子的行为,她当时的确被蒙在鼓里,但人现在已经受到惩罚了,她也认了。可无论如何,罪不及家人。
“佟述白!你真是没有心!”林梅声音嘶哑地哭喊,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试图用亲情道德绑架,“玉扇!玉扇她怎么说也叫了你十几年的爸爸!你就这么狠心?这么对她?”
“狠心?”佟述白摇摇头,目光悲悯的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
“大妈,我要是真的狠心。在当年查清楚是佟述安把他自己跟外面女人生的女儿塞给我之后,我就该用同样的手段,把玉扇也一起扔进艺园,让她去尝尝她亲生父亲造下的孽,该是什么滋味!”
他微微俯身,逼近林梅惨白的脸:
“而不是继续把她带在身边,锦衣玉食地养着,让她顶着佟家大小姐的名头,过了十几年人上人的好日子。您说,我这样真算狠心吗?”
林梅彻底瘫软在椅子里,浑身发抖,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男人这番话,将她所有的狡辩和亲情牌,都完全不留情面击碎。比起佟述安对简冬青做的事,佟述白对佟玉扇,简直可以称得上仁慈。
佟述白不想再跟她车轱辘讲一堆废话,拿起那份文件夹,推到她面前催促。
“签了吧。签了,玉扇在人前,照样还是我佟述白的女儿,佟家的大小姐。而不是那个劳改犯佟述安的私生女。”
“她以后的一切,包括读书,深造,嫁人,该有的嫁妆和体面,都会按照佟家正经女儿的规格来,不会少她一分。”
许久,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屋外传来车子熄火和关车门的声音,林梅有一瞬间慌张,立刻拿起笔,刷刷两下签上名字。
佟述白接过那份文件,低头瞧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大妈,”他将文件合上,拿在手中,“以后就各自安好。您之前搞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包括纵容佟晞试图插手公司人事,甚至撺掇玉扇做一些蠢事,这些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他话锋一转,“但是,我这个做叔叔的代大哥管了玉扇这么多年。现在,也该您这个做奶奶的,负起责任管好他的女儿了。我不想再看到玉扇做任何自以为是的蠢事,尤其是涉及到冬青的事情。一次,都不行。明白吗?”
林梅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脸色灰白。佟述白扣上西服扣子,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身朝门口走去。
门外,佟玉扇慌慌张张跑进来,裙摆飞扬起来。她在门口看见佟述白正出来,脚步一顿,赶紧喊了一声爸爸。
自从那次鹤壁山庄之后,她就再也没见到爸爸和冬青。此刻遇见,心里又怂又想念,眼眶一下子变红,强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嗯。”佟述白淡淡应了一声,声音听不出是喜还是怒,“慢一点,别跑。先进去吧,你奶奶在等着。”
“爸爸……”佟玉扇她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祈求道:“你和冬青不回来了吗?家里就我一个人,好想你们……那次鹤壁山庄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太冲动了,我错了,爸爸你别生气,也别不要我。”
佟述白静静听着,注视面前大女儿的目光变得深邃难以捉摸。这个他曾经真心疼爱过,即使知晓了真正身世的女儿,如今却五次叁番阻挠自己,又差点酿成大祸。
“玉扇。很早以前我就跟你说过,我不相信什么事不过叁。有些错,一次就够记住教训了。你觉得呢?”
“对不起,对不起爸爸……”她的眼泪终于大颗大颗滚落下来,这一次,可能真的要失去爸爸了。
佟述白看着她哭泣的样子,没有安慰,也没有斥责。径直从她身边经过,朝一直安静站在角落的周立函走去。
“周律师。”他将手中的文件夹递了过去,“这里我需要做的事情基本解决了,剩下的流程,你盯着她们完成。玉扇的签字,等她情绪平复些再签,确认好是她本人的签字。”
“是,佟先生。”周立函双手接过文件,恭敬应道。
“我先走了。等所有文件签妥,后续的法律手续全部处理完之后,你再来公司找我。”
投诚
这边佟述白话刚说完,那边手机又催命符似的响起来。他看了眼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划开接听。
“喂,佟述白你在哪啊!”那头立刻传来几乎和东林如出一辙的粗犷声音,“人于书记马上一点钟的飞机落地,你还在磨蹭什么?”
声音之大,连副驾的韩启明都忍不住抬手捂耳朵。
佟述白将手机稍微拿远了些,“我知道。你先去公司等着,我马上过来。”
电梯直达顶层,厚重的实木门被推开,佟述白走进他阔别月余的办公室。齐诲汝大喇喇歪在会客沙发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几个烟头。
见佟述白进来,那俩眼珠子在佟述白脸上转来转去,难得严肃起来:
“佟述白,你觉得那个于燮宁,靠谱吗?”
佟述白走到办公桌后,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怎么?”
“还能怎么!”齐诲汝像是被点燃的炮仗,起身在办公室里烦躁踱了俩步,“那家伙,一副清高得不得了的死样。上次约饭不来,说什么要务缠身。现在又说要静心品茶,我他妈一大老粗,还得陪着你们俩玩这套虚的!”
他指着自己,一脸憋屈,“怎么,让我去给你们当茶宠,蹲在那儿烘托气氛?”
佟述白在办公椅里坐下,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戏谑地看向气得跳脚的齐诲汝:“你怎么就大老粗了?有些人花点钱包装一下,就能装出叁分高雅。你也花点钱,好好捯饬捯饬自己,说不定——”
他刻意停顿,想着后面要说些什么气死齐诲汝的话。
“你改改你这出口成脏的毛病,说不定就能追到人家龙渝了呢。”
“你、你说什么呢?”巧嘴如簧的齐诲汝难得结巴起来,“谁要追她了?我就是随口一说。”
“哦,”佟述白拿过桌上的文件夹,低头翻看,“随口一说就脸红成这样,那要是认真说,你不得烧起来?”
“我!佟述白!老!我跟你说正经的,你别打岔!”他几步跨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不安:
“就凭咱俩手上攒的那些东西,卧槽,那玩意儿能算证据吗?顶多算是以前跟那帮王八蛋一起造孽的时候,不小心留下的一些边角料。你觉得真能通过向于燮宁投诚,脱掉这身皮?你信他?他那位置,吃人不吐骨头的。”
办公室里一时间只剩下中央空调运行声,过了几秒佟述白才缓缓开口:
“于燮宁,他在北安这边根基不浅,上面有人。松雪镇那摊子事,好巧不巧,就逮着我们的工厂做文章。不过既然有机会送到眼前,哪有不要的道理?”
“你这是……要做污点证人?”
佟述白也是有被这大老粗文盲笑到,目光投向窗外林立的高楼。
“哪门子污点证人,齐诲汝你学点东西吧。我只是不想再像以前那样,豁出一切去拼去斗了而已。要是哪天真的阴沟里翻船,像上次在鹤壁那样。时不时冒出个不要命的疯子来,我是没关系。但小咪她受不住,一次也受不住了。”
齐诲汝瞪眼看着眼前这个佛系起来的佟述白,只觉得一股忧虑漫上心头,连烟灰掉在他昂贵的定制西服上也懒得管。
“尼玛,”他含糊骂了一句,呸呸嘴里的烟丝碎屑,“我真是说对了,你就是恋爱脑癌症晚期。”
佟述白看他这副样子,好整以暇回敬:
“半斤八两吧,齐诲汝。是谁前几天送人家龙渝到家门口,又悄摸在楼下车里蹲了大半夜监视的?嗯?”
???
“你他妈跟踪我?佟述白你变态啊你!连兄弟的隐私都窥探?”
佟述白微微挑眉:“那倒没有。至少对你,没有那个癖好。只是恰好那边有我们的人而已,之前陪小咪在那附近住过几天。”
这回答让齐诲汝突然体会到他侄女的痛苦,全方位监视的变态世界上真真不多了,佟述白算一个。
他一屁股坐回沙发,仰头看着天花板,生无可恋:“我他妈真是,进了贼窝了。”
扯皮间隙,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
蔺鬟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袋尚府打包的午饭,身后程橙还抱着一盒包装精致的礼盒。
齐诲汝摸着饿扁的肚子,一边嚷嚷一边打开饭盒:“算你还是个人,知道要吃午饭,下午才有力气干架。”
佟述白没理会他,从程橙手中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盒子。
盒子颇有些分量,木质细腻,散发着幽幽檀香。深红色丝绒垫上躺着一饼老茶,包装纸老旧,圆饼表面浸着乌黑茶油。
品相比林梅置办的博古架上,那一排陈列的老茶饼还要高上一等。
齐诲汝正扒拉着饭,只一眼,眼睛瞬间亮了。他凑过来,摸着下巴:“啧,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玩意儿?不是说之前在德嘉拍卖会上就被拍走了吗?”
佟述白颠颠重量,重新把盒盖合上,丝带系好。
“拍走了也能拿回来。有些人收藏这些老树叶,不过是附庸风雅,装点门面罢了。对他们来说,一块只能摆着看的东西,远不如真金白银或者更想要的东西来得实在。”
听他这么一说,齐诲汝把筷子戳在饭里半天没动。他一想到在拍卖会上,这块风雅的东西可是差点竞价到八位数,顿时觉得嘴里的饭也不香了。
“行,你厉害。我以后就跟着你喝汤。”
PS:隔壁老于来串门了,老白想要完全洗白上岸不是这么容易的……
试探
一上午,简冬青快要把房子围起来的那一块跑遍了。接近中午时分,绕到了靠近白墙大铁门附近。
高大的黑色铁门紧闭,旁边一扇供人通行的小侧门,此刻虚掩着。
简冬青眼珠子一转,背着手装作欣赏路边开得正盛的野花,一点点朝那扇小侧门挪去。
她心跳有点快,既紧张又兴奋,盘算着只要快速溜出去,跑到外面的路上,说不定……
然而脚还没踏出去,就差点一头撞到一个人。她赶紧刹住脚步,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胸口。
一股混合着汗水和青草的味道飘来。
简冬青捂着鼻子,心里恼火,脚下却立刻往旁边横跨一步,想从侧面绕过去。
然而,面前那人预判了她的动作,敏捷地跟着挡在她面前。
“你!”
她抬起头,瞪圆了眼睛要看清楚是谁故意跟她作对。阳光有些刺眼,需要些微眯起眼才能看清对方的脸。
是之前碰见过一次的文曜,还是那副呆呆的样子,挡在那扇仅供一人通行的小门正中,跟个门神似的。
“简小姐,韩叔吩咐过,您不能出这个门。”
“你怎么这么轴啊!”她指着他的鼻子控诉,“我被那个人关在这里好久好久了,简直就是关犯人!今天好不容易他不在,我就想出去溜达一下,透透气而已,又不会跑丢。”
文曜目光飞快掠过她气得泛红的脸颊和格外明亮的眼睛,喉结控制不住上下滚动着,“这只是我的工作,请您谅解。”
“工作?”简冬青忽然凑近了一点,托着下巴,那双清澈的墨色眼珠,毫不掩饰上下打量着面前那张清秀的脸,仿佛要从中看出花来。
“文曜是吧?我真的好像在哪听过你的名字。”
她朝身后瞟了一眼,确认刘奶奶还没追到近前,踮起脚尖凑近文曜一些,指着自己的脸,轻声问:
“你之前有没有见过我?”
问完,她立刻退开一小步,等着看他的反应。
如她所料,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瞳孔有一瞬间放大。
难道真让她蒙对了?
这一次出来玩,加上上次,她总是对这附近的一切感到熟悉,而面前这个青年,更是熟悉。
“……青青。”
“你真的认识我!你——”
房子转角处,传来了刘敏芳焦急的喊声:
“冬青!冬青你在哪啊?别吓刘奶奶!快出来!”
声音由远及近,显然刘敏芳正快步朝这边赶来。
文曜被这声音骤然惊醒,眼中的情绪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他果断向后退,迅速隐入旁边深林间。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可吓死我了!”刘敏芳终于追了上来,她拍着胸口换气,还真是跑不过这些小年轻。
刚靠近,她一眼就看见那扇开着一条缝的小门,连忙伸手用力将那扇小侧门关紧。
她转过身牵起简冬青的手,一边往回走,一边忍不住絮絮叨叨:“别乱跑,千万别乱跑!这地方大,林子又深,走丢了可怎么得了!走,回去,今天厨房做了你最喜欢的蛋黄鸡翅,咱们回去吃饭,啊?”
简冬青被拉着,不停回头望向往那条林间小路,眼里若有所思。
经过上午这一早折腾,下午的时候,无论她怎么吵着闹着要再出去转转,刘敏芳都坚定拒绝。
“不行,今天上午真是把刘奶奶魂都吓掉了!一转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要是真出点什么事,刘奶奶怎么跟佟先生交代?”
无奈,简冬青只能蔫蔫地窝在二楼阳台的躺椅里,望着远处那片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的深碧湖水,百无聊赖。
湖面上,忽然一群水鸟排成整齐的队形从水面疾飞而过,又迅速消失在远方。她看着那群自由飞翔的鸟,没头没脑来了句。
“好无聊啊,要是有手机玩就好了。”
刘敏芳正在一旁将炖煮好的鱼胶燕窝,用勺子轻轻搅拌散热。听到她说无聊,便试探着说:“无聊啊?那刘奶奶去把那个平板电脑给你拿来?上面不是有一些小游戏吗?”
简冬青撇撇嘴,兴趣缺缺地摆手:“不要。平板只能玩那几个游戏,又没办法上网,没意思。”
忽然又想到什么,她的眼睛亮了一下,转向刘敏芳,“刘奶奶,你的手机呢?能上网吗?”
刘敏芳听到她问手机,神色有些不自然,“刘奶奶来这儿的时候,自己的手机就被收走了。他们给了我这个新手机,说是方便联系。”
她拿出一款智能手机,递过去,“但奶奶一般就打个电话,也不知道这手机能不能上网……估计不太行吧。”
“给我看看嘛!”简冬青迫不及待从刘敏芳手里拿过那个手机,“我就看看,万一能上网呢!”
手机是最新款,她迅速解锁屏幕,刘敏芳设的密码很简单,之前偷偷看到过。
果然。
屏幕干净得过分,除了系统自带的基础应用,几乎没有其他软件。要是想下载新应用需要输入账号和密码,而刘敏芳显然不知道。
这手机,就只是长得漂亮点的传呼机罢了。
简冬青心里冷笑一声,脸上露出一点失望,“啊,真的什么都下载不了啊。”
刘敏芳应和着,转身去收拾旁边小桌上盛燕窝的炖盅和勺子。她快速点开系统自带的网页浏览器,在搜索栏里输入地图两个字。
页面加载出一个极其简陋的电子地图界面,她尝试着定位,可地图上却显示出一片深山老林。
“癞皮狗子岭”,“大秃子山”,“夹屁沟”……
一个个地名奇葩得令人发指的名字跳出来,简冬青没忍住笑出声,赶紧用手死死捂住嘴。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佟述白就把她关在这种鬼地方?
她强压下笑意,重新在搜索栏里输入佟述白叁个字。
页面刷新,跳出来无数条相关信息。商业新闻,财经报道,慈善活动,甚至还有一些捕风捉影的花边八卦。
她快速滑动屏幕,试图从中找到关于岛或者湖之类的关键词。然而一条相关的都没有,她不甘心,又输入莫明朗。
这次大多是一些充满了专业术语的标题信息,但在关联推荐的旧新闻下,她瞥见了一个同样名字奇特的地名。新闻里含糊提到,莫明朗医生曾受邀前往北安某家疗养院进行学术交流。
疗养院,什么学术交流在疗养院进行?
简冬青心头一跳,是这里吗?
她立刻将这个地名准备粘贴到搜索栏里,去查具体位置。
按摩
网络太慢,紧要关头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声音。
“老佟,我就跟你说了,今天下午绝对白干一场!你那什么老茶饼也白费了……哎,算了,懒得说,我先走了。”
那声音吓得简冬青手指一抖,直接关了网页,手忙脚乱删除浏览记录。
“冬青,刘奶奶先下去看看。”刘敏芳放下手里的东西,脚步匆匆往楼下去。
房间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能听见楼下传来她跟齐诲汝打招呼的声音,心脏突然在胸腔里狂跳。
是他回来了。
简冬青把手放在肚子上,感受那里的跳动,楼下的恼人动静直到车子驶远,才慢慢安静下来。
没过多久,楼梯处响起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她身后。
她翻了个身,用毯子把自己裹住,只留个背影给站在身后的男人。她紧闭着眼睛,在心里默默祈祷这人赶紧走。
可半边身子都快躺麻了,也没听到离开的脚步声,反而是一股酥麻从耳畔渐渐泛起。有东西沿着她的耳廓滑动,把她特意用来遮脸的发丝梳到耳后。
“今天上午十一点十分,在大门口那里干什么?”
简冬青的睫毛颤了一下,不敢睁眼。那只手继续从耳廓滑到耳垂,轻捻着。
“小咪,今天有没有想我?”
虽然早就知道以这人的尿性,她今天干了什么肯定一清二楚。但连几点几分,具体在干嘛都说得分毫不差,还是让一股无名火从胸口窜起。
她猛地坐起来,毯子从肩上滑落,头发乱蓬蓬地遮了半张脸,一把将头发拨到脑后,瞪着面前的人。
“谁是小咪?我叫青青!”
“宝宝是小咪,小咪是宝宝。”他根本不把她的反抗当回事,甚至是有点纵容,“小咪,爸爸看见你跟那个人在一起,有点吃醋了。”
简冬青在心里嗤了一声,你吃醋关我什么事?
嘴上懒得应,连眼皮都没动一下,把脸别向一边。可渐渐的,男人的声音变了,变成昨晚那样,有些沙哑,结尾带着一点气音。
眼角余光扫过去,眼睁睁看着男人那条原本服帖合身的裤子,中间那个地方慢慢鼓了起来。布料被撑出一个隆起的形状,从根部到顶端,轮廓越来越清晰。
她的眼睛也跟着越睁越大,脸上烧成一片滚烫的红。
“臭不要脸!”
骂完转身就要跑,然而刚迈出一步,小腿肚生出一阵剧烈的抽痛,疼得腿一软,整个人往下栽。
一只手即使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胳膊,把她稳稳地扶住。
“腿抽筋了?”他蹲下来,手覆上她的小腿肚,掌心温热,不轻不重地按在那块硬邦邦的肌肉上。
小腿肚那块肌肉一会抽抽一下,她疼得说不出话,眼泪花又蓄满了眼眶。
“放松。”
“疼!你轻点。”
不知是缺钙还是什么原因,她以前从没有抽筋这种情况,这下也顾不得还在闹别扭,捏住面前人的肩膀就要使劲掐,去转移痛苦。
温热的拇指压着那块肌肉,一圈一圈从中间往两边推,又从下往上捋。
小腿在他手心里抖个不停,可那股抽痛慢慢散开,终于能够让她缓口气,同时也终于发现自己几乎快要贴在男人身上。
简冬青想要推开他,可帮她解决困难的手指继续从小腿肚往下滑到脚踝,握住她的脚。
拇指从脚跟往脚趾方向推,力道柔和,舒服得她眯着眼睛。然而舒服着舒服着,她忽然觉得不对,那只手什么时候从小腿滑到大腿了?
“你——”
她刚开口,声音就被他按在腿上的那只手堵了回去。他的拇指正沿着大腿内侧那条线慢慢往上滑动,像羽毛在皮肤上搔动。
“你手往哪摸?”
半天才憋出一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的反问,结果就是她想把腿合上,然而手掌卡在那里一动不动,根本合不拢。
她咬着嘴唇,表情愤怒,眼眶里还挂着刚才的泪,这一瞪不但没有凶气,反而水汪汪的。
“是不是饿了没力气?小咪昨晚扇耳光的时候不是挺用力的?”
这人天天来气她招惹她,她受不了又要赏他一个耳光,却被半路截胡,这下双腿和一只手都被控制住。
“不准摸我,谁让你摸了?你松手!”
“松了你又要抽筋。”
腿根处的拇指又往上推了一点,堪堪停在边缘处。那里像一扇门开了一条缝,里面透出光,只需要推开,就能触及到他渴望已久的地方。
那手指就那么悬在那,不进不退,紧张得简冬青心脏砰砰跳,呼吸跟着急促起来。
“我,我不抽了。你松手……”
温水煮青蛙
那只手听话地松开,她却没有如释重负。
他的手贴着大腿内侧皮肤继续向下蹭,来到膝盖上方。食指和中指并拢,一齐钻进白色膝袜的边缘,往下捋。
光滑纤细的小腿一寸寸露出来,像剥开一枚新鲜的笋,露出里面从未见过光的肉。
手背的纹路贴着光滑的皮肤,摩擦生热。向下的动作,却产生向上的热,顺着小腿一路往上烧,烧得她脑子发蒙。
梦里那些画面突然开始在眼前播放,熟悉的手指,柔软的嘴唇,炙热的呼吸,压在身上的重量,以及她最不想记起的身体被入侵时的钝痛和胀满。
那些装疯卖傻想要遗忘的记忆,其实只是潜藏在暗处,等着被他触碰,就会全都跑出来。
脱下的袜子被揉成团扔在一边,她的眼睛半睁半闭,视线里他的轮廓有些模糊。脑袋开始晕乎乎,她成了温水里的青蛙,身边的水温在慢慢升高。
她试过想要挣扎出来,可高温已经将她的整个身体烧软,动弹不得。身体里面的骨头和筋脉被融化,只剩下皮肤还包裹着这一滩软泥,可皮肤也快兜不住了,随时都会化开。
她往后躺,陷进躺椅里,身体彻底不听使唤。头顶的吊灯在转,一圈一圈变成光晕。可好像又不是灯在转,是她头晕,连闭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那样看着光晕越转越大,越转越模糊。
躺椅垫子托着她的后背,扶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像一只张开的手掌,把她整个人兜住。
可真正托住她的是他的嘴唇。
柔软温热的,带着一点点湿气,贴在她小腿皮肤上。嘴唇从小腿外侧移到小腿肚,那里肉更软,嘴唇陷进去,然后温度更高的舌头带着一点粗糙的颗粒感,从她小腿肚的中间开始,慢慢往上舔。
舌尖画着圈,像在舔一根常温的棒冰,动作细致,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她感觉到那些颗粒擦过她的皮肤,糙得她又止不住打颤。
她想缩回去,可腿被他握着,只能让他为所欲为。慢慢地,腿上的圈变成一轮轮涟漪,与眼前转不停的吊灯光晕重合。
他的舌头停下来的时候,她以为终于结束了。紧接着却是坚硬的牙齿,上下牙配合衔住一小块皮肤。
像动物叼着幼崽后脖颈那样,皮肤被他衔得微微鼓起来。可叼幼崽是动物生存的本能动作,然而男人却不是。牙齿夹着那块皮肤开始厮磨,带着情欲色彩的吮吸,势必要把什么东西从皮肤底下吸出来。
她想要像之前那样决绝果断拒绝,可手抬到一半就像一只断了线的木偶,手臂软塌塌地搭在沙发上。脑子晕得只剩下一片空白,全身上下所有感官全集中在男人触碰的小腿上。
早上刘奶奶帮她系好的衣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胸口的抹胸散开一角,布料滑下去堆在胸脯上,露出一半起伏。
随着她的呼吸,那半露的软肉如果冻般晃荡,晃得一股怪异的濡湿从胸口处漫开。
空气变得黏稠,每一口呼吸都能尝到里面甜得发腻的味道,她快要溺毙在其中。
“叩叩叩。”
“佟先生,冬青,晚饭做好了。”
这恰当的不合时宜兜头浇下,把即将被火焰烧穿的身体浇了个透心凉。
简冬青大梦初醒,猛地推开面前的男人,捡起袜子要穿。手指抖得厉害,袜口翻来翻去,半天套不进去。没办法,只能把袜子往脚上胡乱一套,即使歪歪扭扭也顾不上了。
她边穿边想,刚才差点就着了道,最开始的嘴硬,也只是在他织的网里扑腾两下而已,然后就整个人摊在那里,任他摆弄。
太恐怖了,自己以后再也不要和他单独相处。
可怜不可言
晚饭后简冬青总觉得肚子里沉甸甸的,想着出去散步消消食。然而在一楼转了一圈,也没看见刘敏芳的身影。
她站在厨房门口,朝走廊那头喊,没人应,整栋房子安安静静的,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
刘敏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简冬青有些发愁,她晚上视力不好,天一黑就看不太清路,平时都是有人陪着,现在一个人,她不太敢出去。
算了,她转身准备回卧室,结果刚到楼梯口,便看见一个人影靠在楼梯拐角处。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隐在阴影里,只露出半边轮廓。
楼梯上的灯光越过高挺的鼻梁在一侧脸颊上映出一块阴影,眉骨很深,而那一道横在上的疤痕此刻十分显眼。
“让一下。”她看都没看,眼睛盯着他身后的楼梯。
“刚才看你一直在揉肚子,是不是有点撑不舒服?”
“没有。”她厌烦皱起眉,“你让一下,我要洗澡睡觉。”
“这么早吗?不熬夜了?”
“我什么时候熬夜了?”她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一点,有点心虚。
“嗯,之前熬夜。现在我想应该不熬夜了。”
“你好烦。”她看见走廊墙上那盏壁灯,灯罩上落了一只小飞虫,翅膀一开一合,挣扎着要飞走,却情不自禁飞蛾扑火。“麻烦你让开一点,别挡路。”
“小咪,不是一直想出去吗?”他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哄她,“趁着还没天黑,爸爸带你出去转转。”
说完也不管她没答应,直接牵起她的手往外走。
简冬青只能不情不愿跟在后面,脚步拖拖拉拉。他们的手掌,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十分亲密,让外人看了,会觉得这真是一对相亲相爱的父女,又或者会被认为是惹人非议的老夫少妻组合。
外面的天将暗未暗,一片深蓝。他们走出白墙范围,铁门在身后慢慢合拢,发出沉闷的声音。
林间小路隔几步就亮着一盏白色的灯,这种程度的亮不算刺眼,在她可以接受的范围。
俩人一路无言,只有四周的虫在草丛里窸窸窣窣跑动,偶尔有青蛙的呱呱叫在一旁陪伴,就是听着沉闷,应该是在水里憋了很久才忍不住冒出来。
她低头盯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石子路上,一前一后,一高一矮。
走出房子四周灯光辐射的范围,前后只剩下路灯照亮。虫鸣声愈发此起彼伏,像是在开一场临时起意的音乐会。
他忽然开口,声音缓慢,听起来是在回忆一件想了很久的事。
“小咪,你知道小时候的你有多可爱吗?那么小,躺在摇篮里。伸手要抱,还会发出咯咯的笑声。那时候你还没有牙齿,笑起来牙龈都露出来了,粉粉的,像只没长毛的小猫。”
她的耳朵不自觉竖起来。
“再后来,你长大了一些,大概叁四岁吧,猫狗都嫌弃的年纪。刚识人认事,就懂得跟着大孩子到处跑。每天钻狗洞,爬树,摘果子,弄得一身脏回去。”他顿了一下,语气有点懊恼,“有一回你从树上摔下来,膝盖磕破了皮,流了好多血。你不哭也不闹,就那么坐在地上,等我赶过去的时候,你才开始哭着要爸爸抱。”
“再然后……”
“再然后,你就长大了。”
两个人的手还交握着,中间就靠那几根交缠的手指连着,像一座细细的桥,架在快要裂开的缝隙上。
他没防备,被她突然停下来,也跟着拽得停住脚步。
“佟述白。”
“编故事有意思吗?想体现你是好爸爸?”她抬起头注视着面前的人,“可是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九岁才回佟家的。你刚才说的那些,摇篮里咯咯笑,从树上摔下来后大哭,那些都不是我。那是你想象出来的女儿,而不是你接回去的那个。”
“佟述白,你也应该去找莫明朗看看。看是不是精神出问题了,不仅女扮男装,现在又编些幼稚的谎话来骗我。”
风从远处湖面上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遮住了半只眼睛。而飞虫绕着路灯打转,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晃得她眼睛难受,她不得不移开视线,盯着自己的脚尖。
她在等着他解释,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那是爸爸逗你开心讲的故事,因此她甚至已经在心里准备好话术,将他每一个借口都堵回去。
然而他却转过身,重新牵起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是她之前扇的,巴掌印已经消得差不多了,不仔细几乎看不出来。
她感觉到他脸颊的温度,就是人体常温却烫得她直缩。
“小咪,就当爸爸是脑子出现问题了。”男人说话时,口腔的振动传到她的掌心,“但是,小咪,你能不能可怜可怜爸爸?”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眼底那片红照得清清楚楚。眼眶湿润,睫毛也有一片粘在一起,可始终没有类似于眼泪的东西掉落下来。
“简冬青,请你……请你可怜可怜这个失去孩子九年的父亲。”
这样的姿态,同昨天晚上一模一样,可是呢?他求了自己之后,今天晚上又干了什么事情?
她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手背贴在他脸上,然后蹭过他的眉骨,那里有一道很浅很浅的疤,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爸爸,你还记得很久很久之前吗?你把我困在车里,强制我口交之后。”
她说完这几个字,自己先疑惑的摇头,这些话,自以为会憋到发霉发烂,直到最终烂穿身体那层薄薄的壳。
“你现在就像那个样子。欲求不满的父亲,居然向他的女儿求爱,求可怜。”
她深吸一口气,作势要把所有堵在胸口的东西都倒出来。
“佟述白。”
“你让我可怜你。那谁来可怜我呢?今天晚上要不是刘奶奶,我们是不是又要在阳台上搞起来?”
“我难道就该被你关在这里?关在这个没几个人的孤岛上,整日吃着厨师做的孕妇餐,翘首以盼偶尔的垃圾食品,最后生下肚子里面那个东西?”
“……爸爸,有时候我在想,我到底是谁?是你佟述白的异姓女儿,还是仅供你泄欲的玩物?”
雏鸟反刍
简冬青想,那晚雪落下的瞬间也这样安静,在冬季寒冷的天气里,那条长长的没有尽头的走廊。
如果一切,就停在那天晚上,停在那场无声的大雪落下之前,或者干脆停在还没有被接回佟家的时候。
那样,是不是就没有后来这些纠缠不清的欲望和侵占?没有现在耳边恼人的夏夜虫鸣,更没有此刻歇斯底里,将彼此最后一点遮羞布都撕得粉碎的质问。
一切都将干干净净,雪最终会覆盖一切污秽。
课本上好像学过,有一种叫雏鸟反刍的现象。幼鸟会把吃下去的食物,吐出来回馈给喂养它的亲鸟。
她这样算不算呢?
用这具日渐成熟却承载了太多不堪和痛苦的身体,去报答爸爸这些年精心的养育之恩?用孕育和生产,为他诞下血脉,延续他佟述白的姓氏?
然后,她是不是就能被允许飞出这个冰冷刺骨的巨大鸟笼,不再受这场名为父爱的约束?
她好累,累到如果再来一场这样把自己剖开,展露内里早已腐败不堪的伤口,可能就会就此死去。
可是她不想变成那样,至少现在还不想。
她还想作为简冬青,去看看龙渝口中的狮子王国,体会那片充满旺盛生命力的大陆。
“就这样吧,爸爸。”
“……就这样,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先回去了。”
几句话说完,那个一向在她眼里顶天立地的男人,此刻神情萎靡,垂着头,一言不发。
而她呢,也如行尸走肉般,一个人凭着记忆摸回卧室,换衣服洗澡睡觉,一切照旧。
晚上十点左右,刘敏芳突然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盆黑漆漆冒着腾腾热气的水。
“这几天岛上湿气重得厉害,潮乎乎的。”她一边调试水温,一边絮叨着,“我让他们专门在岛上寻了好几天,嘿,居然真找到了咱老家那边才有的一种老草药,说是祛湿防虫最灵了。我采了好多,熬了这药水,给你擦擦身子,既去湿气,夏天蚊子也不敢近身。”
正说着,往浴缸里又加了一瓢颜色深褐的药汤,苦涩的气味快要充满整个浴室。
“你这身子骨本来就弱,现在又怀着孩子,更得仔细。不趁现在把湿气祛一祛,等以后生完孩子,你们年轻人又不习惯坐月子,到时候关节疼起来可有你受的。”
俩人搬了矮凳放在浴室中央,简冬青顺从脱掉了睡裙,抱着手臂,有些不自在地站在那里。
刘敏芳接过她脱下的睡裙,正准备搭到一边的架子上,目光随意一扫,动作突然顿住了。
“……呀!”老妇人发出惊愕的疑问,连忙凑近了些,就着浴室明亮的灯光,仔细看向简冬青的胸口,表情瞬间变得难以置信。
“我的小乖乖,你这胸口……怎么肿成这样了?”
简冬青跟着低头看去,自己也不由得愣住。原本就肿胀的胸脯,此刻紧绷着油光水亮,甚至能看见底下细密的血丝。而之前只是有些开裂的乳尖,上面闪着水光,乳晕周围布着一圈可疑的白色印子。
刘敏芳慌忙拿过那件睡裙,翻到胸口内侧的位置指着那里,声音颤抖:“你看衣服上,这、这……”
靠近胸口对应的地方,赫然有两小团深色已经半干涸的痕迹,颜色比周围的布料深了许多。
简冬青的脸一下红得厉害,她慌乱别开眼,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讲。
好像就是从晚上,在阳台那里,差点和爸爸……之后开始的。
当时胸口突然就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然而晚上洗澡前她心思烦乱,也没太注意,只觉得胸口一直有东西在里面膨胀,随时要撑破皮肤流出来。
这要是放在以前,她老早就疼得嚎起来,跑去跟爸爸撒娇喊疼了。可现在只是默默地忍着,把这陌生又令人羞耻的疼痛,当作又一个需要独自吞咽的苦果。
“哎哟,你等等,你等着啊!”刘敏芳急得团团转,把手里的衣服一扔,转身就往外走,“我去拿碘伏来消消毒,这可不能感染了。等明天医生上班了,一定得好好问问,怎么这么早就开始有奶水了。你这傻孩子,疼坏了吧?”
很快刘敏芳拿着东西回来,她小心地蘸了碘伏,一点一点涂抹在简冬青红肿胸口处。
“疼!”
碘伏接触到破损的娇嫩肌肤,疼得简冬青龇牙咧嘴。刘敏芳也跟着心疼,手上动作更轻了。她一边涂,一边讲故事分散她的注意力。
“我们以前那个时候啊,怀了孕,吃不饱,总是没有奶水,胸也瘪瘪的,从来不涨奶,更不会肿成这样。”
涂完碘伏,等那阵刺痛稍过劲,刘敏芳又拿起浸了温热药汤的帕子,继续给她擦拭身体。
“来,冬青,慢慢站起来,刘奶奶给你擦擦肚子和后背。胸口那儿你自己用手稍微护着点,别让药水沾到了,不然等会儿该更疼了。”
简冬青听话用手臂环在胸前,遮挡着那两处红得显眼的脆弱部位,然而就算是面对从小照顾自己的刘敏芳,心里也满是无处安放的羞耻和难堪。
温热湿润的帕子,从单薄的后背到小腹附近,看着微微隆起的地方,刘敏芳一边擦,一边忍不住低声感慨:
“哎,这肚子……快两个多月了,我看着怎么好像有点鼓起来了?”
这句话,也许刘敏芳只是出自于对她未来命运的忧虑和心疼。
却足以勾起这几个月的所有不堪回首,委屈、恐惧、无助以及这具身体因为怀孕而产生的令人羞耻又痛苦的折磨,如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海啸,不断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精神世界。